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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勒紧的作训服对阿列克谢是一场灾难，那么在撤离的直升机上汗湿的内搭更是彻头彻尾的地狱。深蓝的防爆套装本身就不是完成品，还没有做完轻量化处理的装备全靠斯拉夫超人拿体质硬撑——重量可以勉强，但热量……
他脱下头盔时面罩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由于身边坐着的是上次捂着鼻子走开的无名，为了防止出现不太礼貌的情况，阿列克谢还是轻声询问了一下他介不介意自己把面罩摘下来？然而用夜视仪把自己全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迟缓地摇了摇头，似乎还没理解他说了什么。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等无名确实没反对后他才把俄式面罩摘下来揣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直升机上其实也不怎么透气。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面罩脱了还让他觉得更不自在了。或许可能不是面罩的问题？他想着，偷偷调整了一下胸口塞着的垫片的位置：这是蛊强硬塞给他的。从上周开始医疗部的两位学生就反复提醒他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并做了多次教学，包括但不限于通奶手法、药品须知和产后护理；最后一个阿列克谢重复上诉多次表示他并不需要这个，没有人真的会成为圣母玛利亚搞处女生子的。
“没关系的，多做点准备也没事。”佐娅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得他心里发毛，迫于无奈倒霉的斯拉夫人还是老老实实听完了学生上的这堂课。到底为什么会需要这种东西啊！现在想起来前教官都觉得无力——直到他摸到了自己沉重的防溢乳垫，这份无力马上化为了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脏话。
无名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微微侧头看着他，夜视仪上都要冒出来个问号。“没事。”阿列克谢摇了摇头，刻意避开埃利的目光，又从双手抱胸换成了普通的坐姿，哪怕这样会让他穿的内衣的轮廓暴露得彻底；不过无所谓！早在那之前，淡淡的奶腥味就填满了狭小的机舱。再丢人也不会丢到哪里去的，他抿着嘴，视线飘到外头的云上，汗是一点没收。
“教官，是不是有点太热了？”前头的飞行员在螺旋桨旋转的轰鸣中大声开口询问，根本注意不到后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空调我调低一点行不？”
阿列克谢无法拒绝年轻人的好意。其实比起热更难受的是闷，可以的话他更希望现在开的是除湿，最好直接把防溢乳垫里的液体也抽个干净。当然这些话也就是在他心里想想而已。前教官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看起来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巨型抹茶糯米糍粑：“谢谢。”
“没事，应该的！”飞行员没再接话，只剩下坐在他身边的法国人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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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飞机阿列克谢就跟俩人道别直奔医疗部门而去。飞行员没在意，他赶着去接下一拨撤离的人。而无名则盯着深蓝看上去稳健实则慌得一比的背影陷入沉思，沉思些什么某人自然不会知道，毕竟他忙着去询问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吃什么药控制一下泛滥的雌性激素。
“脱了吧。”佐娅一脸严肃，罗伊在边上连连点头。阿列克谢是个听话的好病人，专业的事还是由专业的人管理比较好。首先被丢到地上的是作训服，其次是加垫了防溢乳垫的内衣，最后则是创可贴：此人的乳头已经激凸到两层布料都盖不住，只能通过额外物理手段来防止脸面尽失。
“怎么办？”他捧着胀痛的奶子压低了声音询问，跟某岛国的色情片一样，区别在于主角是个高壮的男人，一使劲软肉就会变成坚硬的肌肉块。这种片真的会有人看吗？他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免得自己因为羞耻破防到夺门而出。
英国佬搬了把椅子放在桌子前，示意他先坐下。诊疗室里已经准备了几个空瓶子，还有消毒好的烧杯……为什么会有烧杯？“先通一下吧？还记得之前怎么弄的吗？”他戴上口罩后给双手消毒，看上去并不是在准备帮忙疏通乳腺而是要做什么非常高深的实验。病人不得已点点头，主动弯下腰把自己的乳头对准了敞口烧瓶，手指先从乳头边缘从内而外地下压，又轻缓地提起乳晕收紧；确实很有成效，乳汁和开了闸一样喷溅在玻璃瓶底，没一会儿瓶底就蓄上了一层浅浅的奶水。
阿列克谢耳根都红透。他安慰自己这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等到乳腺炎了才来看病。主动看病的唯一缺点就是自己是在两个学生面前做这件事，丢脸真是丢回西伯利亚去。然而只要他的手一停下，俩人的目光就从他的乳头转移到他的脸上。至少不能让他俩上手吧！他咬紧牙关继续挤奶，觉得以前打巷战都没这么紧张。
“放轻松，阿列克谢。”佐娅拿着纸笔在边上不知道在记录什么数据，她的表情隐藏在口罩后边，剩下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透露出她现在略微兴奋的情绪，“量还挺多的，等下结束了量个胸围吧。”阿列克谢不敢看她，更不敢看跃跃欲试的罗伊，一边没了马上换另一边，直到两个偏小的烧瓶里盛满了淡黄色的初乳。
“可以了？”他赤裸着上身询问，白得晃眼的胸脯上还有几道伤疤，放松下来的肌肉软得像乳酪面包，要是能咬上一口不知道口感得多好——经过上个阶段的减脂他的BMI又回归了相对于他个人而言的正常数值，然而完全没有缩小趋势的乳房在平常的生活中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很难想象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得和发育期的少女一样不得已网购运动内衣……更恐怖的是一般的店铺根本没有他的尺码！不想被勒得喘不上气就只能多加了两截延长带才能穿上普通款！
斯米医生看向了拿着烧瓶准备去化验成分的庞琴科娃女士，两位医疗干员交换了眼神后才让阿列克谢抬起双手测量胸围。“……嗯，134cm，看起来之前确实是涨奶导致的。”罗伊摸了摸下巴，把卷尺重新卷好，“除开这个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比如说有没有来月经？”
“……没有。”出于对俩人的信任阿列克谢还是坦诚地回答了问题，“穿了内衣以后对运动的影响也基本消失了，不过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看激素水平吧。”医生伸手摸了摸自家教官的奶子，通乳后明显没有那么硬，就像是白蛋打四甲和二甲的区别，“目前还没有下降的……”
“蜂医！还有没有止痛……呃？？”推门而入的威龙看到伸手拿内衣准备穿上的深蓝和捏他乳房（确认有没有硬块）的蜂医，缓慢地倒退离开了处置室，还顺手把门给关好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一会儿再来………………………………”
“…………………………………………………………”
“……！！！等下，威龙……！！！！”
“……噗。”
后记：
“……没锁门吗？”
“…………教官最后进来的嘛，我没想到……”
“……………………………………………………”
“没关系的，哎威龙他嘴应该挺严的没事的不会乱讲的……教官你放松一点我怕你把处置室给拆了。”
还是后记：
阿列克谢回到宿舍后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大卫知道后笑得差点没绷住把锤子砸自己手指头上。而更恐怖的还在后边——威龙在两三个小时后来敲工程组宿舍的门，手里端着一碗奶白的鲫鱼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老家那边用这个下奶。”他言辞诚恳表情真挚，完全出于最纯粹的关心，“坐月子的话还是不要再上战场的好，用止痛药硬抗不是什么好方法啊。”
“………………………………”阿列克谢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