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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已发送-3:42 a.m.
警车热爱工作,真的。工作带给他成就感,帮助汽车人军队勇猛无畏地迎向危险,也让他过度活跃的大脑有事可做。工作是秩序,是恩典,他必须……脸朝下栽进枕头了。
烟幕只看了他一眼,见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几乎把他架出了办公室。“充电以前不准回来,否则我就告诉救护车你四天没睡觉。”
“但——”他开口,可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连反抗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迷迷糊糊的抱怨。他叹一口气,点点头:“记得让通警……红天晓——”
“知道了,你需要睡眠,快去,我会翻你笔记搞清楚的。”烟幕居高临下地挥挥手,把警车踢出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不管别人怎么说,警车踉踉跄跄往舱室走时并没有嘟嘴,绝对没有扶着墙才能站稳,更没有在走路时看见重影。
不,他只是在琢磨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爵士需要……某种批准作战的文件吧,我想……飞毛腿和横炮需要救援,铁皮对他们的忍耐快到极限了……我该派谁去——爵士是不是马上要去那边?还是雷霆救援队?还是飞毛腿会接上横炮……不,他俩肯定是在一起的,对吧?
他差点错过自己的舱室,幸亏双子走之前充满爱心地把他的房门漆成了大红色。这主意……居然不坏,也许他该容许这一改变。不知双子会给最高指挥部的其他成员漆上别的颜色吗?桶天晓应该是深蓝色,擎天柱……还剩下什么颜色?警车已经把红色占了,擎天柱可以换一种别的蓝色。救护车……白色不错。
警车输入密码进门,脑子还在转悠。爵士肯定会挑选独属于他的那一种完美蓝色调……
爵士!消息!
他还能再接待一个访客,对吧?烟幕不会发现的……大概。他可能……没法在会面全程保持清醒,但他可以
他的卧室布置得很实用,充电床塞在一角,不够两个机睡,一个机睡着又有点大。也许,如果他们紧紧地睡在一起——警车开心地哼哼,摔在毯子上,打开联系人列表。视线开始模糊了,没关系,他早就记住了心上人的联系方式所在的位置。
爵士……
爵士……
爵士……
爵士……
爵士……!
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在内置HUD打开消息界面。他试着组织语言,意识沉甸甸往下坠,但他确信,在压着毯子睡着之前,他成功按下了“发送!”键。
明天早上,他的门翼会疼死的。
警车暖洋洋,轻飘飘的,舌头顶在上颚,每一次休息好了都这样。毯子、枕头和蓝霹雳从嘉年华带给他的猫咪公仔把他埋在中间。
他哼哼唧唧,扯过毯子盖过头顶,不想起床。一瞥内置时钟,他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半天,不由叹出一口气。门翼舒服极了,比近些天的任何时候感觉都好,他快乐地扭了扭它们。真奇怪,平时要想让门翼这么放松,肯定得上一片止痛贴,再到救护车那里走一趟。要么就是爵士决定过来骚扰他——
噢。
噢不。
收件箱里闪烁着一条消息,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屏幕上。
消息已发送-3:42 a.m.
警车
爵兹,泥能来一趟我房间吗,我有事需要和你桃论。我觉得你很好看又风趣我想亲亲泥的傻脸但我针的很喜欢尼,请过来一趟我就可以亲眼见到你。你可以偷偷溜进来窝不会生气。七十我很爱看你到处溜来溜去。你是最好的间谍我飞常信任你我唉你
消息已读-3:43 a.m.
