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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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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全职猎人团酷向
Stats:
Published:
2025-08-10
Words:
6,624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595

【团酷】圈套

Summary:

不确定有无后续
7k+一发完

Work Text:


【正文】

全身痉挛那一刻,一只苍白的手掐紧了他的咽喉。

——酷拉皮卡猛然惊醒,上半身直挺挺地腾起,从紧缩的额头处,甩下几颗豆大的热汗。

把目光移向身侧这背对着他已熟睡的幼童,黑洞洞的发色,像极了,那只把他逼到窒息的手周围,无声无息的波澜天幕。
酷拉皮卡爬到那孩子面前,用手撩起他额头前凌乱的碎发,洁净白嫩的皮肤上,的确是空无一物。

伴随着胸前的起起伏伏,空气进进出出之间,酷拉皮卡拎起地上的鞋袜,轻声蹑脚,在吱呀的门轴声响起后,离开了这间屋子。

床上假寐的孩子,仍旧闭着双眼。

 

酷拉皮卡初见露西,是妮翁兴致勃勃的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给一个孩子当一日保姆。

他暗说自己已经给一个长不大的小姐当了管家,难道还要“得寸进尺”陪这位小姐玩过家家游戏吗?

正巧手下来汇报工作,他借着时机,在显示“通话中”的手机页面上,几句话就打发走了啰嗦客套的下属。

“大小姐,如您所见,我是您父亲聘请的保镖,现在也只不过是加入帮派做事,关于给孩子当保姆这种事,请原谅我恕难从命。”

时间静默了几秒,当话筒里传来声音时,没有想象中妮翁的责难和抱怨,而是几句清澈的童声,
你好!
我是露西,
我不需要你来当我的保姆,
为什么你不能当我的朋友呢?
请和我见面做朋友吧!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身处市中心闹市区特有的喧嚣,妮翁时不时也插话说让他快点赶过去,对面两人一唱一和,把他夸成了世上仅有的好人,仿佛只要酷拉皮卡今天再拒绝一次,就成了罄竹难书辜负儿童的大恶人。

即使在傍晚,窗外的蝉鸣也仍旧叽叽喳喳,丝毫不顾及被吵得心烦的酷拉皮卡。实在没法,他终于开口应了这要求,并在妮翁临挂断电话前那句“多带点礼物”的建议后,同样承诺了自己的“绝不食言”。

酷拉皮卡一身黑西装出了门,赶在玩具店闭店的前一刻,他举着礼物迈出了店门。

一路上,他思考这孩子的来头何在,思考妮翁为什么突然让他当保姆,思考自己如何和幼稚的儿童相处…等要走到目的地时,他才想起来他忘了思考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这孩子会喜欢的他的礼物吗?

不会。
酷拉皮卡甫一看见那个孩子,就暗自给出了答案。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我们在这里——”
一身黑色的孩子向他兴奋地招手,身侧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捂着嘴窃笑。

当然可笑,他们两个明明就在不远处的甜品店里,却眼看着他自己来来回回在路口打转。

妮翁一听这话,立刻撇下嘴角朝他说,“这家甜品店可是人满为患,我们再多等你几分钟,肯定连座位也没有了。”

酷拉皮卡向她笑了笑,“是,是,大小姐的决定当然是正确的。”

“你——是露西吗?”酷拉皮卡看着面前这个短发墨瞳的孩子,衬衫短裤无疑佐证了这是个男孩子的事实。

“是我!虽然名字是女孩名字,可的的确确是男孩子。难道酷拉皮卡没有在电话里听出来吗?”

男孩瞪大了双眼朝他发问,在目光闪过他手里拎着的礼品盒上后,最终又落回到他身上。

酷拉皮卡此刻却不想让自己错选的礼物被提及,便顺着妮翁的意,推着男孩走进甜品店里。

挤开拥挤的人潮,他们落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没等妮翁开口,酷拉皮卡首先做出了保证。

“虽然不知道您执意要求我的原因,但我会尽全力做好这一日“保姆”的分内之责。”

对面一坐下就用手托腮目光落在街上一家服装店的女孩噗嗤笑了一声,“现在谁要你当保姆啦?不是说要当朋友吗?”
“对!我和酷拉皮卡要当形影不离的朋友!”
“那就对了!朋友之间要有私密空间,我就不打扰你们这对忘年交耍朋友啦。”

妮翁说完就离开座位,直奔那家依旧人满为患的服装店,只是在走出店门后,回过头给他们俩眨了眨眼睛。

大小姐一走,新登场的小少爷就自动接替了她的位置,一大一小两人,面面相觑对坐在桌子两侧,开始了他们的初识。

我是露西。
我知道,我是—
我也知道。

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你觉得什么是朋友?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想和你在一起聊天就算朋友!

