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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全情

Summary:

威震天认为,鉴于他们联系得上的汽车人都知道他跟擎天柱缔结火种链接了,所以他们不算是隐婚。
然后他就遭到了霸天虎们的炮轰。

Notes:

王八蛋王八蛋老板威震天扔下了扔下了一堆霸霸虎带着他的老相好跑了。
总之只是在演老娘舅。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在驾车前往工作地点的途中,多萝西跟吊在她上方的飞行单位分享起了她的家庭趣事,从闹别扭的孩子讲到艾力克斯的收集爱好——一架子的大黄蜂周边,附带签名,你能想象吗?大概能吧,威震天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塞伯坦上的偶像崇拜情结和地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塞伯坦上的实体周边种类和地球相比也是只多不少。汽车人和霸天虎的明星成员都拥有各自的崇拜者,双方首领在声望巅峰期和顶流明星没什么两样。不过霸天虎这边很少举办签名会,这种费时费力还亲民的活动一听就是汽车人的爱好。那我丈夫大概算是这类汽车人爱好的受益者,多萝西笑笑,虽然大黄蜂没有在我家正式举办签名会,只是好脾气地满足了一位粉丝的私人要求。嗯,威震天思忖道,我也说不上我丈夫算不算是这类汽车人风潮的受害者,很多时候他看上去都乐在其中……

护林员马尔托一脚刹车急停,车轮在路面拖拽摩擦。威震天飞在上头看不清底下情况,但这会儿路况很好,前后无车,路面平坦无断层缺口,按说她应该没遇上什么行车方面的麻烦。旋翼机空中悬停,慢慢压低飞行高度,正欲询问好友发生了什么,多萝西就打开车门跳出驾驶位,抬头对着他发出质疑:

“你丈夫?”

“擎天柱。”威震天说。他变形着陆,以免贴地悬停发出的噪声太大。多萝西抹了把额头,提高声调发出了又一声质疑:

“你管擎天柱叫‘丈夫’?”

“呃。”威震天说,“事实上我几乎不这么叫他,只是在跟你交谈时随机选用了一种更贴近人类文化圈的指代性称呼。”

多萝西神情严肃,双臂抱起,眉头拧成了非常纠结的形状。“我假定你完全理解这个词的定义与它所关联的人类文化背景。”

“当双方确认缔结伴侣关系且经过法定程序认证?”威震天目光飘移,他开始觉得有些尴尬了,“法定程序那块有些问题,毕竟我们这会儿也没法把认证信息登记到铁堡档案馆。不过塞伯坦处在无序状态很多年了,没多少机子还在走战前那一套繁琐流程,现在基本只需要当事双方认可,确认共享家庭组权限,确认建立火种链接……”

“老威。”多萝西打断他。

“嗯。”

“你隐婚了?”

“我没有隐婚。客观来说那不算‘隐婚’,因为没有一个秘密能在迷你领袖卫队的监视下存活两小时以上。”威震天澄清道,“我的意思是,地球上统共就这么几个塞伯坦人,排除掉还被暗影司关押着的那些个前霸天虎成员,我们联系得上的汽车人派系所属成员应该都知道了。”

“但是我不知道啊!”多萝西大叫起来。她又抹了把额头,大抵不是因为天气炎热,然后她叹了口气。“无意冒犯,我不是硬要打探你的隐私,虽然我确实挺想知道你是怎么不声不响地跳到这一步来的……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艾力克斯不知道,我猜想那几位喜欢装腔作势的探员也不知道——”

“确实如此。”威震天说。

“——意思是于公于私,不论是共事者还是朋友,地球上的人类都被你们瞒得好好的。”多萝西说,“且不论我这种跟你还算熟的,很多人对你和擎天柱的关系认知还停留在上一个甚至上三个版本,这当然是隐婚。”

