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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说实话中国并不想陪着他的政敌兼长期稳定的炮友来医院,尤其是这种很别有风格的意识体专有医院。
全球有这么多意识体,国家城市组织机构军队学校甚至他妈的货币!
人民币是一个萌宝宝,中国知道这件事,从来都知道——美国穿了一身蓬松的羽绒服,挂着两个雪球,看起来比人民币还软萌,像一个雪团子。
美国纯情小女孩一般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医生,一个老头,自称是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生毕业。
中国知道,哈佛本人在QS国际论坛上吐槽过这个老头,不靠谱老头深吸一口气,眼镜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您……”老头说,“美国……先生。”
“我现在要说的话,您千万别害怕。”
我们是成年意识体,我们不会害怕,中国说。
对,您尽管说。美国说。
“您好像……多了一个孕腔。”
咣当,这次掉地上的是他的政敌。
美国心如死灰地闭上眼,“一个孕腔。”
他喃喃道,“几个月了?”
“三个月。”老头说。
咣当,这次掉地上的是他自己。
中国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美国把口水咽回去,气若游丝道,“同人文里不是这样写的,他们不是写你——为了加入WTO,而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吗?”
中国面无表情地说,他们还写我响应三胎政策,雨露均沾,给苏联英国各自生了一个呢!
放轻松China ,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因为你们两个只是炮友,长期而稳定的合作而已!碧波万顷,绿意滔天,你的头上大概能跑马!
好巧,美国也是这样想的,放轻松America ,他都活了五千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他一直阳痿来着。
其实我们是男拉拉,美国说。
俄罗斯是女给给。
这一天她也来查妇科,在门口碰到了美国,当事人戴着白口罩,一身白,像……
雪怪。
她死去的老爹苏联在她小时候没少给她讲故事,其中有一集是关于一头狗熊和雪怪,俄罗斯看着“雪怪”拿的体检报告单,倒吸一口凉气,我去,你是双性!
美国:“没事少看点奇葩同人文。”
“你制裁了我的Z—Library ,雪怪。”
“……是FBI……或者是CIA的锅。”
俄罗斯:“你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美国:“我的。”
俄罗斯:“我去!不早说。”
英国大概是没睡醒,她从床上爬起来时,她的宝贝儿子正如丧考妣地在她的床头躺着——英国思考了一会,重新钻进被窝。
美国:“妈妈,我准备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千万别害怕。”
英国:“我已经不是日不落帝国了,我不会害怕的。”
美国:“我怀孕了。”
英国:“你嗑药了?”
美国:“我没骗你。”
英国:“孩子他爸是谁啊?”
英国:“太好了,或许我可以起号,名字就叫二十六岁英国少女当奶奶的一天,肯定会火爆全网的。”
美国面无表情,“你可以起一个试试,推特或者是Tokyo 。”
英国:“TikTok”
美国:“抱歉,我现在的心情比较复杂,比当初轰炸东京时还要复杂。”
英国大惊失色,“孩子他爹是东京!”
美国:“很遗憾,妈妈,我还没有性压抑到去找城市们解决生理问题,还他妈的是日本城市,泡沫经济那一手未尝没有纽约城的影子,东京和纽约城也是一对——抱歉,我又说多了,我是说,孩子他爸……”
法国带着女儿来找他的前妻时,英国正给美国出主意。
“孩子得跟你的国籍,中国不承认双国籍的,亲爱的,如果是中国国籍也得是香港或者是澳门,我是说,是中国香港或者中国澳门,我会尝试通过伦敦和香港……中国香港……联系……你知道,护照是个大问题——如果你不想让孩子以后花大价钱办签证的话。”
“另外,相比于美国的快乐教育,和中国的卷王式教育,我认为……你们应该选择英国,来这里读书,接受祖母的皇室教育……”
美国:“我没说她爸是中国。”
英国假装吃惊,“哦,原来她爸是中国!”
美国:“……”
北京最近发现他家大爷不对劲。中国这个纯正老年人也不撸串了也不听小曲了也不拿着七十岁的身份证去网吧通宵了也不刷清纯美女摇的擦边视频了整天对着一个……孕期报告单发愁。
你现在像那个月薪三千贷款买房没钱给女神买避孕套最后把女神搞怀孕的精神小伙——避孕套增值税又加了,谁出的馊主意!
