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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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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4 of 义炭
Stats:
Published:
2026-01-08
Completed:
2026-01-08
Words:
11,353
Chapters:
5/5
Kudos:
12
Bookmarks:
1
Hits:
317

【义炭】二字系列

Summary:

战后原作向短篇合集,内含:《梦呓》,《白首》,《假春》,《头七》,《渡川》共五篇

可搭配食用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义炭】梦呓

Chapter Text

 

  灶门炭治郎在解药生效后再次陷入了昏迷,他躺在蝶屋最里处的病房,每天都有许多人来探望他,除了——富冈义勇一人。

  在目睹灶门炭治郎再度倒下之后,富冈义勇无视隐队员们的呼喊,不知从哪里生来的力气,一路背着灶门炭治郎到蝶屋,放下人,自己也就倒下了,一连睡过七日才醒过来。

  只是这七天里,富冈义勇没有一夜睡得安稳。只要闭上眼睛,灶门炭治郎的身影就浮现在眼前,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他时而梦见灶门炭治郎并没有变成鬼,只是在那个平凡而又不凡的一天,太阳升起不久的时候,没了心跳和呼吸,躺在他的怀里,安稳得好像睡着了一般。不论他如何呼唤,对方都不再应答。

  时而,他又梦见,没等到解药的灶门炭治郎最终还是成了鬼,而自己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对方斩杀。暖阳高照,那骇人的竖状瞳孔慢慢变回了原有的样子,赤玄色的眼眸溢满了泪光,眉眼一弯,泪水就淌了下来。对方的身体逐渐瓦解消散,在声音也要消逝在风中的最后,一句话被送进了自己的耳朵,他说:

  “谢谢您,义勇先生。”

  蓦然惊醒,富冈义勇从病床上坐起身,绷带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一行水痕不知何时留下印迹。胡乱一抹,他便起身离开病房。

  一手撑住墙壁,他步履踉跄地向前走去。

  经过走廊转角处,他撞见了灶门祢豆子。

  “啊!您醒了啊!”灶门祢豆子惊呼。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

  灶门祢豆子露出笑颜,“真是太好了。”

  “你的伤……”富冈义勇踌躇开口。

  “那个啊,已经完全不要紧了哦!我现在整个人都非常健康!”灶门祢豆子说着,抬起自己的手臂以示力量,“倒是您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伤口应该还没有完全愈合才对。”

  该说不愧是兄妹吗,灶门祢豆子开朗的模样几乎和灶门炭治郎如出一辙,富冈义勇一时恍神,却在听见下一句话时浑身一震。

  “这样可不行,哥哥要是见到肯定会担心的!”

  “炭治郎他……”富冈义勇的大脑还不及思考过弯,话就已经先一步冲出了口。

  “哥哥他……现在还在昏迷中。”灶门祢豆子难掩眼底的落寞,但又很快振作起来,“不过相信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哎呀,哥哥真是爱贪睡啊。”

  “对了,哥哥的病房就在这边,要不要我带您过去看看?”

  灶门祢豆子投来殷切的目光,就像是看穿了富冈义勇似的。

  “那就……有劳。”富冈义勇颔首,随即跟上灶门祢豆子的脚步。

  走过转角,灶门祢豆子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

  “就是这里。”

  她正要拉开房门,却被富冈义勇出言制止。

  “还是不了,今天时间太晚,我下次再来。”

  说罢,他深深望了那扇门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只是灶门祢豆子不知,富冈义勇口中所言的“下次”就是隔天。

  她见富冈义勇又一次立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宛若一棵大树,在那里扎了根。

  可只要她出声询问,“您不进来吗?”对方就轻轻摇头,“不了。”

  富冈义勇没有勇气走进灶门炭治郎的病房,光是打开那扇门,就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还是灶门祢豆子好说歹说,才终于拉他进去的。

