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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诚向他解释警察办案需要，但男人根本不听，李贤诚明显不适合应付这样的场面，刘众赫走上前站在李贤诚和男人之间：“姜慧亲属？”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刘众赫，才说道：“对，我是她父亲。”
“您女儿现在涉嫌故意杀人，我们只是合理调查。”
他根本不听刘众赫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保释单，放到刘众赫眼前晃了晃。看到保释单的刘众赫沉默了一瞬，停了一会才对李贤诚说：“把姜慧带出来。”
“这......”李贤诚看看刘众赫，又看了看眼前趾高气昂的男人：“刘队......”
刘众赫没说话，李贤诚犹豫一下还是去把刚刚提审到审讯室的姜慧带了出来，男人理了理衣服拉着姜慧在单子上签了字，就带着人走了。刘众赫看着人走出警局的门，才转头对李贤诚说道：“多派几组人跟着，二十四小时看着，如果发现要离开首尔，立刻行动。”
“是。”
刘众赫站在大门口，刚才那两人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寒风卷着雪往室内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多。他犹豫一会，还是给金独子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没？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没有回复，才收了手机往审讯室的方向走。
金独子刚把车停好，手机就响起提示音，他松了口气，一路上开得提心吊胆的，生怕把刘众赫的豪车磕着碰着，他可赔不起。他还没下车，坐在驾驶座拿起手机看了看，刘众赫发来的，问他到没到家，这消息来得倒是及时，就跟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一样。
明明说好是工作需要，才找他要了联系方式，结果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询问他有没有回家，跟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金独子犹豫了一会，关了手机下车。从停车场走到电梯口，电梯从三十层往负二层下，金独子才再次拿出手机，一打开就是没有关闭的，他和刘众赫的对话框。
金独子握了握冻得有些僵硬的指尖，最后还是打字回了消息：到了。
他看了看觉得太冷漠，还附赠了刘众赫一个表情包，他刷新了两下没有得到新消息，对着空白大半的聊天框删删改改，最后一条消息没发，只是给空白的聊天框换了个背景，选得是大学时期他和刘众赫的自拍，金独子对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天，看到站进电梯里忘了按楼层，刘众赫回了消息金独子才反应过来。
他收了手机，先按下电梯，回家换好衣服才又重新打开手机，看刘众赫发来的消息。
刘众赫回了一个同系列的可爱表情包，和他这人完全不搭边。金独子看着闪烁的动图，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想要把聊天背景换回去，可偏偏设置和恢复根本不在一个地方，金独子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在家里搜了半天才找到方法，准备按照网上教的步骤一步步尝试，结果躺在床上，按照步骤进行了一半就睡着了。
等他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早就把这事忘了，刘众赫的对话框也被其他工作消息挤到了下面。他收拾好出门之后敲了敲对门的门，金独子等了一会没人回应，刘众赫大概是没有回家，金独子才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上班。
到的时候刘众赫已经站在没开门的法医室门口等他了，金独子把车钥匙还给他，随后才开了门：“怎么了？”
“尸检报告。”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金独子抬头看他眼下的乌青，估计是一晚上没睡。
“报告还要等，还有几个实验结果没有出。”金独子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你不休息会？”
刘众赫跟在他身后，周身都带着烟草的气味，难闻的味道让金独子皱了皱眉。
“昨天的解剖结果，先发我一份吧。”
“哦，行。”金独子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刘众赫的聊天框，页面跳出来的两张脸就那么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金独子这下才想起聊天背景还没换回来，他想挡住，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和刘众赫站得很近，刘众赫一低头就能看见，金独子干笑两声：“呵呵，这个手机怎么还随便给我改聊天背景。”
