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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芥川平静地问道,“拦住在下?”
额角暴起的青筋、用力到发白的指尖,和背后发动到极致的异能诉说着这个男人和语气截然不同的心境。银色的大衣伸展出看似无害的布条,狠狠地缠绕在一个银发少年的四肢要害,绷紧反光的布料更衬得那个少年面色惨白,骨茬参差的右臂仿佛一碰就会断掉。
少年全身都被鲜血浸透,纯黑色高领外套破烂不堪,露出脖颈处骇人的金属项圈。正常人在这样的伤势下早已失血过多而死亡,他却仍然意识清醒,异色双眼毫不示弱地直视制服他的男人。
芥川掩唇咳嗽了几声——他在刚刚的战斗中同样负伤不小。他锁上安全屋的房门,拿出手帕擦去口鼻处的血迹,动作堪称优雅。可下一秒,他便如同捕食的野兽一般,用可以砸裂水泥的力度把那少年甩在墙上,单手钳住他的整个下颌,漆黑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如同修罗般渗人。
“你凭什么拦住在下?中岛敦!”他低声嘶吼,“在下差一点就可以救出在下的妹妹了!”
名叫中岛敦的少年嘲讽地咧了咧嘴角,“你明知道那不是银小姐。”他说。每一句话似乎都扯痛着他的伤口,让他的语气虚弱而含糊。“敌人放下如此显眼的诱饵,你还不是自欺欺人地冲上去。”
“在下不会让妹妹受到一点伤害,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芥川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究竟是想救银小姐,还是再一次屈服于心里那头作恶的野兽,你该比我更清楚。”敦的嘴里吐出一句比一句更加尖锐的言语,“两年多过去,你看上去也没什么长进,芥川龙之介。这不过是曾经发生在Mafia大楼上的惨案的又一次重现罢了。”
那是两年前发生在横滨、黑手党大楼上的一场大战。刚加入武装侦探社没多久的芥川为了救回与自己失散四年的妹妹,芥川银,只身一人杀到大楼的顶层。到头来,却被妹妹抛下——因为银认为他是不可挽回的“恶人”。从那以后,芥川耐心地待在侦探社,和“老师”织田作之助一起执行任务、打击罪恶、帮助他人,尝试着学习做一个“并非恶人”的人。而那场大战中他的强敌,差一点致他于死地的异能力拥有者,“港口Mafia的白色死神”,名为中岛敦的神秘少年,战后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一周前,芥川第一次从社长福泽谕吉处,接手了一项重要任务:获得隔壁城市某臭名昭著走私集团的犯罪证据,并最大地破坏他们的实力。他独自来到这个城市,毫不费力地捣毁数个敌人肮脏的巢穴,并偶遇了中岛敦。可以变身为虎的少年苍白依旧,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色死神”,如今却温和地提议两人联手作战,一同潜伏进入集团的总部。
这是我的毕业考试,少年带着某种令人悚然的怀念说道,麻烦你了,芥川先生。
芥川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如今他付出了代价。如果没有这个人的阻拦,他本可以追上那个无比熟悉的背影,告诉银,他的哥哥已经不再是当年抛下她的那个人。可是中岛敦一拳将他打出了敌人的包围,他在半空中丢失了妹妹的踪迹。
他们的头领早就撤退了!半虎形态的中岛敦向他咆哮,这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
那时的芥川当然听不进去。即使在他们破窗逃走,硬生生抗下至少三枚高射榴弹,浑身是伤地躲进侦探社的安全屋的此时,芥川仍然不相信中岛敦。
“你有什么资格蔑视在下?”芥川逼近他,缠绕在对方伤口处的布刃骤然收紧,切割出新的血痕。中岛敦的身体痛苦地抽搐着。
“你难道摆脱了过去的自己吗?”芥川几乎把困在网中的猎物压进墙里,背后翻涌阴翳的异能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魔。他用异能取下中岛敦手腕上陈旧的手表,残忍地笑着,“仍然放不下可悲的过去,虎,你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布刃涌上那副项圈拉拽着,露出内圈深深咬入皮肉的倒钩。“与在下相比,你不过是一只被恐惧支配的野兽而已。你不配向在下大放厥词。”
他轻而易举地捏碎了那块手表。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中岛敦从喉咙里发出困兽垂死般的吼叫。他的指甲变成黑色的尖锐利爪,试图挣脱束缚攻击芥川,但他的精力早已在战斗中耗尽,这时的一切动作都是徒劳。被愤怒充斥头脑的敦露出利齿,狠狠将芥川的虎口咬得血肉模糊。
他的脸上,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的可怖表情。“你根本不明白——混蛋!你根本就不明白!!!”
