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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帮往事4

Summary:

刘思维看着孙天宇茫然失落的表情,突然对孙天宇的年轻有了实感。
不论是雷淞然,还是他自己。他们的生命中早就堆积起了远比一时冲动的情感更沉重的砝码。在意识到这些之前,孙天宇无疑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心。

Notes:

天王小子不洁,m,完全嬷嬷产物。
cp之间箭头乱指。
喜欢看评论!请给我评论!(但补药骂我球球
本章清水过度,下章刘局上垒。

Chapter Text

  “以后你就睡主卧,三楼的卧室和书房是我的房间,非请勿进。”

朱美吉说完,朝楼梯口的刘思维点点头。“晚安,刘局长。”

刘思维看着朱美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低头笑了笑,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今天晚上他被灌了不少,就算有事要聊,也得另找时候。

朱美吉冷淡的态度让刘思维反而放心不少。至少能说明朱美吉听从帮主的指婚,也是因为有利可图。

有需求,就有谈判的可能。

朱美吉边洗漱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不知怎么却突然想起了婚礼上孙天宇哭得通红的眼睛。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会真情实感地为她的命运而流泪的人,好像就只剩下这个弟弟了。

朱美吉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去找孙天宇好好聊聊。

但是第二天朱美吉给孙天宇打电话,不管是家里还是堂口,一直无人接听。朱美吉想着他可能心情不好又出去鬼混了,没太在意。直到第三天还联系不上,朱美吉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很少拜访,但她确实有孙天宇家门钥匙。

因此,万幸。世界上还有一个姐姐心里挂念着他。不然再过两天,就是每周上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卧室发现孙天宇淫乱致死的尸体了。

孙天宇醒过来的时候,医院病房里白花花的灯光亮得刺眼。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孙天宇龇牙咧嘴地扭过头,在床边看见一只脸色超级难看的朱美吉。

“姐……”

孙天宇开口,像吃了两斤沙子。

朱美吉上来就是劈里啪啦三巴掌两拳头再狠狠一掐。孙天宇张嘴惨叫都没发出声,嚯了个口子一样的嗓子最后发出气球漏气一样的唧——一声,像鸟叫,把他自己给听乐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朱美吉瞪大眼睛看着他,“以后连这个也要我管着你吗?”

“不是姐…你别生气嘛……”孙天宇输着液的手去扒拉朱美吉,“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跟我对不起有什么用?”朱美吉剜了他一眼,把他手塞回被子里。“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没…没怎么回事啊……”不管怎么说,和亲姐姐聊约炮翻车的事情也太奇怪了。他心虚得不敢看朱美吉的眼睛,就含含糊糊闪烁其词,“就我…我可能喝得有点儿多了……没注意分寸……”

但他分明记得。

雷淞然是在听到他提那个警察之后,突然暴起掐住他的脖子的。孙天宇昏迷前眼前最后的画面,是雷淞然通红的,恶鬼般狰狞恐怖的眼睛。

然后他就陷入了无序的眩晕和噩梦当中。有过短暂的清醒,但应该是因为宿醉后着凉,做得太狠又没有及时清理。他不知什么时候发起了高烧。明明知道自己状况无比糟糕,但虚弱得连把自己搬下床冲个澡的力气都没有。丧失了时间的概念,完全不知过去了多久。最后一次烧得失去意识之后,就在医院里醒来了。

朱美吉看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色便利贴。“这个号码,是谁?”

孙天宇心唰的一凉,下意识伸手要抢,没抢着。“没谁、姐,就炮友……”

“你想让我现在打过去问清楚吗?”

“不不不别别、别!姐……”孙天宇对上朱美吉没有一点招,瘪着嘴苦巴巴地嘟囔,“……是个警察。”

“警察?”朱美吉狐疑地瞅着他,“九龙分局的?”

“嗯……”孙天宇的目光更躲闪。

“孙天宇你有病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朱美吉一脸我拿什么救你啊我的傻弟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摆回一个耐心倾听的表情:“你是有什么目的吗?你跟姐说。”

“没、没有啊…我…我就见色起意……”孙天宇越说声儿越小,不用看都能感觉到朱美吉快用眼神给他杀完了,心虚得想流到地上消失。

“行。”朱美吉气过头了,笑出来了。吓得孙天宇又一顿哼唧。

姐姐点了点头,下了最后的判决。“出院之后你住到我家里去,禁足。”

“啊?!”孙天宇彻底小脸一垮,“别啊姐——我、我错了姐我再也不胡闹了,没必要……”

但是看朱美吉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已经没得商量。孙天宇只得带着一脑袋对雷淞然的疑问和失去自由的不情愿,住进——

“这个家啊?!”

怎么把老姐结婚了事儿给忘干净了!!