大部分时间,只是男孩自说自话,从幼年被父母抛弃一直讲到和妮翁偶遇。酷拉皮卡不多说话,他时不时抛出些嗯,哦,然后呢诸如此类的引出词。

等服务生过来委婉地告知他们即将打烊时,酷拉皮卡才发觉,他刚过来时被晕成橙红色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戏剧的最后一场结束时的落幕帘——一片漆黑。

终于回到家,除却刚刚领回来的孩子,他和刚出门时没什么变化。酷拉皮卡甩了甩酥麻的手腕,直奔浴室。一路上这男孩都紧紧挽着他,实在是难受。

流水簌簌地从水龙头里流下,酷拉皮卡抬头看了看镜子里映出的自己,尽管并没有显疲态的黑眼圈或皱纹,他却不由得生出一股奇怪的感知。双手捧成碗状接住流动的水,扬起来泼到脸上,他甩了甩被沾湿的碎发,疾步离开了浴室。

漂亮的珍珠发卡静静陈列在桌子上,礼物盒里的拉菲草随意散落在周围,明显早熟的孩子在他从走廊现身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真是恶劣。

他擅自给这个举动下了定义。

“你不喜欢也正常,但怎么说也不能随便拆开就扔在桌子上。”酷拉皮卡慢慢吐出来他的责怪,等待这位小大人给出解释。

露西一听脸上起了难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角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歉疚地看了他一眼,给出一句“我以为这是你不好意思送给我的礼物”。

但我很喜欢。
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酷拉皮卡?

“难道我看起这么不近人情吗?”酷拉皮卡按住小男孩,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就是你的礼物,
你的礼物当然任你处理。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吗?

男孩一把抱起礼物盒,捯饬了捯饬桌子上的狼藉,攥着发卡被酷拉皮卡亲自带领着去了他的客房。

已经将近23:30了,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敲打在玻璃窗上,响起嘈嘈切切的滚珠声。霎时一声响雷泵出,幽白的光从窗口覆盖在酷拉皮卡身上,映出外面盘虬卧龙的枝干倒影。

他慢慢走向窗户想看看雨势如何,背上突然增加了重量,转过身来看见了男孩不安的神色。

怎么了?害怕雷声吗,还是觉得睡不惯?
都有——我想和你一起睡。

酷拉皮卡去收拾客房的枕头被子,打算让露西在他远离窗口的一侧睡觉。等他抱着它们回来时,男孩已经在他的床上蜷缩着睡着了。

“真是没办法。”
酷拉皮卡慢慢爬上床铺,把被子从脚一直覆盖到露西的脖颈处,随后背对着男孩,闭上了双眼。

酷拉皮卡入梦时,是第二天的00:06。

库洛洛已经等待了二十分钟,从他突然变小并拥有控梦能力那一刻,他就想给酷拉皮卡找点乐子。不幸的是24小时后他就会恢复原样,所以从化名露西,引诱妮翁,到让酷拉皮卡出门,他以极快的效率来算只用了一小时。

18:00—00:06,他还有17小时54分钟。

酷拉皮卡恍一进梦中,就发觉了不对劲。眼前的场景,是一片辽阔的草地,牛扼湖零零散散散落在曲流旁侧,野百合和雏菊点缀在周围各处,远处的群山万壑,直与青天相连,这分明是他故乡的情景。

没等他反应几分,巨响从山脉处传来,天空被撕裂成七零八散的大陆,原本的草地也碎成几千块岛屿,酷拉皮卡最后一眼,定格在向他投掷而来的巨物上。

等意识恢复过来,他已然被压在那块巨石地下,巨石的沉重几乎让他的右腿没有了任何知觉,只是大腿根部和尾骨相连处,袭来连续不断的剧痛。不用想,他的右腿估计已经是血肉模糊。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啃咬声,酷拉皮卡费力地把头扭向一旁——他几乎要被恶心死。数以万计的蜘蛛围在他周围,体型稍大些的嘴里嚼着猩红的肉块,黏稠的血浆顺着黑黢的肢体滴落在地上,转而就被小型蜘蛛争咬着细细舔舐干净。