她看上去还在消化现实,但也没那么消化不良。考虑到她和多数地球上的汽车人一样,对他和擎天柱的关系认知在“疑似太暧昧了”和“已经结对多年”的过渡区间里来回摇摆,她是这种反应也不足为奇。威震天半跪在她的车旁边,伸着胳膊让她拍了拍自己的臂甲。“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一直没能找准跟你分享这件事的时机。”他解释道,“毕竟,就我所知,你对擎天柱的评价并不算很高。”

“我对领袖的评价也不算很低,我只是在试图保持公正。”多萝西说,“我认为别的人类太容易喜欢上他了。”

“讨人喜欢是领袖魅力固有的构成部分。”威震天说,“虽然我没少拿这个嘲笑他。”

鉴于多萝西没有提出激烈的反对意见,他便逐渐放松下来。他的人类好友轻轻抱住他的一根手指,摇了摇头,说塞伯坦人还是把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那不然呢,威震天跟她开玩笑,难道我们还要为了这种事情去开个新闻发布会吗?聚集一堆记者,现场直播,全球转播,就像我们当初握手言和时那样?

拉着车厢的红蓝重卡从道路另一头驶来,对话听一半,靠边刹了车。“什么发布会?”他问威震天,“你想开什么发布会?”

“多萝西在谴责我们的火种融合太低调了。”威震天说,“这里没有人真的要开发布会。”

“你想开发布会吗?”擎天柱问他。领袖看起来很开芯,天线竖得笔直,车窗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你想开的话我可以帮忙安排,什么时候在哪开?”

“没那个必要。”威震天说。他认为领袖应该治疗一下这个过于喜欢参与人类社会活动的毛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没有要求多萝西为他保密,一来这不是什么必须遮遮掩掩的事情,他只是不想对着一堆人类公开解说他的感情生活,但也不认为知情者需要严守口风,二来他信得过这位家里藏了五个地族金刚还没被暗影司查到头上的马尔托家长。意即他可以预见到她会跟艾力克斯分享这事,有可能会在她家的孩子们进入青春期之后跟他们分享这事,不过仅限于此。前霸天虎首领充了个好电,找准守卫换班的空白时间慢悠悠摸进监管区查看老部下们的情况,诈骗在哼歌,硬顶在检查自己的机体,打击在墙上画方格玩简易版黑白棋,鳄龙躺在地上没动弹,声波在……

“威震天。”声波在瞪他,红色镜片一闪一闪,“你跟领袖隐婚了?”

这就不在预期范围之内了。威震天感觉到数道目光一起扎向了自己,他光学脊一皱,抬手指了指声波面前的透明壁障。“别告诉我你隔着这玩意儿还能监听外界通信。”

声波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的胸盖弹开了一点点又合了回去。“汽车人说话很大声。”他说。

“汽车人不会用‘隐婚’这个说法。”威震天说,“目前领袖的家庭状况在汽车人内部公开透明,虽然仅限于当前地表通讯可以笼罩到的范围内。”

“这是非常情绪化、短见、不明智的做法,威震天。”声波说。他双手握拳,情绪激动,看起来跟他刚被捕那天差不多痛芯疾首。“纵使你一早就做了叛徒,纵使全宇宙都在编造你和汽车人领袖的感情史,至少我很清楚其中哪些部分是虚构的。但你竟然真敢做到这一步。”

“怎么,”威震天眯起光学镜,“叛徒的程度还要分级吗,跟领袖产生私人牵扯罪加三等?”

“霸天虎完全不知情,这是最严重的部分。”他的前情报官大声控诉,“所有被关在这里的霸天虎没有一个知情!直到机器狗来通风报信!”

