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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69年,美国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斯拉夫的请帖。
华沙的科学文化宫要举办一次时装博览会。
美国:?
美国从堆成山的文件里抽出来这封邀请函,草草地瞄了几眼南斯拉夫令人眼花缭乱的英文后得到一个结论:
中国也会去!
美国人猛得站起来——
这是一个好消息,尼克松上台后有意改善中美关系——
尼克松曾经通过法国的戴高乐,巴基斯坦的叶海亚……甚至有一次在《外交季刊》公开称中国为“愤怒的孤立。”
可惜中国人和美国人的弦没能搭到同一频率上去,中国人在听闻伟大的美利坚总统的发言后,也做出了发言。
“美帝国主义要继续在全世界实行侵略扩张的野心。”
天地良心!!美国现在一看到“侵略”“扩张”的字眼就开始牙疼!当年吞下墨西哥一半的土地,在拉丁美洲菲律宾做乱的报应终于如愿以偿地降临到他的头上!1900年他从芝加哥到纽约的路上吐的昏天黑地,长岛别墅内巨大的落地镜映照他畸形的身体。
冰冷的爬行动物爬到他的脸上——他的腰腹开始下垂,他的大腿开始膨胀,美国人惊恐万分地砸烂了魔镜,不信邪地搬来了另一副镜子——
他确信他多出了一套器官。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他藏的好好的,不管春夏秋冬一股脑地往身上糊衣服。有次他去费城开会,优雅知性的费城女士问他,怎么穿了这么多,今天费城的天气像签署《独立宣言》那天一样闷热,您不热吗?美国干巴巴地摇摇头,在费城疑惑地眼神中把最外层的马甲脱了下来。
费城揉了揉他的脑袋。
但是美国不能用这个作为理由来反驳中国人,他认下了这句“美帝国主义”,乐观地把这个代称想象成是夸自己的,其实也差不多,他心说。
南斯拉夫组织的时装展览,美国不愿落了下风,特意搭了件橘红色的大衣,风风光光地出现在了时装展览上。
他的右手边有一封来自尼克松的口信,总统说务必将这封信塞给中国。
Difficult ,美国说,difficult 。
此时的中国还处于十年特殊阶段,如果中情局没有驴他的话,各国大使馆是被砸过的。
“借助您和东君的私人交情。”
美国爱听这话,他笑眯眯地把信封揣进口袋,吹了个口哨,说当初中国跟着KMT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何等之好云云,可惜KMT靠不住。
那天阴天,下了点小雪,美国一进门,南斯拉夫就起身来迎接他了。美国点点头,朝门内张望,南斯拉夫指了指离他自己座位不远的地方,说中国一会到。
南斯拉夫座位旁边是阿尔巴尼,美国听说过此国的传奇国生,笑道说我先在这里坐一会。
中国身着一身中山装,胸前还戴着毛主席纪念章,出现在了门口,南斯拉夫见他进来了,朝中国招招手,美国也学着南斯拉夫朝中国招招手,
“钟夏!”
“东君!”
中国:“……。”
中国撒腿就跑。
哎,你跑什么呀!美国也跟着跑,边跑边挥舞着尼克松的信,“总统让我给你捎话!东君!东君!”
“东君!东君!”美国喊了两嗓子,南斯拉夫在一旁可劲笑,“钟!停下!停下!”
中国跑进了走廊,美国也跟着进了走廊,美国扶着墙,一把把信封塞在了中国怀里,“尼克松总统给周恩来总理的一封信,让我转交。”
中国收下了信,没看他。
美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提前祝他圣诞节快乐,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脱口而出,“美帝国主义在此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中国:“。……”
在门口的南斯拉夫听到这话笑的更大声了。美国就扭头,“美帝国主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南斯拉夫。”
“南斯拉夫社会修正主义提前也祝中国和美帝新年快乐!”