酷拉皮卡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挣扎着想从巨石下挣脱开来。自从他离开窟卢塔后,就再也没梦见过故乡,今天不仅突然梦见,还在几瞬之间发生了如此多怪异的事,再加上这令人作呕的蜘蛛,他脑中不由得生出些想法。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酷拉皮卡”……

似恶魔低吟的声音从这些蜘蛛口中吐出来,酷拉皮卡心里一惊,慌张看着那一片漆黑。
他转过头那一刹那,
数不清的血红色眼珠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红与黑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难言的腐烂味。

和几万个自己对视那一瞬间,酷拉皮卡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红眼。霎时那块巨石从他下身滚落,同一时间那群蜘蛛纷纷向他涌来,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上全无一丝力气,念能力也束手无策,他只能看着这群蜘蛛用尖牙啮合住他的皮肤,向血管里注入毒素。

还没等到被食尽,毒素先起了作用。
整个头昏昏沉沉,过往的旧相识走马灯似的浮现在他眼前,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屈伸,一个接着一个挤出咯咯的响声。
终于捱到了最后一刻,酷拉皮卡全身开始痉挛,与此同时一只惨白的手扼住他脖颈慢慢加深。
临了到最后,他的脑子突然清醒了几分。

……

凌晨3:24,酷拉皮卡被困在梦里足有三个小时。
他慢慢把卧室的门关上,走到客厅的窗前。几只因饥渴而死的蜘蛛零散在窗户下,已经是风干的模样。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滴成串,暴戾击打着玻璃窗。那几只蜘蛛就死在离水仅有一层之隔的缝隙里。

他此刻已经认定这奇怪的梦和旅团离不开关系,正思索近日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时,忽而想起最后那一瞬间

“Lucifer-lu-Lucy-Kuroro ”

断掉的思绪一条条连成网络,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妮翁身边会突然冒出一个陌生小男孩,为什么非要他过去给人当保姆……

酷拉皮卡转身欲走,垂眼便看见库洛洛孤零零站在卧室门口,他身后是昏黄柔和的暖光,而不是相对自己这边,幽静寂寥的空洞。

时间在此刻静止,

“锁链手,我们谈谈吧。”
清亮的童音说出来并不符合其身份的话语。
两双眼睛正视相对。

伦敦的4:00,还称不上是欲曙的天,街道上除了醉汉歪歪斜斜地返家,就是狺狺狂吠的恶犬在小巷子扰民。
酷拉皮卡和库洛洛两人一小一大,以屠杀者和复仇者的身份,共同处在亮堂堂的客厅里。

“是被暗算了,谁知道那个人在被夺取能力的最后关头还能给我下咒。”
“只不过,只要条件符合,24小时后,也就是今天下午六点,大概就能恢复吧。”

酷拉皮卡抬眼观察变成儿童的库洛洛,怎么也看不出杏眼樱嘴的背后是一副怎么样的蛇蝎心肠,他缓缓吐出压抑在心口的一口气,

“这条件和我有什么关系?竟能让堂堂幻影旅团团长马不停蹄地找我来,甚至不惜用装腔作势的招式来登堂入室。”

“当然和你有关系。”露西,不,库洛洛接住他的话,谈起那苛刻的条件来。

这条件处处和友客鑫相关联,不仅要求除中咒者外需要有和中咒者关系密切的八人全部分散在友客鑫各个角落发动自己的念能力,更严令这些人需得之前曾和友客鑫有过往来。

“他在友客鑫的赌场输得家破人亡,连死前给杀人者下咒,也离不开友客鑫的影子。”小库洛洛嘲讽地轻笑出了声。

酷拉皮卡没再看他,再次回到了玻璃窗前。
“所以你来找我了,气焰嚣张的幻影旅团,因为西索和你的战斗,侠客和库哔被杀,如今已经连八个人都凑不齐了。哪怕我是窝金和派克诺坦死亡的元凶,你也不得不来寻求我的合作了。”

是啊,只有你了,除却旅团成员,曾身处友客鑫和自己有过密切的关系的,只有眼前这个迟到了数年的仇人了。

库洛洛凝视着眼前的锁链手,金黄的发色融在夜色中并不显突兀,眼前人丝毫不见之前友客鑫时的压抑不住的急躁与肉眼可见的仇恨,经历了黑帮的层层历练后,眼中剩下一片分辨不清的冷静。

“和我合作吧,只要你答应帮我除咒,你心心念念的火红眼,我会帮你取回来。”

