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洪兴帮往事3

Summary:

孙天宇泪流满面,雷淞然面无表情。
孙天宇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把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放进了家门。雷淞然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在满足一个贪心的小孩儿。
今夜孙天宇不想被放过。

Notes:

天王小子不洁,m,完全嬷嬷产物。
cp之间箭头乱指。
喜欢看评论!请给我评论!(但补药骂我球球

Chapter Text

  朱美吉对洪兴帮,或者说对父亲的记忆并不多,也不好。

十岁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爸爸虽然很少出现,但她一直觉得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漂亮的礼物,珠宝,首饰,漂亮的点心或者糖果。

后来她才知道,爸爸根本不是“回家”,充其量算到她家来做客。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去的,朱美吉的爸爸是大坏蛋,是大流氓,是黑社会。其实小孩子并不知道黑社会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后来朱美吉转学了,再也听不到那些风言风语,也没再见过父亲。

但从那之后,她才真正认识了“父亲”。

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公主的朱美吉狠狠大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告诉自己她不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好在,妈妈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强人。认清了帮主的面目之后,妈妈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他,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生意。妈妈用双手挣出了服装城的一砖一瓦一针一线,妈妈就是朱美吉的偶像,就是她要成为的人。

直到洪兴帮盯上这块大肥肉,再次如附骨之蛆般缠了上来。

朱美吉在葬礼上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就明白母亲的死不会是意外。她差点忍不住在灵堂里直接动手把那个男人杀了,但她不行。既不能,也做不到。

一开始洪兴帮提出要“帮助”她把服装城做大做强的时候,朱美吉以为自己坚决不会允许母亲清清白白的生意被洪兴帮的脏手染指。但她也飞快地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时局和现状不会容许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占着一块香饽饽,在风云诡谲的香港立足。现在不抱上足够强壮的后腿,今后别说保住母亲的遗产,就连保住自己的命可能都成问题。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想通了。不弄脏双手就得到权力,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身入局,才是复仇的唯一选择。

仅仅一年不到,服装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朱美吉成为无可撼动的一把手。帮主为此特意又划了九龙几个堂口,帮她操持这棵大摇钱树。

“明天你去和他们打个照面,顺便帮我带带天宇那小子。”

帮主给美吉续上茶,叹了口气。

“他要是有你一半争气,我能少白多少头发。”

美吉面上笑着,心想孙天宇要是争气可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他还小,男孩子都晚熟。以后就懂事了。”

帮主摆摆手,不置可否。

朱美吉刚回洪兴帮的时候,对孙天宇没什么印象。能认出脸,曾经陪母亲跑生意时机缘巧合见过几面。之后多少听说过太子爷的的风评不怎么地,无非就是不学无术,脾气不好。朱美吉并不意外。从小养在洪兴帮这样的地方,能学好才是真有鬼。

然而第二天见到孙天宇的时候,人比想象中好相处不少。孙天宇甜甜地喊她姐姐,她和堂主聊正事,他听不懂,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晃脚。虽然没个坐像,但也不吵闹。偶尔和她对上目光,就灿烂地笑一笑。朱美吉忍不住也笑,推推他:“你也听着,别光傻笑。”孙天宇撒娇说听不懂,听得脑袋疼,堂口有姐姐就够了,他最多能帮姐姐打人。

多大了还撒娇。朱美吉无奈,佯装正色说太子爷,你爸可是让我管着你,你少跟我来这套。

“姐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孙天宇眼睛弯弯,眉眼下垂的弧度像小狗。

算了,和十六岁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

后来孙天宇不在,堂主悄摸对朱美吉说,大小姐您别让那小子骗了。他就是在您面前老实,您不在的时候跟谁都没有好脸色。太子爷跋扈得很,架子大着呢,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又怎样?再跋扈也是我亲弟弟,帮主的亲儿子。朱美吉冷淡地回一句,堂主便不敢再多言。

打那以后太子爷就不知被灌了什么药,平时连帮主的话都当耳旁风,对朱美吉这个姐姐是言听计从。朱美吉在帮派里的地位因此更拔出一截,那几个堂口也算是彻底稳在了手心。

“你如果是个男的,估计太子爷就轮不到我当了。”孙天宇支着脸颊看着朱美吉,圆圆的下垂眼一眨一眨。美吉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笑了一声。

“姐你笑什么?”

