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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让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是一个叫“塞缪尔·克莱门斯”的人。
密西西比河正沐浴在她独有的,丰沛的水汽里,蒸汽轮船“哼哧哼哧”地像一头老牛,一位少年躺在这头“老牛”的甲板上,他鎏金的头发倔强地竖起来,如同南方阳光下尚未成熟的麦穗。
不知道怎么,克莱门斯和少年人攀谈起来。
少年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腰,“船长。”
年轻的船长刚刚结束了在内华达的冒险。
少年望着周围无边的棉田和茂密的森林,用力嗅了嗅混着河水,湿木和汗水的气息。
他谈起了西进运动,并不是教科书式的,乏味的,被宣传美化了的拓荒史,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愿意被剖开细细咀嚼的部分——他说我的父辈死在了俄勒冈,那是一个大雪封山的夜晚,我说了你不会信的,他们发生了误判,我们应该从一条更近更温暖的草木小道前进。马车队里迎来了第一个新生儿,我们为这条小生命欢呼。
他吞了几个音节,提及了父辈的朋友们,克莱门斯记得,是一位女医师,那位新生儿就是她接生的。
他发生了口误,他一直在说我们,在提起“唐纳大队”时克莱门斯注意到他,他提到了饥饿,在绝境中,人性被剥离后的本能,他说得很模糊,克莱门斯记了下来,就像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领航员记录河床一样。
【一】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美国抱住华盛顿特区,周围属于人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地涌入他的肺腔——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脱力地勒令特区不许跟着他过来。少年踉踉跄跄扒住封山的大雪——地下是已经僵硬的人的尸体,和一堆分不清是雪还是人骨的白色。
费城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在重启前往俄勒冈的路上,他意外地发现自己丧失了味觉。
那些年他过于年幼,被英国抓在怀里,手破了点皮,渗出些许血水,英国俯身吮吸着他的手指,男孩抬头,没能读懂庞大帝国化身眼睛里翻涌的复杂又痛苦的情绪,只知道那一天她把他抛得很远——广袤的弗吉尼亚的化身接住了他。
弗吉尼亚把他扔在马背上,利落翻身上马,一骑千里。他记得弗吉尼亚说过,他的存在好像是不必要的事情,因为在他诞生前,几乎“所有人”(弗吉尼亚自封的)都认为,这片“弗吉尼亚”的总化身也会是“弗吉尼亚”——纯洁的童贞女王。
“你抢了我的名号,小子。”弗吉尼亚却笑盈盈地捏住他的脸庞,“离英格兰小姐远一点吧,如果你不愿意成为她的盘中餐的话。”
他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弗吉尼亚提溜起他的后脖颈,豪气万丈地指了几个州,“宾夕法尼亚?纽约?佐治亚?卡罗莱纳?马里兰?你自己挑一个,做你的监护人。”
他贴住了弗吉尼亚。
弗吉尼亚:“……”
“马里兰,我记住了。”弗吉尼亚说,“来吧,让我们去见见玛丽。”
“玛丽”是一位身高八尺的英俊花美男,他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喊他,“玛丽。”
“所以英格兰小姐是fork,我们是cake。”马里兰问,“确切的说,是这个还没有名字的小家伙是cake。”
“对。”弗吉尼亚点点头,脖颈处的项链哗啦作响。
“真遗憾。”马里兰冷漠无情道,“我以为你是那个要被吃掉的cake。”
十三州眨巴眨巴眼睛,抽抽鼻子。
弗吉尼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假笑道,“可惜没能遂你的愿,玛丽。”
马里兰的额头上浮现了一层活跃的小青筋。
十三州被女仆捂住了眼睛,几分钟后,房间里穿来一声“玛丽的哀嚎”,等到他被女仆抱回来时,弗吉尼亚正靠在马里兰肩上。
鉴于弗吉尼亚和马里兰正在热恋,十三州被扔给了费城,这也是第一次,他听到了关于古老的fork和cake的“诅咒。”