芥川确实无法理解。不管是少年显而易见的仇恨,还是此刻自己内心庞大而复杂的情感。或许他不该这样做,或许他应该对中岛敦好一点。这个满口蠢话的人虽然挡在他和银之间,又一次,但他也拼死救下了两人的性命。
不,不是这个原因,芥川迟钝地想,那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
织田作之助,一个可以预见未来,实力强大得足以摧毁整个横滨,却每天无所事事地带孩子、写小说的怪人,曾经一边吃着特辣咖喱,一边用老婆婆一样的口吻教训芥川:“眼前的问题没有答案的话,就去找一个你能够解决的问题,这不就好了?真是的,你这头脑一根筋的臭小子,难道不懂怎么逃跑吗?”
他也是芥川的老师。芥川拼尽全力都无法伤之分毫的强者。
芥川决定听从他的教导。他的面前正有另外一个问题,和他现在的困扰比起来简单得不值一提。
“你硬了。”他对中岛敦陈述事实,“还有,放开在下的手。”
“这算什么?!”敦被吓得瞪大双眼,说话时舌头扫过芥川的指根,触感很奇怪。芥川感觉到手掌下的脸颊温度在升高,这也很奇怪。
“放开在下的手。”他重复了一遍。
“你先松开我!”少年威胁地用他的手骨磨着牙,但他的语气高亢得不自然,“而且你不是也硬了?无耻的家伙,别那么看着我!”
芥川当然知道自己勃起了。这样的距离下,他的性器毫无遮拦地戳在对方的小腹上,硬得发痛。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何况生长于黑暗的无心之犬本就没有羞耻的观念。生死战斗中大量释放的肾上腺素还在缓慢奏效,让他肌肉紧绷、浑身发热,灵魂叫嚣着想要吞噬什么、毁灭什么。没有克制自己的必要。
或许中岛敦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但是他的反应不够快。芥川强硬地按压他的颞下颌关节,迫使他松开两排尖牙。在敦能够再次咬合之前,芥川抓住他的头发,不耐烦地以自己的口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他们已然没有退路。
芥川像一只饿到极致的野犬那样,急迫地舔舐、啃咬着。他用自己的舌头缠绕对方的舌头,吮吸、吞吃,掠夺对方口腔的每一片空间,标记下自己的气味。中岛敦以同等程度的凶猛还击着。他们的牙齿碰撞、唇舌纠缠。血液的味道弥漫。
黏腻的水声中断了。
距离不过咫尺,芥川沉默地看着中岛敦脸上的一切细节:他的被咬破的嘴角,缓慢地渗出一颗新鲜的血珠,挂在毫无血色的唇边;他的积雪一般的双颊,安全屋昏暗的灯光照出那上面细密的毫毛的影子;他的微微起伏的鼻子,短促的呼吸如同轻风,扑打在芥川的脸上。当芥川逐渐抬高视线,看向那双霞色的眼睛,想要寻找什么时,他发现了一片混沌,还有混沌中萌发的、与野兽无异的欲望。
“你没有拒绝在下,为什么?”芥川轻声说,“不管这两年你躲在哪里,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是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中岛敦懵然地看着他。他的一切言语、动作,仿佛都被冻结了。
“真是可悲,虎。在下可没有时间手把手地教你。”芥川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带,指挥异能剥开中岛敦下肢残留的衣料。他从来不是耐心隐忍的人,面对自投罗网的猎物更是如此。
“你只需要跟上在下。”
作为闻名一时的杀手,敦比芥川想象的更加孱弱。这是一个营养不良、从小没有吃过几顿饱饭的少年的双腿,没有明显的肌肉和脂肪积蓄,只有血管青色的纹路,让这双腿看起来像是破裂又修补后的瓷器。芥川用一只手捏住他的大腿,感觉到他的骨骼在皮肉下战栗。
“从未经过锻炼的肉体,”芥川点评道,“在异能耗尽的情况下,你难道想要凭这幅躯体战胜在下吗?”