法医室的空气都凝固了，金独子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就不用面对刘众赫似笑非笑的脸，他快速的把文件发给刘众赫，掩饰一般地询问案情，声音弱到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心虚。
刘众赫第一次没有先回答工作方面的问题，声音在金独子头顶响起，听起来还有些幽怨：“分手了还存这么久合照？”
金独子实在没到刘众赫会从这点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忘删了。”
声音模糊，金独子自己听都觉得有些听不清，刘众赫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反倒回答了他的问题：“目前还没什么进度，一会要再去一次学校。”
金独子点了点头表示清楚：“昨天我在死者衣物上面发现了两根头发，一根长的一根短的，都交给鉴定科了，今天就能出结果。”
“出结果记得，发、给，我。”刘众赫特意把后面三个字咬得很重，说完这句话，还冲他笑了一声。
金独子被这一笑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刘众赫的身影，才在空无一人的法医室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刘众赫带着人到学校的时候，首尔又下起了雪，昨天的积雪还没化，出了事故学校紧急放假，现在除了几个住在学校老师和清洁工，一个人都没有。
接到通知的负责人，急急忙忙地赶来，刘众赫摆了摆手说道：“没事，随便看看。”
“李智慧，”刘众赫走在教学楼的楼梯间，听到自己名字被叫住的人应了一声，声音空荡的回响：“你带几个人，去刘雅案发时期待的卫生间里看看。”
李智慧应了一声，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刘众赫突然想起来之前有学生说，姜慧喜欢拍别人的隐私照片，拿去威胁，他叫住了李智慧：“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摄像头。”
李智慧虽然没理解，但是也乖乖照做，带着人找了一会，刘众赫就来了。
“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众赫看着李智慧摇头，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里面：“隔间查了吗？”
“还没来得及。”
刘众赫看着对面的窗户，走上前。他俯身平视着窗边突出来的小阳台，白色的瓷砖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因为力的影响变成了一小块有规律的花纹，而这块不明显的鞋印上方，白色的瓷砖因为反光，映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点闪烁着。
刘众赫顺着反光的方向，朝斜后方的天花板看去，一个普通的烟雾报警器。
刘众赫直起身，后退了两步，随便叫了一个人过来：“这里有鞋印。”
听了他话的人立马开始取证，相机和塑料摩擦的声音很大，刘众赫盯着他工作，看了一会又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个烟雾报警器：“李智慧。”
被叫到的人走了过来：“怎么了师傅？”
刘众赫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那个，找人拆了看看。”他拍了拍李智慧的肩，伸手指了指窗边：“重点看看窗边的位置，有问题及时上报。”
手机铃刚好响起，刘众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消息是金独子发来的，三份文件，一份是尸检报告，另两份是DNA比对结果。
刘众赫先看了DNA结果，显示那根长发的主人是姜慧，而短发是刘雅。都不太能成为证据，这两个人跟李知英经常接触，留下这种痕迹倒也不奇怪。
他又向上翻出来尸检报告，除了昨天的结果以外没有其他新的收获。李智慧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找来了个师傅，现场看着人把烟雾报警器拆了。
里面掉出几个零件，金属和大理石碰撞发出响声，根本不是什么烟雾报警器，这是一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针孔摄像头。
刘众赫走到隔壁男厕，隔壁并不没有安装这种东西，旁边的负责人急出了一身汗：“这个都是学校股东出钱安装的，我们这些人也不清楚，包括检查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刘众赫的回复听不清情绪，他把监控给郑熙媛：“这里面拍到的内容能不能想办法调出来？”
郑熙媛表示需要时间，刘众赫点了点头说道：“尽快。”
他又回到两个现场检查了一下，由于天气原因，雪下得太大，很多证据都被覆盖，搜查难度加大。没有出任务的刘尚雅给刘众赫打了个电话：“几个人的关押时间要到了，怎么办刘队，到点就放走吗？”
刘众赫沉默思考了一会：“先别，还有几个小时，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刘众赫看着渐渐要停雪的天空，身边的人陆续汇报没有新收获，他摸了摸楼边处积压的雪，叹了口气：“行了，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