“传说在很久以前,像我们这样的小精灵,会被恶魔分为三种形态,第一种就是fork,是后天形成的,一开始,fork的味觉和嗅觉会逐渐消失,接着他会对周围的土地化身产生一种饥饿感,如果他吞并了这块土地,或者采用某种方式控制,夺舍,扶值代理人,让这片土地接受了他的法律,文化,信仰等等,他对于这片特定土地的化身所产生的饥饿感就会渐渐消失,味觉也会慢慢恢复,直到他找到下一块心仪的土地。”
费城干巴巴地将她理解的“fork”和“cake”的关系铺展开来,显然她一开始还想用比较“童话”的方式来解释,“第二种便是cake,类似于现在的你,cake服务于fork——”贵格会淑女顿了顿,“不过也有例外,cake可以转换为fork,比如英格兰小姐,官方记载,很久以前,英格兰小姐是一块cake。”
“倒是法兰西先生属于fork的一种,诺曼征服后,英格兰小姐就成了法兰西先生的cake……”费城慢慢地讲着,突然叹了口气,“目前来看,你属于英格兰小姐的一块cake,她现在这样躲着你,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fork一定要吃掉cake,才会恢复味觉和嗅觉吗?”十三州抱住了费城。
“对。”费城说,“fork只能从cake身上获得他所需要的味觉和嗅觉,比如fork吃掉了周围的土地化身,也就是一个普通的cake,他的味觉和嗅觉会短暂地恢复,饥饿感被抹平,再遇到下一个cake之后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直到fork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cake,并完全地吃掉他,才能彻底恢复味觉和嗅觉。”
“fork能尝到cake不同部位的味道,比如眼泪,血液等体液,和皮肤,头发等组织,甚至心脏,脾胃等器官。”
十三州若有所思,“那我会被英格兰夫人吃掉吗?她好像不太愿意吃掉我,显得我苦苦的。”
费城被他的话语逗笑,搓了搓他的脸蛋,笑眯眯地说,“不会的,如果哪一天英格兰小姐要吃掉你的话,我们会保护你的。”
美国在上下加利福尼亚狂奔,在从俄勒冈回来的路上,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味同嚼蜡”。他骑马前往德克萨斯,推开酒馆的门扔下几美金——他能感受到牛肉被牙齿撕开和油脂融化在口腔里——可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没有胡辣椒的馨香,没有烟熏的火燎气,它好像一块干瘪的腊。
德克萨斯州刚刚加入联邦,青年牛仔扔给美国一桶橘子,笑呵呵地表示刚从农场摘下来,上面还沾着露水呢。美国脸色苍白地笑了笑,掰了一半放入口中,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世界和他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在德克萨斯见过墨西哥——女人刚从西班牙手里挣脱出来,脸上还沾着血。蕾梅黛丝·费尔南德斯·瓜达卢佩是一个传统的墨西哥女人,她有着一头鸦羽似的头发,她的皮肤是饱受太阳亲吻后的小麦色,面部带着西班牙和印第安人的混血特征——在她身后的是加利福尼亚省,女孩和墨西哥如出一辙——美国感受到她们的气味,像辣椒,原始的,辛辣的生命力,正穿过那层毛玻璃。
尝到墨西哥的味道是在德克萨斯“独立”(尽管墨西哥从未承认)十年后的格兰德河,这场战争他赢得毫不费力。1846年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已经有4000人了,美国把墨西哥抱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正在散发龙舌兰香气的女人,对准她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持续了将近十多年的饥饿感被瞬间抹平,周围人的血腥气,消毒水的味道,唇齿间龙舌兰的香气,铺天盖地地闯进他的口腔和肺叶。
加利福尼亚省被他带走了,女孩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随行医生说她的精神出了问题,美国背着加利福尼亚前往圣迭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再次对加利福尼亚产生“饥饿感”,至于墨西哥——美国冷漠地想,随她怎么去吧!
【二】
韩国庆州,夜晚2:23,中国被摇醒了。
“东君?”美国盯着白枕头晃了晃他的胳膊,“东君?中国?China?老钟?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
朝鲜偷袭首尔?日本炮轰珍珠港?洋人打到大沽台?德国开启闪电战?
