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阿列克谢，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月度体检时佐娅拿着卷尺检查数字，发现此男的胸围已经到达了惊人的135cm——这甚至是裸胸数值，而不是穿着衣服垫宽了的产物。她不禁开始思考起这两个月的食堂伙食：很正常啊，一切都按照合理的指标进行，GTI内部是有营养师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涨这么多呢…除非………想到这里，她幽幽地看着阿列克谢：“你点外卖了。”
彼得罗夫先生不敢直视佐娅深邃的眼睛，视线飘到后头的帘子上：“怎么可能…最多是解决一点剩饭而已。”
和他相比才显得娇小的女医贴得近了点，低着头看着阿列克谢裸露出来的胸脯…不，现在称之为乳房可能会更合适一些，没有哪个男人的胸肌会跟他一般大一般柔软，沉甸甸颤巍巍地被衣服勒出一条红痕，更别提这位还拥有一对凹陷乳头，乳尖缩在浅褐色的细缝里，是不是弄出来会更好一些？佐娅的行动力一向强的可怕，思维刚转到这儿她就在上手尝试把乳头揪出来强迫它面对冰冷的空气。
“等等，佐娅，这也是检查的一环吗？”阿列克谢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很熟悉并且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话，他都要以为这是职权骚扰了！好在他没再担任教官，没有教师资格证会闪闪发亮升级的烦恼。
好吧。佐娅悻悻地收回手，在板子上记下刚才测量的数值：“算了，我的问题…刚才说到哪儿了？谁的剩饭？”
“骇爪的。”他很老实地坦白，“你们最近不是有下午茶环节吗？骇爪总是点多，剩下来的她不想浪费，就都给我了。”
说是最近，其实这个环节也持续一个多月。一开始只是像过去那样找个地方喝茶聊聊天，不知道后面怎么就演变成茶话会的形式。麦晓雯自告奋勇地推荐自己喜欢的餐食，从外卖到手作她们几乎把总部附近的甜品店全给点了一遍：大家都非常有克制力，没有暴饮暴食的环节，但每次剩下的量都很大，第二天却没见麦晓雯拿出重复的过…原来如此。蛊女士在体检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原来是都投喂给阿列克谢了啊！怪不得这两个月他的体重飞涨…
“控制饮食，阿列克谢。”笔尖戳在纸张上发出声响，听得出来水性签字笔的主人在憋笑，“你这两个月重了快五公斤，最好想想你的体脂率为什么会涨的那么快，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答案。”
“…不了谢…”
“我知道！是平常吃太多高热量饮食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罗伊和上课一样举手回答佐娅老师的问题，还掰着手指数了数他在这个星期看到前教官挤在角落里幸福地吃蛋糕的次数。阿列克谢自诩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面对两双促狭的眼睛，只能尴尬地点点头整理好衣服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手感怎么样？”罗伊看着阿列克谢的背影，顺手整理体检报告。
“相当不错，你来迟了。”
2.
控制体脂率过去对阿列克谢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之所以是过去也是因为以前没有麦晓雯捧着一碟子甜腻的蛋糕和饮料亮晶晶地请求他帮忙解决掉。他一向很难拒绝年轻干员的请求，更别提浪费食物对他而言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年轻的阿列克谢曾在战场上被胡乱分配的饮食饿到胃抽搐，从那之后他就有些管不住嘴。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他一个拐弯拐到训练室，思来想去决定给自己再加点难度——事实上通过训练指标可以看出他的体力并没有下降，或者说他现在就是一只健康的海豹，脂肪只是过冬的准备罢了…只不过他的脂肪都堆积在了胸和屁股上。这算什么！！他做完最后一组战术动作，才把防爆盾重新折叠起来放回装备柜里，汗水把作训服完全浸透了，纯棉的上衣被他穿成了紧身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列克谢总觉得今天的胸口特别的紧。
“没事吧？”在他还在调整自己胸口扣子时，突击位跳拉双子星又来训练室练他们的环太平洋同步训练，顺便关心阿列克谢的身体状况，“我听佐娅说了，相信你的减…咳，锻炼计划一定能成功的！”
斯拉夫人现在真是生无可恋。他觉得自己回西伯利亚种土豆可能都比继续呆在GTI被人关心体脂率来的好。不过他还是绷着脸点头感谢了二人的关怀。
真的那么明显吗？他有些沮丧，背挺得很直，拉开训练室门的时候又被无名撞了个满怀，柔软的奶子差点把人弹出去。
“不好意思…”他赶忙扶住踉跄两步的无名，把人捞正后才松手。安静的法国人看了他一眼就捂着鼻子绕走了。汗味太重了？阿列克谢三步作两步回到了宿舍，头一次考虑要不要申请一点除味剂。
3.
