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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Dungeons & Devils
Stats:
Published:
2025-11-22
Words:
11,431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5
Bookmarks:
2
Hits:
271

【VD】骰子也不会哭泣

Summary:

一个普通的下午,DM尼禄在带着维吉尔和但丁玩龙与地下城

Notes:

【5VD】优胜组企划212h
【11.21】18:00 第163棒

-大概是龙与地下城跑团背景。Dungeon and Devil也是一种dnd,Dice Never Cry也是一种dnc(?)
-游侠(幽域追踪者)x 圣武士(复仇之誓)
-顺便迫害一下尼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对于一场伟大的冒险来说,今天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天气。刚刚下过雨,空气昏沉潮湿,天空上仍然挤着低矮的积雨云。穿过湿漉漉的草地,冒险者们终于找到了他们追寻了一周的神秘遗迹。这是一座隐藏在林地里的废墟,大部分结构都随着时间和地理的变化埋入了地下,与泥土与岩石融为一体,又被新生的灌木与藤蔓覆盖。环顾四周,只有地上残存的部分结构暗示着某种宏伟的建筑曾经在这里存在过:三三两两的拱门,塌陷的天顶,削去了尖端的塔楼,和散乱的暗金色石砖。如果天气再糟糕一些,恐怕连遗迹本身都会隐匿在雨幕或雾气中。而现在,冒险者们并肩站在残骸的中央,斗篷和披风在雨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世界好像以他们为中心,慢慢地转着圈。
在一番商讨后,他们顺着塌陷的天花板小心地跳进遗迹,越过毛茸茸的青苔和浑浊的积水,在脚步的回声里传过昏暗的走廊。古老而庄严的圆形大厅在尽头等待着他们。即使已经过去无法计算的岁月,每一个抵达这里的人都能注意到墙壁上模糊不清的壁画和雕刻,和那些褪色的线条和碎裂的石头描绘的某场战争。抬头向上望去,头顶的穹顶裂着一条半人宽的缝隙,而在遗迹之外,狭窄的灰色天空里,并不明亮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溢出来。在微弱的照明和黑暗视觉的帮助下,他们同时看清,一扇古老又坚固的大门挡在面前。
这是这个仅有两人的小队出发的第三天,在听说了最近关于神秘力量的传闻,顺路解决了一伙拦路打劫的地精,教训了落脚的小镇附近突然躁动起来的兽人后,他们追随着战利品里的地图与笔记,以及某种冥冥之中的暗示找到了这里。不知何处吹起的气流裹着潮湿的触感,掀起了他们的头发。
“哈,看上去——这反而只是冒险的开始。”Dante揪着披风把它系得更紧了些,一边绕着大厅走了一圈,跳过碎了半边的石质长椅,然后回到门前。这位身穿重甲与红色披风的提夫林圣武士伸手去拽生锈的拉环,用力试图开启那扇门——可它纹丝不动。“虽然只从外观来看,这里似乎只剩下上锁的门与满地的废墟了,但或许依然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着我们?比如埋伏的不死生物,或者一把古老的,带有强大邪恶力量的剑?”于是圣武士大声评价道,声音在残破的墙壁之间碰撞,激起旋转的回音。
Dante后退两步,不得不花了点时间重新观察面前的门,而Vergil紧跟在他身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上。“真是愚蠢,弟弟。你没有看清事物的本质。”提夫林游侠的声音像往日的任何一个时刻一样安静而沉稳,“这份废墟里隐藏着强大的力量,而最近,这份力量正在变得异常活跃。或许就是它让地精和兽人们躁动了起来。而除了那些没用的东西,其他的生物想必也会被这种力量吸引。我们一定不会是唯一找到这里的人。”
“就像我刚刚提到过的,这只是我们冒险的起点。不仅仅是为了力量,如果还有人为了遗迹里的东西而给村子带来危险,我一定要去亲自去收拾它们——还有你,我会盯着你的,老哥,你别想独自享受所有的战斗和遗迹里的宝藏。”圣武士乐观地回答道,拍了拍游侠的肩膀,重甲的部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响声,一闪而过地晃着云层缝隙里天空的碎片。
“如果你的存在不会为我添乱的话。”游侠的声音和吹过他们之间的风一样平稳安静,“不过,我也不希望其他人出现在这里。他们比你还会添乱。让我们看看吧,遗迹会把我们带到哪里?你到底能带给我怎样的力量?”