酷拉皮卡的呼吸顿了三秒,库洛洛自信地等待着他的同意,甚至有时间打量自己现在驻足的客厅。当他的目光从达芬奇一路走到达利时,终于如预料般听到
“好啊”
这声答复。

“要是你的除咒仪式没成功,难道以后就要一辈子当小孩子了吗?”临上飞机前几秒,酷拉皮卡冷不丁地开口这么问他。
“不会,大概是接着从小孩子开始重新长大吧。”
酷拉皮卡没有如预料般听到期待的答复。

从伦敦到纽约的飞机飞了3小时27分钟,当两人再次脚踩地面,呼吸到清晨的潮气时,时间来到了7:32。

没有朋友的亲切欢迎,也没有仇人的明枪暗箭。酷拉皮卡重新踏足这个城市,张开了嘴也不知道该对它再说些什么。

库洛洛扯住他的袖子就领着他走进大街上,一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友客鑫从来没有过淡季。

走到目的地,酷拉皮卡仔细端详了端详,不是他想象中的黑暗本营,而是一家烟火气十足的面包店。店长在店外和客人聊着今天的天气和新闻,店里的服务生从后厨端着烘烤出炉的面包走出来,穿插在客人里进进出出后叠摞着银盘子再返回去,是和库洛洛极其不搭的风格。

“怎么了,不打算吃顿早餐吗?”库洛洛瞥他一眼,抬脚就往里面走去,酷拉皮卡只得跟着他前行,出来得着急,他没带多少钱,库洛洛当然也身无分文,深知这点的酷拉皮卡一坐下张嘴就问,“你这是打算吃霸王餐吗?”

结果就是库洛洛领着他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店门,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成员替他提前善了后。

坐上前往目的地的汽车,车窗外的景色从他眼前飞快地划过,酷拉皮卡微微阖目,除了飞机上稍微睡了三个多小时,他今天还没休息过。

等库洛洛把他倚靠的车门打开,酷拉皮卡才看见,对面的场所就是一座废弃了多年的车轴工厂,在友客鑫这样灯红酒绿的地方,边缘处竟然也有无人问津之地。

两人走进这间工厂,尘烟四起,最顶处四四方方的玻璃窗投射下阳光出来,照亮了中心那块漆黑的地面,铁制的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人气和阳光。

酷拉皮卡自从面包店出来,一路上就一句话也没张口,这次他静静等待着小库洛洛的指示。那人不和他客气,开口就让他细细盘查周围五里是否有提前的埋伏。
酷拉皮卡紧了紧拳头,顾念着之前的约定,忍着气仔仔细细地检索着周围的异常。从角落里的螺丝到机器上残留着的机油,一共用了两个多小时。

“都弄好了吗?快到中午了。”库洛洛低着头摆弄放在桌子上的机械零件,倒真像个沉迷于玩具的孩子。
酷拉皮卡点了点头,不等他再说话径直向外面走去。

草草解决完午饭,正午时分的太阳直晃得人眼发疼,酷拉皮卡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肘里,再次向库洛洛确认,
“仪式从下午三点开始,持续三个小时到傍晚六点,其间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等完成后你帮我取回散落在各地的族人遗物,是这样没错吧?”

库洛洛抬起头看着他,浑圆的眼睛里是酷拉皮卡平淡无波的面容,
“是啊”
接着露出他在被戳破身份后的第一个笑容。

一进汽车里就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难闻的晕车味道,打开空调后才渐渐消散开。
酷拉皮卡躺在后座上,用脱下来的外套盖在头上遮蔽阳光,他想趁着这两三个小时好好睡一觉。疑心重的团长当然要在他的复原之地再好好检查一番,他也不想和再藏身于工厂的库洛洛为伴。

库洛洛察觉到酷拉皮卡在补交,这次没再插手酷拉皮卡的梦境,倒也不是他难得大发善心一次,而是盗窃时不彻底,他不仅落得个差点一辈子当小孩子的恶果,还收获了只能使用一次的造梦能力。

太阳从最高点慢慢沉下,友客鑫的时针都不约而同指向了三点钟方向,酷拉皮卡已经就位在库洛洛身侧,临开始前库洛洛又半带着威胁地向他肯定了一次与酷拉皮卡的合作。

三个小时说快也快,库洛洛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仪式上,丝毫不觉站立三小时后腿脚的酥麻;说慢也慢,原本只是有些歪斜的太阳已经滑到远方的角落,窗口透过的光从明亮的白转成熏黄的红色。