  走到床边站定,富冈义勇目光所至,半开的窗户被晚风卷起纱帘,月华铺洒下,是灶门炭治郎的身形。

  少年静静躺在病床上,绷带缠住了他的右眼,睡颜恬静又美好。只是露出被褥的双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与右手不同,他的左手变得皱皱巴巴,如老人的手一般干枯腐朽。

  富冈义勇不可察觉地蹙起眉头。

  但在观察到灶门炭治郎那轻微,却的确在规律起伏的胸膛时,富冈义勇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

  万幸,你还活着。

  “请您经常来看望哥哥吧,有您在身边的话,感觉哥哥会很快醒来呢。”身后的灶门祢豆子出声道。

  富冈义勇淡淡地回答:“不,我并没有那种功效。”

  灶门祢豆子笑而不语。

  自那之后,富冈义勇来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他总是在灶门炭治郎的病床前守候,什么都不做,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往往一待就是大半天。

  起先,富冈义勇一直都是定定地站在床边,而后偶然被灶门祢豆子发现,便加了一把他的椅子。

  “哥哥可不会希望您累到。”

  灶门祢豆子如是说道。

  于是富冈义勇也就不再推辞。只是每每探望时,他依旧什么都不说,只是愣愣地看着。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富冈义勇几乎是住在了灶门炭治郎的病房。白天望着,晚上守着。要是实在撑不住,就俯身趴在灶门炭治郎的床边小憩。

  白天的时候,也有其他人三三两两前来看望,病房里总是很热闹。而到了晚上,一般就只有灶门祢豆子和富冈义勇轮番照看。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您也别太过操劳。”

  灶门祢豆子离开前对富冈义勇嘱咐道。

  对方没有回应。

  灶门祢豆子深知富冈义勇在担心什么,便也不再多说,徐徐合上了门。

  顷刻间,病房里就只剩下富冈义勇和昏迷的灶门炭治郎。

  看着灶门炭治郎的睡脸,富冈义勇平静无痕的脸上裂出了破绽。湖蓝色的双眸颤动着,喧嚣着,浓浓的悲伤几乎要弥漫开来。

  他牵过灶门炭治郎的指尖,徐徐低吟着:

  “今天,是第三十天。”

  “你妹妹似乎很有精神。”

  “大家今天也来看你了。”

  “老师也很担心你。”

  “……”

  富冈义勇渐渐说不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灶门炭治郎的手,将对方的手背轻抵在自己的额头,仿佛对方是自己唯一信奉的神明,不断忏悔,不停祈祷。

  “请不要……离开我。拜托了。”

  他虔诚地许愿,愿意为此交换他的一切。

  疲倦一点点侵蚀他紧绷的神经,无声无息间,他又一次睡在灶门炭治郎的床榻前。

  “对不起……我又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

  “对不起……”

  “炭治郎……”

  富冈义勇梦中呢喃,不断重复着。

  “嗯,我在。”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传来,富冈义勇猛然惊醒,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对上那人的目光。

  灶门炭治郎粲然一笑,“早上好,义勇先生。”

  “您怎么睡在这里了?身体还好吗?”

  还不等灶门炭治郎继续问下去,富冈义勇豆大的泪珠就已经悉数砸下,砸慌了灶门炭治郎。

  见状,他心下一惊,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心一横,一把抱住了富冈义勇,手一下一下地抚顺对方的脊背,就像以往安慰自己的弟弟妹妹那样。

  “失礼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不论如何肯定会有办法的,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帮您!所以……您别哭啊,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的表情看起来仍旧那么淡然,好像只有泪腺脱离了控制,不管不顾地肆意流淌。最初他还有些恍惚,直到他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心跳,心头高悬的巨石才终于落地。

  “谢谢你,谢谢你活了下来。炭治郎。”

  他伸手回抱灶门炭治郎,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由衷地说道。

  身形一顿,灶门炭治郎软下嗓子,缓缓道:“嗯。我回来了,义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