其实GTI的大家都很好。自从阿列克谢要减脂的消息传出去后每个干员都或多或少提供了自己的支持，尤其感谢隔壁宿舍的泰瑞。牧羊人会准时准点邀请他去健身房，陪伴确实是坚持最大的动力…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衣服越来越勒了？这算什么啊？？
第二次月度体检是罗伊给他做检查。英国人宣布了一个新数字，138cm。“虽然体脂率下去了但是胸围还是上来了，你要不要申请一下新衣服？其实我也很担心你的扣子。”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阿列克谢靠近胸口的位置，只是因为斯拉夫人的衣服被他亲手卷起露出胸口，才让岌岌可危的衣服保住本篇的健全度。
“罗伊…”阿列克谢的声音多少带了些羞赧的情绪在，金发男才停止了偷偷捏他奶子的手。“抱歉，咳。可以去抽血查一下激素。这个案例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毕竟…”
后面的话也不用说，有些小秘密阿列克谢和医疗组的两位负责人心知肚明。他其实没怎么感受到此前青春期感受到的胀痛，更何况他过去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激素影响，毕竟他也从来没来过月经。“还是去查一下吧。”罗伊劝导道，“这个年纪如果发育乳腺的话真有可能是激素水平出问题，要是哪天你买了卫生巾的话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前教官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在抽搐，千言万语化作按在斯米医生头上的手狠狠揉乱此人喷发胶才稳定的发型。小小的打击报复后他才觉得神清气爽，整理好衣服去下一个项目。
“要记得来啊！”罗伊在后头挥手提醒他。
4.
当晚八点后阿列克谢就没再吃东西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难以控制地又想到了麦晓雯最常点的一家店铺做的玛芬蛋糕。巧克力味和原味都是相当经典的款，其实还有最近新出的抹茶蔓越莓…就算是单吃也不会觉得腻味。还有偶尔会出现一两次的小蛋糕，里头塞了奶味的麻薯，因为太甜所以她们不怎么点，但那确实是阿列克谢最喜欢的一款…只是碍于颜面他不喜欢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喜好，毕竟四十来岁的人了还喜欢吃这些确实很丢人。
睡不着了。他叹了很长一口气，一片黑暗中仿佛又闻到了硝烟的气息。战争陪伴了他太久，久到如果剥离了这段经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过去睡不着的时候他在做些什么呢？斯拉夫人咕蛹着把自己窝在被子里，开始默背起学生们的名字来。有些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像死神，总在一条一条地划掉名单上的名字，哪怕他再不情愿，战争也没放过任何人。
方法很有效。在后悔和痛苦中他睡了过去。月光透过窗子抚摸着他皱起的眉头，没有人怪过他，折磨他最深的人始终是他自己。
5.
医疗部的效率很高，比起隔壁总说自己产能很高的研发部好了不少——阿列克谢艰难地把卡在喉咙里的干巴酸奶咽下肚子，手机就提醒他报告已经提交给负责人了。
“确实有问题。”俩负责人凑在一起研究报告，叽里咕噜说着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总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阿列克谢·彼得罗夫，现年四十五岁的中年男性（？），进入了疑似孕期的状态。
这怎么可能？？阿列克谢瞳孔地震，他看着罗伊圈出的一个数值欲言又止止了又止。“这种状态是挺少见的，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也有可能是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佐娅还在补刀，“催乳素水平很高哦。”
“…那怎么办？”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还是不敢相信。总不可能产乳吧！总不可能哪一天早上起床他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溢乳问题…他都不敢想象要是哪天出任务一脱防爆套装胸口湿了一片还都是奶腥味要怎么办！
斯米医生示意他把衣服撩起来再检查一下乳腺情况：“理论上来说，健康饮食，早睡早起，保持规律的作息…我觉得那些甜食可能有一点诱因，但是更多的应该是你的心理问题。”签字笔在他胸口上戳出一个软软的坑。“把自己逼得太狠可不好，教官。”
他没话说了，扶着额头开始怀疑起是世界出了问题还是他自己出了问题…后者的可能性确实大但前者也并非不可能不是吗？说不定是同人女恶俗的大手导致的一切。
只能遵医嘱了。斯拉夫人在心里和巧克力布朗尼抹茶蔓越莓玛芬蛋糕树莓夏洛特开心果费南雪说再见，又在手机上申请了新尺码的作训服…只要没有开始产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