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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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运输机刚落地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形成包围圈，子弹不要钱一样朝载具倾泻过来，打在运输机的防护装甲上，像下雨时噼啪作响的铁皮顶棚。
“妈的，真是份丰厚的见面礼！”
Max靠在掩体后，身子压得低低的，趁着替换弹夹的间隙朝着他的队友喊道，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外面的枪林弹雨，而后者正忙着清理出一条干净的撤离通道。
“我不认为他们在我们这次墨西哥派对的邀请名单上，”枪口持续喷出火舌，George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赞同，即使看不清表情也能猜到他现在正紧紧地皱着眉，“真见鬼，难道指挥官说这次任务为最高机密只有我信了吗？”
驾驶舱的玻璃爆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子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驾驶座间弹射，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Alex在Max身后压着身子飞快跑过，很快又拖着一个人回来，“该死的，驾驶员中弹，还有呼吸，但我不确定他还能坚持多久！”
Pierre用法语快速说了什么，Max听不懂，但他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文明用语，他放倒两个摸到眼前的人影，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出能够安全撤离的方法——敌人数量未知，大部分以岩石和草丛为掩体，枪声从第一发子弹射出后就没有停息，全然一副有备而来的架势——他们的任务信息被泄漏了，但这次任务就像George刚才抱怨的那样，本应是一次无人知晓的秘密渗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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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位于比利时的北约特种作战司令部（NSHQ）收到线人的可靠情报，墨西哥的卡特尔武装组织（Cartel）劫持了Stroll集团一批数量庞大的军火，其中包括各类轻重型武器，但最引人关注的是几枚洲际弹道导弹。
跟情报一起传来的还有一封解密后的电子邮件，篇幅简短，内容却像一枚真的导弹那样在高层内部炸开锅，尤其是那串坐标。
[ -73.9676, 40.7489 ]
“纽约？”
邮件内容被投射到电子屏幕上，Alex停下手上团小纸团的动作，有些疑惑地开口，而隔着会议桌坐在他对面的George则抓住机会，把手中的纸团丢到了他面前的水杯中。
站在电脑前的指挥官Lewis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以便能够快速推进会议进程，他表情颇为严肃，操纵着鼠标从电脑的一侧拉出一张地图，紧接着，一张实景照片从左上角弹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联合国位于纽约的总部大楼。”
还在折纸团的George直起了身子。
Max皱起眉头，语气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努力消化着刚才的信息，“见鬼，这是那批导弹的轰炸目标？”“如果它们真的发射...真要命，世界会乱成一团的。”Lewis捏了捏眉心，又打开另一张地图，这次左上角的实景照片替换成了四张大头照——特遣队的四名成员——正是此时坐在会议室内的熟面孔。
跨国联合作战部队，别称特遣队，是由出身荷兰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NLMARSOF）的Max Verstappen、英国特种空勤团（SAS）的George Russell、Alex Albon以及法国海军陆战队突击队（Commandos Marine）的Pierre Gasly四人组成的跨国、跨单位编制的联合军事单位，由NSHQ独立管理，常被委派那些正规军无法出面、涉及高度敏感的灰色任务——就像现在这样。
“特遣队得去摆平这件事，那批导弹——”
有人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话，几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过去，Nico正站在门口，接话道，“如果真的要炸，也得在Cartel集团的基地上炸，至少不能飞出墨西哥。”
看到来者，Alex跟George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而Pierre则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Max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在分立房间两头的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清了清嗓子开口，“所以，这次是你们联合指挥？”
