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孙天宇其实并没有很擅长打架。
只能说因为有从小的耳濡目染,多少有点摆弄拳脚的天赋。剩下的就靠疼痛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和充满混乱无序的本能。
今天,还多出了恐慌和暴怒。
一拳撂倒最后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孙天宇茫然地四处转头,寻找不知什么时候走散了的刘思维。
警察和洪兴帮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到了。深更半夜的码头不正常地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四处搜寻朱美吉的身影。
来时的车上刘思维把警车开出了赛车的推背感,对讲机里部署人手的声音渐渐被孙天宇的耳鸣声淹没。
“孙天宇?孙天宇!”
孙天宇终于被他叫回神,愣愣地看向驾驶座。
“别瞎想,绑匪已经落网。只是人还没找到,你别自己吓自己。”
孙天宇呆滞看着他,路灯飞速从窗口掠过,刘思维凝重的脸色忽明忽暗。
“找到了!大小姐在这儿!!”
孙天宇好像突然忘记了该如何操纵双腿,心里想的是迈开腿朝着那道声音跑,膝盖却不听使唤地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人群朝着得救的大小姐靠拢过去,无人发现落单的孙天宇。
高度紧绷的神经突然绷断后,孙天宇只觉整个人像沉入水泥一样动弹不得。别说站起来,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调动。正当孙天宇陷入无边的恐怖中就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一双大手从背后卡住了他的腋下,把拔萝卜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回神儿。”
孙天宇浑身的肌肉都在僵硬地痉挛,雷淞然试着把他放到地上,发现那双脚根本无法站立。雷淞然只好再次把他提起来,抱着人走到最近的集装箱边上,孙天宇靠着集装箱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孙天宇此时浑身被冷汗浸透,瞪大的双眼完全失焦,双手指关节全破皮了,自己的和别人的血肉污乱地混在一起。雷淞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乎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宽厚的手掌带着踏实的力度按在孙天宇胸口,过速的心跳透过胸腔的共振和湿透的衬衫,好像要钻进他的手心。
“孙天宇,孙天宇。听着我的声音,呼吸。”
雷淞然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海水。孙天宇经历过惊恐发作,但没有这么严重过。他好像是在海底听到有人在叫他,一声一声,像一条绳索拽着他缓缓地上浮。慢慢能够听清,那人叫他呼吸,吸气,一,二,三……憋气,一,二,三……呼气,一,二,三,四,五,六,七……
眼前的画面终于随着呼吸的频率,从模糊的光晕慢慢凝聚成型。夜空,路灯,码头的集装箱,微冷的空气……还有眼前这张脸。
孙天宇虚弱地呼吸,失神地望着面前这张脸。
“……还是幻觉。”他喃喃自语。“……看来我彻底疯了。”
“早着呢。”雷淞然无情地粉碎他是幻觉的结论,见他状态有所缓和,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过速的心跳还没完全从惊恐中恢复,孙天宇依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呼吸困难,手脚发麻。
“用给你叫人吗?”雷淞然站在那俯视着他,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孙天宇仰头靠在集装箱上,茫然地看着雷淞然。
为什么?雷淞然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吧。”雷淞然看着他。
“那应该什么时候聊?你都不接我电话。”
放弃学大人乱抓头的孙天宇实在是太像狗了。尤其是他现在坐在地上,额发凌乱湿漉的样子,除了落水狗,雷淞然找不到任何其他形容词。
“哦。”雷淞然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像素点。“原来惊恐发作不是因为担心姐姐,是因为我不接你电话。”
孙天宇往人群的方向一撇头,那边的骚动还没有平息。
“我站不起来了。”他说。
今天世界好像格外宠他。雷淞然的体温再次靠近,手掌穿过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拎起来。然后扛起他的一条胳膊,架着他缓缓朝人群走过去。
也许是因为孙天宇自己浑身冰凉,所以才觉得雷淞然的手盖在他的腰上如此滚烫。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两个,有人喊起来大少爷受伤了,人群乌泱泱地散开,露出刚被解救出来的朱美吉,和闻声赶来的刘思维。
刘思维看清是谁架着孙天宇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迎了上来,表情严肃:“他怎么了?”雷淞然倒是神色如常,把软成一滩的孙天宇交过去。“没大事儿,吓着了。”
孙天宇越过七七八八的人影,使劲想看清朱美吉怎么样了。她的盘发乱了几根,脸上身上蹭了点灰,没看出伤,似乎只是受了些惊吓。
然后他就听到周围的人一阵惊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醒过来,比灯光更先唤醒感官的是刘思维的房间里熟悉的味道,和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大小姐要是找上你,只能算你自己倒霉。孙天宇身上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你至少得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抱歉局长,给您添麻烦了。”
是刘思维和……雷淞然。
孙天宇想睁眼,但身体好像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像被胶水粘住,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你怎么想的?把他伤成这样?”
