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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人解决了。尸体怎么办?我拍好照片了,上头要看本尊还是照片?那行,我收拾掉了就回去。”
电话被挂断,视听系统重新从电话的另一头回到宽敞明亮的酒店套房内。脚边男人尸体的血已经不流了,血腥味开始刺激人的嗅觉系统,估计要不了多久尸臭就会来接班,而他得在这件事发生前把这死了也不让人安生的家伙丢到焚化炉或是什么地方。霍尔马吉欧砸了砸嘴,Little Feet蹲在一旁的地上等待主人的指示。
我带塑料袋了吗?好像没有。这是霍尔马吉欧想的第一个问题。桌上的红酒瓶其实也能凑活用……酒瓶呢?
这是第二个。
正对着床和尸体的是一面巨大到过于浮夸的椭圆镜,平静而诚实地反射出霍尔马吉欧的样子。
不,有伊鲁索在,镜中世界就不可能是诚实而平静的。诚实和平静,哪个占不可能的大头?霍尔马吉欧没给他们分出个高下或是胜负,抬脚跨进镜中世界。
洁白的床褥还维持着暗杀对象入住前的样子,女人的尸体倒在酒柜前———等会还得拖出去处理了,伊鲁索从来不让任何替身进来,队友的也一样。霍尔马吉欧把挡住酒柜的女人推开、拉开酒柜柜门、然后重新收获一次一无所获。啧。他的耐心快被和晚间电台同步开播的任务消磨殆尽了。
“喂。”他没有好心到帮助女人恢复她的死状。“伊鲁索?你把他们那瓶酒放哪了?”他冲着看不见人影的伊鲁索喊了一句。
“这你都要贪?”
浴室里传来伊鲁索的嗤笑声。假清高。霍尔马吉欧翻了个白眼。你信不信只要霍尔马吉欧提出五五分成他就会马上同意这事儿?反正霍尔马吉欧信。他从地上站起,推开浴室门前不忘把酒柜的门用脚重新推回紧闭的样子。
酒店顶层套房的浴室该是什么样的?霍尔马吉欧不知道。但要是你入住顶层套房时看到有别的男人在洗澡估计会吓个半死。如果是伊鲁索,那恭喜你,他会体贴地帮你补上另一半。霍尔马吉欧相信他的好搭档不介意也这样对他,可惜他们是搭档,可惜霍尔马吉欧不是来入住的。
伊鲁索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抬起眼看他了。他坐在对于他的体格而言略显寒酸的浴缸里,整个上半身都埋在了明显多了过多乳白色泡沫的浴缸内。深棕色的头发全都被他拿夹子夹到后脑勺,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霍尔马吉欧。只有泡澡的时候他的脸色才显得红润点,只有浑身赤裸你才能看到他的健康而不是他的刻薄和尖锐。
伊鲁索不喜欢屈着腿,就像在据点时比他高一些的里苏特和索尔贝都学得明白怎么好好地坐着,只有伊鲁索学不会,非得把腿搭在茶几上,再百无聊赖地摆弄头发,时不时见缝插针地说几句没人爱听的难听话。于是现在,他把腿靠在墙上,近乎是一整节小腿都裸露在潮湿闷热的水蒸气内。他晃悠着脚,脚踝带动整个脚板,歪斜着挂在他脚尖的那双Christian Louboutin就只好跟着打颤。
黑色的鞋面、血红色的鞋底。梅洛尼之前总念叨着他的母体里有好几个尤其中意Chirstian Louboutin的经典设计,害得他好几次做完任务都提回来一双据点里没人能穿得下也没人想穿的高跟鞋。他说这叫美丽刑具,母体们尖叫着逃跑时脚下的高跟鞋会负责帮忙绊倒她们。霍尔马吉欧盯着伊鲁索看,红眼睛的人晃了晃脚,把一只鞋子玩味地甩到霍尔马吉欧脚边,露出自己光滑白皙的脚背。
美丽刑具穿在梅洛尼的母体身上是刑具,但伊鲁索只是把它挂在脚上玩,所以刑具痛快地剖去了自身的功效,干脆地只留下了顽劣的美丽。
“酒呢?”霍尔马吉欧挑起一边眉毛,伊鲁索晃了晃挂在手指间的高脚杯,深红色的液体显然不会是血液。伊鲁索舔了舔红润的唇,霍尔马吉欧打赌那绝对没有葡萄酒的功劳:“喝了,你想贪的话来晚了。”他得意地说。“谁让你工作那么慢?”
“要是你舍得花时间去把那女人脖子上的项链和手上的戒指扒下来,酒要多少有多少。”霍尔马吉欧凑了过去,伊鲁索把酒递到他嘴边,玻璃传来冰凉的人造物温度,与被热气包裹的浴室格格不入。伊鲁索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喝起来像地摊货。”他哼了一声。“那老头子看小姑娘没阅历骗人呢。你说她的项链和戒指能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
“我看是假的。”伊鲁索把高脚杯塞进霍尔马吉欧的手里:“你爱扒你去扒呗。”他微微扬起头,夹得松散的头发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连弧度都变得更加蓬松柔软。红得像血的眼睛直盯着霍尔马吉欧看,眨眼的时候睫毛上下翻动,脸颊上因为酒精带来粉红铺到鼻尖,透露着健康的漂亮。
但愿等会还有人记得要去扒戒指和项链。霍尔马吉欧吻上伊鲁索的唇时想。那个戒指好像是红宝石的,要是是假的他就自己留着,那像伊鲁索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