提夫林们寸步不让地挤在一起,却同时意识到他们都不会敲击术。Dante试图找到门锁把门撬开,但很快遗憾地发现这扇门居然没有让他把开锁工具塞进去的钥匙孔,或者任何值得注意的机关。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伸手从解下了背在身后的暗红色巨剑,思索着用什么剑技劈开这扇门最好。而Vergil紧挨着他的肩膀,眼睛落在被隐藏在青苔下的浮雕上,透过潮湿的叶片和薄薄的泥土,某位面容已经模糊不清的神明雕像与他隔着遥远的时空对视。两秒钟后,游侠干净利落地拔出刀划开自己的手,在Dante的惊呼声中抬起胳膊,将一些血蹭上了门上神像浮雕,暗红色沿着那些起伏的雕刻填满了门上的圆形凹槽,随后是一阵带着泥土与血液腥气的,划过脸颊的风。
吱嘎一声,门向两侧移动,自动打开了。


“用血作为祭品才能打开的门。我必须要表示,这真的是相当俗套的设计。”但丁把刚刚丢出了大失败的二十面骰推到一边,向后仰身子靠在了木质的椅背上。他的运气一向不太好。无论是小时候和维吉尔玩一些简易的桌面游戏,还是现在这样,在尼禄家和自己的亲爱的老哥与亲爱的大侄子玩龙与地下城,都难免在各种出乎意料的地方被骰子制裁。
维吉尔低头检查着他门的角色卡。他与但丁面对面地坐在尼禄家的客厅餐桌旁——但丁心血来潮,让维吉尔开了个去往佛杜那的传送门,不请自来地去看望他们的晚辈,而这位年轻的恶魔猎人则端出了一盒骰子——就这样玩起了龙与地下城。一楼餐厅设置好了游戏需要的一切装备,餐桌上摆着零食和姬莉叶准备的点心,妮可改装过的现代高科技顶灯从头顶的灯罩里洒下明亮的光,在木质的餐桌与那些点心周围留下旋转的光斑。而在这一切的中央,地下城主布置的好了桌面,木质的帷幕,几张格子地图,当然还有棋子模型和测量工具。
“是啊,但是就算如此,你还是没有发现这么俗套的机关。而且,你的智力检定也没有通过,Dante。”然后那位蓝色的半魔很快回答道。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这位社会化程度令人担心的前任魔王居然奇迹般地对人类DnD也有所了解。
“喂,老哥,别那么油盐不进嘛。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会打扮成书里的角色打架吗?这是一样的道理。根据骰子的结果,以及角色的设定来扮演。”但丁解释说。他站起身,隔着桌子戳戳维吉尔的肩膀,努力避开了手边的点心和他们认真布置好的那一桌子小道具。然后他又停顿了一下,随手打了个响指,用一点魔力给代表自己的模型加了一圈小小的特效。“你看,就用我的角色打个比方。我立下神圣誓言——”
“我知道什么是角色扮演游戏。我评价的就是你的角色。”维吉尔给自己拿了一块纸杯蛋糕,直视着但丁的眼睛,简单地回答道。他的话音里仍然听不出明显的语气。不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或者批评什么,而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在他身后,现实中的明媚阳光透过玻璃和只拉了一般的窗帘,倾斜地渗透进温馨的客厅。麦香与奶油的味道中,他的影子落在桌面上,正好把游侠的小模型笼罩其中,某种程度上,倒也符合他给自己扮演的那位幽域追踪者的设定。
“好了!”尼禄——或者说这场游戏的地下城主——终于没忍住拍了拍桌子,试图打断小小的争执,把游戏引回自己的掌控之下。看来用本名当角色名不是什么好的做法,他想,这直接导致了老爹和老叔直接以自己为原型车卡。全都因为这两个起名废!但丁一向没有什么文艺细胞,让他好好给角色起个名字,他估计只会翻开最近的杂志,从八卦新闻板块里随便挑一个明星的名字。而维吉尔虽然喜欢看书,但从他曾经给自己的人性部分起名叫V这一点就能发现,他在“给人起名字”这方面的才能没比但丁好多少。不过,至少他们没给角色起名叫“抛瓦”或者“披萨”什么的。下一次还不如直接让他们用玩家手册里预设的名字呢……算了,先带着他们把这一次的故事完成吧。
“喂!但丁,维吉尔!你们能不能先回到游戏上来?”于是他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厚重的而潮湿的土腥味从地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里钻出来,在不断盘旋的走廊之间悬浮,也在两位冒险者之间悬浮,越是旋转着向下,这种泥土和青苔的味道就越是明显。Dante打了个喷嚏,眯着眼睛到处张望。这里装修得不算漂亮,没有什么惹人注意的装饰,只是简单地用石砖砌成走廊,但至少还算宽敞,足够三个穿着重甲的圣武士排成一排。而Vergil则专注于前方的道路,用稍快的脚步走在圣武士身前。很快,冒险者们就发现他们在不断地以墙壁后的某一点为中心转着小圈。Vergil很有耐心地对Dante解释说,看起来这里的本质就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埋在土里的倒置法师塔——入口在塔顶,终点与宝藏在最底下。或许这和地形的变化有点关系,但也有可能,它设计之初便是如此。
Dante随意地点了点头,视线却依然在周围萧条的走廊里飘来飘去。几秒钟后他突然抬起头,快步追上游侠的脚步,侧过身寻找着他的眼睛:“噢,你说的没错。而且我总感觉这样的塔楼有点……似曾相识?”
