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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两株桃树同时开花那年，陈楚生牵着张远的手迈进宗门。
“生哥，他们说修仙要断尘缘。”小少年攥紧他袖子。
“不断你。”陈楚生把两人头发系成结，系在剑尾，“以发代首，同证大道。”
……
仙界宗门每隔几年派人下山寻合适的弟子，这一年却带来两个特别的孩子。年纪稍大的牵着弟弟，据说的同一个村子出来的，虽不是亲兄弟，却从小一起长大，不愿分开。
众人好奇他们两个如何会让领队的人重视，测灵碑前，陈楚生的手刚放上去，整块碑就亮起清透如水的白光——天灵根·水属性，纯净无暇，百年难遇。
轮到张远时，测灵碑却泛起浑浊的灰雾，夹杂着几缕暗红。
“灵根污浊，五行混杂，恐有魔气潜伏。” 大长老皱眉，“此子不宜与道子同修。” 修仙界讲究“灵气纯净”，眼前的孩子既然展现出天灵根，那么修行速度将会极快，但若长期与“浊灵根”接触，可能导致灵力混杂，进阶时易生心魔。
小张远低着头，手指绞紧衣角。
陈楚生拽住弟弟的手腕，12岁的孩子脸上毫无惧色：“我的灵根分他一半，不行吗？”
两只按在碑上的手，竟让测灵碑散发出奇异的蓝灰色光芒——两人的灵气竟然开始交融。
这孩子说不定真能拯救仙门。（不是）原本被天真话语逗笑的其他长老见状附和道：“这两个孩子道骨天成，当为我派双璧。”
大长老看了看张远，终究还是点点头。
……
宗门里的生活刷新着两人的世界观，头一段日子，其他师兄弟总能看到门里最小的师弟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位被寄予厚望的“道子”身后，读书、练剑。
“听说远师弟是浊灵根？”有人窃窃私语。
“你上课又不听讲了吧！前些天藏书阁的三长老早就说过了，远师弟那也是少见的暗灵根，仙骨比你优秀多了。”另一边擦剑的弟子插嘴道。
“哎，真羡慕啊。”
“没什么好羡慕的，好好修炼。”那人停了动作，看到张远看向这边，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他因喜爱研究古籍，在长老口中得知了更多暗灵根的事实：张远的灵根实为“暗灵根”（水火相冲产生的变异灵根），表面污浊是因灵力暴烈难控，并非本质邪恶。但浊灵根的本质却是“吞噬属性”，能吸收他人灵力，很难不是一个潜藏的隐患。
也许等到某天张远表现出任何异常的举动，在宗门眼里都会被无限放大吧……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来。那人叹了口气，盘算起今晚给两个新师弟带点什么好东西。
……
入门第一课，少不了识字背书，8岁的张远显然有些吃力，但为了跟在陈楚生身后，他主动申请上超出他年龄的课程，夫子可不会看他年纪小就有多少宽容。
“远远，上课背书的时候，看桌上的糯米糕。”陈楚生坐在他前面，悄悄转头。糯米糕上浅浅刻着口诀。张远点头。
夫子前几日布置下的背诵《清心咒》，可张远实在背不下来，可怜见的，他连字都认不全。这几日几乎全在花时间跟着陈楚生认字。
“嗯……天高地阔，流河、不对，流水行云。”在张远第三次瞄向桌面时，饶是瞎子也能发现端倪。台上的夫子冷哼道：“投机取巧，书堂罚跪半个时辰，罚抄十遍《清心咒》。”
“好。”张远低头，瞄到前方的陈楚生侧头歉意又想笑的模样。
怎么这样。小张远瘪了瘪嘴。
放课后，张远独自跪在学堂背后的书堂，面前是一个小桌，歪歪扭扭地铺着罚抄的纸张。膝盖下忽然被垫高了些，还有点冰凉。陈楚生不知从哪冒出来，小声道：“灵力凝的冰垫，凉不凉？”
“没你手凉……”张远啃着陈楚生带来的糯米糕含混道，夏天到了，陈楚生总爱用手冰他。
“生哥，你能等我抄完吗？”张远紧张道。他有些害怕自己留在这。
“好啊。”陈楚生就地坐下，把玩着手里的冰晶。入门半月，他已经能熟练收放灵质，堪称修炼魔鬼。在宗门夸赞的背后，张远其实也做到了，在修炼这事上，他并不比陈楚生差，只是年纪于意识稍微弱些，总让他被强势的自己的灵质影响。
“你说用冰里面包着你的火，可不可以变成冰灯笼？”陈楚生突发奇想道。
“等我抄完……我们试试。”这成功挑起张远的好奇心。
“嗯……去后院一点吧，那边没人，药圃附近。”
“好！”
……
随着两兄弟入门的时间越来越长，和师兄弟打成一片，他们的修炼速度才真正被人所知，众人震惊之余，还赋予他们新的称号：拆家团伙。
除了刚入门那次药圃失火事件，师兄们赶到时，陈楚生已经用冰冻住失控的火焰，两人被罚扫一个月山门。
随后山门两颗百年老树被冻了个结实。
“哎哟喂祖宗，天才也不是这么捣蛋的。”这是大师兄最常挂在嘴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