“局长,这真不能全怪我,起码有一半儿是他自己要求的。”
“胡闹!他要求你掐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雷淞然你搞清楚状况,你动不了洪兴帮的人,至少现在动不了!”
雷淞然突然笑了,笑了两声,一贯和局长对话时那股子谄媚劲儿也散了大半。
“我知道。是我没控制好。”
“……当年张呈的事儿,他不知情。”
“那您知情吗?”
刘思维被他问得一愣,抬眼看向雷淞然。雷淞然几乎还是那副表情,眼神淡淡地望着他,嘴角勾着一丝不知真假的笑容。
刘思维张了张嘴,意识到该是他发问的时机。
“你还想替张呈报仇吗?”
雷淞然看着他,并不说话。
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刘思维低下头,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
“张呈不会白死的,我向你保证。”刘思维伸出手想拍拍雷淞然的肩,最后却只是放了下去。雷淞然看着他好一会儿,笑了一下,点点头。
“好。”
他目光突然往旁边一错,刘思维转过身。
孙天宇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要灭口吗局长?”雷淞然淡淡地掏枪。
“滚!”刘思维一把给他扒拉开。“醒了?怎么样了?”
“……没事儿。”孙天宇撑着身子坐起来,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我姐呢?”
“已经休息了,放心吧。你姐说了,让你明天再去看她。”
雷淞然扯扯衣服下摆,冲刘思维打了个招呼,“局长。天王小子醒了,那我也回去了。”
“你站住!”孙天宇下意识地给他喊住,又没想好下半句要说什么。雷淞然的目光一转过来,给他吓得一激灵。
“天王小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别这么叫我!”孙天宇恼羞成怒,“咱、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呢!”
雷淞然眉毛一挑,看看刘思维又看看孙天宇。“你想当着局长的面儿聊这个?我没意见。”
刘思维满脸脏话地给了他一下子,扭脸看到孙天宇又给自己憋个大红脸,无语得不行。
“别当我面儿掰扯床上那点事儿了。明天我就跟你姐说,我已经把那个警察处理了。搬出去之后你俩爱冷战冷战该虐恋虐恋,我就当不知道。行了吧?雷淞然,麻溜滚。”
“得嘞。”雷淞然又换上那副谄媚的欠扁表情,给刘思维作了个揖,意味不明地瞥了孙天宇一眼,迅速地消失在门口。
孙天宇哑口无言地看着雷淞然离开的方向,又看向刘思维,眨眨眼,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你为啥突然对我这么好?”