“……或许吧。但在费伦,我没爬过类似的塔楼。”好几秒之后他才听到了Vergil的声音,听上去仍然平静而游刃有余。Dante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张开嘴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但却在那几个音节念完之前停了下来。他又开始盯着两侧的墙壁,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在走廊间旋转着若隐若现的回音。
地城并不像它看起来那样安静又无聊。走过了最开始的一小段路,潜藏在脚下、身侧与头顶的机关开始显露出来。那些绊线机关、暗处的弩箭、地板上的可触发的砖块藏在尘埃与阴影里伺机而动。而很快,道路突然狭窄起来,被断崖与裂谷分割成一段段拥挤的孤岛。冒险者们稍微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以防圣武士那身厚重的板甲误触了什么东西——当然,对于他们来说,真的触发了什么东西,也不会受到多严重的伤害。
“嘿,Vergil,我们来聊聊天吧。”Dante灵巧地跳过突然塌陷下去的楼梯,随意地把脚边的碎石和干枯的叶片踢进脚边的深渊,“你看,从我第一次见到你,跟你一起组队冒险,到现在已经有了三天了,我还不怎么了解你呢。”
Vergil挨在他的身边,视线越过扬起的灰尘落在他的眼睛上。“只要你保持专注和警惕。你想说些什么?”
“嗯——接着来聊聊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Dante挠了挠头,他向Vergil的肩膀伸出手,却在途中触发了隐藏的绊线,猛地又收了回来。“你看,我们都知道,这座高塔的最底下藏着某种力量——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遇到了这么多机关——但不管终点的宝藏是什么,我都不是为了得到让我能够战无不胜的能力——不过,这或许是你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他吹了声口哨,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手甲,语气听上去只是在谈论天气。
“没错,但并不是为了打败谁。我想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足够强大。我并不需要卑鄙或高尚的理由。追求卓越本身就是我的动机。”
“我好像也能理解,因为你是游侠嘛。”圣武士朝游侠摆摆手,在跳过破烂的木质吊桥,吱嘎的脚步声中说,用的还是那副轻松的语调,“你的能力并不是来自于神明或者神圣誓言,而是来源于你自己的经历——不如你再给我讲讲你之前的冒险?”
一来一回的对话在走廊里摇摇晃晃,然后撞上了道路的尽头——一扇华丽的,虚掩着的门出现在面前。重叠在一起的两扇门之间是一条一英寸宽的缝隙,透着另一侧微弱的光。Dante歪了歪头,跳过去眯起眼睛仰视着门框顶端,又转过头看向Vergil,他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现在就交给圣武士吧!Dante喊着说,神圣感知告诉我,这附近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生物或者物品。当然,可能只是它们藏在我的感知距离之外,但至少,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推开这扇门!
游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刀柄,转身去推开门,几乎不可见的微笑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闪而过。圣武士紧跟着在吱嘎的声音跟着游侠钻了进去。一条新的走廊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大概正好够两个人并肩而行,用魔法点亮的灯在两侧的墙壁上如真正的蜡烛般摇晃着,在平静的空气里荡漾着微小的能量波动。在淡绿色的灯光下,冒险者们看清了周围的构造:这片区域要干净不少,没有那些泥土色的积水和苔藓和陈腐的味,也没有了旋转的走廊和台阶。暗青色石砖地面干净得能看清上面的华丽的茛苕叶暗纹,两边平整的石砖墙壁能清晰地看到深色线条勾勒出的壁画,讲述着某人四处征战的故事。向前,再向前。千篇一律的魔法灯,一成不变的的茛苕叶,两侧的画像好像也在重复着相似的故事。 Dante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我还以为终于要变得有趣了呢。他对Vergil嘟囔道。
“圣武士。”然后Vergil主动开口道,语气像他身后的魔法灯一样安静,但与他们组队开始冒险时相比,又柔和了不少。“如果你没有在追求力量,你又是为什么踏上这一次的冒险?”