仪式到最后,库洛洛全身处在脚下一道白光组成的圈里,正待他举着盗贼的极意完成除咒,酷拉皮卡突然从暗处唤起念能力。

银白色的锁链凌空腾起,直直刺向库洛洛手中的红色,库洛洛毫不惊慌,侧身一转,打开书就开始发动念。只见酷拉皮卡发动银链层层围剿着库洛洛,身上却被库洛洛召唤出的巨型蜘蛛扭着胳膊反身拧住。

咽喉被死死卡住,酷拉皮卡瞪大了双眼,调动起全身让锁链末尾端的短剑朝库洛洛的心口狠狠一刺,一阵白光闪过,他的眼角被强光刺激地流下来眼泪,回过神来发现那把短剑已经刺进去了,
刺进了库洛洛的腹部深处。

仪式成功了,门口不远处汽车内的计时器,上面显示着这是友客鑫时间的18:00整。

霎时间,酷拉皮卡身后掣肘住他的蜘蛛陡然消失,库洛洛周身的锁链因为主人的精疲力竭也消失不见。酷拉皮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恢复原状的库洛洛捂着肚子缓缓走到他身侧,相比起来称得上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酷拉皮卡前方的光源,把酷拉皮卡笼罩在昏暗的影子里。

库洛洛慢慢蹲在他前面,
“你是怎么发现的?”
酷拉皮卡的眼睛向他的心刺过去。

“最开始就觉得奇怪,这么多地方不选,偏偏和友客鑫扯上关系,偏偏是在刚和西索决战后,偏偏是侠客和库哔被杀,旅团人员大削的时候。”
“所以装作若无其事的试探你,故意提出邀约。从你答应帮我那一刻,心里就有了决断,此后的一切,都是给这个决断层层加码。”

酷拉皮卡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嘴唇干得要裂开。
当时库洛洛自以为是向他提出了邀请,他简直忍不住自己的杀意,凭什么一个屠杀者,因为可以帮受难者完成祭拜工作,就能大言不惭地以“合作”“互助”的理由开口求助。
只是他当时兴奋自己计划的顺利开展,所以忽视了对方一切怪异的举动,不论是登机前,本该一辈子变成孩子的库洛洛突然说只是要从头成长,还是自己过于热切的询问,而库洛洛却无动于衷的漠视。

“当时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怎么拷打那人也不肯说出幕后的指使者,现在来看简直是犯傻,和友客鑫能扯上关系又是旅团的仇人的,世界上也只有你一个人。”
库洛洛嘲讽地指了指自己,说罢再次打开盗贼的极意,意图在今天趁机结果了这旧日的仇人。

风过无声,只有呼吸声在流动。
库洛洛等待着,最终却不得不得出一个正中酷拉皮卡心意的结论:他的念能力失效了。

就像被他盗窃走念能力的那群人一样,他也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念能力。

“怎么?念能力消失了吗?”酷拉皮卡朝他笑了笑,这是他见到库洛洛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尽管他也不清楚库洛洛的念能力突然消失的原因。

“是啊,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库洛洛站起身,涓涓鲜血从他的腹部流下来,在里面形成一汪水潭,他回给酷拉皮卡一抹假笑,
“所以酷拉皮卡,我们再次合作如何,帮我找回我的念能力,这次我会用全旅团的力量,帮你找回族人的眼睛。”

“那人自称深受旅团迫害,所以来找我合作谋杀你,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帮你找回念能力?”
酷拉皮卡语含嘲讽地给了他回答,一番拖延时间的谈话下来,窒息的不适感缓解了许多,他储蓄着力量,准备最后给成为普通人的库洛洛一次杀招。

库洛洛已经向他靠近过来,酷拉皮卡发动起锁链,不料没等锁链彻底实体化,他先浑身一颤,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那只蜘蛛不只扼住了他的喉咙,就像之前的人造梦一样,还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给他注入了毒素。
闭上眼之前,他看见逐渐向他走来的犯罪凶手。

库洛洛终于等到毒素的起效,他坐在意识全无的酷拉皮卡面前,用沾着血迹的手,掏出兜里的珍珠发卡,轻轻别在酷拉皮卡头发的一侧。

他是在伦敦遭遇的一切,当然也要回伦敦开始调查。
离开友客鑫那天的晚上,是个晴朗的夜晚,与和锁链手初见那次浑然不同。
他们即将重返的伦敦,却仍然处于泱泱大雨之中,就像十几个小时离开前那样,雨势不减,反而愈下愈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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