刘思维都被他整笑了,露出一个让孙天宇非常不爽的表情——看小孩儿的表情。“本来我对你也不差吧。”
孙天宇嘴一撇,心想刘思维果然还是很讨厌。
他卷起被子往刘思维的反方向一翻身,闭上眼睛就是那天带着劲风的一耳光。
孙天宇顿感不妙。生病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想过那档子事儿了。这个断口和孙天宇之前几乎和性瘾患者差不多的发泄频率一对比,已经是很长的时间。孙天宇把自己在被子里卷成一团,那股子熟悉的燥热和骨头里发痒的感觉还是不由分说地漫了上来。
这时候刘思维啪一声关掉了房间里的灯。黑暗无疑成了欲望最好的催化剂,孙天宇燥得大气不敢出,刘思维脱衣服,换睡衣的沙沙响动也就格外清晰。感受到身后的床垫凹陷下去,刘思维在他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内躺下,发出一声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叹息,却让孙天宇浑身一颤,彻底起了反应。
孙天宇狠狠地咬住了后槽牙,闭上眼睛重重地掐了自己一下。
这事他和雷淞然都没说过。早在那让他回忆起来就心惊胆战的两耳光之前,刘思维就已经频繁在他的性幻想里出现。
如果说张呈是他的变态启蒙,那刘思维就是那个在很长时间里,填补了他内心警察形象空缺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在雷淞然今年掺和进洪兴帮之前,最常出现在孙天宇眼前的警察就是刘思维这个老黑警。他见过刘思维执行任务时的严肃冷厉,也见过他在酒局上推杯换盏游刃有余,当然还有他偶尔进警察局做客的时候,刘思维的目光朝他瞥来时那明晃晃的轻蔑。
这些所有的一切,加上这半个月的相处。一直拿他当个垃圾看的刘思维露出生活中堪称诡异的温柔一面,那些下意识替他掖好被子的瞬间,亲自下厨给他做的饭,下班后难掩疲惫却第一时间用手背来探他体温……
不是孙天宇你什么时候吃上温柔这一口了?!孙天宇自己都觉得荒谬,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的身体在喜欢些什么,从未有一刻如此确信自己病得不轻。
其实哪怕孙天宇对“被爱”这件事情有一丝一毫的理解,也许都能明白。这其实就是一种被爱的错觉。他就是一条从未感受过爱的丧家犬,把年上者的余裕错当作爱。
现在,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孙天宇死死地咬着嘴唇,生怕泄漏出一丝不对劲的喘息,被身后的人察觉到。他毫不怀疑,刘思维但凡听到一点动静,肯定会立马起身关心他。孙天宇好像已经感受到那只温暖的手掌贴上他汗涔涔的额头,完全是火上浇油。
刘思维是他姐夫……即使是政治联姻,即使他们完全不爱彼此,姐夫也是姐夫。孙天宇最后的理智在脑海里反复发出警告,指甲掐进掌心,已经能感觉到有汗珠从额角滴落到枕面上,瞬间晕开。
“孙天宇……?”刘思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在哭吗?”刘思维有些疑惑地缓缓坐起身,看向床的另一边,孙天宇的背影蜷成一小团,不停颤抖。
孙天宇像被那道声音彻底推入深渊,突然好像一切都无所谓。大脑释放着兴奋过度的电流,耳鸣之下连自己说出口的话都听不清楚。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和雷淞然提他的搭档吗。”
孙天宇开口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为什么?”
孙天宇突然破涕为笑,笑得比哭还难听。
“因为我跟他说,就是因为那个警察,我发现自己是个变态。”
“后来每次被警察打,我都会硬。上次你打我的时候也是。”
鼻子彻底不通气了。孙天宇干脆自暴自弃地坐起来,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泪眼朦胧地转过头。刘思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看着他眼泪一串一串,劈里啪啦地落在被子上,冲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所以刘局长,你错怪雷淞然了。一直都是我,是我在要求他。”他看着刘思维,笑容很快又崩塌回一张伤心至极的哭脸。
“如果不是他,可能哪天我也会来爬你的床。”
孙天宇终于崩溃地闭上双眼,捂住脸抽泣起来。刘思维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痛苦呢?孙天宇。你是一个经历过复杂创伤的小孩儿,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就连刘思维都觉得能够理解,孙天宇自己却不明白。
洪兴帮帮主你真的把孩子养得很差。
“没事的。没事。”刘思维靠过去搂了一下孙天宇的肩,小孩儿一下子哭得更凶了:“你别碰我……”
于是刘思维改拍拍他肩膀,“想哭就哭吧。”
“你们警察的接受度是不是都很高啊?”孙天宇情绪崩溃,说的话也不管不顾起来,“看到变态你都不害怕吗?”
刘思维哑然失笑,“我怕你吗?怕你用眼泪淹死我?”