“我嘛——”Dante拖着长音。魔法灯让视野里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却没有在他们脚下留下影子,只有对话声和脚步声的空气里似乎悬浮着淡绿色的光,“和你不同,我的力量来自于我的神圣誓言——我发誓,如果有哪些家伙干坏事让我知道了,那我就会去教训他们。如果是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魔,就把他们踢回地狱;如果是散塔林会,就把他们丢进剑湾的海里……既然这个遗迹已经吸引了地精和兽人,我猜肯定还有其他不怀好心的人会被吸引,说不定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这里了。而我是为了不让那份神秘的力量落在错误的人手里。”
“惩恶扬善的冒险者,你想要打败出现在遗迹里的邪恶之人。”Vergil替他总结道,最后他沉默了半秒,朝圣武士的方向凑进两步,继续补充道,“你和我的信条也不一样,甚至笼统地看,它们也很难有相似的地方。但或许,在找到遗迹的宝藏这一点上,依然算我们共同的目标。”
“你说得没错,是啊。”Dante的语气低沉下去。他盯着墙上的壁画,余光瞥向Vergil的方向,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背在身后的巨剑,“不过,虽然我们一起走到了这里,如果你为了得到那份力量而不择手段,如果你——”
“嘘。”长刀的刀光一闪而过,又似乎只是某种错觉。Vergil把手放在刀柄上,俯下身子摆好蓄势待发,眼睛锁定了黑暗中的猎物。明明没有施法,游侠周身却似乎也环绕着一股深蓝色的火焰。“有埋伏。”他简单地陈述道。
重剑破空的嗡鸣声在游侠耳边响起,那些又魔法照亮的空气在轻轻地颤抖,连着那些暗淡的光点一起。圣武士已经解下了后背的武器,游刃有余地举到身前,与游侠并肩而立。“当然,我也感知到了。”他抬起头直起身子,用手指比划了几个剑技,红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着,“来吧,让我们看看,这一次要收拾的是谁呢?”


“没错,你们又要进入战斗轮了。来骰先攻决定行动顺序吧。”尼禄低头检查着瘫在桌上的硬皮书和潦草的笔记,一边把手边的几颗骰子抛给维吉尔和但丁。随着这场最终决战,游侠和圣武士的冒险也接近尾声了。这只这一切进展的太过顺利,在他拿出格子地图和跑团帷幕的时候,他压根没有想过他们真的可以围在桌子旁边,在甜点的味道和碎金色的阳光里一起在剑湾度过一个和平的下午。
“你可别再骰出一个大失败了,弟弟。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冒险开始之后,你已经给我们带来三个自然1了。”维吉尔抢在弟弟动手之前拿走了桌上的最后一块巧克力曲奇,心情很好地把骰子掷在面前的空饼干盒里。
“呃……!相信我,老哥,这个世界上存在好运守恒定律!”但丁笃定地说,他朝维吉尔和尼禄眨眨眼睛,用拇指像抛硬币一样把骰子弹到空中。那个小小的,半透明的石榴色立方体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地折射出金红的闪光,精确地落进了同一个空饼干盒。“你看,裸18。”他笑着说。
头顶的吊灯慢慢旋转着,恰到好处地把两束亮度更高的光洒在了桌面的小模型上。而地图的另一侧,维吉尔在自己的影子里伸手撑在桌子上紧盯着交错的格子地图,但丁向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盯着维吉尔的眼睛看了一会,又把目光又移向了尼禄。“那么。我举起剑,等我们要收拾的家伙出现,就给他一记至圣斩。”他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指比划着挥剑的动作。“维吉尔,记得跟上我,并且祈祷你的猎人印记别被打断。”
“跟上你?不,鲁莽的圣武士。是你应该跟上我的节奏。”维吉尔重新把自己那枚靛青色骰子攥回手里,追随着但丁的眼睛说。
这一切进展得仍然十分顺利。年轻的地下城主忙着给自己操控的Boss骰先攻,暂时没去搭理自己又开始拌嘴的老爹和老叔。事实上,即使他们继续吵下去,他也不用担心什么。这两位老家伙意外地愿意遵守桌面角色扮演的基本规则,每当他开始认真描述冒险的场景和遭遇,他们又能立刻投入到自己操控的角色中——好吧,虽然他对这场游戏是否真的可以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仍然有所怀疑,毕竟亲爱的老哥和老叔随时可能在游戏内发展成PvP,接着发展成现实中的真人快打,但在意外发生之前,还是好好地把故事讲下去吧。
然后尼禄抬起头,认真地继续去描述场景——在那座地城最底端的,拦在冒险者们身前的,是样貌古怪而扭曲的守卫。他身体一半是骷髅,一半是机械,由某种类似气体的黑色物质驱动,早已辨认不出颜色的破布挂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他幽绿色的视线在走廊里来回移动,然后停留在了冒险者们身上。随后,他举起了手臂,并不稳定的死灵魔法在那只剩下骨骼的手指间晃动着。
即使把战场搬到了桌面上他们也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只不过,或许是他们都习惯了华丽的决斗,但丁每一次使用至圣斩时一定要大声喊出来。维吉尔虽然不屑于但丁的行为,每次行动前却也会会对Boss冷嘲热讽一番,或许比起用那柄长刀砍人他更适合放恶言相加,不,他只用眼神就足够给别人造成心灵伤害了。
“怎么样?”但丁吹了声口哨,埋头计算着骰子的结果,头也不抬地朝维吉尔喊着说,“你看,想要输出还是得靠我吧?”