噢,威震天想。好吧,这确实是会让声波抓狂的部分。他敢发誓他听见诈骗笑了一声,打击在嘟哝什么前老板带头大搞跨派系联络。声波的胸盖又开了,威震天大概猜到了理由,他的脑模块有些麻。“谢谢你告诉我机器狗不知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我觉得这地方该提升安保等级了。”他扶住自己的头雕,“不,还是算了,暗影司有他们自己的问题。”

机器狗弹了出来,变形并跳上声波的肩膀呼噜了两声,随后对着前老板张嘴露出了小尖牙。

 

如果说被关在基地里的霸天虎们当着他的面犯嘀咕已属意料之外,事情发展到已经逃狱的追踪者们找上门来对着他开火的地步时就显得有些离奇了。三位逃犯在周末的深夜突然出现,是时威震天刚结束一轮自行扩大范围的巡逻正往基地飞。一发氖射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打来,旋翼机翻身避开,调转机头看见红蜘蛛以基础形态悬在空中,闹翻天和新星风暴一左一右地跟着他。威震天仍以载具形态滞空,战斗协议瞬间上线,弹仓全开,随时准备轰过去,然后就听得红蜘蛛劈头来了一句:

“你跟领袖隐婚了?”

威震天差点一头栽下去。“你又是从哪听到的?”

“地族金刚在聊这个。”红蜘蛛理直气壮道,“而我的消息足够灵通。”

“所以孩子们偷听了家长聊天,而你在监视地族金刚的动向。”威震天推断道。追踪者之首哼了一声,没有否认就是确认。“真令我印象深刻,红蜘蛛,这才几天不见,你甚至都不去找跟你阅历相当的对手了。”

“这叫潜在的同盟情谊,你懂个屁。”红蜘蛛恼道。他看起来没有声波那么愤慨,面甲上更多的是惊讶和嘲讽。“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靠不住,但没想到你都堕落到擅自对着汽车人领袖敞开火种的程度了。”他嗤笑一声,“跟那破卡车隐婚,嗯?你怎么就没在他打开胸舱的时候趁机轰他一炮呢,是什么阻止了你?你那薄弱且时有时无的良芯?”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用隐婚这个说法?!”威震天大吼道。红蜘蛛一听到他的吼声就变了形,开始对着他自由开火,威震天毫不客气地轰了回去。“我都没在领导霸天虎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做?给暗影司的监禁区发请柬和告知书,还是启用旧的战时霸天虎通讯频道发表声明?你当我疯了吗?!”

“你都跟擎天柱建立火种链接了!你没疯吗?!”红蜘蛛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大声吼了回来,“你是该用战时通讯频道发表声明,看看这份声明能传播给多少霸天虎,能不能传到地球之外,能不能一路传回塞伯坦甚至传到宇宙的尽头,让大家看明白还对你抱有指望就是个错误——”

威震天落地变形,抬手就是一记融合炮。

红蜘蛛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辆重卡打着远光灯开了过来,闪得他骂了句塞伯坦脏话,随后大喊撤退带着另两架飞机一起跑路了。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威震天沉思片刻,大概只是来隔空喊话顺便多给前老板找点麻烦的吧,反正红蜘蛛给他找麻烦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看芯情。没带车厢出来的重卡停在他身边,变形后跟他站在一起,和他一起朝着红蜘蛛离开的方向看去。“要是我不打断他,接下来他就要再一次开始大声主张霸天虎应当由他来坐首领位才合理了。”威震天说,“我差不多也习惯了。”

擎天柱的面甲怪异地抽动了两下,像是拿不准主意该不该在这里发笑。想笑就笑吧,威震天叹气,红蜘蛛都快把类似的戏码演成霸天虎招牌了,还能拦着不让别人看热闹吗。擎天柱拍了拍他的胸甲,威震天按住了对方的手。“跟你做个火种伴侣可真难哪。”他感慨道,“看我成天都在遇上什么事。也就是震荡波被单独收押了,估计消息还没传到他那里去,不然我还得再挨他一顿骂。”

“他们的反对力道也没有比当初反对你跟汽车人合作的时候更大吧。”擎天柱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平静语调说,“不过霸天虎的这个,呃,内部氛围,确实跟汽车人这边不太一样。”