中国掀开一只眼皮,没好气道,“何事?。”
美国:“我饿了。”
庆州街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内,美国人推着推着往里扔了几包泡面,自热小火锅,几瓶酒水,随后推着到前台结账,中国人打着哈欠端详着收银台前的杜蕾斯巧克力套装,在美国人准备付钱时打断了他——中国顶着美国惊恐的目光一口气拿了六盒。
美国:“……”
美国:“老钟,做人要冷静,你看现在都凌晨三点了,没必要。”
中国:“哦。”
东亚人又拿了两盒,嚣张地扔进了购物车,“再多说一句多拿两盒。”
美国人呲牙咧嘴地看着“大颗粒”几个字。
APEC上的食物不适合人吃,美国在心里嘀咕道,两叉子下去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喝碗泡面。中国正摆弄他随身携带的电水壶,咕嘟咕嘟的水泡浮起来,他利落地撕开泡面包装袋,一顿操作后让美国记着时间,美国人频繁抬头看他,生怕黑发人突然发疯撕开某个“大颗粒”,在太阳升起把他就地正法。
中国有心逗逗他,装模作样地捏了捏包装袋,美国人屏住呼吸,颤抖着舌头开始胡言乱语,“东君?老钟?China?老公?Daddy ?嗯?先让我吃饱饭可以吗?”
“昨天刚恢复的味觉,一整天只尝了几个小菜,今天我们去借个厨房怎么样?”
“又指使我?”中国挑挑眉,“是谁昨天晚上还对韩国说国宴非常美味的?”
美国起身用筷子将泡面捞出来,中国反手搂住他的腰,美国人实在是忍不了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他低眉看着中国人一只手揉着他的小腹,另一只手搓着胸前的一点,干巴巴地回应道:“再捏也捏不出奶来——面!我的面!!”
他把泡面摆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泪流满面地想这才是人类的吃食,此人扭头在东方人的眉心落在一吻,深情地发出邀请,想看我裸照吗?东君?
中国咬着他耳朵哼唧道,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美国说,你先放开我,让我掏出来手机。
中国人松开他,美国灵活地弯腰掏出来手机并把放大版本的高清美国卫星图怼在中国人眼前,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喝了两口面汤。
中国:“……”
中国有心无力磨着后槽牙,道,“你能少整一点让我阳痿的花活吗?嗯?费德里科·阿德勒·富兰克林。”
美国人嘿嘿一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吃饱喝足他有点晕碳,懒得再走回自己房间里,带着一股海鲜泡面味钻进了中国的被窝,随后又爬起来亲了一口黑着脸的中国人,拉灯睡觉。
第二天,他们在场地借了个厨房,美国人双手合十对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声明并不会打扰到他们的正常工作程序,于是在一群人的注目礼中,中国提着两袋食材撸起袖子,指点江山般让美国把这个洗干净把那个扒了皮——
吃饭时美国人对他说,“恐怕我以后要三天找你一次了。”
中国人顿了顿,“情况又恶化了?”
美国叹了一口气,“是的,我算了算上一次的周期,大概是五天。”
中国人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无比复杂地问,“你现在除了对我,还有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什么想法,比如以色列。”
美国:“没有。”
“……巴西?智利?新加坡?”中国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串国名,“那……韩国?日本?菲律宾?墨西哥?英国?法国?”
“停停停。”美国有点生气,他翻了个白眼,“我是什么很滥情的人吗?”
他气若游丝地说,“或许我真的会吃掉你,东君。”
中国对美国的“病情”没有什么想法,从两人正式确立“炮友”关系时他就没什么想法,美国从他这里得到缓解病情的“良药”,并保证他会尽其所能帮助中国在关于军工和技术交流当年放开限制,这是他当年的原话。两人拉扯多年,现在,中国已经不需要他的这个承诺了,却还是默契地没有提起,沉默地保持着这种“畸形”的关系。东方人自嘲地想,有什么问题吗?自己也缺一个长期稳定的能解决生理问题的对象而已。
金发人往他怀里蹭了蹭,闭着眼哼哼唧唧,“要是我哪一天什么都尝不出来怎么办?东君,我还没吃够你做的食物呢!”