中国烦躁地抓抓头发,说滚。
北京人说遵命。
现在经济不景气,北京知道,于是他拨通了上海的电话,喂,沪沪吗?给你商量个事呗,老钟他对象怀孕了?
什么!上海刚拆封的新鲜蜜雪冰城柠檬水掉到了地上,她一边灵活地躲过东方明珠一边震惊地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呀,现在生育率这么低,多一个孩子是好事呀。北京想了想,说也对。
于是他们召开了一个会议,名字就叫关于关于未来孩子落户问题,北京显示了他的PPT,帝都,这是政治优势,经济第二,这是经济优势,第三,高考简单。
上海说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这时候重庆冒泡说山城,山城欢迎你。
成都说,我这里也行,大熊猫多。
广州说北方会很冷建议来南方,深圳支持广州,香港说来我这里,国际大都市,广州说港妹你开挂了不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北京说,他妈是谁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你们都想借他妈的东风飞一飞!
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上海嘀咕道,行了,既然知道孩子妈是谁还用问吗?我们在这里争来争去有啥意思?人家早走国际路线出生即哈佛走路去麻省了。
哈佛大学是一位魁梧的男子——这是美国第三次借他的炫酷超跑了——他的祖国穿的好像一支纯情无辜小白花,然后一踩油门说我去找波士顿。找波士顿没用,哈佛说,找谁都没用,你这都怀三个月了,还能让波士顿给你讲两个清教徒故事驱魔不成?美国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找谁?费城?纽约城?华盛顿特区?弗吉尼亚?马里兰?哈佛说你最好去找你妈,亲妈,让她给你出出主意,当然还有你逻辑上的爸。
于是美国披麻戴孝地敲响了唐宁街的门。
英国说,嘿,儿子,你给我们盎撒家,添了一个小宝宝,这是一件好事。
法国说,不要把我也扯进去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高卢人!
英国搂着法国激动地说这不重要,这是我们五眼联盟的伟大胜利!
法国说,这是我们欧洲——
去你妈的欧洲,英国说,太好了,肯定是一个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小女孩。
法国说这他妈的听起来像日耳曼人。
他爹是中国人,法国说。
对,你得和他爹坦白,亲爱的。尽管你们现在关税打的飞起,哦,你就像那个愚蠢的不可救药的金发傻妞,给企鹅加关税的那种,然后老钟,居然反制了于是你们就和打雪仗一样,打出了个孩子!
美国气若游丝地说,你们不觉得,男性,意识体,怀孕,很荒唐吗我有点不认识英文字母了。
英国大吃一惊,你怎么敢假定你自己的性别,孩子。
这有什么,法国指着加拿大说,我女儿,新法兰西,就是我生出来的,十月怀胎。
加拿大嘴角抽搐,觉得她一大家子可能都飞了点叶子,或者是被印度人拉的粑粑砸晕了。
英国心疼地搂住美国,那好吧,我亲爱的,那你只能告诉老钟你这是假孕了,假性妊娠反应,小兔子。
法国说,然后你偷偷生下来,嗯,可以过户到我和你妈名下。
美国两眼发黑,爸爸妈妈,不要出馊主意了好吗?
听哈佛的话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应该去找波士顿的,尽管他可能会请我吃一顿龙虾然后淡定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波士顿教授我怀孕了他就会把我开除清教徒的徒藉,然后我就会去找费城,贵格会淑女会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定华盛顿特区也在,他他妈的一个南方人,成天往费城跑,我还可以去找纽约城,纽约城会从他成山的报表里抽出来一座让我替他拉平,就像曼哈顿的牛,然后他会说,好事一件,我是孩子他教父。
找洛杉矶也行,她会迫不及待地给孩子起名字,一个美国人和中国人的孩子将会无痛拥有一个西班牙语名字。
英国说,那你就说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法国表示同意,天知道他们在给他添堵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对!好主意!我们就说,孩子是……嗯……新加坡的!!!…!
新加坡!他妈的新加坡,一个不和国家混反而和城市们混的城市国家两重奏意识体!
新加坡,你怎么不说孩子是澳门的!澳门和拉斯维加斯的——老天爷知道他俩怎么扯上关系的!