“我要是个男的,你爸不可能让我活到现在。”

“开玩笑。”孙天宇往后一仰,腿顺势架到桌子上,被朱美吉一巴掌打回去。孙天宇也不恼,接着说道:“爸都爱死你了,恨不得让你改姓孙。”

“谁要跟他一个姓。”朱美吉脱口而出,随即顿住。

两人漫长地沉默着,直到孙天宇轻轻开口。

“你讨厌爸,对吧。”

朱美吉并不抬头,也没回应。

“…姐,你别担心,我肯定替你保密。”

朱美吉笑了笑,开口:“没什么可保密的。你以为他是傻子吗。”

孙天宇抿抿嘴,脑子又转不过弯来了。

“爸知道你讨厌他?…那你还敢…他还敢……?”

朱美吉被他逗得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孙天宇的脑袋。小太子爷不乐意地躲开了,扁着嘴顺自己的头发。

“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心里想的什么,不重要。”

孙天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想爸对他就不会各取所需,他根本没什么东西是他爸需要的。他爸可能只需要自己别再给他添堵。

“姐,你真厉害。”孙天宇由衷地感叹。

朱美吉摇摇头,看着孙天宇支着个脸傻乎乎的样子,笑容有些无奈。

幼稚是被保护者的特权。

朱美吉忍不住想逗他,于是把手中的笔转了一圈,像拿话筒一样对着孙天宇:“那如果有一天,我要和爸抢洪兴帮,你帮谁?”

孙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直起身来:“姐!”

朱美吉笑着:“怎么了?说呀。”

“你…你怎么和他抢啊……太危险了,姐你别想这些。”孙天宇小脸一垮,伸手去抓着朱美吉的手腕晃。

“那就是不帮我了?好啊孙天宇,那我可连你一起打。”

“别啊姐——”孙天宇彻底不乐意了,眉毛耷拉成八字拼命撒娇,“我帮你,我肯定帮你。”

朱美吉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算姐没白疼你。

孙天宇心有余悸地又黏上去晃姐姐的胳膊,说姐你跟我闹着玩的对吧,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爸发起火来很吓人的,他知道了真的会打死你的。

朱美吉笑着说知道了,你不是说要帮我保密吗?你不告密就没人知道。

孙天宇急急忙忙对天发誓说我保密,我一定保密。

朱美吉看着孙天宇哼哼唧唧,有些失神。

身为洪兴帮太子爷,孙天宇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没有资格评价。但也许未来真要灭洪兴帮的那天,她会留孙天宇一条性命。

——

“呃嗯——别…雷淞然…!!”

孙天宇自认是个百无禁忌的大玩咖,但雷淞然这个人真是蔫儿坏得让他这个黑帮太子爷都叹为观止。

这可是他姐的婚礼!

两位新人还在台上祝酒呢,孙天宇去盥洗室冲了一把脸,还没出门儿就被一把巨力拽回了厕所隔间。

孙天宇个子不矮,但雷淞然在窄小的方格间里和泰山压顶一样把孙天宇一罩,吓得天王小子喉咙里咕的一声,转身就要掰门锁去逃,后背又暴露在雷淞然手下。

“……你要干嘛!!”

脱口而出的那个瞬间,孙天宇就回忆起了这个问句上一次的答案,雷淞然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满脸通红地闭上了眼睛。雷淞然把他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不说话,只是轻轻笑。轻蔑的气音打在孙天宇耳朵上,无疑是又一个挑衅的信号。

孙天宇忍无可忍,准备干脆动手和他打个鱼死网破。刚酝酿出肘击的力量,雷淞然严肃压低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里。

“朱美吉是不是在和警察秘密通信。”

……啥?