刘思维面无表情地和他Hi了一声,警服外面套围裙的造型给孙天宇震得一阵恶寒。当即扭过头要给朱美吉下跪:“求你了姐,我真错了,我不要跟他一起住!!”

朱美吉冷面无情地把他往旁边一扽,下一句话更是让孙天宇两眼一黑。

“不是喜欢警察吗?那你跟刘局长睡一个屋吧。”

孙天宇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刚准备大呼小叫,朱美吉转过身狠狠瞪着他:“再叽歪我就现在给爸打电话,告诉他你睡警察把自己睡进医院。”

孙天宇静音,孙天宇心死。

刘思维一脸我什么也没听到的表情抬起了眉毛,嘴角却很诚实地压不住一点。

“咳。不是,美吉,家里还有别的空房间呢。孩子大了,要面儿。”吃瓜归吃瓜,刘思维也不想和天王小子睡一个屋。刚想争取一下,朱美吉杀人的目光就转向了他。“别以为没有你的事儿。好好查查你们局里是哪个好警察在跟大少爷鬼混。这事儿不给我一个交代,刘局长——”

刘思维看出来,朱美吉是动了真火了。漂亮的眼睛冷冰冰盯着他,没有一丝往日温柔的影子。

“——以后你就给大少爷当私人保镖吧。”

朱美吉甩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客厅里两个男人被摔门声吓得同时一缩脖子,面面相觑。

孙天宇瞪着刘思维,半晌后崩溃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缓缓蹲在了地上。

“全完了……”

刘思维和孙天宇明里暗里也算是斗了两三年,什么时候见过太子爷让谁拿捏成这样。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被莫名拉下水的倒霉了,愉快地抱起胳膊,看着孙天宇蹲在地上摇摇晃晃装蘑菇汪汪哀嚎。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不用你管!”孙天宇恶狠狠地抬头朝刘思维嚷嚷。气势很足,但角度太低,怎么看都像叫嚣跳脚的小型犬。

“我管不管也不是你说了算啊。”刘思维心情很好地边脱围裙边往孙天宇伤口上撒盐。他本来刚刚准备出门去警局上班的,现在也不着急了,天王小子和他手下的警察滚床单滚进医院明显更有意思。“你姐刚刚的意思没听明白啊?早解决,你早自由。咋的你还想跟我睡一辈子啊?”

“滚!!!”孙天宇彻底破防,暴起就要和刘思维拼命。大病未愈的太子爷比刚出生的羊羔还虚,轻而易举让刘局擒拿了,亲昵地从背后搂着他的便宜小舅子,乐呵呵地:“走啊大少爷,带你参观一下我房间啊。”

“哎不是,等一下。”孙天宇突然反应过来,扭过头有些狐疑,“你的房间?……你和我姐,分房住?”

“那不然呢?”刘思维见他不闹了,也就放开他。“政治联姻而已,还要演到什么程度?”

孙天宇大松一口气,瞬间觉得刘思维的讨厌指数都下降了。瞥了他一眼,哼一声,拽拽自己皱巴了的衣领子,“算你识相。”

放下心里一块大石头的孙天宇心情都舒畅了不少,大摇大摆地参观起姐姐的婚房。刘思维的房间很整洁,可能是刚搬来的缘故,东西不多,宽敞的房间显得没什么人气儿。只有衣柜里熨烫得整整齐齐的几套警察制服,彰显出住户的身份。

刘思维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孙天宇在自己房间东翻翻西看看,笑而不语。不在警察局给他添堵的孙天宇在他看来无限接近于一个无害的小屁孩儿。和洪兴帮那些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的真坏种比起来,甚至有些古灵精怪的可爱。也确实,这些年来孙天宇给他造成的最棘手的麻烦,也就是……

突然想起朱美吉的命令,刘思维的笑容淡下来。

“说说正事儿吧,大少爷。”刘思维淡淡地看着他,“和哪个警察相爱相杀成这样啊。”

孙天宇翻床头柜的动作顿住,缓缓地直起了腰。

他也确实有事想问刘思维。

“……两年前,九龙的堂口抓了一个卧底警察。”孙天宇看向刘思维。

张呈。刘思维立刻想起这个名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当时我也刚下堂口做事。……那个警察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死了,还能怎么样。”刘思维看着孙天宇的表情,试图读出一些信息。也不知是福是祸,孙天宇看上去真的不知情。

“洪兴帮抓人,有放过的道理吗。”刘思维说。

长久的沉默之后,刘思维换了个姿势,松松肩膀。“是雷淞然吧。”

孙天宇没吱声,相当于一个默认的信号。

“他和张呈从警校毕业之后就是搭档。张呈死了,对他打击不小。”

所以那个警察叫张呈。两年过去,梦境的主角终于有了名字。

“你呢,怎么想的?招惹雷淞然干什么。”刘思维的声音把孙天宇拉回现实。他有些烦躁,总不能说因为雷淞然是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变态吧。“真的就是碰巧,碰巧遇到他一个人在外面喝闷酒,就…反正就是碰巧。”

刘思维点点头,“你说碰巧那就碰巧吧。”他动身准备去警局,孙天宇见他要走又把人叫住:“你去哪儿啊?”