“合作愉快。”像是认可了Max的猜测，Nico不带什么感情地开口，然后不等任何回复就大步从门口走到了会议桌的另一端，而另一位指挥官看上去也不会给出任何回应，他接着被打断的话题继续说下去，“这次任务由特遣队接手，A1和A2小队会跟你们一起行动，由于打击目标特殊、涉及敏感，任务要求全程秘密行动，以潜入的方式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尽可能占领Cartel基地，控制导弹。”
“那Stroll的那批军火？”Pierre直起身子，其余三人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也抬头向两位指挥官看去，也许这可以成为这次任务的额外奖励，特遣队不缺装备，但谁会嫌武器多呢？
屏幕上弹出两张全身照像是对他们问题的回答，照片显然不是光明正大拍摄的，镜头晃动，但足以看清人脸，Lewis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调出两份档案，“在发现军火被劫后，Stroll第一时间招募了雇佣兵来处理此事。Charles Leclerc和Carlos Sainz——有名的雇佣兵集团，你们应该不陌生，这意味着你们会处在同一片战场，见面之后不要急着互相喷枪子，记住，你们目标相同。”
Max盯着屏幕上的两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提问道，“他们也知道我们会去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先开枪，我想就没必要遵守什么同盟准则了吧？”
“Fernando跟我联系过了，他说Charles和Carlos认识你们，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你们提供帮助。”
Pierre又小声地吹了声口哨，他一直都是四人里唯一一个敢直接对指挥官的往事做出评论的那个，“真稀奇，Fernando居然会联系你，我以为你们相互拉黑了呢。”
很显然，指挥官又一次略过了那些陈年旧事，他看了一眼Max，又转向他身边坐着的George，“跟Stroll无关，这是那些雇佣兵的意思，他们说跟你们中的两位打过交道。”
英国人咕哝了一声，“一些战场上的相互帮助而已。”他身旁的Max则耸了耸肩，“如果需要帮忙，相信我，我们不会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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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发誓，几天前他说这话时，可从没想过“需要帮忙的时刻”会来的这么快。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架已经变成废铁的运输机——他们被包围着，如果再不及时突围，结局一定是被活捉，前提是对方想留活口。
然而眼下他们刚刚落地墨西哥，没有任何正规军力量做后备支援，唯一可能提供些帮助的那些雇佣兵还未与他们建立任何联系，Max在心里暗骂一声，Charles和Carlos此时能来支援的几率还不如宇宙飞来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炸毁敌方火力点的几率大——该死的，他现在也希望自己有一挺机枪。
紧接着，一声爆炸压倒性地盖过连续的交火声，似乎是宇宙听到了Max的愿望，火力最密集的交火点远远地炸开，火焰凶猛地冲上天幕。
Max愣了一下，随即透过运输机的破碎的舷窗看向漆黑的天空，试图寻找陨石来过的痕迹。
“真见鬼！”George在身侧的大叫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此时，Pierre和Alex也凑到了他们这一侧，试图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们几乎已经停止了射击，但枪声还是源源不断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接一阵的小型爆炸，“是RPG。”Alex很快反应过来。
有人加入了战局，并且以压倒性的优势接管了残局，特遣队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目前来说对他们是件好事。
“我们应该趁现在撤离。”Pierre又端起枪，现在似乎不是可以放下防备的时候，“不确定另一方是谁，如果是Cartel的敌人，大概率也不会放我们离开。这是撤离的最好时机。”
George点点头表示认可，刚要起身集合A1和A2小队组织撤离，Alex却一把拉住了他。
“等一下！”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朝运输机外看去，两点钟方向，几个烟雾弹在地上滚了几圈，橙色的烟雾立刻散开，遮挡了进一步探究的视线，George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并非事情进一步恶化那么严重，那更像是一种看到邻居家小孩恶作剧时的无力感。
周围的枪声渐渐平息，伏击他们的Cartel士兵正在被逐个消灭。
“Papaya On Top!”