在猎物可以抗议之前,他已经蛮横地挤进敦的两腿之间。异能催动大衣捆绑在他的膝盖上方,掰开、抬高、固定。姿势和勒紧的布料的双重作用下,敦的大腿终于看上去有些少年的肉感。
他的腰腹同样单薄,圆形的肚脐眼看上去令人惊讶地柔软诱人。大腿的根部、小腹的下方,皮肤颜色比周围更深的阴茎呈现勃起的状态,斜向上翘的龟头渗出透明的前液。这些被芥川通通无视。当他的手指顺着腹股沟,触碰到敦的会阴处时,少年倒抽一口凉气。他激烈地挣扎起来。
“别动!”芥川用更多的布刃捆住敦的腰身,伸出食指向后穴入口探去。他的动作足够谨慎,但那里本不是用于容纳的入口。太紧了。一个指节已经处于极限。
“混蛋!变态!”中岛敦的脸色更加苍白,眼圈因为疼痛而泛红,“你摸那里干什么?!”
芥川如实回答,“在下准备和你交配。”
“可恶,你是禽兽吗?在这种时候!”中岛敦咒骂道。他的声音里包含一丝惊恐。“芥川!放开我!”
“恶斗之后渴望性行为是正常的举动,可以消耗释放过多的激素,防止应激反应的损伤,对维持人体健康很有帮助。这是对你和在下都有益的行为。与谢野医生交给在下的知识。”芥川置若罔闻,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他的手指仍然插在敦的后穴中难以动弹,于是站在原地,发动异能翻出安全屋配置的药箱,寻找能够用于润滑的药品。
找到了。
芥川收回衣带,仔细检查这一瓶液体。缓释吗啡制剂,水性溶液,强效镇痛药,没有过期。芥川把中岛敦的双腿掰开更大的角度,再次检查他的伤势。双腿大片剐蹭伤、侧胸中弹、手臂骨折。可以使用镇痛药。从直肠进入人体可能有吸收过量的风险,但芥川相信月下兽的再生能力。
(注:吗啡是一种常用的中枢镇痛药,对持续性钝痛的作用最好,常采用注射给药法。除镇痛作用外,还具有镇静、提高疼痛耐受、致欣快等作用。使用者常表现出精神恍惚、意识模糊、满足感、飘然欲仙等状态。吗啡是危险的药物!请一定不要模仿尝试!!!)
中岛敦微微颤抖着。
“你在害怕吗,虎?”芥川后知后觉,“在下还以为除了你的罪恶,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恐惧了。”
在他拿到药瓶后一直毫无反应的敦,此刻像是被激怒一般,猛地向前倾斜。芥川早有预料地偏头、后仰,躲过白虎残暴的一咬。他顺势扼住敦的下颌,掰开紧闭的牙关,大拇指顶在并不锋利的臼齿上发力,“咔”一声将整个颌关节卸下。
中岛敦发出难以置信的痛呼。
(注:危险行为,同样请不要模仿!可能导致受伤和多种疾病!)