“上班。”刘思维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吗。”

“你要去警局?”孙天宇警觉起来,追过去。

“对,帮你讨回公道去。”

“哎别啊!!”孙天宇尴尬得又要脸红,一把拽住刘思维,赔上一个难堪的笑。“不劳您费心了刘局长……真的不用。”

刘思维挑起眉毛看着他。

“我、我自己解决就好了,真的。您别跟他说。”

刘思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行。大少爷啥时候用得着我了,再吩咐。”

孙天宇连连摆手摇头不敢当,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刘思维。

偌大的别墅里又只剩下孙天宇一个人。

虚弱和疲惫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孙天宇把自己往床上一摔,一侧身,在枕头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香味。

刘思维身上的气味。

刘局长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他身上一直都是一股子清新的皂香,对于一个常年游走于生意名利场上的老油子来说,这味道干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孙天宇后知后觉地被这股熟悉的气息包裹,臊了个大红脸。

但他实在是太累了。被子都没盖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安稳的睡眠会滋生格外清晰的梦境。那个终于有了名字的警察坐在他的卧室里,穿着警服,发型抓得干净利落。

又换造型了啊。孙天宇这么想着,舒服地靠在床头,看着他反复的摩挲着一张相片。

“张呈。”孙天宇叫他。他抬起头,背着窗外的天光,表情看不清楚。

“看什么呢?”孙天宇问他。

“你见过的。”张呈回答他。

“我搭档,雷子。”

他人呢?

死了。张呈说。他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孙天宇。

“他死在我面前了。”

孙天宇毛骨悚然起来,想躲,突然发现自己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看着张呈一步步逼近,他无处可逃。

“所有害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铁钳一样的手卡住孙天宇的下颌,狠狠地把他钉在墙上。孙天宇想挣扎,可全身像灌了铅一样万分沉重。

不是我,没有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孙天宇,去给他陪葬吧。”

不要…我没有害他!不是我!“

“孙天宇……”

“孙天宇!”

有谁像把他从溺水中拔出一样叫醒了他。

孙天宇确实让冷汗浸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刘思维让他抓着手,左看看右看看,狐疑道,“做噩梦了?”

……噩梦。

对,噩梦。噩梦而已。

孙天宇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刘思维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让他慢慢恢复真实感。

“睡觉怎么连个被子都不知道盖?本来就没好利索。”刘思维温暖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啧啧,全是汗。梦到啥了啊吓成这样。再量一下体温吧,搞不好又烧起来了。”

“……啰嗦。”孙天宇挥开他的手,没好气。“我姐呢?”

“没回呢。”刘思维找到体温计,把水银柱甩下去,递给他,“夹好。”

孙天宇瞥了他一眼,接了。“你跟个老妈子似的。”

刘思维没搭理他,自己先洗澡去了。孙天宇夹着个体温计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刘思维一身热气地从浴室里出来。

“多少度啊?”

孙天宇这才把温度计拿下来,眯着眼睛使劲盯着看。

“不会看就拿过来。”刘思维一眼看穿毫无生活技能的大少爷。瞅了一眼温度,“三十七度六,还是低烧。”

孙天宇瘪着嘴用脸无声吐槽他两句,起身也要去洗澡。

“你别冲水啊!毛巾擦擦得了等会儿着凉你又烧!”

孙天宇把他当耳旁风。

于是半夜又成功地烧起来了。

“起来,喝水。”

孙天宇头痛欲裂,推着那只要给他喂水的手。“热……”

“忍着,谁让你不听话。”刘思维不惯着他,推着后颈把人扶起来灌水,托着杯底等他喝完了,又把人结结实实地塞回被窝里。

冰凉的毛巾贴上额头,孙天宇终于感到一丝舒适,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刘思维人还挺好的。孙天宇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

至少他还挺把我姐的话当回事儿的。

好吧,算他识相。

房间里没开灯,孙天宇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捕捉刘思维的轮廓。成熟男人的踏实感让他不情不愿地感到安心,眼皮也越来越沉。

这老刘思维也没那么坏。

刘思维看着孙天宇迷迷糊糊地重新睡着,给人又换了两次毛巾,摸摸脸颊终于不那么烫了,叹口气回到他那边的床上。

拜这小子所赐,他今天一整天看见雷淞然总觉得很诡异。雷淞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任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小子能干出把孙天宇睡进医院的事儿。

