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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过了半个月,关口的精神状态才有所好转。我在他背上留下的抓痕,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知道那起罪行的——只有我一个人。
1
眼前突然落下一抹白色——下雪了。那是自然,毕竟已经冬天了。
几步外的关口和田中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关口的视线也时不时地飘向我的方向。
“那……中禅寺,你先回宿舍吧,我去一趟……”关口跑走了,还是那样步态不稳,冒冒失失的。
根据刚刚拦下我们的田中所说,似乎是佐藤老师有急事要找关口——我无意偷听对话,只是刚好听力比较好罢了。
我一个人慢慢地挪回宿舍。
那天关口也是一个人吧——慌慌张张地跑回宿舍。我也是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听到脚步声就立马打开了门,果然是他回来了。
第一句话是我的责备吗?使他犯下罪行的是我的引诱吗?使他忘记一切的是……
开门——关上门。我摘下白线帽,脱下大衣,此时背后传来了开门声。
“所以,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回应。
我转过头,那个色素淡薄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喂,中禅寺,要我抱你吗?”榎木津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2
撕裂般的痛感,毫不留情的钳住腰部的大手,中禅寺看不见身后榎木津的表情,不过他此时应该和自己一样不好受。
“痛吗?中禅寺。”声音是在头顶方向。
“……你不也痛吗?”中禅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反驳。
过后便是一片寂静——除了二人混杂在一起的喘息声……
没有停留,热度因皮肤不再紧贴而消散。
榎木津拿过纸草草地擦拭,随手塞进裤袋里并系回皮带。
“我看到了,”榎木津背对着中禅寺,拾起方才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你那样就心软了吗?”
“我就是那么容易心软的男人啊……”中禅寺自嘲道。
榎木津转身,瞪着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中禅寺——自己刚刚有留下那么多伤痕吗?
“笨蛋!你们两个都是笨蛋!”榎木津把手中的外套甩到中禅寺身上。“你刚刚为什么要答应?”
“……我没有答应。”中禅寺慢慢撑起身子,把身上的外套递回去。
“哈!那么,是我强迫你的吗?”榎木津一把扯过外套,粗鲁地套上。
中禅寺没有理会榎木津的发泄,只是站起身把裤子穿好,理了理被弄皱的白衬衫。
“中禅寺,你真狡猾,”榎木津有些不耐烦地随意扣上外套扣子,“这样你就轻松多了是吗?”
“嗯,榎兄,谢谢。”中禅寺的话语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我干嘛?是我刚刚太大力把你撞傻了吗?”榎木津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也许是吧,”中禅寺扯了扯嘴角,“他可能要回来了,你……”中禅寺没再说下去,而是抬头盯着榎木津。
榎木津冷哼一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里面似乎又蹦出了一句“谢谢”……
3
我的罪行终于还是暴露了,相对应地,我受到了惩罚。这样就好。我没有再听到脑内传来的心跳声了。
开门声又响起了——关口冻得通红的脸在靠近。
“我……我回来了,”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说,“对了……中禅寺,刚刚我见到榎兄了。他还是喊我猴子,明明都抗议了那么多次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大衣上的雪:“啧,怎么不在外面抖掉再进来?”
“啊……抱歉,”关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外面……太冷了,只想着快点回来。”
我意识到——我所犯下的罪行,一生都不可能得到宽恕。我将要永远背负我的罪行,迎接无休止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