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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力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不知道是下课铃还是喧闹声吵醒了他,总之睁开眼时,拿书敲他的老师已经不在教室,取而代之的是在桌前盯着他的酷拉皮卡。
马上就要考试了,还睡呢?酷拉皮卡用手指轻轻点着他的桌子。
雷欧力毫不避讳地打了个哈欠,手撑着脑袋,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下雨天就是要睡觉啊,”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要不是你早上打电话,我连床都不想起。”
模糊的视线里,所有人都是灰蒙蒙的一团,只有酷拉皮卡的金发散发着朦胧的光芒。雷欧力看着看着,好像又陷入了温柔的梦乡,忍不住将手伸向那片光晕。
酷拉皮卡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哎!痛……”
手被毫不留情地拍掉,疼痛让雷欧力终于醒过来了。兔子抓人真疼吧,他想到,嘴里嘟嘟囔囔:干嘛,头都不给摸一下。
“不行。”
“……那我继续睡了。”
“雷欧力!”
看着眼前的人没脸没皮地又要趴在桌上,酷拉皮卡干脆转身要走,结果下一刻就被一只热热的手抓住。
隔壁桌的半藏一回到座位,就看到一旁两个人又在拉拉扯扯,不禁露出困惑的神色。他侧耳想听他们在吵什么,结果听到的都是些诸如“我才不吃”“我给你包一下”“放了学去”“才不去”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说到放学,”半藏忍不住插嘴,“酷拉皮卡,学生会今天放学是要开会的吧?”
酷拉皮卡正在极力抵抗雷欧力想抓自己衣领的手,却不料被别人的问题分了神,给雷欧力抓了个正着。
“啊对,放学后……雷欧力你给我放手。”
“你别管我,半藏问你事呢。”
半藏一时间无言,瞥了眼教室前面的表,觉得试图打断他们无意义的争吵还不如准备一下考试。
酷拉皮卡终于从雷欧力手下挣脱。他一手捏紧自己的衣襟,茶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警示对方不许再动手动脚。雷欧力还想再胡搅蛮缠一下,上课铃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走廊和教室里的人顿时像不稳定粒子一样无序地动起来,一股无形的风让酷拉皮卡柔软的金发也开始摇曳。
“那……我先回去了。”
酷拉皮卡的声音泄露处一丝无措,好像他也忘了时间。同学们纷纷从他身边跑过,他只能逆着人流往前挤,走出几步却又回头,转身在雷欧力桌子上匆匆放下一本笔记,然后才跑向教室门口。
直到那头金发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雷欧力才缓缓坐到座位上。他拿着那个笔记本翻来覆去,眼睛却望向别处,出神一般。
半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凑来。
“你跟酷拉皮卡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也许是早有预料,也许是心不在焉,听到问题的雷欧力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眯起眼睛。
“很好吗?那应该是因为我的魅力吧。”
“你还要脸吗……”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像海浪一样退去,留下的只有沙粒一般的翻书声。酷拉皮卡说的没错,马上就要考试了,可自己根本一点没有温书的想法。擅长的科目不需要看,不擅长的科目则不想看,这么简单的事情,和酷拉皮卡却说不懂,还要被教育“复习就是为了把短板补上”。
雷欧力一边神游,一边无意识地翻开着酷拉皮卡留下的国文笔记本,纸上仔细地写着字句,再用有颜色的记号笔圈出重点。酷拉皮卡居然喜欢写连笔字,雷欧力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居然”一词,好像这个总是对自己认真到苛刻的人写字也该一板一眼,而不是在笔下露出急躁的一面。不过这样也挺好看,涓涓细流一般,比他教训起人的时候显得更温柔一些。
突然,一张纸条从笔记本中滑落出来,掉到地上。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雷欧力已经飞快地弯腰把它拾起。他心虚地看了一圈四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看笔记,实则偷偷读着那张纸条。
正在奋力背书的半藏被身边突然站起来的人吓了一跳。
我肚子不舒服,雷欧力闷声说,脚下已经迈开步子。去个洗手间。
站在器材室门口,酷拉皮卡仔细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谨慎地拿出钥匙开了门。黑暗的室内藏着丝丝的凉意,他抱着胳膊,还没来得及哆嗦,就先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来,酷拉皮卡吸了吸鼻子,突然对自己感到有些无语。
天气预报说已经要春天了,可气温却还在低处徘徊,路上的樱花树依旧光着枝桠。樱花就像未来,哪怕是确定会发生的幸福,时机未到的话也不会显现;还是说,终究人的目光太过短浅,总是急于在自己的感知内寻求答案。
……而自己偏偏是沉不住气的人,酷拉皮卡想着,暗自叹了口气,倚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要是被那个人发现了的话,又要摆出一副讨人厌的得意样了吧。
“想什么呢?”