孙天宇给问懵了,准备好的肘击没挥出去,胳膊让雷淞然抓住机会往后一掰。他没使劲儿,只是逮住了孙天宇的手,虚虚地按在了背后。

突如其来的正经问题打得孙天宇措手不及,太子爷不怎么灵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好几个问题。雷淞然什么身份?黑警?白警?刘思维的人?或者不是?他想干什么?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知道!”

遇事不决不知道,孙天宇的被审讯惯例招数之一。雷淞然审过他,雷淞然清楚。他在孙天宇反剪的双臂上微微施加了些力度,透出些威胁的意思。

“不想害死你姐的话,最好如实回答我。”雷淞然的声音更低更轻,气流喷在孙天宇耳后的皮肤上,瞬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真不知道!”孙天宇急了,也慌了。“你还不知道我吗!这种事情她、她跟我说有屁用!”

孙天宇边认怂边强迫自己分析。雷淞然虽然在提问,语气却很肯定。不论他以什么身份发问,他必然已经查到了些什么。那他又来找自己确认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孙天宇被吓得冷汗直冒的时候,雷淞然忽然笑了一声。

“瞧你给吓得。”扣着他手腕的手指暧昧地在腕关节处蹭了蹭,雷淞然轻轻咬了一下孙天宇的耳廓,迎上他转过头来心有余悸的茫然目光。

“你是不是完全没和人接过头?”

雷淞然揶揄的表情终于让孙天宇明白过来,上当的人瞬间暴怒地想挣扎,但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任他怎么顾涌,也只能被雷淞然压得越来越紧。

“妈的死变态雷淞然你…放开我!一会儿有人来了!”

“知道会有人来你还嚷嚷,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

孙天宇不明白怎么自己反而成了理亏的那个,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试图恐吓:“你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喊吧。”雷淞然另一只手摸到他身前精准地揉了一把,感受着怀中的震颤,满意地将下巴往孙天宇肩上一搁,“把你爸,你姐你姐夫都喊来看看,天王小子偷偷拽着警察在厕所里发情呢。”

接下来孙天宇就再也说不出什么。逃回坐席的时候脸上的红还下不去,腿软得直发抖。

“帮主,我敬您一杯。”

孙天宇狠狠瞪着离他不到五米远的雷淞然,这家伙倒能神色如常地在他爸和刘思维跟前献殷勤,孙天宇恨不得用眼刀把他削成片片。

“看什么呢?”

后脖子上突然搭上一只冰凉的手掌,吓得孙天宇差点跳起来。

“…姐!!”孙天宇狠狠打了个激灵,回头发现是朱美吉,立马握住那只手,“你手怎么这么凉?”

孙天宇说着就要脱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朱美吉披上,被她按下了。“我还得去那边敬酒,一会儿再穿。”

孙天宇看着朱美吉搓搓自己的胳膊,两眼一红嘴一撇,眼泪就要往下掉。

“你这孩子,你哭啥。”朱美吉无可奈何地伸手捏捏孙天宇的脸,眯起眼睛笑。“没事儿,我没那么冷,都刚刚拿酒杯拿的。”

“姐……”孙天宇把自己往姐姐怀里一钻。呜咽声轻轻淌过美吉耳边。

“我不想你嫁给他……”

旁人只当是太子爷又丢人现眼了,起哄闹着他舍不得姐姐了,要掉小珍珠了。朱美吉只是笑着,搂着孙天宇的脑袋轻轻地拍拍。

“相信我。”

相信我。

除了相信,孙天宇做不了任何事。

十八年来孙天宇第一次咒骂自己的无能。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选择去迎合那些准备伴随他一生的标签,在这个没有第二种可能性的世界里,过他们希望他过的人生。