噢不。
警车倒吸一口凉气,瞪着那骇人的消息,又放空呆望房间,脑袋跌回毯子——
噢不。
昨天晚上,他明明是压着毯子和门翼睡着的。
有人来过他房间,把他好好安置在了床铺里。
“不……”警车哀鸣,蜷缩成了一团。可能的后果一桩接一桩浮上脑海,那条短信,那些事实——爵士昨晚来过,帮他盖好被子,显然还按摩了他僵硬的门翼。
“他会取笑我一辈子。不过,真有人会相信他吗?这更像是那种——”警车忽然精神一振,想到了一条出路。那对恐怖双子可以帮他背锅。他们……他们偷了他的通讯数据板,没错!说得通!他们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释然涌过全身,却又马上消失,他看见了HUD界面上的警告。
燃料水平低-20%
他得补充燃烧了。低于15%,耗油量大的机体功能就会逐一关闭。
伴随一声极不情愿的叹息,警车掀开毯子下了床。毯子可以回头再整理,至于现在,最要紧的是别让他的心上人讨厌他。
去休息室补充能量让人胆战心惊。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警车担心会撞见爵士,但他恰好赶上了爵士不在的时候,休息室的其余常客对待他也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继续待在公众场合仍然可能碰上爵士,警车决定回办公室。烟幕终于没再守着门了,谁也没有。警车忽略门上“警车,不准回来,除非你有救护车的许可!”的牌子,大步迈入,一进门就僵住了。
门扇在身后喀嚓闭合,爵士一捶锁门按钮,不准他跑路。
爵士坐在警车桌上咧着嘴笑,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面,姿势相当撩人。“条儿,睡得怎么样?”
“很不错。出什么事了吗?”警车即刻决定采用装傻战术,若无其事地挺直脊背,大步绕过书桌坐下。爵士的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跟随他扭过头。
爵士不悦地撅起嘴:“拜托,我们非得玩这一套吗?”
警车写意地啜一口能量:“如果你指的是那条短信,我正准备告诉你,昨天晚上,某一对双胞胎偷了我的通讯数据板,打算好好嘲弄我一通。”
“嗯哼。”爵士慢慢开口,眼也不眨,从警车桌上拎起一块数据板,在警车面前晃来晃去,“你指的是这一块吗?”
“我、我是指——”警车结巴了,爵士露出笑容。
他转身盘腿坐在警车桌上:“还是说你打算告诉我,他们偷了你的主通讯设备?”
“肯定是——”警车试图狡辩。
爵士伸出手去,大拇指轻轻一拨他藏在角徽下方的橙色面罩,打断道:“嵌在你头雕里那一副?我倒很想知道,他俩隔着半个星球是怎么偷到的。说起来,他们马上要回来了,烟仔正在安排呢。他还跟我讲了你昨晚的传奇故事,你把通天晓和红警的名字混在了一起,完全迷糊了。”
警车不由身体紧绷,爵士却笑道:“拜托,条儿,别浪费我做的功课。收到那样一条消息,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那你为什么还要戏弄我?”警车质问。他抓住爵士的手腕,脑子里已经开始起草自己的调令了。可爵士笑起来,笑声像浓郁的油汁浇淋在警车想要细细品味的甜蜜馅饼上,他不由僵住了,等待着。
爵士倾身让他们的脑袋轻轻碰在一起。噢,他的嘴唇多么适合亲吻——
“因为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也唉你——”警车一把推开他,面红耳赤,爵士的笑声都被打断了,“别这样,条儿,多可爱啊!你甚至说我可以溜进你房间什么的!”
“再提醒我一次,为什么我偏偏就看上你?我看这很可能是一个错误。”警车语无伦次,脸颊还深深晕染着血色。
爵士拉起警车的手腕,侧头亲吻他的掌心:“因为我很好看,是个好间谍,人又风趣,而且你非常信任我?”面罩掩去了爵士的光镜,可警车感觉得到,自己就像一头被盯紧的猎物,“你还信任我吗,条儿?”
“一直都会。”他低声说,不假思索。
爵士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融解,变成了某种更加轻柔的,警车从未见过的微笑。他又向前倾身:“那我也相信你,条儿,可别让我心碎了。”
警车轻哼:“该说这句话的是我,你这爱调情的无赖。”光镜调皮地闪烁,他终于越过和爵士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两人的嘴唇触碰到了彼此。也许这不是什么魔力四射的初吻,也许他们的牙齿和鼻子擦撞了好几次,可这个吻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半晌,他们总算分开了,坏笑又回到了爵士脸上:“这么说,你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亲亲我的傻脸啦?”
“滚出去!”
消息已发送-2:52 a.m.
警车
我挨你爵斯
爵士
我也爱你,警车车。快睡吧。
警车
偷偷溜进来?
爵士
一直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