中国轻轻笑了起来。
“替我给苏联带个话。”美国整理好帽檐,对南斯拉夫眨眨眼,“祝他圣诞节不快乐,新年也不快乐。”
胡志明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周恩来这里,中国沉默地看着总理,两人同时决定秘密前往越南。“我们到越南得回避苏联及苏联领导人。”总理说,中国点点头表示理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柯西金和总理在北京机场进行会晤。
发表联合声明时,中国向总理提议道,可以去掉那些不太有意义的修饰词,比如“兄弟般”的,“同志般”的。
总理说,也可以“去掉友好的。”
华盛顿特区进门时,美国四仰八叉地摊到地上,身上盖了两层厚厚的纸张。“早安,小花。”美国打了个哈欠,“我发现开会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您那是在睡觉。”华盛顿特区说。
“中国和苏联在北京机场进行了会晤。”美国说,“我们的努力白费了。”
华盛顿特区没接话,美国自言自语道,“可怜的美帝国主义,被中国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好消息。”首都歪头,“基辛格先生找您。”
“坏消息呢?”美国闭眼。
“按照您和这位东君的交情,您觉得这封联合公报有什么问题吗?”首都问。
“没有。”美国人懒洋洋地眯着眼,“没有问题。”
“可是按照以往的观念,中国人颇会进行一些细节修饰,比如……”
“比如……”美国人一把坐起来,“比如友好的。”
“再比如,或许您可以找找您的老朋友。”首都说。
“谁?”美国想了想,“埃德加?”
美国第一次见到埃德加是在新墨西哥州,那天他开着私家车从新墨西哥返回密苏里时,车窗被人敲开了,你好,先生。那个男孩毫不客气地爬上了他的车,“请问您要去哪里?”
“密苏里。”美国把墨镜往脸上一挂。
“好巧,我也要去密苏里。”男孩紧张地说,“您能捎我一程吗?见到您我觉得很亲切。”
此时埃德加·斯诺不过十六岁,他从一辆火车上下来爬到这里的——准确的说他因为逃票被捕了,从监狱里一路逃到这里的。
美国说,“见到你我也觉得很亲切,孩子。”
两人一见如故,美国一踩油门直奔密苏里。
十六岁的埃德加和美国谈天说地,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有一张漂亮面孔,眉目几乎有些凌厉。后来的埃德加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在前往中国的路上遇到了同样前往中国的记者塞缪尔·威尔逊,我是哥大新闻系毕业的,塞缪尔说,先生。
埃德加觉得他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到过他,于是热情地邀请他和他一同前往中国,前往神秘的苏区。
他们一同度过了一年,直到埃德加回去后被FBI和CIA到处搜索,他觉得每当他要被捕时那些人又奇妙地消失了,可是他为此感到厌烦。
这位自称塞缪尔的家伙找上了埃德加,他是从窗户上爬上来的,他被淋了雨,金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头前,黑框眼镜碎了一半,显得格外狼狈。
“去瑞士吧,埃德加。”塞缪尔说。
“那你呢?”埃德加反问道,“你现在也受麦卡锡主义的影响了吗?山姆。”
“我去了瑞士,你可以去瑞士找我。”塞缪尔说。
埃德加沉默了一会,“如果我去了瑞士,还能回来吗?海关会在我的护照上留下什么呢?我的先生。”
塞缪尔一时间觉得他耳聋了,“我可以帮您打点好……”
“我的先生。”埃德加重复道,“祖国先生。”
埃德加·斯诺在费德里科·富兰克林的私人打点下最终前往了瑞士,他依稀记得十六岁的自己问过那个年轻帅气的司机。
“你有名字吗?你的名字。”
“费德里科·阿德勒·富兰克林。”美国说,“我的名字。”
【二】
巴基斯坦,阿伊莎·阿里,有一双和英国如出一辙的绿眼睛,美国算算辈分,如果生搬硬套也把巴基斯坦算作英国的“女儿”的话,那他大概能和巴基斯坦扯上点关系。
“您长得很白。”巴基斯坦刚刚到他腰处,抬起头时绿眼睛滴溜溜地转,“很高。”
巴基斯坦踮起脚尖测了测,说,“中国比你高一点。”
“不。”美国说,“我比中国高的。”
“骗人。”巴基斯坦慢慢地说,“中国曾经说你当初才到他的腰间。”
“。?”美国笑起来,“东君什么时候说的?”
