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奈图短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6-02-19
Words:
4,98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8
Bookmarks:
2
Hits:
343

【奈图】天降神运你还真以为是好事啊,挨顿打就老实了

Summary:

Summary:他从神灵手中夺回了自己的爱人

Notes:

假设当上教领会被纯净神夺舍

Work Text:

被纯净教徒们绑架到教会的时候阿尔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群白袍教徒把人团团围住,压着他跪在地上面对纯净神雕像,白袍下看不清面容的人们窃窃私语着,看着他的眼神每个人都带着说不出的狂热,就眼前的此情此景,阿尔图一时不知道这算正教还是邪教。

最后伊曼走了出来,作为祭司来转达神的旨意。

纯净之神降下神谕,每个教徒都接收到了那个梦境,阿尔图,他将成为引导教徒们前进的教领。

“……”

为什么是我?阿尔图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但没有人回答,教徒们只是一味地赞扬他信仰的坚定,羡慕他能成为神的“代行者”,敬仰他即将成为教领的高贵身份。

阿尔图感觉非常不妙,这越来越像邪教了,这纯净之神靠谱吗?

他甚至不敢在这时候拒绝,以这群人信仰的狂热程度,他怕自己前一秒拒绝后一秒就要被敲晕直接强制换装上位。

于是他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拖延一下,提出想要和主祭司本人,也就是伊曼单独聊一下,他还有些问题需要主祭解惑。

教徒们有犹豫,在他们看来成为教领是何等荣光的一件事,怎么这位教领备选不仅没表现出迫不及待还隐约有些抗拒,他们中有人甚至开始怀疑阿尔图的对纯净神的忠诚度。

要是阿尔图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都恨不得翻个白眼,他确实对纯净神没有忠诚度,灵视太高了时不时来点梦境拷问已经够烦了,说实话他对正神邪神都没好感。

不过区区教徒怎么说得过能苏丹的宠臣呢,不一会儿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阿尔图和伊曼两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阿尔图开门见山,事实上他和伊曼并没有什么私交,除了最开始走投无路的求助和之后老法官的事情碰过面,阿尔图只有在朝堂上偶尔见过他,这位祭司很不待见苏丹卡连带着也不是很待见他,所以他很少有机会和他搭话,以至于到现在这位上朝还是立志于给他添堵的一分子。

不过这位反对归反对,毕竟不太会说话,阿尔图能够轻松在言语上压制对方,不想他那位亲爱的政敌,他抱着贝姬夫人上朝都吵不过,现在都是秘誓盟友了还是吵不过,不是咱们都这关系了他就不能别每次都吵那么认真吗!

明明此刻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但莫名其妙地,从被绑来开始就紧绷至今的情绪竟然奇异地被安抚了不少,太奇妙了,阿尔图想,奈费勒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是想到这个人就会让自己感到安心。

这是神的旨意。伊曼没什么表情,但阿尔图隐隐能感觉到他对这件事同样迷惑,甚至有一些,淡淡的不满。

行,这时候了还不忘反对自己是吧。阿尔图简直要给这个死脑筋主祭跪了,简直和那个坚持不懈反对自己的政敌一个样!不对怎么又想到他了。

是啊,怎么又想到奈费勒了。

事到如今,阿尔图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如此依赖那个人,或许不止是依赖,有些隐藏在那些暗流涌动的交流下的东西,在当事人发现的瞬间即将破土而出,但,时机不对。

阿尔图有预感,如果今天他真的无法拒绝这个教领之位,会有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诚恳地询问伊曼,教领的事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伊曼见过这个男人是如何在朝堂上巧言令色地恭维苏丹,也见过他是如何漫不经心地施舍穷人,初见时那不安恍惚与曾接触过的苏丹卡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令人生厌,但就是这样的人被他的神选为了教领,他不理解,并对此充满抗拒。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褪去了所有伪装,真切诚恳地站在他面前,他恍然意识到这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样子,是自己被偏见蒙蔽了双眼,他有些理解神为何要选择这个人了。

“……”

纯净者的主祭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迎着阿尔图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

这是神的旨意,我不会背叛我的神。

阿尔图能看出伊曼是认真的,这件事是真的没办法拒绝了。好吧,说不定成为教领还能有更多的追随者,对他和盟友暗中的计划或许还会有帮助呢。阿尔图企图以乐观的思想掩盖心中的不安。

不过有些事他同样无法逃避,这已经是今天,在毫无关联的事上,第三次想到奈费勒了。

这或许也是某种提示或预兆。

阿尔图将腰带上的环佩取了下来塞到伊曼手里。

如果。阿尔图紧盯伊曼的眼睛,手上不自觉在用力。如果,仪式过后我没有问你要回来这个东西,拜托你,无论如何将它交给奈费勒,拜托你了。

“……”

伊曼看着他,看着这个走投无路的男人在这个时刻求助一位决定他命运的教会的祭司,看着这个孤注一掷交付信任的神选者。

染着金粉的手接过了靛蓝的环佩。

 

仪式开始了。

教徒们拥护着他们即将上位的新教领,将其引领至圣泉,为其脱去平庸的累赘,洗去凡尘的肮脏,将象征神灵的金粉涂满上身,于面容上绘制神圣的饰纹。

接着他们引导其面对伟大的纯净神跪下,有祭司端着赐福的皮鞭出来,有人第一个举起神的祝福,挥舞它,落在金色的后背,破开凡间的皮囊,将赐福刻进血肉,痛苦的惨叫是对神最好的答谢,祝福在教众间传递,每个人都虔诚地送上神的赐福,直到血色完全覆盖金色,神的赐福结束了。