“真是愚蠢,但丁,你的战术毫无变化,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你早就倒下了。”维吉尔盯着他的脸回敬道,“刚刚是谁对着法术列表思考三分钟,想办法控制住守卫,最后却还是用了至圣斩?”
“这不是因为至圣斩最稳妥嘛……”但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小模型向侧面移动了一格,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了,到你行动了。”
在滚动的骰子和慢慢旋转的灯光里,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虽然但丁糟糕的运气仍然在继续,维吉尔侧重于画风而不是战斗强度的游侠也没有比但丁多打出多少伤害,但以相反的角度来看,维吉尔的运气和但丁的战斗强度又弥补了他们各自的缺陷。Boss战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希望剩下那点剧情也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进行下去,尼禄把桌上的笔记翻过新的一页,想。这只是一篇他们共同创作的故事,一场平和的,没有武器和决斗的家庭聚会,而他作为地下城主,会努力让它安安稳稳地迎来结局。


“希望你没有伤到阻碍我们的行动。”即使是经过了一场战斗,Vergil看起来仍然利落又整齐。他在壁画中央擦掉溅在脸上的暗色痕迹,现在,他看起来和战斗发生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他的斗篷只染上了一点尘土,认真打理好的背头也没有散乱,蓝色眼睛和银白色的头发一如既往地,像他手中的长刀一样带着一闪而过的寒光。
“嗯哼……”Dante歪了歪头,拽起披风的一角,对着被火焰燎焦的下摆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拍掉了焦黑的余烬和破布片,转向被自己斜靠在腿上的大剑,顺手用烧焦的部分擦掉了剑锋上的血。重新变得明亮的金属反射着他眼睛的颜色和身后长长的走廊。“不用担心,我没怎么受伤,稍微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然后他耸耸肩,解释说,“不过,我们刚才打败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死生物还是构装生物的东西,闻起来真是可怕!说不定它已经在塔底睡了一整个世纪的觉了。”
“他是这里的守卫,或者,这座塔的主人。而既然我们撞见了它们,那我们寻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附近了。”Vergil的语速听起来比平时更快。他把那些金属齿轮和骷髅的残骸踢到一边,清理出继续向下的道路,却很快发现了先前在闲聊中被忽略的事实——他们脚下的茛苕地砖组成了循环的圈,向一侧弯曲壁画也重复着相同的故事,首位相接。无论向哪个方向走。最后总会回到堆放着骸骨和齿轮的起点。显而易见,倒置高塔的最底端是一个环形的走廊,而他们一直在这里兜着圈子。
——不,事情肯定不像它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游侠和圣武士多少都能感知到那变得越来越强的力量,他们要寻找的东西一定就在这附近。Dante伸手到处摸索着,很快在一侧的壁画上找到了某扇引人注目的暗门。而另一侧的密室里,只有几堆落满灰尘的餐具和三四枚金币。这只是个伪装。Vergil拍了拍圣武士的肩膀,笃定地说。他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以游侠卓越的感知能力重新找到了另一扇暗门——在那间密室的斜对面,某一枚魔法灯的正下方。这扇不规则的暗门与壁画里的墓碑融为一体,又在魔法灯的照耀下彻底成为了画面的一部分。
圣武士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的队友,于是Vergil拉过Dante的手,在他的掌心画着最底层的地图:作为伪装的假房间被包裹在最里面,向外一层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华丽走廊,以及通往地面的旋转通道。继续向外,才是那神秘力量真正的藏身之处。