确实。孙天宇哭得一抽一抽的,瞪人的眼神毫无威慑力。“怕我对你、我对你…我霸王硬上弓……”
孙天宇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可刘思维的回答差点给他从床上吓掉下去。
“我真的不在乎你是想睡雷淞然还是睡我,真的。”
“……啊??”
孙天宇吓得连哭都忘了,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立刻语无伦次地炸毛:“你什么、刘思维你没疯吧?你是我姐夫!”
“好吧。”刘思维的语气轻松得像刚刚的虎狼之词不是从他说的一样。神色如常地拉好自己的被子躺回去。“那你哭完自己睡觉吧。”
孙天宇让他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萌生出一股遭到戏耍的愤怒。一个激动,被子一掀长腿一跨,坐到了刘思维身上。
“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
刘思维看着他,一张稀松平常的笑脸。
“没必要这么痛苦,孙天宇。”他说。
放荡,纵欲,背德。对于十八岁的孙天宇来说,无论触犯哪一项,他的整个天空好像都会因此塌下来。
但在刘思维眼里,这些全都无关痛痒。这个世界上比孙天宇的小小性癖荒谬得多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并没有谁受到任何惩罚。
他甚至不介意用行动亲自证明给孙天宇看。
刘思维坐起身在孙天宇肩上轻飘飘的一推,在小孩儿茫然的目光中颠倒世界。刘思维把他摁倒在自己婚房的主卧大床上,宽松的睡裤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脱的衣服。孙天宇完全忘了反抗,直到下半身失去遮挡的皮肤感受到夜晚的凉气,才反应过来刘思维干了什么。
“所以你对着你姐夫硬了。那又怎样?”
孙天宇的头脸迅速发烫起来。手胡乱地去拦刘思维的动作,刘思维丝毫不受他影响,已经把他的睡裤扯了下来扔到一边。“现在害羞啥啊,都是我给你穿的。”
“刘思维…!”
可恶的名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孙天宇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刘思维的表情正常得像在料理一道菜,孙天宇像他案板上不停蹦跶的活鱼。
“之前我打你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什么?”
孙天宇羞耻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思维这时候反倒笑了,手背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力度亲昵得无比旖旎。“想不起来了?”
彻底完了。他硬得一塌糊涂。孙天宇绝望地闭上眼睛,决定假装自己是具尸体。
刘思维只觉得他怪可笑。明明想要得浑身都在抖,下面翘得高高的都开始淌水了,脸上还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不知道能骗得过谁。
刘思维久违地升起一股子使坏的念头,欺负小孩儿的欲望毕竟隐藏在每一个人的小小阴暗面中。他不慌不忙地俯下身,把孙天宇感受到他越靠越近时越发紧绷的反应悉数看在眼里。直到嘴唇和孙天宇的耳尖堪堪相触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说我是把你放在这里,等你自己缓过来呢,还是亲自帮帮你呢?”