比起轻轻的低语,温热的鼻息先一步喷到了耳廓上,酷拉皮卡毫无准备,下意识就要躲开,却被一只手摁住了肩膀。
“不要老是这么吓人。”
“我没有啊,是有的人在神游吧。”
酷拉皮卡本想说什么,话却在喉头哽住。他别开了脸,最后也只是保持沉默。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雷欧力进门的时候,器材室没有开灯,只有室外黯淡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导致他一下子都没看到靠在墙边的酷拉皮卡;好在金发仍在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指引梦境入口的蝴蝶。他想问对方怎么不把灯打开,却又觉得在黑暗里能更好地听到他的呼吸,于是干脆选择和他一起靠在墙上。只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不安分,像嫩芽想要冲破松动的土壤。
“那个笔记……”
“给你的资料看了吗?”
意外的异口同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雷欧力低低地发出哀叹,在酷拉皮卡听起来是耍赖的前兆。
太无聊了啊,他说,我看不下去。
话虽如此,他手里还是捏着那本笔记,像王子握着水晶鞋。酷拉皮卡瞄了一眼,佯装不悦,嘴里说着“那你还我”,伸手就要去拿。雷欧力果然把手背过去,嚷嚷着“给了就给了,拿回去算什么事”。他长手长脚的,轻易就把酷拉皮卡挡开,于是那份假装的不悦变成了真的,酷拉皮卡怎么踮脚也够不到,干脆用力往前一扑,撞在对方锁骨上。
“好痛!”
“把东西给我。”
“好了好了,给你啦,真小气……”
手碰到本子的瞬间,雷欧力突然松了手,酷拉皮卡下意识地抓住笔记本,却在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抓住后才后知后觉这是陷阱。
哎,他听到雷欧力变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手有点凉。
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慢慢暖和了起来;与此同时,某种被凉意压制的冲动也重新变得活跃了。心脏跳得很烦,更烦的是没法不让雷欧力感受到自己的脉搏。酷拉皮卡在那掌心的热度里迷失了片刻,回过神来,慌忙从五指中挣脱。
雷欧力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纠缠,倒是显得有些仓皇。脸上所剩不多的余裕也消失了,眼神闪烁着,迟疑着,半天过后才硬着头皮问道:那……留一页给我总行吧?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酷拉皮卡想。也不要说这种无关痛痒的话。他攥紧自己的校服袖口又松开,依然消解不了心里的阵痛。明明彼此都清楚,他们不是为了这个才在这里见面的,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直接弄痛对方?
他听到自己低声说:把头低下来。
初春的雨绵绵地下着,一如喜欢的心情,潮湿、生涩、令身体隐隐作痛,却又催生一切。在酷拉皮卡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感官瞬间敏锐了千百倍,于是温柔的触感也变得刺痛了。雷欧力一把捏住酷拉皮卡的腰,用力地掐着,不愿服输一般倾身吻了回去,得偿所愿地听到对方的轻哼。他看着酷拉皮卡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里氤氲着水汽,令人心生怜爱。
原本扯着他衣领的那只手突然攥成拳头,将他再次抵开。酷拉皮卡后退一步,微微气喘,重重靠在墙上;雷欧力却不肯再放他走,紧逼到跟前,高高的身子从上方压下来,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不行,酷拉皮卡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压低的声音里透露着慌张,不能再……
雷欧力盯着酷拉皮卡挡在嘴前的手,似乎不为所动。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又这样自说自话,我才不听。
酷拉皮卡的瞳孔微微放大。
窗外的雨声大了起来。
“……这样可以吧,酷拉皮卡?”
被人叫到名字,酷拉皮卡愣了一下,然后才收回自己飘忽的视线。
“……啊,大家按照半藏说的做就好。”
他下意识又想摸嘴唇,但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自己,抬起的手只是轻轻拨开耳边的头发。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有什么问题及时找我和半藏沟通。”
屋里响起了桌椅挪动的声音。酷拉皮卡跟离去的学生会成员们打着招呼,手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
“对了,”半藏问他,“篮球部和棒球部今天没来,抽空跟他们也讲一下吧?”
酷拉皮卡没有多想,答应道:“好,篮球部那边我来说吧。”
半藏挑了挑眉。
“也是,你跟雷欧力关系比较好。”
他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酷拉皮卡手里的资料一下子全都散落在地上。半藏吓了一跳,凑上前去,问他怎么了,酷拉皮卡则低着头,说被纸划到手了,随后摊开掌心,果然有一道粉红色的划痕,正在慢慢往外渗出血珠。
“哇,怎么回事,你有创可贴吗?”