中国任他在自己锁骨处乱蹭——美国又亲了他两口,“你好香,你好香。”
“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你还能干什么?”中国对面前的fork表示鄙夷。
金毛男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APEC结束后,一切回归正轨,中国啃了一口凤梨,又啃了一口,忙着在黑X上翻看绝世瓜条。
日本拘谨地朝着他笑了笑,中国嚼吧嚼吧说,“吃吗?湾湾寄过来的。”
日本:“……不了。”
中国:“不吃算了。”
此人一顿操作搬运了好几条往抖音哐哐一顿发,随后打开微信在各个大群小群地方群里发了一遍,才慢吞吞地说了几句官方话。
日本盯着目不转睛的中国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淹没了她,她想起来,几百年前,中国就是这样一副模样,从不正眼看人,对什么都淡淡的,仿佛一切无关紧要——她也回了几句客套话表示诚意。
中国是真没想到,太平洋对岸的瓜田里还能有他自己的一席之地。事情起源于俄罗斯,俄罗斯姑娘连夜整理了从普京手里获得的第一手资料,一股脑地发给了中国,诚挚邀请中国和她一起做一只瓜田里的猹,可憋死我了,俄罗斯回复说,每次我看到特朗普那张脸就忍不住笑,可惜没人知道我在笑什么。
中国:无人敢信。
两人有来有往一顿胡扯,随后俄罗斯敲敲打打说。
俄罗斯:我有件事必须和你说。
【三】
朝鲜战场,战俘营。
美国和其他人缩在角落里,正翻看被扔在一侧的《国家与革命》——这里的书籍少的可怜,唯一一本英文的《金银岛》被来回传阅。美国人捡起来被扔在地上的几本俄语书,拍拍上面的灰尘。
“山姆!”
听到有人叫他,他慢吞吞地起身,朝后望了望,男孩一路狂奔,抱住了他,气喘吁吁道,“山姆,有人…有人找你。”
谁?谁能来找他?美国拍了拍男孩后背,把这本《国家和革命》塞给了他,“闲着没事可以看看,苏联人的。”
“中国人指名道姓要求见你——战争快结束了是吗?”
美国是故意被俘虏的。
和他一起上山砍柴的的是一个名叫“爱德华”的男孩,上山时他边走边看,美国问他看什么,男孩神神秘秘的表示,看有没有麻叶。
中国方面给出的指令是背一百斤的柴火回去,美国发现眼前的小子每次都偷工减料背三四十斤完事,而美国不同,他简单地薅了两根,说,“够了,我们回去吧。”
等回到营地,美国把随手拔来的几根草扔过去,拍拍手,蹲在墙根继续看他的《国家和革命》。
“这几天的伙食水平下降了。”爱德华啃着烤面包说。
“对。”美国没好气地说,“美军把战俘营的物资供给线给炸了。”
爱德华无话可说。
他也蹲在美国身边,好奇地问,“你会俄语?这里讲的什么?”
“国家。”美国说,“讲的国家。”
美国顿了顿,他来到这里的时间晚于爱德华,听爱德华说,他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战俘营奥运会,那一天中国的首长还亲自来了呢。
失策,美国牙疼的想,失策啊失策。
青年给爱德华扣好帽子,问他有没有什么手段能接触到中国的军官,爱德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合众国。
美国:“……当我放屁。”
战俘营的物资确实不错,苹果,烤肉,酒水,巧克力,爱德华发现他新交的朋友总是蔫蔫的,一天要提三回“中国的首长”。那你真不应该投降,爱德华说,说不定在前线你还能和中国的首长火拼一下。
美国吃的很少,最多就是随便扒拉两口,爱德华纳闷地说,不好吃吗?
没,美国摇摇头。
算算日子,双方也快谈判了。
谈判的气氛像一块凝固的沥青。
美国淡淡扫过递过来的停战协定,说了句,“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美国忽视了周围人怪异的表情——他身上的战俘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来——鉴于刚刚美方在说了一大段中方如何虐待战俘时美国冷不丁的一句。
“这个就没必要了吧?”美国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还还没死呢。”
中方决定给美方一个缓冲的机会。
美国冰蓝色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最后落到中国身上,他说,“我想和中国先生单独谈谈。”
“我们可以在这里谈。”中国说。
“那我不签了。”美国冷漠地扔下钢笔。
双方的脸色都很难看,美国恹恹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USAF,没好气道,“给麦克阿瑟那个混蛋打电话,在菲律宾坑了我一次不算完,现在又来当缩头乌龟!”
