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现pa系列
Stats:
Published:
2025-12-21
Words:
2,232
Chapters:
1/1
Hits:
4

【敖萱】气味博物馆

Summary:

依旧长生老两口的现pa系列,文名是抄袭某香氛品牌的

Summary:龙,人是什么味道的?

Work Text:

爬行类的蜥蜴和蛇类的犁鼻器最发达——某动物博物馆的注解如此说道。

 

柳萱最先看到这行字,然后灵活地从小学生军团里挤了出来,就此提出问题:你说龙有没有犁鼻器?敖澈块头大,不敢往里挤,只能越过一堆小黄帽的帽檐看,因此先是回了句“什么是犁鼻器”,然后伸长脖子看完了这段注解,才回答“我也不知道”。

 

比起龙,一旁的讲解员显然更了解蛇和蜥蜴,而且,此二人明显不是研学团成员,发言必是胡扯打岔,他便没有回,很快带领小黄帽军团蜂拥离开了爬行动物馆。房间里声音没那么嘈杂了,柳萱仍伙同丈夫兴致勃勃地发议论:

 

柳萱说:依我看你一定有的,你连依云和百岁山的区别都能闻出来。

 

敖澈说:我早说小姐是鹰眼睛、鹿鼻子——那味道偏偏你闻不出。

 

柳萱说:哎呀!行啦!我买错了对不起还不行吗!像你这种王子病,也就只有我愿意伺候。

 

敖澈说:小姐,你这是点煤气操纵我。

 

柳萱说:那我今晚不敢点煤气了,你吃生的去吧。

 

敖澈说:我不是特意顶嘴,但我们家已经用上天然气至少十年了。

 

柳萱说:你想吃生牛肉还是生鸡肉?

 

冷餐威胁令敖澈沉默了,柳萱认为这是她的胜利,耀武扬威似的笑着往他腰上拧了一把,当时敖澈只是也跟她一起笑,谁能知道他还真思考上了?久到柳萱已经忘记这段拌嘴的起因,他才说:

 

“生牛肉得去市场东边那家买。生鸡肉倒没区别,都是冻货。”

 

听着像是要自己开火,柳萱坐进车里,哼哼两声,以表认同——敖澈对挑选东西情有独钟,这点小爱好从几千年前就为她省去了一大笔操持上的麻烦,她只选丈夫,剩下的大都由丈夫选,此谓“选择性甩手掌柜”。

 

选择性甩手掌柜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她还蛮喜欢看敖澈仔细辨别几种物品时的样子,有种初具人形的可爱,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柳萱的脑海里浮现几只竹筐——是了,是从山麓那个小瓜果摊开始的,她冒险走累了,想买些果子解渴,走近了才看到敖澈也在,蹲在几个总角小娃中间,手里拿着两只圆滚滚的、红彤彤的、说不上是沙果还是海棠果的,持在鼻尖旁。起初柳萱以为敖澈是在闻果子新不新鲜,看了一会发现不是,他没有嗅闻的动作,只是将果子放在鼻尖旁发呆,若有所思。

 

柳萱在他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天,敖澈让她兜了满满一衣襟的海棠果回家。

 

虽然如今市面上已没有海棠果可买,可二人晚上依旧满载而归。一进门,柳萱忙着将需要冷藏的物品放进冰箱,龙会寻的制导,厨房里很快响起稳定的、悦耳的刀剁声,她很欣慰,敖澈打了这么多年下手,学有所成,竟也有了几样拿手菜,如果他不徒手试油温就更好了,柳萱也不至于担心自己吃到红烧味的龙鳞。

 

美中不足的是,烟机高度还是按照女主人的身高设置的,敖澈简直是把头搁在上面炒菜。要不要换个集成灶呢?柳萱想到了,就走过去想说这件事,刚到门口,敖澈头也没回,就让她把玻璃门拉上:

 

“炝锅了,等会再进。”

 

里面跟着就滋啦一声,柳萱还特意蹑手蹑脚想吓他,被打断诡计,有点不满:“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隔着玻璃门,敖澈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没答话。

 

晚饭后,柳萱在阳台浇花,街上夜风裹来烤串的焦香,让她立刻知道了100米内必有烧烤摊,福至心灵,她突然想到——总不是闻出来的吧?可做菜时油烟味那么浓,无论什么洗发水还是香水的气味,总会被盖过去,怎么还能闻到呢?