“我一般不带那种东西……”
突然,已经安静的会议室门口又传来脚步声;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谁要创可贴?”
声音太大了,酷拉皮卡在心里说。他手上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收拾散落的纸张;反倒是半藏看到来人,像是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走过来。
“雷欧力,你有创可贴吗?”他也很大声地说,“酷拉皮卡的手划破了。”
没法继续装傻,酷拉皮卡只好抬起头。雷欧力刚刚结束篮球社的训练,换上的校服扣子也没扣齐,领口大开着,手在肩上倒钩着包,随着脚步晃来晃去。看着这个靠近的身影,酷拉皮卡感到某种被忽视的感情又叫嚣起来,让他的嘴唇非常想要被触摸,让他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痛。
雷欧力站在他面前,低下头问:哪里破了?让我看看。
窗外照进来的夕阳被他挡住了,投下的阴影恰后将面前的人圈住;而在这片小小的阴影中,酷拉皮卡感到一种安心带来的倦怠,大脑也变得迟缓,身体产生了想要依靠这个人的冲动。
过了半天,他才不情不愿一般地,把刚刚起就背到身后的手伸了过来。
“只是划破了点口子。”他低声说。
雷欧力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他太高了,在他面前总是要低下一点身子才行,但这一微小的动作此刻也让酷拉皮卡心神不宁。他条件反射地后撤半步,又猛然想到还有旁人在场——说实话,他根本弄不清现在是避开更合适,还是也像对方一样自然地接触更合适;一切都在雷欧力凑近的气息中愈发混乱,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还好还好,他听雷欧力说,伤口不深,我给你贴上。
看着他拉开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起来,酷拉皮卡脑袋里卡住的齿轮勉强转动了一下;随后,他偷偷用力攥了一下受伤的手,感到一阵尖细的痛觉。
他把挤出血的伤口递到雷欧力眼前,说:还在流血。
雷欧力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还流吗?疼不疼?”
“你有酒精湿巾吗?”
“啊?哦,好像……”
“我的落在课桌抽屉里了,陪我回去拿一下吧。”
雷欧力还想说什么,酷拉皮卡的视线却直接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半藏。今天辛苦你了,副会长,他眨了眨眼睛,我这里还要耽误一会,我们明天见吧?
半藏立刻感到如获大赦的解脱感。他赶忙背起包,嘴里说着“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啊”,转眼就从屋子里消失。
雷欧力看着酷拉皮卡,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着干嘛,酷拉皮卡换上一副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模样,理直气壮地指使道:帮我收拾文件,还有,把篮球部今年的纳新表格交上来。
回到教室时,大部分的社团活动都结束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学生们正成群结队地走出校园。雷欧力轻车熟路地就找到酷拉皮卡的座位,弯下腰一看,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啊。”
“哦……我记错了吧。”
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反倒显得自己少见多怪了。雷欧力已经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笑,只是看着酷拉皮卡闲庭信步地晃悠到面前,脚一踮坐到了课桌上。
夕阳的颜色愈发浓重。落日映在酷拉皮卡的脸上,茶色的眼睛染上了一点赤红。他侧脸看着雷欧力,露出一丝微笑,好像不怀好意。
雷欧力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酷拉皮卡把手再次伸到他面前,说:现在可以把你的创可贴借我吗?
对方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而是双手插兜,反问道:借给你的话,你用什么还呢?
“嗯……医生救人还要谈条件啊。”
“因为医生只喜欢诚实的好孩子。”
酷拉皮卡的瞳孔再一次放大。他抿着嘴,淡然的表情开始摇摇欲坠,于是雷欧力的心也跟着震动。看着那双眼里的自己,某种欲望再次带着阵痛从心里钻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清晰明了。
你想要什么呢?