但是刚刚给孙天宇擦身子的时候刘思维看见了。脖子上一圈不合理的破皮和青紫的掐痕,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已经完全变态了。刘思维点点头。但是以雷淞然的智商,不太可能把孙天宇当成复仇对象。他肯定清楚就孙天宇在洪兴帮的地位,能接触到的机密都不如他刘思维多。

那就是纯泄愤。刘思维撇嘴,为孙天宇被变态盯上的命运感叹了一番。

孙天宇要是知道这会儿他在想什么,可能会笑出声。刘思维在这事儿上还是天真,不知道他俩顶多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孙天宇生病的这几天,朱美吉也不知是真的工作忙抽不出身,还是单纯气得不想搭理孙天宇。几乎一直都是刘思维抽出空来照顾他,忙前忙后盯着他吃药喝水,甚至还亲自炖汤给他补营养。

孙天宇满脸狐疑地喝着香喷喷的老鸭汤,人生前所未有的迷茫。

现在不光是他姐像他亲妈了。他姐夫好像他亲爸。

虽然这想法给他整得一阵恶寒,但是不得不说,他亲爸都没像刘思维这么妥帖地照顾过他。从小缺爱的大少爷对这种不来自仆人的关心适应不了一点,在刘思维家呆出一种既舒服又别扭的感觉。所以当他能下床之后,第一时间给雷淞然打电话,想弄清楚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只要能给他姐一个交代,他就能麻溜从这里搬出去了。

雷淞然呢,当然不出意料地把他给放生了。

电话一律不接,孙天宇又出不去家门,急得天天在家拿头撞墙。脖子上的掐痕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退,雷淞然依然像人间蒸发一样在孙天宇的世界里音信全无。终于有一天孙天宇在刘思维下班回家之后忍不住问他:“雷淞然还活着吗?”

刘思维被他问愣了,随即笑出声。“活着呀?活得好好的呢。”

“我以为他让我姐给杀了呢。”孙天宇崩溃地往床上一躺,无能为力地盯着天花板放空。

“你让他给甩了?”刘思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嘲讽他,被孙天宇狠狠砸了一枕头。“滚!”

什么甩不甩的,真恶心。孙天宇烦躁得要死,还莫名有一种输给刘思维的感觉。“我联系不上他。不接我电话。”

“你找他干嘛啊。”刘思维把枕头捡起来丢回床上,把刚脱下来的外套捋平挂好。

“我问他那天突然发什么疯。”孙天宇不情不愿地嘟囔,“那我又不知道…谁知道那人是他搭档啊!”

“你跟他提张呈了?”刘思维瞥了他一眼。

“我都不认识那个什么张呈。”孙天宇觉得自己冤枉得要死,“我就是、我就是随便说了一嘴,我说我十六岁的时候看到帮派里抓了个警察,他就…他就突然跟要杀了我似的那么掐我。”

“因为那就是张呈,他没真把你掐死你算你命大。”刘思维摇摇头。“我的建议,别再找他了。跟张呈有关的事儿上雷淞然冷静不了。你就当吃个哑巴亏,以后别再和他联系了。”

孙天宇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憋闷得想爆炸。

别再和雷淞然联系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他和雷淞然本来就只是炮友的关系,拢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最多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能和他变态到一块儿的人,孙天宇还没遇到过那个炮友能这么满足他的需求。

但孙天宇总觉得不止是这样。

虽然这么说真的很恶心,但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雷淞然懂他。

他以为雷淞然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永远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出了他藏在欲望之下的痛苦。他以为那些慷慨的施舍,是真的朝着他胸口的空缺之处而来。

但其实,都只是他的错觉?

刘思维看着孙天宇茫然失落的表情,突然对孙天宇的年轻有了实感。

不论是雷淞然,还是他自己。他们的生命中早就堆积起了远比一时冲动的情感更沉重的砝码。在意识到这些之前,孙天宇无疑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心。

就像现在这样。孙天宇终于重新想起呼吸,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那点湿润按下。

好像也只能这样。

刘思维看他那个样,觉得真像那个丧家犬。

还没开口吐槽,客厅突然响起电话铃声。刘思维去接,留下孙天宇长长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

孙天宇啊别这么不值钱。一个炮友而已,他还不信整个香港找不出第二个变态了。

刚想起身去洗漱,刘思维突然冲进房门拿起刚挂好的外套就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孙天宇茫然,下意识地跟着跑了出去。刘思维一把拿起车钥匙,看见孙天宇追上来,愣了一下,张开嘴却犹豫了。

“……发生什么事了?”孙天宇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意识到事情恐怕和他有关。

刘思维看了他两秒,下定决心似的从门口架子上抓了件大衣扔给他。

“美吉出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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