“这样比较安全。”芥川不紧不慢地按了按那不听话的舌头,这才收手在手帕上擦干,接过异能递来的药剂瓶,单手拨开瓶塞。
“败类……”中岛敦仍然在含糊地骂他。
“节省一些体力之后再骂在下吧,听说性交是相当令人疲惫的事。”他草草将大半瓶液体倾倒在敦的后穴入口,食指弯曲,撑开甬道的空间让液体进入,留在体外的拇指,旋转着按压、涂抹剩余的液体。
冷热交替的感觉相当奇妙。温暖湿润的内壁在冰冷液体的刺激下,略微蠕动起来,不情愿地任由他润滑。他又伸入一根手指,这一次毫无阻力。两指一开一合地深入,模仿剪刀的动作拓宽道路。
被粗暴扩张的中岛敦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从肠黏膜被吸收的镇痛药起效迅速,敦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不再紧绷着抵御疼痛,双眼半阖,呼吸又轻又浅,脸颊因为药物作用的欣快变得粉红。过度放松让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被迫观看自己的身体被仇敌打开的全部过程。
“请您快一些……”精神恍惚间他不再咒骂,甚至开始对芥川使用敬语,“白虎……会很快……代谢掉……”
芥川从善如流。他变换角度,一边按压内壁一边前进。直到塞进两个半指节,中指的指腹碰到一处比周围更具韧性的凸起。他疑惑地按了按。
中岛敦的屁股几乎要挣脱衣带弹起来。
“那里……什么?”
“在下认为是前列腺,”芥川冷静地回答,“受到外界刺激时会产生快感。虽然这是第一次触摸到男性的前列腺,但在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
如此一来,说明准备已经完成。可以进行下一步。
芥川解开皮带,并不褪下自己的衣物,调整衣刃将中岛敦升到更合适的高度,就着这样的体位悍然操进敦的后穴。吗啡作用下这里紧得吓人,甬道蠕动又收缩,努力想吐出体内的异物。芥川不予理会,用蛮力操开肠肉,几乎将猎物整个钉在墙上。原本已经勃起的敦的阴茎铃口在巨大的刺激下弹动着吐出一大团清液,后穴入口处的褶皱被撑开、抹平,没有多少肉的屁股吃力地抽动着。敦的脸低垂着,刘海遮住眼睛,看不见表情,呼吸也几乎听不见。
芥川的阴茎还有一小半留在外面。他坚定地继续深入。对方身体的一切反抗,对他来说,仅仅是可以享受的按摩而已。在这方面比手指更加敏锐的阴茎,第一时间发现了肠壁上的前列腺点。他略微后退,接着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
就这样,中岛敦颤抖着,毫无预兆地射精了。
乳白色的精液飞溅,大部分射在芥川没有一点污渍的黑色衬衣上。他抹去粘在脸颊上的几点液体,感到不解与吃惊。他自己还完全没有释放的欲望,并不理解为何中岛敦像认输一般,如此快速便缴械投降。据他所知,吗啡并没有这类功效。
他停下动作,思考片刻。“你还在害怕吗?”
老师和国木田前辈在完成任务之后是如何面对被救出来的小孩的?芥川努力回想,用勉强算是安慰的语气说,“不要害怕。在下也没有做过这等事,不过与谢野医生的教诲在下记得很清楚,她说这是有益且愉悦的事。直到现在,在下都很享受。你也不必感到恐惧。”
——发现别人的优点并且说出来,这样才能正常的和人相处。
织田的话跳入脑海。
——还有,不要随便给别人取外号。
芥川生硬地尝试开口,“不要害怕,敦。你的脏话说得很好,呃,比两年前骂在下的话更有气势……总之,不要害怕了。”
仍然在颤抖的少年勉强抬起头,他的眼睛呈现出完全虎化后、猫科动物一般的瞳孔。芥川召唤衣刃摆出防御的姿态,但是这一次敦的动作缓慢又飘忽。迎接芥川的不是攻击,而是中岛敦毫无章法的亲吻。他摸索着寻找芥川的双唇,伸出舌头舔过他的唇缝和牙关。那个动作让芥川想起侦探社楼下偶尔会出现的野猫,低着头一点一点舔食牛奶的样子。
银色的衣刃疑惑地环绕在两人身边。
与谢野医生是否提及过性行为中亲吻的必要性?芥川并不记得,但亲吻的确让他感到愉悦。敦的口腔因为脱臼而无法关闭,这让芥川能够畅通无阻地入侵其中,挑逗他的舌头,舔弄他的上颚。
敦温驯地承受,唾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留下。“请……请动一下……”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喘着气请求道。