有人在混乱的战场上兴奋地欢呼，语调高高地扬起，像是赢了一场以真实战争为背景的电子游戏。
下一秒，一辆牧马人敞篷越野轰鸣着冲了下来，司机在路过坡地时大概根本没考虑过刹车，巨大的越野轮胎在空中转了数圈后狠狠砸在地面上，带起一阵小型的沙尘暴。经过特殊涂装的荧光绿、橘红和黑色交叠着，线条张牙舞爪地在车身流动着，即使在深夜也十分醒目。
一辆完全不符合战地隐匿标准的载具，横冲直撞地突破那道橙色的烟墙，带着两个派对闯入者加入到这场深夜的狂欢中来。
“上帝啊，他们就是不懂什么叫低调是不是？”George哀嚎了一声，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却放松下来。Max也认出了来者，没有George那么头痛，相反，他对此持乐观的态度，无论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麻烦，至少他们现在脱困了，不算是个好的开始，但总归能够进行下去。
烟雾渐渐散开，隐约能看见副驾驶上一个倚在梯形车架上的身影，半个身子露在车外，肩上扛着挺榴弹发射器，那大概就是给Max送来殒石的小宇宙。
Alex爆发出一阵大笑，“天，那车真酷，简直像从外星来的。”
“...McLaren。”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越野的驾驶员举起了一只扩音喇叭。
“接下来这里由McLaren接管，任何试图反抗的行为，将会遭受无差别火力打击。”喇叭里传来一个男人懒洋洋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他语调平平，毫不在意刚才的话实际上已经将这个区域内的所有人假定为攻击目标。
Max收起枪，率先从破破烂烂的运输机里走了出去，他的双手举在胸前，以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
“嘿，Max，最近过得好吗？”
另一个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与之前那个不同，这个更活泼些，语气带着点兴奋。
“刚经历了一场伏击，但还活着，所以，没错，最近过得还好。”Max放下手，耸了耸肩。
George跟在后面走了下来，越野车在这期间慢慢地开到了他们面前，副驾驶上的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正抱着胳膊靠在车架上，见到George和Alex，便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Lando、Oscar，”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George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会在这见到熟人。”
Lando先从车上翻了下来，他分别与Max和Pierre握手，轮到特遣队的两位英国人时，则大力地拥抱了他们，“你该感谢在这里遇到熟人，George。”他朝零星几声枪声传来的方向微微歪了下脑袋，单纯无害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George的目光不易察觉地从上到下扫过Lando，后者已经转向Alex并跟他聊起什么，虽然他常听到McLaren的事迹，但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快有一年之久，Lando瘦了些，一头深色的卷毛被风吹的乱糟糟的，鼻梁上歪歪扭扭地贴着两条免缝胶带。
他清楚现在不是可以完全放下心来的时候，任务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又是谁传到Cartel手里的，他们一概不知，更重要的是，Lando和Oscar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意味着很多事情——而且，McLaren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在对方表明来意前，按兵不动永远是上上策，George不喜欢让自己在对峙中落入下风，他相信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Max也一样，于是他抬手指指自己的鼻梁，选择以许久不见的老友的身份同Lando攀谈起来。
“工伤？”
他旁敲侧击地开口，“最近有大生意？”
Lando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George是在问自己鼻梁上的伤口，他抬手摸了摸那两条胶带，有点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刚要开口，就被从身后出现的Oscar接过话头。
“翻墙摔得。”提到这事，他刻意压了压要扬起来的嘴角。
没给恼羞成怒的Lando任何辩驳的机会，Oscar转向Max，两人短暂地握手示意。在刚才他们相互问候时，Oscar大概是去简单巡视了战场，这会儿带着收集到的情报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危险解除，我们的人正在清理战场，但、”他停顿了一下，看向Max，“大概率不会有活口。”
“理解。”Max点了点头，McLaren的行事风格他早有耳闻，况且，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他想知道的事情，在这些敢死队成员身上大概率得不到答案。关于刚才遭遇的这一切，他需要跟特遣队单独开个临时会议。
想到这，Max抬头朝自己的队员们看去，他们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时而爆发出笑声，Lando显然是话题的中心，此刻正试图为自己的翻墙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解释，Oscar则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在他身边，一只手状似无意地环在他腰间，在人群中沉默地圈起自己的领地。
“天啊，没想到你们在一起以后，你还在翻墙。”
Alex笑了一会儿，搭着George的肩膀感慨道，后者的目光扫过Lando和Oscar，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对同伴的话表示赞同。
刚刚死里逃生，又提起往事，他们之间的氛围显然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Max被轻松的情绪感染，也悄悄地呼出一口气，墨西哥的局势复杂，在没联系上雇佣兵之前，也许McLaren也会是不错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