可以是日本的,法国说,日本正谋划着重振昭和雄风,而且美日同盟,听起来很酷。
对,日本,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把我扣怀孕了。
可以是韩国的,英国说,你知道K—POP,韩流很有战斗力,只要你承认是韩国的大家就不会质疑。
也可以是我的,法国说。
你他妈的终于承认了,英国说,你这个脑袋里只有情欲的青蛙,你终于承认你曾经对你的儿子——逻辑上的——下手了,在路易斯安娜或者是自由女神下。
这不是一件新鲜事,法国说,我和许多人都搞过,不差你这一个。
也可以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骨科,哥妹,大家都喜闻乐见,澳新在南半球也没人注意,英国说。
对,中国是澳洲矿石最大的买家,隔三差五跑一趟澳洲,对,在某一次他用在买矿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眼珠子和泪痣的女孩,抱住他的大腿说叔叔,我和你长得好像哦。
你想给他生个女孩,还是带泪痣的,和中国一模一亚,英国说。
和他一模一亚的眼珠子。法国说。
去你妈的,美国气急败坏地说。
【二】
凌晨三点,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的电话被打爆了。
劳伦斯·洛厄尔盯着手机屏幕上疯转的公告截图,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以每小时两百英里的托马斯回旋速度冲向悬崖。
公告来自白宫官方账号,用词严谨得像是在宣布一项新的关税政策,如果不是内容过于荒诞的话:
【经医疗检查确认,美利坚合众国先生体内发现早期孕腔结构,发育约12周。经本人确认,胚胎遗传物质来自法兰西共和国先生。两国将就此事保持密切沟通。】
“老天。”洛厄尔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喃喃自语,“他们真的发了。”
更糟的还在后面。
五分钟后,中国外交部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公告,配文只有两个字:“呵呵。”
又过了两分钟,一个认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意识体”的私人账号——天知道什么时候注册的——直接评论在原公告下方:
“我很拿不出手吗?”
“去你妈的法国人,你被我操到下不了床射一肚子精液的时候,法国人还在哪个高卢鸡窝里等着罗马人孵化呢?”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洛厄尔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裤子。
美国账号在三十秒后回复:“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可是我们上个星期刚做了!!!!”
中国账号:“哪个星期没做过?”
凌晨三点十五分,整个互联网炸成了烟花。
早晨七点,国务院媒体简报室已经挤满了记者。摄像机多得像是要开联合国大会,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
洛厄尔走上讲台时,觉得自己像个走向电椅的死囚。
“女士们先生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我将就今日凌晨的相关声明作出说明,但请注意,涉及国家意识体个人隐私的问题——”
“发言人!”CNN记者第一个举手,“请问美国先生是否真的怀孕了?如果是,为何最初公告称父亲是法国,而中国声称自己是生父?”
洛厄尔感到额角上的青筋在快活地跳舞。“关于意识体的健康状况属于个人隐私范畴。至于遗传物质的归属,以白宫公告为准。”
“但中国先生的说法呢?”BBC记者追问,“他明确表示与美国先生有长期亲密关系,且称法国方面的说法不实。美方是否在隐瞒什么?”
“中美两国意识体之间保持着专业的工作关系。”洛厄尔背诵着凌晨四点紧急会议定下的口述,“任何超出此范围的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
《纽约时报》记者举起手机:“发言人,您如何解释这两条推文?‘哪个星期没做过?’这听起来可不只是‘专业的工作关系’。”
简报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洛厄尔的汗水正顺着脊背往下流。“社交媒体上的言论不代表官方立场。意识体个人账号的发言由其自行负责。”
“所以美国政府不否认中国先生的说法?”路透社记者步步紧逼。
“我们不评论未经证实的私人言论。”
“那‘射一肚子精液’呢?”一个角落传来声音,不知是哪家小报,“这也是‘未经证实的私人言论’吗?”
众人哄笑起来。
洛厄尔握紧了讲台边缘,指节发白。“下一个问题。”
上午九点,各国反应开始雪崩般涌来。
法国外交部发布简短声明:“注意到相关公告。法兰西共和国先生目前正在科西嘉岛度假,不予置评。”
配图是一张法国在海边晒太阳的照片,笑容灿烂得令人恼火。
英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伦敦表示:“我们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相信各方能以成熟、负责任的态度处理这一……私人事务。”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在东京的记者会上被问到此事时,明显停顿了三秒:“日美同盟坚如磐石。其他事项不属于讨论范围。”
韩国青瓦台干脆拒绝回应。
与此同时,早餐电视节目已经玩疯了。
MSNBC的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中美两位意识体的官方照片,旁边配上巨大的标题:“贸易战与床头战:哪个才是真正的战场?”