芥川握住敦的大腿,沉默地后退,直到阴茎的头部卡在入口,再整根快速的没入。他并没有性事的经历,此刻仅凭野兽般的直觉行动。多亏老师织田对体术的看重,两年不断的训练让芥川拥有了可以维持此般高速动作的强悍核心。他在每一次深入的最后改变动作幅度,戳弄凸起的前列腺,或者捣弄后穴深处敏感的软肉。敦被他大开大合的操弄顶得整个人向上耸动,每一下都像是要被凿进墙里。原本素白的大腿,也被芥川捏出鲜红的掌印。他不规律的喘息声如同抽泣,不知为何让芥川听来感到内心烦躁。他干脆松开捆在敦双膝处的衣带,略微拉开双腿勾在自己的腰后,重新捆绑固定。这样便空出双手。一只手扶在敦的侧腰,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芥川用亲吻堵住了让自己心烦的呼吸。
窄小的安全屋中,一时间只剩下细瑟的水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和每一次芥川操到最深处时,皮肉相撞的闷响。
敦的性器再次勃起,在芥川衬衣的下摆处摩擦。他似乎又到达了射精的边缘。芥川能感觉到环绕着箍紧阴茎的甬道痉挛又放松。
“芥川先生……你……快到了吗……”敦把头颅的重量压在他的颈侧,呼出的气流扑在搏动的颈动脉上。从芥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发红的眼尾和鬓角的银发。
芥川想要如实回答,“在下还早”,可是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敦早已恢复对异能的控制,外伤也全部愈合。他崩断罗生门的束缚,并拢双腿,发力踹向墙面,在体重和反冲力的作用下将芥川扑倒在他们身后、安全屋仅有的一张木床上。芥川背后的伤口因为撞击剧烈地疼痛。床铺被鲜血浸湿。他伸出手反击,被早有准备的敦一拳打在肩膀上。
可以撕裂枪支的拳头毫无保留地挥出,芥川的大脑有一瞬间。他听到肌肉撕裂、骨骼破碎的声响。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中岛敦深吸一口气,从芥川仍然半硬的性器上起身。他改变姿势,半跪在芥川身上,单膝紧压心脏所在的左胸。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芥川因疼痛而冷汗涔涔的脸庞。
“这是还你的一下,芥川先生。”敦把自己脱臼的下颌复位,无声而干脆地将芥川的另一边肩膀用力向下拉拽。筋骨错位的脆响。
“虎……”芥川咬紧牙关,“你想做什么?”
他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燃烧着火焰,在阴暗的室内闪烁。芥川想起猫眼石。他曾经积攒半年的工资,买下一串银灰色猫眼石的手链,希望再次见到妹妹时,作为重逢的礼物送出。敦的眼睛比猫眼石还要……他无法形容。
“我现在很生气。”那是芥川熟悉的、属于“白色死神”的语调,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换做其他敌人在场,或许会感觉到死亡的逼近,继而恐惧溃败。
但是芥川的心脏为此搏动得更加激烈。
“你把我捆起来、撕烂我的衣服、弄坏我的手表、卸了我的下巴、一直把我往墙上撞,还像小爱丽丝说的‘无耻下流的色魔’一样,一个劲地纠缠不休……”他看见床单上的血迹,语气变得嘲讽,“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对付我,连自己的伤口都忘记处理了?”
“不过,我还得谢谢你的残暴。如果不是你让我那么痛,我还不一定能重新控制白虎。”敦的膝盖下沉,死死压迫芥川的心脏。芥川不得不张开嘴,挣扎喘息。
“是在下的疏忽,”他咳嗽着说,“随意报复回来吧,虎,你想怎样都可以,只是不要让在下失去战斗能力。在下没有你那样的恢复速度,我们明天还要再次进攻。”
敦高高地扬起一边眉毛。“我对虐待这种事没兴趣。森先生说过,怒火应该以有益且有乐趣的方式排解。”他轻轻梳理芥川末梢泛白的鬓发,难得露出少年般的微笑,“原话奉还,你只需要跟上我就好。”
黑色尖锐的利爪划过,解体芥川身上同样黑色的衬衣。条纹的背带也被斩断。布片飘落,裸露出芥川结实的胸腹部。数道新鲜的伤口渗出血珠。
敦的指尖也有血珠滑落,被他毫不在意地甩到一边。“这一点刚才就让我很不爽,”他眯起眼睛,“凭什么我的裤子和外套都全被你撕烂了,你自己倒还整整齐齐地穿着衣服?”