“为什么一定要叫中国‘东君’呢?”巴基斯坦问,“东方的君主?”
“是春神的意思。”美国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板上,打量着金碧辉煌的总统府,盘算着能卖几个钱,“你读过什么书吗?中文书?”
“没。”巴基斯坦望着他漂亮的蓝眼睛,诚实道,“先生,你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美国身体一僵。
巴基斯坦想了想,双手抱臂,模仿着大人思考的模样,不错眼珠地盯着眼前人,疑惑地绕着美国转了两圈。美国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巴基斯坦顿时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美国:“。?”
“只有怀孕了的人身上才有这种奶香味。”巴基斯坦认真道。
美国无话可说。
他叹了口气,想为自己争辩一下,“我吃了很多奶糖。”美国有气无力地说,“于是我身上就有了奶香味。”
“不。”巴基斯坦说,“你身上的奶香味带着一股人体特有的腥。”
美国一把捂住女孩的嘴,生无可恋道,“我求你了姑奶奶,别说了。”
“呜呜呜。”巴基斯坦眨巴眨巴眼珠,抱住了美国,嗅嗅他身上的气味,“国内有州闹独立吗?”
“没有。”美国躺在地板上。
“你的殖民地呢?”巴基斯坦问。
“早已经成家立户。”美国安详地闭上双眼。
“小狗鼻子。”美国说。
巴基斯坦贴近他,扒拉了一下他额头上的碎发,瞧着这人随时随地大小躺,不自觉地补充道,“你是男的,应该不会怀孕吧?”
“会的。”美国说。
“你和中国好像在偷情。”巴基斯坦言出惊人。
美国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请细说。”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牵手亲吻呢?”巴基斯坦也躺在地板上,扭头看向美国,“你们也怕苏联人吗?”
“博士来我这里还得假装肚子疼才能到山间别墅休整休整,尼克松的‘月辉’访问其目的不还是‘波罗’吗?罗马尼亚姐姐说你到那里的第一天心不在焉的。”
“罗马尼亚姐姐又说什么了?”
“罗马尼亚姐姐明明这么欢迎你。”巴基斯坦随口抱怨道,“她为你准备了布加勒斯特最美的花,人们把美丽的花朵扔到你身上……”
“这叫掷果盈车。”美国没头没脑地说。
“你心里却一直想着中国。”巴基斯坦说,“罗马尼亚姐姐都看出来了,你对中国有意思。”
“不。”美国说,“我对所有人都有意思,我要是接了罗马尼亚的花,收了布加勒斯特的果,到时候把她们每个人迷的神魂颠倒,这就是我的过错了。”
巴基斯坦幽怨地盯着他,随后拍拍裙边轻盈地起身,“我去给您拿香水。”她说。
【三】
尽管身体不适,美国还是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和基辛格踏上了前往中国的飞机。第一倒霉的点在于,他和基辛格坐的飞机是一架波音707,座位并不舒服,在场的人纷纷抱怨道这像是去越南丛林里执行任务!哪里像是飞往比月球还难飞的中国嘛!美国顶着一脑门官司挤在小小的角落里听他们说话,基辛格苦中作乐说这是上帝要考验我们呢!
去他妈的,美国甩了甩头顶的鸡蛋液,在心里把印度和新德里骂了个狗血淋透,反美的骚乱者们朝他们扔了鸡蛋,几个人就他自己被扔中了。
他现在无比怀念罗马尼亚,甚至中国,哪怕被骂两句总比被扔两个鸡蛋好多了——浪费食物可耻知道吗印度人!同是一个妈手下的殖民地,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素质!!
基辛格说我们得化妆,先生们。胖胖的哈佛教授往自己脸上带了墨镜,顶了一顶大帽子,对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美国说,先生,乔装打扮一下吗?
美国顶着一头鸡蛋液说,如何打扮?
基辛格说,您可以变成女的。
美国:“……”
美国:“博士……博士……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我也不是lgbt,当然这不代表我反对lgbt,请大家不要先给我扣帽子,我的意思是……”
美国:“我的生理性别是男性。”
对,美国在心里对自己说,多出来一套器官也是男性。
基辛格:这多简单啊穿件裙子的事。
美国:您见过一米八九长喉结的女子吗?