主持人拿着平板念推文:“‘去你妈的法国人’——这是中国五千年文明的代表说出来的话吗?我反复确认了三次账号认证标志。”
嘉宾席上的政治分析师憋着笑:“这可能是自尼克松访华以来中美之间最……坦诚的交流。”
福克斯新闻的角度更清奇:“这是中国的认知战新策略吗?用桃色新闻分散我们对知识产权盗窃的注意力?”
CNN则请来了医学专家:“从生物学角度讲,男性意识体怀孕的可能性……好吧,我们都知道意识体生物学不适用于普通医学理论。但三个月孕腔意味着受孕发生在大概12周前——等等,那正是双方在马来西亚举行工作会谈的时间。”
镜头切回简报室时,洛厄尔已经回答了十七轮问题,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发言人!”美联社记者站起来,“根据中国先生的说法,他与美国先生是‘长期而稳定的炮友’,一个月一次。而目前中美正在进行的贸易战涉及数千亿商品的关税。您是否承认,双方意识体的私人关系可能影响了国家政策的客观性?”
洛厄尔眼前发黑。“美国的外交政策和贸易政策完全基于国家利益,不受任何个人因素干扰。”
“那如何解释两人在社交媒体上的对话?”《华尔街日报》记者追问,“如果真如中国先生所说,他们上周还发生过关系,而贸易谈判代表正在华盛顿激烈交锋——这难道不构成严重的利益冲突吗?”
“意识体的私人生活与公务完全分离。”洛厄尔机械地重复。
“如何分离?”彭博社记者不依不饶,“他们在床上讨论关税吗?”
笑声再次爆发,而且更加肆无忌惮。
洛厄尔感到太阳穴在剧烈抖动。他想起凌晨在战情室里,国务卿拍着桌子吼:“绝对不能承认和中国有关!想想国会!想想福克斯新闻!想想中期选举!”
美联社的人从中南海获得的小道消息:中国在看到公告后,直接把手机摔了,对身边人说:“他说孩子是法国人的?我在他里面射了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现在他要告诉全世界那是高卢鸡的种?”
“发言人!”又一个声音响起,“白宫是否担心这会影响美国在国际社会的形象?‘被操到下不了床’这种表述——”
“够了。”
声音不大,但简报室突然安静了。
洛厄尔松开领带,这个动作被几十台摄像机精准捕捉。
“我站在这里,”他一字一顿地说,“试图用外交辞令解释一件根本不能用外交辞令解释的事情。我试图为一场发生在两个长生不老的存在体之间、可能持续了两百年、涉及卧室谈判的复杂关系,找到符合《国务院记者会指导手册》的表述。”
记者们目瞪口呆地举着录音笔。
“你们问我如何解释‘射一肚子精液’?”洛厄尔笑了,歇斯底里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现场!你们想知道细节?去问当事人啊!去白宫门口问美国,问他被中国操屄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去中南海问中国,问他射精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国际贸易体系!”
全场死寂。
洛厄尔深吸一口气,解开西装扣子。
“我受够了。国务院发言人的职责是解释政策、传达立场、澄清事实——不是为两个活了几百岁的!!管不住自己裤裆也不管住自己嘴巴的国家化身!!!!圆他们的地下情谎话!!!”
他把讲稿一扔。
“从现在开始,关于此事的所有问题,请直接联系意识体本人。或者他们的产科医生。”
“本场简报会到此结束。事实上——我的职业生涯可能也到此结束了。”
在闪光灯的疯狂闪烁中,劳伦斯·洛厄尔转身走下讲台,推开后门,消失在了国务院的走廊里。
五分钟后,他的推特更新:“已辞职。顺便说一句:孩子绝对是中国的。见过钟的人都知道,那家伙占有欲强得可怕。”
又过了十分钟,FBI发言人在另一场简报会上被问及此事时,面无表情地说:“洛厄尔先生正在接受心理健康评估。下一个问题。”
而此刻,两位罪魁祸首的社媒账号又更新了。
美国:“我需要法律顾问。谁能推荐一个擅长跨国私生子纠纷和意识体生殖权利方面的律师?”
中国回复:“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闭嘴。律师费我出。”
美国回复:“这是求婚吗?”
中国回复:“这是命令。”
互联网,迎来了它的第二次核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