现在,他就像那只在温水里被逐渐煮沸的青蛙,只祈祷连精神也在蒸汽中尽快消散,让他不再能感到痛苦,不再能产生期待。

他坐在家里最高层的房间,望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灯。他很想打开窗户吹吹风,但所有的窗户在他第一次跳楼被发现的时候,就全都被焊死了。

孙天宇就这么看着窗外,把酒一口一口地往自己肚子里灌。

等到身边的空气终于漂浮起可爱的光晕,孙天宇跌跌撞撞地找到了前几天穿过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面翻出来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利贴。

孙天宇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拨了出去。

——

“队长,我想好了,这次任务就交给我吧。我是孤儿,雷子他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呢。”

雷淞然瞪大眼睛看向张呈:“不是?我那妹妹不也是认的吗张呈?咱俩谁还不是孤儿了?”

“行了行了。”王队长无语地打断他,“就去一个星期,又不是回不来了。张呈跟我过来吧。”

等张呈从王队长那出来,雷淞然看着他那副熟悉的把嘴笑成个倒钩的欠扁表情,感叹:“太想立功了吧张呈?”

张呈故作扭捏地打了他一下,雷淞然无语地把他拍开了。

他们太熟了,没必要说那些万事小心的场面话。就凭那天晚上雷淞然咬在他肩膀上的力度,张呈都能听出来个十句八句的。

张呈心想雷淞然还是小气,立功的机会让他给抢了就这么拿他的身子泄愤。他都要去洪兴帮当卧底了还不肯让他反过来操一次,雷淞然真的很小气。

“等你回来我考虑考虑吧。”雷子操完他和没事儿人一样往床头一靠,张呈龇牙咧嘴地检查身上的牙印骂他雷狗,他纯当听不见。

“什么等你回来的……这话你可别乱讲,那不是一般的不吉利。”

“怎么就不吉利了,又不是等你回来就娶你。”

“更不吉利啦!”

雷淞然回忆他和张呈上床的时候,除了偶尔爱咬人,他的习惯还是很好的。至少从来没有要拿皮带抽人,或者把人绑起铐住再做的欲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想当变态了呢。

雷淞然狠狠地吐出一口烟雾,散去之后露出眼前瑟缩在床上的人体。双手被拷在背后,和脚踝也连着条短短的链子拷在一起。捆得人不光没法平展身体,脖子上还拴着一条狗链,一端挂在床头堪堪绷直。雷淞然弹了一下那条锁链,勒得孙天宇又一阵干呕。

他醉得不轻,但刚才也流了不少水。现在的清醒程度刚好让他能意识到,雷淞然把他当条狗在玩。

遇到旗鼓相当的变态了。孙天宇眼睛无神地朝着雷淞然的方向,看着雷淞然迷迷糊糊地想。

雷淞然又吹出一口烟,在他大腿上弹了弹灰。尚有余温的灰烬落在皮肤上,孙天宇被烫得一哆嗦,躲不开。

还是没想明白。雷淞然摇摇头,就当是孙天宇家里莫名其妙的道具太多了,不用可惜吧。

两个小时前雷淞然接到醉鬼的电话,上来就是一句来我家操我。给雷淞然都听乐了,拿起遥控器把电影一关,说地址。

“这么晚了你家里没别人吗?”雷淞然第一次来天王小子的豪宅,进门就开始对着金碧辉煌的客厅咂舌。

“我一个人住。”孙天宇言简意赅地回答他,甩上房门拽着雷淞然的大衣领子就去啃他的嘴。雷淞然不喜欢接吻,把他脑袋推开了。醉鬼不满地和他拧起来,雷淞然毫不客气地一耳光甩过去,打得人摇摇晃晃地踉跄几步,撞在了楼梯扶手上。