Vergil抢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而Dante把巨剑甩到肩上扛稳,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这间环形房间的墙壁和地板被漆成了青灰色,没有额外的花纹装饰,倒是乱七八糟地涂抹着不少魔法咒语和骷髅头涂鸦。作为照明的光源是个走廊里相似的魔法灯,看上去是昏暗的、像脉搏一样不断闪烁的幽绿色。除此之外,没有机关或华丽的装潢,视野中只有紧挨着墙壁的书架、杂乱的写字台、和堆得到处都是的实验设备。看起来,这是某位法师遗留下的法师塔。
Dante开始好奇地写字台未完成的手稿和几个魔法物品原型。而Vergil凑近了书架随手翻了翻法师的藏书:那一排排精装的书脊,烫金色的标题,无一例外都与死灵法术、不死生物和死亡三神相关。
“他是个死灵法师。”Vergil平静地说。
“什么?”Dante从桌上的神秘仪器里猛地抬起头,那精巧的结构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幽绿色的光突然从他眼前冒出,而借着这令人感到不安的光源,Dante看见干涸的血迹和像是人体部位的东西被塞在仪器中央,转着圈散发出血腥和腐烂味道和刺耳的嗡鸣。他立刻转身从墙上摘下一只魔法灯,从外观上来看,它和外面走廊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作为驱动的是一块半身人手指。“哦,是啊。”然后他接着说,像是从牙缝里把这几个音节挤出来,完全没有掩饰语气里的厌恶,“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我也能看出来。”
圣武士闭上眼睛,然后又很快睁开了。他把魔法灯放回原处,追上已经绕到了房间的另一侧的Vergil。游侠已经停下脚步,但不是在等他,只是安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存在,那个他们一路追寻的强大力量:一把装点着纯黑色宝石的法杖,悬浮在半圆形,浸满黑色液体的石头台阶上,由一圈破破烂烂的类人生物骷髅作为底座。木质手柄上雕刻各种常见种族的头骨,周围一英寸的空间似乎都被扭曲成模糊的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在法杖周围絮绕着,比任何一盏魔法灯的颜色更深,更令人不安。即使不是全施法者,他们也都看得出来,这把法杖确确实实会给使用者带来强大、邪恶、又不详的力量。
Vergil看向Dante,圣武士用手指轻轻敲敲重剑作为回应。但是几乎在同一瞬间,在金属敲击声的回音消散之前,深蓝色的残影一闪而过,游侠附身向法杖冲去。圣武士从另一侧紧随其后,利用巨剑攻击范围的优势看准时机,对着游侠的肩膀挥砍而去——被Vergil及时地格挡下来。攻击没有命中,却也起到了预期的效果。Dante轻笑一声,偏转剑锋,对准Vergil,快步挡在了法杖和他的对手之间。而那不详的法杖悬浮在他背后,强大的力量继续波动着,静悄悄地扭曲着周围的光线。
来吧,来吧,你想要力量吗?好像有声音在光线里说。我可以给你力量,我可以让你掌控灵魂。
“那东西不对劲。”圣武士冷静地说,腾出一只手用拇指点了点身后,“把它交给我,我要用神圣之力摧毁它。”
“如果加以引导,它可以爆发出更强而且可控的力量,我感觉到。”游侠回答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朝法杖的方向踏上一级台阶,“把法杖给我,我会好好使用。”
“我想可没这么简单。这座法师塔的主人,这位伟大的、令人尊敬的死灵法师,似乎一直在靠捣鼓死亡与尸体——搞不好还有谋杀——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呢。”Dante轻笑一声,他轻轻调整着重剑的角度,直指Vergil的胸口,语调轻快地解释道,“更何况,既然这座法师塔荒废已久,我猜他没能得到善终,搞不好,他就是被自己的研究反噬的——所以我可不觉得他的遗产会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会知道它会让你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如果能去除法杖可能的负面效果,那它带来的就是纯粹的力量,能够帮我在追求卓越的路上更进一步。”Vergil把“可能的”三个字咬得很重,把手指搭在长刀的刀柄,向半圆形台阶的侧面迈出一步,但是Dante紧跟着他的动作移动脚步,牢牢地跟在他身边,仍然保持着拦在中间的相对位置。