基辛格:那倒没有。
在巴基斯坦稍作休整,美国想上手扒拉一下巴基斯坦给他编的麻花辫,被小姑娘用手拍了下来。
他穿这件粉色的衬衫,配着橘红色的大衣,侧麻花辫放在肩膀左侧,巴基斯坦说,现在没人知道你是谁。
对,美国对着镜子里的艳丽面容说,看起来像人妖。
“再说话我们换位置,你来接手东巴一堆麻烦事。”巴基斯坦努努嘴,“多好看呀,新娘子。”
美国:“你们没完了是吧。”
再次上飞机后,基辛格和温斯顿以及其他人都聚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的祖国。美国被看的发毛,他舔了舔嘴唇,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基辛格顿了顿,“先生,您第一次去中国时,中国人让您下跪了吗?”
“嗯?”美国说,“没有。”
“请您务必实话实说。”温斯顿严肃道,“我正在设想,如果中国人们拍着桌子大骂我们美帝,让我们滚出大陆,滚出台湾,滚出亚洲来怎么办?”
“不可能。”美国不假思索,“东君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他当初让你下跪了吗?”
“……”美国说,“爱新觉罗让了,我没跪。”
“是那位清朝政权意识体吗?”基辛格眨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就像现在的CPC一样。”
“不过我没跪,还怼回去了,说人人生而平等,这是上帝赋予我们的权力。”美国继续道,“东君大发慈悲地挥手放了我。”
美国从公文包里翻出来纸巾,把巴基斯坦画的乱七八糟的妆容擦干净,随后脱掉了橘红色的大衣,换上白色西装,仔细扣上了扣子。
正准备把麻花辫拆开时,他对着舷窗自我欣赏了一会,觉得不拆也可以。
当在机飞往冰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时,美国将手腕处的红绳露出来——当年他从苏联飞往重庆,又从重庆去桂林时结果歪到香港九龙时东君亲自给他系上的。
“红绳保平安。”东君说。
一行人顺利入境中国,在叶剑英的带领下顺利前往北京,基辛格一行人被当做贵宾安排在在钓鱼台国宾6号楼。
“您来过这里吗?”基辛格小声地问,“富兰克林先生?听说这是乾隆皇帝的住所,真好,这次我们不用下跪。”
美国看起来有点紧张,他捏住掉下来的陈年朱砂,“东君呃……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中国?”
中国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式制服,挨个和周围人握手,美国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摆弄他手腕上的红绳——不知道中国人当年怎么系的,小小的朱砂在入境时掉在了他的手心处。
“富兰克林先生?富兰克林先生?”
“嗯?”美国心不在焉地回应基辛格,“亨利……东君……”
“东君!”美国眼睛一亮,也伸出手,手心有一颗小小的珠子,“好久不见。”
中国轻轻笑了一下,转瞬即逝。他捻起那颗朱砂,“需要我帮忙吗?”
东君熟稔地解开他手腕处的红绳,注意到了美国歪到太平洋的麻花辫——美国人很紧张,中国人感知到他正在努力屏住呼吸——好了。
中国人把红绳还回去。
“头发。”中国人还是没忍住,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头发歪了,嬉皮士吗?”
美国笑得牙不见眼,“巴基斯坦给扎的。”
一切顺利,在从巴基斯坦前往中国之前他喷了几次香水——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附着的古龙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鸡蛋液和他本身就有的海盐气息,如果中国问起他,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一种奶腥味,美国就回答,我在新德里被人扔了鸡蛋,东君。
中国的情况不太好,美国看出来了,他的面容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憔悴,只有眼睛还是亮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叶剑英准备的宴席很丰盛,基辛格对此赞口不绝。轮到他念密密麻麻的讲话稿了,美国在休息室把头发重新扎好,俏皮地朝众人说,这是周总理称赞科恩的“嬉皮士风格”,大家对此都笑了起来。
美国打开了材料汇集成的厚皮封面,按照事先准备的讲话稿,从1784年美国商船“皇后号”开始念起来,大家很有耐心的听着,美国在念稿的间隙偷偷地看向东君,东君在看他!他更有力气把剩下的念完了——
胸口胀得发疼。
一行人忙着周转,美国也忘了这回事,他富有情调的英文随机像干瘪的气球一样飞跑了,合众国深吸一口气,干脆把中间一大段跳了过去,直接跳到了结尾,跳完后,他拍拍手,坐回了座位,朝博士打了个报告,并大方表示他现在需要去一趟卫生间,让他们先讲着。
周总理起身,让中国跟着他过去。
“不用麻烦。”美国摆摆手。
出于各种原因,中国想了想,还是起身跟在了美国后面,美国扯了扯衬衫,回了他暂住的钓鱼台六号楼。
中国:“。?”