雷淞然静静地看着他。孙天宇扶着栏杆站稳脚,舔了舔嘴唇,抬眼用上目线瞅着雷淞然,慢慢地笑出来,带着些痴痴的媚态。

“上楼吧阿sir。”孙天宇招招手,脚步虚浮地扒着扶手走了两步,站不稳,干脆改用爬的。爬了两步给自己逗笑了,笑得停不下来,笑得像笑又像哭。

他转过身来坐在楼梯上,雷淞然还站在原地望着他。

孙天宇抬手,在自己另一边脸颊上指了指,满不在乎地笑。

“来呀,上来。这边也来两下。”

后来不知道怎么上的楼。可能是雷淞然拎着他,也可能是他自个儿四肢并用爬上去的。他把雷淞然推进自己卧室,打开众多衣柜里上锁的一个。

雷淞然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一柜子琳琅满目的玩具,又或者说是刑具更合适些。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便用。”孙天宇醉醺醺地咧出一个爽朗的笑,配合一个大张着胳膊傻乎乎的动作,像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的小孩儿,大方地分享出自己的玩具一样。事实上孙天宇也确实没有邀请过什么人来过他家,至少没有炮友来过。这一柜子的玩具他也没用过几个,绝大部分都只是收藏。

在一些觉得自己烂透了的时候,往这个柜子里一钻,和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呆在一起,经常能给他带来一些诡异的安宁。

雷淞然拿起一副皮质的项圈,仔细端详。泛着冷光的银色金属扣和上好的鳄鱼皮,外层光滑内层柔软,是品质极好的东西。他扭头看向孙天宇,喝醉了的天王小子表情柔和得不像他。白皙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泛红,右边脸颊上的掌印还没有消退。

是条好狗。配得上这样的好东西。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算不算失控。雷淞然双手摁在孙天宇膝关节内侧,双腿打开到极致时臀部肌肉也被动地夹紧。体温和软肉包裹着他,雷淞然闭了闭眼,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深深挺入。孙天宇没有手能反抗,只能徒劳地扬起脖颈,任凭那股快感的洪潮从腹腔沿着脊柱窜流而上,酥麻的电流蔓延至四肢百骸。酒精过量的躯体好像钝化了疼痛,不知为什么却没能过滤掉快感。孙天宇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好像要攀上顶端却又射不出来,在没人能听见他哭喊的大房间里放肆地哭,放浪地叫,假装这样的高潮地狱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死亡。

“不要……不行…我不行了……太……呜——”

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了更多了,但雷淞然觉得他可以。孙天宇在无法遵循本能的甜蜜里幸福地沉沦,他需要雷淞然的残忍。被狠狠地操着腺体,被打乱高潮的节奏操得汁水乱流,在好不容易正常勃起的时候被掐住顶端,在快感达到顶峰时勒住脖子……他们好像陷入疯狂,但其实并没有失控。

“放过我……饶了我……”

孙天宇泪流满面,雷淞然面无表情。

孙天宇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把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放进了家门。雷淞然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在满足一个贪心的小孩儿。

今夜孙天宇不想被放过。

雷淞然爽快地射进温暖的甬道里,满溢的液体被挤出,将战场弄得更加泥泞。他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看着还在余韵里抽搐的孙天宇,开口有些魇足的磁哑。

“是不是得给你留条命啊,不然以后不敢让我来了。”雷淞然给孙天宇的手脚解开,等他自己缓过劲儿来。

很久很久,孙天宇才能发出声音。

“我的性启蒙其实是个警察。”

雷淞然系扣子的手顿住,心里猛地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不祥预感。

“我看见他们拿鞭子抽他,后来我总梦见他拿鞭子抽我。”

雷淞然不明白这股子胸口憋闷的感觉是哪来的,但是他猛地看见张呈出现在房间里。

“那警察是谁啊?”张呈问。

“不知道。”孙天宇的声音很哑,被狠狠折磨过的哑。“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找过,没找到。”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雷淞然的音色如常,手却抖得怎么也系不上最后一颗纽扣。

“得有两年了吧。”孙天宇背对着他躺着,没发现任何异常。“那年我应该十六岁。”

雷淞然开始耳鸣,眼前的场景模糊不清。

“十六岁那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叮当。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tbc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