“在下当时有些急躁。”芥川不甚诚恳地道歉道。
可惜敦并不领情。“太迟了,芥川,这一下也是还你的。”
“这也是在下的疏忽。”芥川默默感知双臂的存在。左手已经可以做出轻微的位移动作。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沉住气,保持任君宰割的姿态。“还有什么在下需要偿还的,一并说明吧。”
债主思考了几秒。“其他吗?没有。我并不否认你那番做爱是好事的歪理,”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只是比较喜欢自己动一点。”
他后退半步,单手压在芥川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草草套弄。少年的手法十分生涩,看上去似乎连自渎的经历都不曾有过,尖锐的指甲不时刮蹭过芥川的柱身。芥川皱起眉头,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一步发展。
双腿岔开、用膝盖支撑自己,立在芥川上方的敦盯着他完全勃起的阴茎,面露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即用恍然大悟的口吻说:“怪不得那么痛……!”
“什么?”困惑的人换成了芥川。
“不,没什么。你别动。”
敦专注地抿起嘴唇,身体小心地下沉,尝试用后穴含住芥川的阴茎。紧窄的入口难以对准,不管敦怎么调整姿势,无一成功。性器的头端在臀缝里戳刺、打滑,对两人都是折磨。
芥川张开嘴,敦立即打断了他。“你别说话,也不许动!”他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也许是出于羞赧,但是芥川能够感觉到他坚定的决心。他真的不是两年前那个不断逃避的中岛敦了,芥川不合时宜地感慨着。
塌下腰、翘起屁股,敦用双手把自己的臀瓣掰开,最终艰难颤抖着含进阴茎的头部。缺乏锻炼的躯干难以维持此番高难度的姿势,他不得以趴倒在芥川身上。比芥川更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内衬传来。芥川感觉到电流般的刺激,从与敦接触的皮肤一直到他的头顶。这并非他所喜爱的操干方式,既无速度也无暴力,但是敦的主导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性器是如何缓慢地破开重新咬紧的穴肉、摩擦湿热的内壁,像是一枚楔钉,一点一点钉入敦的体内。甬道绞弄他的性器,敏感的铃口被亲吻、吸吮。他的喉咙发紧,口干舌燥。
终于,敦的屁股触碰到芥川的下腹。他成功了。两个人同时长舒一口气。敦直起身子,一只手仍然警戒地按住芥川,开始小幅度地摆动腰胯,用坚硬的龟头愉悦自己的敏感点。芥川意识到少年的臀部远比看上去更加有肉,在他的耻部贴紧打转的触感如同最新鲜饱满的软桃。他同样意识到这样的体位下,敦的后穴被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阴茎上翘的弧度紧压在前列腺点上,任何细小的动作都可以打开这个开关,让银发的少年因为快感而浑身颤抖起来,发出细碎而满足的喘息。
在那一瞬间,芥川福至心灵地领会了“情色”一词,最为本质的意义。干渴的欲望烧灼着他的灵魂。
但是唤醒他的干渴的那人似乎已经安于现状。敦试着上下伏动,后穴小口地吞吐芥川的性器,几次动作之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或许是因为太累。他转着圈在芥川的阴茎上磨蹭,来来回回只选择那么几个角度,另一只手抚慰着自己的性器。他也并不正眼看芥川,低下头、半闭双眼,沉浸地吸气又吐气,仿佛并不是在和一个活人上床,而是在使用一件工具。
这让芥川感到微妙的不悦。
于是,在敦呼吸不稳、手指收紧准备释放的那一刻,芥川展开反击。
“什、什么——”银色的罗生门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少年阴茎的根部,截断即将爆发的高潮。如同触手一般活过来的布刃,封住敦的口鼻,将他的双手反剪捆在身后,迫使他的上身折成弓形,体内的阴茎强而重地顶在甬道前壁、不曾到达过的深度。
无法射精的难耐和被深入开发的异样感同时折磨着敦,让他的大腿根部抽搐弹动、瞳孔失神涣散,身体扭动挣扎,想要逃脱。
芥川从容地欣赏此番美景。欲望仍然高涨,叫嚣要吃干抹净面前之人。不过,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已经再度转换,他有充足的时间享用敦。
“织田那家伙也说过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芥川慢条斯理地接好脱臼的肩关节。另一只手伤及骨骼难以动弹,他干脆用异能包裹整条手臂,支撑自己的动作。
敦发出不知是疑问还是抗议的声音。“唔唔——唔!”