酷拉皮卡轻声问道。
雷欧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片刻后,他重新抬起眼,望向面前的这个人,随后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倾身吻了上去。
胃里的蝴蝶倏忽腾起,就像今早梦醒时一样。酷拉皮卡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清晨的天空,深蓝色画布一点点染上曙光的浅白;而他躺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就和此刻一样。梦境转瞬即逝,但嘴唇上留下的触感却异常牢固,梦里残留的湿度在晨曦中蒸发,留下有生命的刺痛感。
桌子在两人碰撞中轻轻晃了一下。酷拉皮卡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脚尖不小心踢到了雷欧力的小腿,却被误读成了邀请,于是身上的人变得得寸进尺。雷欧力抓过他撑在桌子上的手,强硬地拉过来放到自己腰上,同时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挤进他的两腿之间;亲吻也更加用力,直到唇齿间的氧分都变得稀薄。喘息间,酷拉皮卡闻到残留的男士洗发水味,丝丝缕缕地从雷欧力的颈间和发梢上飘来;他无法评判这味道是否好闻,更不知道自己喜欢与否,因为在它的危险性面前,这些都不再重要。
运动让雷欧力的体温总是略高。酷拉皮卡摸到他撑在自己身旁的手,干燥又温暖,手指不由自主地缠上去。但这时对方的身体却僵住了,横冲直撞的亲吻跟着停了下来。
酷拉皮卡正感到疑惑,下一刻却被猝不及防地推开。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着眼前的人。
“不是,那个……我……”
雷欧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到被酷拉皮卡怒视的脸简直要着起火来。
“我,我是不是顶到你了?”
看着他因害怕对视而四处飘忽的眼神,酷拉皮卡的手攥起拳头又松开;但对着这张算不上多帅的脸,怒气总是如此容易消除。到最后,他也只是一把揪住雷欧力的衣领,将临阵脱逃的人重新拉回到自己面前。
他声音里透着怒气:“你在器材室的时候没硬?”
“硬……也硬了,好像。”
“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个?”
雷欧力张开嘴,刚想辩解什么,却发现酷拉皮卡的眼神深处藏着有一点委屈,于是到口的话又化作空气了。好奇怪,明明只有对酷拉皮卡,自己没有除了让他开心以外的任何心思,可是为什么偏偏只有酷拉皮卡会对他露出受伤的样子?他不想弄痛他,想要珍惜他,自从第一次看到他捉弄完自己后露出的表情,他就决定了要一直这样让他开心。他想要看到酷拉皮卡暗自得意的样子,看他憋不住笑的样子,看他面对自己的质问毫不退让、还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好像他越是想要,这样的酷拉皮卡就离他越远。
对不起,半晌,雷欧力闷声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安静的教室里,酷拉皮卡一直急促的呼吸声终于慢慢平缓了下来。雷欧力鼓起勇气抬眼,望向那双茶色的眼睛,发现它们已经重新变得平静。
酷拉皮卡思考片刻,伸出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早就觉得这个东西很碍事,他说着,把眼镜随意丢在桌子上,然后仰起脸,在对方无法挪动的目光下,缓缓摸过自己的嘴唇。
“既然你这么笨,那我告诉你好了,我喜欢……痛一点的。”
市里体育场外,酷拉皮卡走在雷欧力旁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跟队友商量等下庆功宴去吃什么好。
“……那还用说,当然要吃烤肉,这是基本配置!”
“我们这群人吃烤肉得吃出什么价格啊,还是吃拉面去得了。”
“不是吧,至少也得吃火锅啊。”
“部里哪有那么多经费啊……”
雷欧力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见他又在走神,便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等下你也来吧?他试探地问,努力藏起自己的紧张。
嗯?酷拉皮卡抬头瞄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哦,我不去,你们好好玩吧。
“别啊,你整场比赛都站在那边看着……”
“我只是看热闹,还是你们辛苦。”
雷欧力撇了撇嘴:真是不解风情。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起了个哄:酷拉皮卡会长,你也来吧,你来了我们就有理由吃大餐了!声音未落,众人都积极响应。雷欧力听到这话,不知为何一阵心虚,想都没想就赶在当事人开口前大喊:人家哪像你们这么闲啊!就知道添乱。
下一刻,酷拉皮卡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去吃烤肉吧,我会给你们多批经费的。
一群人在片刻的沉默后,爆发了大声的欢呼,其间有人忘乎所以地勾住雷欧力的肩膀,大喊道:谢谢部长,谢谢会长……不是,谢谢嫂子……
“你们这帮家伙再瞎说小心什么都吃不成!”
“是,部长!遵命,部长!”
酷拉皮卡被吵得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拍拍雷欧力的手臂,接收到信号的人条件反射地弯下腰,凑到他面前。
你看着点他们,酷拉皮卡顿了顿,又说:别玩太累了,记得作业。
雷欧力露出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眼睛嘴角都耷拉下来。
“……又怎么了?”
“就这吗?冠军一点奖励都没有?”
“滚。”
话虽如此,在挣扎片刻后,酷拉皮卡还是揪着他的衣服,躲在高大的身影下踮起脚,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要是有什么谣言从篮球部里传出去,你就等着吧,酷拉皮卡笑着说。可惜雷欧力已经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只顾着频频点头,也就永远错过了明白这笑容背后的危险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