“这种力量很不对劲,我很难形容我感知到了什么,但说不定就像我们刚刚打败的那个守卫,它可以把任何东西都转化成不死生物。我不知道这会给你,给周围的镇民们,带来怎样的影响。而如果真的有这么邪恶的事情降临在这片土地,我绝对有替大家复仇的责任。”Dante用没拿剑的手指了指头顶,又在空中画了个圈,幽暗灯光和死亡味道的空气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听着,圣武士。”灰与绿相间的法师实验室里回荡着低沉的脚步声和回音,游侠稍微提高了声音,视线约过Dante的肩膀落在法杖上,一边攥紧了自己的佩刀,“你有你的正义追求,我也有我的。我只是想得到这份力量而已——不是为了死亡,谋杀或者暴政,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强。”他继续向Dante身侧移动,而圣武士像是镜子一般稳稳地跟随着他的脚步,由不详的死灵魔法驱动的灯光仍然没能留下影子,更无法拦住他们的脚步。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需要我解决的邪恶之人,但如果力量本身是邪恶的呢?”两人以法杖为圆心慢慢转着圈,分别踩着地面和第一层的台阶,而Dante一边移动着,一边用眼神指向法杖和他们所在的法师实验室。
“那是我能够承担的代价。”
“是啊,说不定你可以。但我可不想让无辜的镇民们承担任何代价。”
“无论如何,我不会错过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的机会。”Vergil把长刀拔出一寸,仍然在慢慢绕着圈子,“不要让我打败你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任这么危险又邪恶的物品流入世间。”Dante重新用双手握紧了手里的剑,“我本来不想动手,虽然之前不了解你,但这是一段愉快的冒险。”
Vergil稍微俯下身,又登上了一级台阶,靴子踩上了那些黑色的痕迹,摆好了攻击的架势。“那真是遗憾。”他说,“看来这场冒险并不会有一个皆大欢喜的收场。”
“我还以为我能多个值得信赖又强大的队友呢。”Dante耸了耸肩,稍微向上咧咧嘴角,语气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的争执突然停了下来,能被感知到的只有重复交叠的脚步声和冒险者们平静的呼吸。蓝色的眼睛看着另一双蓝色的眼睛,一柄武器凝视着另一柄武器。带着血腥味与腐丑味的空气顺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风飘散在他们中间,掀起了游侠染尘的斗篷和圣武士撩焦的披风。
“得到这份力量的机会,我不会放弃。”最后Vergil刺穿了虚伪的和平,声音听上去却依然冷静而克制,“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这份力量。现在,别挡在我面前。”


“你还是执迷不悟吗?”但丁从椅子上蹿了起来,散落的骰子随着他突然的动作在饼干盒里摇摇晃晃,“Vergil,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为什么还是会为了力量抛下一切?那么就来做一个了断吧,让我们来结束这一切。”
经验并不丰富的城主有些发懵。他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但阳光在顷刻之间又转过一个角度,此时恰好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他的眼睛里。于是他又眨眨眼。他看到两位玩家自顾自地继续扮演下去,却逐渐滑向某条令他警铃大作的警戒线。他看到但丁的呼吸有些急促,红色的魔力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魔力的乱流在他身上张牙舞爪地舞动着。他看到维吉尔的身上同样流淌着蓝色的魔力,不可抵挡,冷静又捉摸不透,在他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
这些愤怒和情绪是真实的,尼禄想。他们不会把故事里的冲突代入到现实了吧?他们不会认为自己又要面对一场宿命对决了吧?唉,自己应该预料到这一点的。那些有关力量的问题总会引起兄弟俩的纷争。他们总会一次又一次地走到对立面,学不会为自己找一个台阶,学不会以暴力之外的形式好好沟通……他越过帷幕,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那些东倒西歪的模型。有那么一瞬间,模型的影子变成了尤里增的脸,接着那团黑色怪物开始模糊、扭曲,化为两团快速闪烁的光,又化为厮杀在一起的蓝色恶魔和红色恶魔。噢,不对。那件事情早就被他解决了,而现在,他得再一次去帮两个老东西解决相似的问题。
尼禄又眨了眨眼,把自己越飘越远的想法拽了回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思考着自己应该用什么方式来控制局面。而前魔王的声音先一步刺穿了蓝红与金汇集的空气:“你以为你能轻松地击败我,Dante?你以为我的力量会让我倒在这里?”