 

这个问题,敖澈是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慢吞吞地回答她的:

 

“打比方说,绿豆和黍米混作一堆……一下就看得出来这两粒是绿豆、这几粒是黍米……”

 

“那是用眼看,是另一码事了,”柳萱眯起眼睛,“你不会真的有犁鼻器吧?”

 

敖澈已马上就要睡着:“……犁鼻器……在哪来着?”

 

柳萱怒了,从被窝里爬出来掐他的鼻子,两人又扭打到一起。

 

人是什么味道的?

 

没遇到柳萱前,除了窝在潭水里睡觉外,他最喜欢躺在草场或河滩的缓坡上吹风,这些或湿润或干燥的气流可能从塞北、也可能从江南吹拂过来,是空中奔流的无数条河,无数的新鲜感触像水浪飞溅在鼻尖,千里之外的花香鸟鸣,仿佛触手可及。

 

至于人,敖澈最开始是无感的,普普通通,闻起来不像风那样漂亮。

 

柳萱第一次听人用“漂亮”去形容气味,颇有些惊奇,挑了挑眉毛,问他:

 

“那我是什么味道的?漂不漂亮?”

 

一阵轻风掠过她的黑发,轻得还未及他鼻边就已消散了。小姐当然是漂亮的,敖澈眼观鼻鼻观心,轻声说。

 

那当然啦,柳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鬓发,我可是京城之花。

 

敖澈问,什么是京城之花?柳萱说,每年重阳节,长安城办秋收大典,都有节目呀,你没看过?

 

她邀请敖澈——来年必得到长安去看看,敖澈应了。这是个从未兑现的承诺,因为次年他便已不能、也不愿再到长安去了。好在,京城之花后来被他连盆端走了。柳萱每每躺在他身上说起秋收大典的盛况,敖澈首先联想到的是人很多,味道不能说不嘈杂,长安城里有几百家脂粉铺、裁缝铺、卖汤饼和胡麻饼的店铺,每家铺里有十几种脂粉、衣料、饼……好一大盆人味,敖澈打了个哆嗦,柳萱很不满:

 

“照你这么说,我也攃脂粉、也穿衣服、还总吃胡麻饼,身上闻起来肯定不漂亮咯?”

 

怎么会呢,敖澈说,小姐闻起来像风。

 

柳萱那时瞪了他一眼,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风具体是个什么味道,一年四季的风可都不一样呢。她想找一句话让敖澈也摸不到头脑,扭身过来,趴在他脖子边上嗅嗅闻闻,然后判定道:

 

“你闻起来像我爹放在书房里的旧香炉。”

 

敖澈已经要睡着了,但他仍然想知道:“为何是放在书房里的、不是放厨房或是门房里的?”

 

“你傻呀?”柳萱摇头,“哪有人在厨房、门房里放香炉?”

 

“那为什么是香炉?还是旧的?”

 

谁知道,柳萱没想到他有这么多问题,捂住他的眼睛,我瞎说的,你想当新香炉、或者新锅新盆新灯笼也行。

 

恐怕都当不成,敖澈悲从中来,小姐已经用过了,我不是新的了。

 

如果真有犁鼻器,柳萱说,你活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是气味博物馆了。

 

敖澈正在淘宝挑新沐浴露,还以为她是想买那个牌子,紧接着柳萱又说:

 

“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能记住闻过的所有味道?还能说出区别?”

 

加入购物车的手指一顿,敖澈发现自己其实记不住,他已经想不起来贞观十五年草场上的风是什么气味了,不过区别倒是说得出——从润雨到黄土寥寥数千年,每年流转的花信风也往往掺上铁锈或化学品的刺鼻,不再漂亮了。

 

风怎么会永远一样呢?柳萱抱着他的胳膊说,不过,你可以闻我,虽然现在不吃胡麻饼了,可我应该没有变,还漂不漂亮?

 

“小姐当然是漂亮的。”是两只海棠果,是几粒小绿豆,是一小盆“京城之花”,是一缕风。

 

你住嘴吧,柳萱说,我们家可放不下那些东西。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