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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队内训练结束,樊振东咚地一下瘫坐在椅子里,吨吨地灌矿泉水。没过一会儿周雨耷拉着眉毛走过来,坐在樊振东身后,话还没说先叹了口气。
樊振东喵了一眼周雨训练的球台,哦,和马龙啊。
“怎么啦雨哥?”樊振东侧过脸笑嘻嘻地看着周雨,队内都知道队长训练的严苛,每一个球的落点、旋转都要做到完美,差一个球位都不行,“和谁练球压力最大”的评选里马龙票数一骑绝尘,队员纷纷表示站在马龙对面压力就陡增。
周雨白了樊振东一眼,“龙哥今天正手冲得我手发麻”,他甩了甩手腕,“有几球我接不上,龙哥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我,我压力更大了……哎你够不够意思,别笑了!”
“帮你涨球呢雨哥。”每次樊振东听人说马龙强,身体里总会升腾起近乎战栗的兴奋,很隐秘,他也不好意思和别人说,就干脆把这股兴奋换成球场上的虎视眈眈、不顾一切,没有包袱地去撕咬,去冲击。
赢了是真爽,身体变得轻飘飘快乐地好像飞起来了;输了也是真疼,疼到心肝里去。
樊振东晃着椅子腿,把小板凳晃成了摇摇椅,向周雨苦口婆心道:“马龙最可怕的就是他侧身嘛(他比了一个半出台强拉的姿势,动作潇洒完美,只有两条腿支撑的椅子不堪负重地哀嚎一声),摆一个短的,马上就拉一个,就跟捆螃蟹一样,把我,不是,把对手控制地死死的……”樊振东咽了咽口水,想到几个月前和马龙打的球,被他算死了好几分,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就算拧拉大角度也被马龙扑了回来,他感觉就跟被蜘蛛网缠住的小飞虫没什么两样,下来很久还觉得身上黏糊糊地难受,甚至想去吐一场。
樊振东甚至没让周雨插上话,自个儿讲得兴奋起来,他对马龙的球还不够熟,要更熟一点,要更强一点,要在赛场上遇到马龙,要打败他。
“控制狂。”樊振东最后总结道。他一蹬腿让椅子更加向后倒去,脸搭在椅背上做了个倒挂金钟,声音因为姿势更加黏糊在喉咙里,“雨哥我跟你讲马龙肯定………妈呀!马龙你怎么在这!”
樊振东心停了一拍,他一慌神椅子整个重心向后倒,却被一股稳稳的力量扶正了砸在地面上,“咚!”地发出一声巨响,大家纷纷向这里看来,樊振东却顾不上,止不住心惊肉跳。
马龙饶有兴致地看着前面的人慌乱成没人形,樊振东场上暴力凶狠,眼神凶煞地能激起他所有的欲望,场下却很乖巧,或者太乖巧了?不爱和自己撒娇,端着很稳重,有要事就恭恭敬敬地“龙队”,采访面向记者却是一口一个“马龙”。他从来没听过樊振东这么眉飞色舞、“口无遮拦”地谈论自己。
樊振东听到身后一声轻笑。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所以火星移民计划什么时候开始?他要报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