芥川不置可否。“在下认可他的话,毕竟在下的老师是一名还不赖的小说家。更何况,你早就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在下,你莫非忘记了?”他起身,在敦的耳边,用温柔得令人胆寒的声音说,“放心好了,虎,在下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一丝的疼痛。”
他轻巧地解开暗扣,取下敦的项圈。
性爱是一场战争,而芥川是个优秀的战士。对于露出破绽的敌人,他没有可能放过。
就着插入的姿势,将敦整个人翻覆过来,打开他的双腿,掐住他的腰侧,用力抵在床头的墙壁上。比起仰面躺在床上、任由对方动作的状态,芥川更偏爱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将对方牢牢围住、使猎物逃无可逃的掌控姿态。敦的双手被布刃交叉固定在头顶的墙面,身体前倾,纤瘦的背部和看上去贫瘠的臀部,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芥川的眼前。他改变了进攻的策略,不再一味横冲直撞,而是颇有技巧地选择进出的角度,连续碾过内壁上的敏感点,在整根没入到最深处时,短暂地停留,延长摩擦带来的快感,享受甬道蠕动的按摩。
原本紧窄的后穴已经被操得服帖,附和芥川抽插的动作,有规律地收缩又放松。敦的挣扎也不再那么用力。他的侧脸贴在墙上,腰腹象征性地摇晃两下,被绑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哼唧声。芥川可以确定那不是出于痛苦的叫喊。
他贴心地凑近,稍微解开异能的束缚。“虎,你想说什么?”
“混蛋……”呼吸困难而憋气得脸颊通红的敦,不管说出什么样的狠话都显得毫无威胁,“放开我……让、让我射……”
“不可以,你射得太快。”芥川说,“射精次数过多有害健康。在下会帮你控制的。”
敦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仿佛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话语,芥川在保持操干频率的同时,竟然分出一缕罗生门,从铃口处,一点一点扭动着钻入、填满了敦的尿道。
被堵塞的闷胀感并不尖锐,也不能像真正的疼痛一样,唤醒白虎进行反击。芥川可以想象这是敦不曾体验的感觉,因此少年不知所措地竭力逃离,却被身体奇异的感觉逼近崩溃的边缘。他无处可逃。汗水打湿他的刘海,唾液从无法闭合的口角滑落。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恶趣味地旁观着,甚至更不留情地蹂躏少年的前列腺,让快感叠加到人类难以承受的地步。
老师是否说过“不要玩弄战败的敌人,就像不要一边吃饭一边玩你的咖喱”?此时芥川选择性地把织田抛到了脑后。
快感同样对他产生了影响。芥川身下的动作逐渐加速,握在敦腰间的双手用力张开,每一根手指都严密地卡在少年因消瘦而清晰可见的肋骨间隙,仿佛捧住了他的胸腔,控制着他的呼吸与心跳。他把嘴唇贴在敦的后颈,舔吻项圈留下的伤口,用舌头卷走伤口的血液,又用牙齿轻轻捻起皮肉,留下新的咬迹。银色的布片在两人周围交叠、结茧,隔绝一片昏暗而过分亲昵的空间。
芥川听见敦的心跳声。
想必敦也能听见他的。
从骶椎的末端升起一阵发热的麻木感。芥川的呼吸变得急促。适当的性欲释放有助于维持身体状态的平衡,因此他也有过一边浏览生理教学视频、一边手淫的经历。但是与敦的经历不一样。他预见自己即将来临的释放,并迫切地渴望与身边的人一同释放。他感到掌控的欲望。占领的欲望。拥有的欲望。