USAF面露难色。
美国更烦了,“给白宫打!”
中国:“富兰克林先生……”
美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利落地起身,径直朝中方席位有去。
“美国先生?”李克农条件反射地将中国化身护在身后,美国参谋们一头雾水——这时,美国说,“只是想和中国握个手。”
他略有些乖张地笑了笑,露出一对虎牙,伸手,“这样正式一点,握手后我就签字——你们也知道,麦克阿瑟脑袋不好使。”
中国缓缓走到他面前,随后美国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小刀架在了中国人的脖子上。
周围一片哗然。
“不许动!”
“你干什么!”
“放下武器!”
中方警卫员迅速拔枪,美方参谋们也惊得站了起来,大声呵斥。李克农和乔冠华脸色剧变,试图稳住局面。
“咳,东君。”美国蹭过中国的耳垂,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件事并非我本意——谁他妈的能预料到短短十年我们的关系成了这个鬼样子,想到年你跟着KMT的时候你我何等之好,现如今我见你一面都难。”
美国说,“你背叛了我,东君。”
“作为惩罚,你得让我咬一口,待会我咬你的时候你要保持冷静,不然——”美国吹了个口哨,刀尖虚虚划过中国的皮肤,“我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我没有背叛你。”中国冷静道,“CPC执政是人民和历史的选择。”
美国懒得听他拿腔拿调,干脆利落地狠狠地咬上中国的后脖颈,温热的,带着甜腻的气味涌进他的口腔——中国发出一阵闷哼,身体却没有动——一瞬间,消失了将近十多年的味觉和嗅觉轰然回归。美国上头一样,在被拉开的瞬间将刀扔出去,扒住中国的衣领又吸了两口。
大家都被这野蛮人一样的行径惊呆了。
美国用力推开架住他的人,连说了好几句“可以了可以了!可以签字了先生们!!该死的战争终于他妈的结束了!
板门店的那一场“偷袭”被认为是新中国外交史上的一次耻辱,乔冠华痛心疾首地表示竟然真的让美国人得手了——从此以后,在涉及对美事务,尤其是不让中国本人和美国本人单独待在一起成为了第一代外交官心中的“共识”,这种高度戒备心理在七十年代时达到顶峰。美国黑着脸跟随基辛格离开了北京,整整三天,他连中国人的影子都没见着,CPC防他和防狼一样!
在新德里被泼了一身鸡蛋液都没有这次让他窝火。
终于等到1972年,美国精心打扮了一番,在“空军一号”上对着镜子演习了三遍,USAF嘴角抽搐地答应了到时候一定会配合他的,美国这才心满意足地吐出来口香糖。
“您会被中国人拉进黑名单的。”USAF说。
舷梯架好,舱门打开。尼克松与夫人率先走出,向下方等候的周恩来总理等人挥手致意。按照预定流程,接下来是双方主要官员顺序下机。
然而,就在这庄重而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一道粉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舱门里窜了出来!
美国灵活躲过了飞机下的安保人员和中方接待队——USAF假装“震惊”地帮助他挡住了前来的PLA,干得好!美国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周恩来身旁挺拔如松的中国——
“拦住他。”CPC也被他这一举动打的措手不及,在尊重外宾和保护中国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PLA被USAF拖住了,安保人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围成一排,美国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在接近中国的瞬间做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要看中国就要跑,他猛地弯腰,利用身体的力量和灵活性,直接从两名安保人员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扑向了中国!
“东君!”
美国精准地跳到中国的身上,东方人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几步,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在无数的相机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美国准确地攫取了中国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美国灵活地撬开中国人的牙关吮吸住他的舌头——沉寂了多年的味觉嗅觉因为中国人而缓慢地恢复了色彩——他尝到了一股棉花糖裹着雪的凌寒气息。
中国想要推开他,琥珀金的眼球里烧着一团火,美国不管不顾地搂的更紧,两人有来有往地较劲了一会,美国佬终于肯放过他。
“东君!好久不见,”美国舔舔发麻的嘴唇,“……磕到牙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