“是的,我确实这么想。”恶魔猎人站起身,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没有理会它的吱嘎的哀嚎。然后将身体向前倾斜,拉近了和维吉尔的距离,顺势用手掌猛地拍向桌面:“那么我会证明给你看,来自于誓言的力量,来自于斩尽邪恶地誓言的力量有多强大。”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维吉尔没什么感情地说。他同样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把身体向但丁倾斜,和他的鼻子之间只剩下几英寸的距离。
是时候了。尼禄从座位上站起身,向两侧伸开胳膊,召唤出了鬼手。他再一次环顾四周,那双披着羽翼,淡青色的双爪在他头顶拧成结结实实的拳头;百叶窗把阳光分隔成窄窄的线条,落在维吉尔的头发和桌面中间的饼干盒上;甜点味的空气跟着暖色的微光,在对峙的半魔之间涌动着。就这样去做吧,他对那微光说,眼睛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如果有一个人要在这里使用暴力,那当然是我自己。就像逆卡巴拉生命树那次一样,把他们从物理意义上分隔开,然后再各自教训他们一顿。没有人会受伤,没有人会流血。
于是他举起鬼手,摆好了挥拳的准备动作。
但是半魔人们的行动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在吊灯旋转到下一个角度之前,他们就已经紧紧地凑到了一起,鼻子几乎要完全挨到鼻子,拳头快要碰到对方的脸。魔力的乱流打破了平静的空气,闪烁着深蓝与血红的光。掀起一阵狂乱的风。
然后他听见两声清脆的响声。靛青色和石榴色的多面体落进金属饼干盒,随后是两串清脆的响声。半透明的骰子将浅色的光斑反射到对面的壁纸上,与骰子上那两个小小的数字一起刺穿了紧张的空气。
……等等,骰子?
“你们到底在?”他又开始发懵了。
“骰先攻。”维吉尔轻描淡写地回答。“骰战斗轮的先攻啊。”但丁和他同时开口,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谈论打折的草莓圣代。
“……啊?”
“我们的角色存在根本上的理念冲突,他们没办法在法杖的处理方式上达成一致。而作为一名追求力量的游侠和一名追求正义的圣武士,这场冲突是在所难免的。”维吉尔拿起两块巧克力布朗尼,向尼禄转过身。金色的空气化为沉默的暖风,卷起纸杯蛋糕上的糖粉,微小的甜味在几人之间缓缓流动。刚刚涌动的蓝色魔力已经与冷漠和决绝一同褪去,只留下淡淡痕迹,跟着布朗尼半融化的内馅一起卷起小小的涟漪。“我想,我和但丁都明确地表达出了这个意思——尼禄,这是你教给我的,我应该去扮演我的角色。”
“这是真的!你没注意到我们连魔剑但丁和阎魔刀都没掏出来吗?Kid,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要打起来吧。”但丁笑了起来。他直起身子,轻轻挥了挥手,语气里也完全听不出刚才的复仇之火。百叶窗的阳光碎片一闪而过,照着他仍然带着笑意的眼睛。“怎么样,我们的扮演是不是很精彩?”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的扮演有多吓人,扔个先攻而已,看上去跟你们要当场开始决斗一样。妈的,我还以为你们把地城里的事当真了。”回过神来的尼禄一拳砸向桌子,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我们不会。”维吉尔说,声音甚至算得上温柔。他把一块布朗尼塞但丁,另一块塞给尼禄。巧克力的味道笼罩了整间屋子,浸入格子地图和人物模型上慢慢旋转着的暖光,“我们心里都有数。”
“这不是桌面角色扮演游戏嘛。我分得清我和游戏里的那个Dante,维吉尔也是。”但丁接过点心,边说边绕到了桌子的另一侧,自然地把另一只胳膊搭在了维吉尔的肩膀上,接着把脑袋也搁了上去,“我们确实喜欢打打杀杀,但这不意味着这是我们解决事情的唯一方式。也不意味着,我们会因为想象的、虚构的、或者现实中冰激淋和披萨的口味,就把争执变成一场真刀真枪的决斗。你爸回家之后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在这一点上,我们早就磨合好啦。”
但丁拍了拍维吉尔的肩膀,而他的双胞胎哥哥没有多说什么,温和地扬起嘴角,点了点他的手背作为回应。
好吧,好吧。尼禄对自己说,他现在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看,这两个当事人比自己还轻松。原来只有他自己把一切当真了。原来这两个累赘们都非常清楚他们在演戏。他还是给了两个老东西一人一拳,然后用鬼手抓着他们的领子把他们按回座位。“好吧,我明白了,真是精彩的扮演。”他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我一般都不允许我的玩家在游戏的时候PvP的。不过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不过,他倒是宁愿这对双胞胎所有的矛盾与冲突,所有的命运交锋,所有的生死决斗,都在面前的空饼干盒与格子地图上解决。因为小模型不会流血受伤,骰子也不会因为失去家人而流泪。这只是个虚拟的游戏,等一切结束,等模型和骰子被重新收纳好,他们仍然是对方最重要,最不可分割的人。
“那么现在,开始你们的战斗吧。”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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