他最后一次将阴茎深深埋进敦的体内,倾斜角度,挤压凸起的前列腺点。脉冲般的快感扩散,大腿肌肉收紧,精液喷射激打在后穴的深处。芥川解除所有的异能,掰过敦的头颅和他接吻。敦颤抖着回应,虎牙磕碰他的舌头。最终的、漫长的高潮之下,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后穴挛缩,绞吸着芥川的性器。乳白色的液体点点飞溅在灰色的墙壁上。
芥川双臂张开,仰面躺倒。失去支撑的敦顺势瘫倒在他的身上。筋疲力尽。两人甚至没有力气再改变一下姿势,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在下还有几事不解。”仍然是芥川率先恢复。“最开始,你为何要亲在下?”
敦一动不动。过去良久,他闷声闷气地说,“吗啡的作用而已。”
他的脸埋在芥川的胸口,发声时带动芥川的身体一起震动,触感很痒、很奇怪。
“是吗,吗啡的药效竟然这样好。”芥川说。“那么在下应该建议侦探社多多储存备用。”
敦不再说话了。
芥川继续问道,“还有……森姓男子和爱丽丝,他们是这两年照顾你的人?”
敦有气无力地“嗯”一声,算作回答。
“他们没给你吃饱饭吗?”芥川忍不住问,“虎,你比两年前还要弱。”
被称作“羸弱”的少年终于从他的胸口抬起头,这次是为了给他翻一个巨大的白眼。“打烂我的手表、扯坏我的衣服的家伙没资格评论我的身体。”
他挥出一拳,并没有真正用力。芥川用罗生门包住他的拳头,放回自己的胸膛上,宽容地没有计较。
“在下以为我们已经扯平了。”芥川向他展示自己肩头的伤口、沾着液体的外套,“你也大伤了在下的肩膀,还弄脏了在下的衣物。”
“谁说扯平了?!这怎么能一样?”敦霍一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芥川,“我可没同意。”
“在下明白了。”芥川说,“那你想做什么呢?”
中岛敦的双眼如同白虎的瞳眸一般发着光。“再来一次。”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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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本人很喜欢但是由于篇幅原因未能加入正文的小构思:
- 芥川的肺病在加入侦探社之后被与谢野医生治好了,但他的呼吸系统仍然弱于常人。他因而受到老师织田和医生的双重监督,每天至少要进行5公里的长跑锻炼。芥川讨厌长跑,仅次于文书工作。不过出外勤时的追逐战另当别论。
- 接受与谢野医生治疗的期间,芥川也会到她的手术间帮忙(被迫)。他从中学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体知识。后来他发现这对战斗也很有帮助。
- 芥川会选择性地听取织田的教诲(作战经验除外),甚至从织田给他的看的小说手稿里断章取义地找出符合自己观念的句子,并把这也叫做“老师的教导”。织田因此抱怨过很多次学生难管。
- 敦回到孤儿院生活的时间里,森鸥外(父亲)教授的内容包括:国学、数学、社会常识(很少)、策略学(很多但敦学得一般)。小爱丽丝教授的内容包括:社交技能、日常生活技能(很少但有用)、脏话(超大量)。
- 森先生交给敦的毕业考试具体为:选择一个犯下了违背公序良俗、同时你出于个人意志无法原谅的罪孽的目标,和他人一起合作,使用任何可行的手段,让目标付出代价。文中的犯罪集团因为人口贩卖的恶行而被敦最后选中。
- 由于过去在港口黑手党的经历,白虎其实对大多数镇痛药物都有很强的耐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