“汽车人好像早个十五年都对我质疑完了,也不太会现在才跳出来反对了。”威震天说着,摇了摇头雕,“虽然我不太在意别人怎么说,不过有朝一日我竟然只能从汽车人当中获得安慰和支持,谁想得到呢。”

“我想这是因为流落在地球的霸天虎们都认为自己失去了一种旧有的信念。”擎天柱低声道,“你曾是那种信念的象征,而你离开了他们。”

威震天拍开他的胳膊,双手掐住他头雕两侧的天线底端。“嗯,你就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让我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既得利益者的嘴脸。”前破坏大帝装模作样地龇牙咧嘴,十根手指一起发力,对着领袖的音频接收器和面甲狂捏不止。擎天柱边苦笑边尝试阻拦他的攻击,威震天闹了半分钟左右才安分下来。“但不管怎么说,你的伴侣选择没遭到汽车人的反对都是件好事。”

“因为有霸天虎的反对就够了?”擎天柱问。

“因为你真的会因此而质疑自己。”威震天回答,“我姑且还是希望你能因为我的存在而多质疑一下自己的,但不该是这种质疑。”

他往前半步,让双方的胸甲贴到一起。和擎天柱之间的火种链接像一道和煦的恒星光芒,有时维持着平稳的温暖,有时会让他感到烧灼。他思量着,评估着,感受着它的存在,对此芯存感激。擎天柱将头雕往上抬,嘴唇轻碰他的下颌与面甲旁侧的护甲层。“如此说来,我确实很幸运。”领袖轻声道,“有时我会怀疑我是否已经拥有太多,同盟,老友,和你。”

“听起来所有的选项都在说我。”威震天宣称。擎天柱发出一声又好气又好笑的咕哝。

“在我的火种当中,你确实占比过多。”

“我不会因此而向你道歉的。”威震天说。他对着领袖的鼻尖亲了一口,满意地收获了来自蓝色光学镜的无奈一瞥。“好了,现在不早了,追踪者们也飞没影了,是时候回去充电了。你是想让我普通地跟着你飞,还是打算稍微载我一程?”

 

之后他们经历了不少波折,霸天虎们关了又放,来帮忙了又来捣乱,出现了又跑路,来来去去的总归是让还在地球上活跃的塞伯坦人都知道了“擎天柱和威震天确实成了火种伴侣”这一茬。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但姑且没再出现反应过于夸张的个例,以至于到了某个阶段,汽车人可以在基地里把这事当作笑谈。艾丽塔和阿尔茜在聊,大黄蜂和钢锁在听,之前声波气坏了来着,之前领袖在考虑要不要开发布会来着,之前孩子们在讨论要不要来办个符合地球风俗的庆祝仪式以代替没法在这儿办的塞伯坦流程来着,你觉得真要办了的话会不会有一堆霸天虎卡着日子过来捣乱?虽然他们现在大都已经坐着飞船跑掉了。当初他们意见可大了,他们意见怎么这么大呢难道还没对关于首领情事的编排免疫吗,我还以为其中一部分编排就是他们自己扩散出去的……

警车走了进来,警车试图发言然后在旁听了半分钟后忘了自己原本要说啥,警车的面甲一阵扭拧,光学镜狂闪,在又听了三分钟之后转头冲向基地另一侧,找到天知道是在谈公务还是在谈什么的领袖和前霸天虎首领,前者的手掌搭在后者的臂甲上,这一举动象征的亲密度指数可以从“疑似太暧昧了”的起点开始无限向上攀升。警车门翼竖立,引擎轰鸣,差点直接起飞双脚离地。他把目光从领袖的手上挪到脸上,劈头来了一句:“你跟威震天隐婚了?”

两位大体型塞伯坦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威震天发出了很长、很长的一声叹息。

Notes:

终于在地火文里做到了没有擦边只剩笑话。
虽然原本是S1背景但忍不住加入了一些迫害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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