不是说去一趟卫生间吗?
中国人停在了钓鱼台国公馆六号楼的柳树下,直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CPC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女人顶着两个憔悴的黑眼圈,“钟夏,你不是……”
“晓红?”中国人猛的转头,去发现美国早已经进了门,一时间他不知所措地把美国当时在南斯拉夫组织的展览会上和他“偶遇”,和大段跳脱的演说联系起来,心里豁开一个口子。
“美国有问题。”中国抓住CPC的手,把她拉到墙壁处,确保美国出来时不会见到他们,“……中情局。”
中国压低了声音,“美国在给中情局传递这次会晤的情报。”
CPC:“。?”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中国有理有据地分析,“上次美国和我在阿尔巴尼的展览上遇到了一回,你应该知道,我听到他说了一句,简最好不是在驴我……”
“简是谁?简·杜波依斯,CIA,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化身,我们之前在日内瓦和华沙没少和她周围人打交道,美国和CIA交情颇深,说是一对天然父女也不为过——刚才我在宴会厅,美国念稿时从最开始的抑扬顿挫慢慢过渡,甚至中间有意识地跳过一大段……毫无征兆,说不定就是在传递某种……”中国神色黯淡了几分,“没想到,他们这次所谓的‘马可·波罗’计划,到最后居然……”
听到这里,CPC也神色复杂,“不管美国人背后打的是什么算盘,我们都要把这次会晤继续下去,我们得利用美国人,撬开苏联人和越南人压在我们身上的大山。我这就安排人重点注意六号楼,准备好一切侦查和反侦查工作。”
这边的美国人完全不知道中国人是如何想的,他从公文包里翻出来简陋的吸奶器,闭上眼睛钻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夏威夷沙滩上的一只寄居蟹。
被窝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美国人捂着脸牙疼地把一整瓶“乳汁”倒进了下水道,他现在对一切生物的乳汁犯了一种生理性厌恶了,牛奶也喝不下去。
他抬眼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心说自己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此人不要命地往身上喷了半瓶古龙水,随后用清水抹了把脸,潇潇洒洒地重回宴会去了。
会谈的战线拉的很长,等到回来时,才堪堪进行了一半,合众国支棱着脑袋听他们来回谈话,直到听到了尼克松的“五极”?
美国:“。?”
基辛格:“?”
美方其他人:“?”
“总统背刺我。”美国心说,“真可恶。”
中国靠过来,“您还好吗?富兰克林先生。”
美国没心没肺地拉住了中国,用中文道“我还好啦,东君。”
中国人闻到了一股古龙水混着海盐和鸡蛋液的气味。“我在新德里被人扔了鸡蛋。”美国悄咪咪地说,“就是被你硬生生揍出来的新德里。”
中国:“……”
“吃糖吗?”美国从西装内侧掏出来两颗“海水太妃”,“这是我从东海岸特意带来的,送给你一个。”
合众国心情颇好地把“海水太妃”递给了共和国,“休息休息。”美国含混不清说,手指成圈放在眼眶处,对着中国人眨巴眨巴眼睛,“注意休息,你看起来很像大熊猫。”
中国从喉咙里挤出来一点轻笑。
“多笑笑。”美国又说,“你笑起来会很好看。”
美国人不知道的是,中国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他真的,在国宾馆六号楼联系CIA了吗?他真的透露了类似于周的情况……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