胯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压在了孙天宇硬得不行的地方,小孩儿敏感得浑身一抖,呜一声差点又哭出来。
“要是被、被我姐知道……咱俩就都完蛋了……”孙天宇紧紧闭着眼睛,努力抓住最后一根理智的稻草,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还是对刘思维。
“你会让她知道吗?”刘思维语气平淡,轻而易举击溃小孩儿的所有防线。
孙天宇绝望地抽泣一声,转头搂住刘思维的脖子赴死般吻了上去。
他再也对不起朱美吉了。他将有一个终生难以启齿的秘密罪行,对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正爱他的亲人,他将永远地有所亏欠。
体液交融的瞬间,孙天宇无端地联想到雷淞然。雷淞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除了毫不怜惜的暴力,雷淞然操他就像在没有生命的性玩具身上发泄欲望,毫不夸张地能把孙天宇操成破烂的布娃娃。
刘思维和雷淞然实在太不一样。
“不要…别再、太多了……不要……”
要被榨干了。孙天宇拼命地大口喘息,肺却好像漏了个大洞一样,怎么也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孙天宇怀疑自己的肚子被操漏了,小腹堆积的过量快感要把他给撑爆了。徒劳地用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刘思维的手腕,怎么也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刘思维的手指箍着柱头,拇指随着他挺入的节奏拧动,延长着由内到外的快感。孙天宇受不住前后夹击的刺激,急得给他胳膊都挠出好几条红道子。湿漉漉的脊背在他怀里不断地弓起,抽搐,穴肉无规律地再次绞紧,刘思维知道他又要到了。果然不过两秒孙天宇就呜呜咽咽地扒着他的手腕叫不要,脖子仰起来想获得更多空气,徒劳地躺在刘思维肩上乱喘。
不想……不想再射了。几次了?根本记不清。孙天宇真的怀疑自己已经根本射不出任何东西,刘思维好像把他当奶牛在挤。他的水把刘思维的手指都泡皱了,这人怎么还不肯放过他。手指在顶端的小孔上打着圈摩挲,甚至好像要挤进去似的往里按着撵着,孙天宇让他折磨得腰眼酸软,想往后躲却坐得更深。本来刘思维把他压在床头跪着,后来他腿软得根本跪不住,被大发慈悲地放倒,变成一只蜗牛,刘思维是罩在他身上的壳,朝哪里逃都摆脱不掉。
孙天宇从没想过快感也能如此折磨。明明…自己弄的时候,不掐自己根本射不出来。
里面又被一阵酥麻的电流碾过,孙天宇眼前一白,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在漏水。
刘思维甚至愿意在不应期等等他。看孙天宇高潮得浑身抽搐,好心地停下动作。
“别来……别来了姐夫……”看来是彻底迷糊了,连姐夫都叫上了。刘思维听着好笑,把软成一滩烂泥的人往怀里捞一捞,低头去问,“不行了?”
孙天宇想说你能不能打我一顿,给我两巴掌也行,别这样折磨我。
“不是号称身经百战吗?这也不耐操啊。”
这属于纯嘲笑了。但孙天宇一点反驳的资格也没有,毕竟刘思维还没射呢。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再来一轮,他虽然想死,但不想死得这么丢人。
孙天宇终于找回一点呼吸的节奏,可怜巴巴地扭头看着刘思维,扯出一个怂巴巴的讨好笑容,“我、我用嘴行吗?真不行了……”
刘思维淡淡地瞅着他,用鼻子哼出一个笑来。
刘思维还挺大方的。
天王小子几乎没怎么操练过口活,他很少有那个服务精神。孙天宇从未如此心甘情愿地用嘴伺候一个男人,毕竟他现在连手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在哆嗦。刘思维舒服地倚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瞅着孙天宇卖力地把他往下吞。天王小子这张嘴明显不是伺候人的料,顶多就是提供一个视觉享受。被男人的体液濡湿的嘴唇亮晶晶的,柔软地啜吸着他。刘思维看着他不得要领地鼓捣了一会儿,除了撩拨没起到一点儿作用,无奈地叹笑一声,直起身子。孙天宇茫然地抬眼瞅他,然后就被刘思维扣着后脑勺顺畅地操进嘴里。柱头划过上颚和柔软的咽喉,下意识反呕的舌根给予令人愉悦的压迫。孙天宇就得吃点苦头了,难受得又冒出几串不值钱的眼泪。终于在孙天宇马上要翻白眼之前,刘思维舒爽地叹出一口气,在射精的前一秒退了出来。
白液星星点点弄脏了小孩儿湿透的额发和脸,他也没力气去擦。
“出息,孙天宇。抬头。”
一只手把他酸累得将近失去知觉的下巴抬了起来,紧接着脸上覆盖上一张纸巾。刘思维囫囵一把擦掉他脸上的浊液,拍拍他的脸颊。“起来,洗澡去。”
孙天宇抓住脸颊边的手,闭上眼睛贴上去。
“撒娇也不好使。快点儿起来。一身汗。”
孙天宇在快要融化的脑子里搜索了一圈,这种刚被人操得跟死狗一样,可听见他的声音却还莫名其妙想傻笑的心情。
好像是幸福。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