脸颊上的金色已被泪水晕染留下两道泪痕,颤抖的眼帘重新睁开,金色拥抱了原本的褐色,纯净者的教领站起来转身面对教众,扬起悲怜的笑容,嘴角微妙的弧度又仿佛透着一股嘲弄,金褐色的瞳孔无悲无喜地扫视着众人。

祂的分身借凡人之躯降临,神岂会选人类做代行者,能代表祂的只有神自己。

纯净者的教领诞生了。

 

正教新教领竟是那个正在进行苏丹卡游戏的阿尔图老爷。这条消息在仪式结束的当天就传遍了全城。第二天的朝堂上苏丹饶有兴趣地询问新晋教领这新身份怎么样,权臣一如既往舌灿莲花地将重心放在了对苏丹地恭维上,表示如今的新身份能更好地为苏丹服务了。

而奇怪的是这次苏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愉悦地收下赞美,而是看着自己的宠臣沉默了许久,接着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

阿尔图卿,阿尔图卿啊。苏丹甚至开心地鼓了两下掌。真是没想到啊阿尔图卿,真是给朕一个好大的惊喜。

教领得体地笑着,并没有对苏丹突然的行为做出任何回应。

苏丹见状忽然收敛了笑容,颇感无趣地摆摆手就准备散朝了,在教领的身影离开前又突然叫住了他,阿尔图卿,游戏还要你亲自继续,不要让朕失望。

没有如大家想象中那般诚惶诚恐地应答,教领只是优雅地转身行礼,表示自己自然会好好进行游戏。基本上群臣都在感叹不愧是当上教领了,这身份高了气质都不一样了,但唯有一人眉头紧皱,教领的政敌大步走到他面前,直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政敌嘴上如往常般批评着教领近期的所作所为,眼睛却紧盯着对方,试图从那淡漠的瞳孔中寻找熟悉的灵魂。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情绪,没有欲望,一双充满神性的悲怜,一双属于教领的眼睛。

唯独不是属于阿尔图的眼睛。

阿尔图的眼睛不是这样的,他是充满希望的,热烈的,富有生机的,他会在阿谀奉承时夸张地挤眉弄眼,也会在奈费勒于群臣前向他靠近时先是眼睛一亮,在环顾四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悄悄眨下眼,好像某种和秘密的盟友打招呼的仪式,而奈费勒总会回以一个警告的瞪视,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最后只能用一声轻咳来掩盖。

而如今,曾经的那些心照不宣全都消失了,那双眼只剩一潭死水,为这双眼注入生命的灵魂消失了。

意识到这点的奈费勒脸色瞬间煞白,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紧握着手杖才没让自己当众踉跄一下。

教领和曾经的权臣不同,不会阴阳怪气地反驳,他只是心平气和地陈述既定事实,最后以还有教会的事要处理为由先行离开。然而在转身的瞬间,教领的左手手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要抓住什么一般半蜷缩着,身体的主人也注意到了这点,平静的眼神带上了点兴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奈费勒一眼,

一直注意着教领动向的奈费勒自然没有错过那点小动作,他瞪大了眼睛,忽然抬头死死盯着教领远去的背影。他之前的猜想有差错,阿尔图还没有消失,可能只是被压制了,事情还有希望。

奈费勒想起之前研究黑魔法毒箭时看到的那些书,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他步履匆匆往回赶,等不及想要寻找带回那个人的方法,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

是伊曼,纯净者的主祭。

本身对信仰并无批判好恶的奈费勒,如今却是不自觉皱起了眉,他很难不去猜测身为主祭的对方在阿尔图的事上是否起到了推动作用,他对正教如今实在难有好脸色。

好在伊曼并不在乎,他只是自顾自地将手摊开在奈费勒面前,一枚过于眼熟的环佩躺在掌心。

教领。伊曼停顿了下,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后更改了称呼。阿尔图大人,在仪式前将这个交由我保管,他说若是他在仪式后并没有找我取回,那就将这个东西交给您。

说完也不管奈费勒的反应,确认环佩被拿走后,伊曼自觉已完成了承诺,径直离开了。

奈费勒对这个环佩有印象,阿尔图刚挂上这个佩饰的时候还不习惯,经常在转身时带掉一些东西,在一次密会时,他一个起身的动作甚至把茶杯带倒差点落地摔碎,还好身为贝姬夫人的饲养员早就练就了眼疾手快的技能,才没让奈费勒心爱的茶杯惨遭厄运。

他当时有问过为什么突然开始戴这个饰品了,阿尔图闻言立马将环佩取下开始介绍,兴致勃勃的样子像是等有人问这个问题好久了,他说这是他最近从一个异国商人那里淘到的,表面是个圆形佩饰,但是在环扣中间的缝里用指甲轻轻一撬就能打开,里面至少可以放一枚金币大小的东西。阿尔图说着就想演示一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那天阿尔图迅速将话题岔开了,奈费勒也意识到那里面应该是放着什么不想被他看见的东西,虽然确实有点好奇和莫名的别扭,但他还是体贴地没有再探究。

现在他根据回忆中阿尔图的叙述,轻轻撬开了这个佩饰,里面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

是奈费勒当时夹在书中邀请阿尔图密会的纸条。

他竟一直将这张纸条保存着,甚至还为此买了个佩饰随身携带。

阿尔图,阿尔图。奈费勒将佩饰还原紧紧攥在手上。我会将你带回来的,阿尔图。

然后有些我们彼此都不敢承认但却是存在的东西,碍于我们双方的胆小至今未挑破情愫,有些事我想要与你当面说清。我们应该在某个密会的夜晚,在月光的见证下交换誓言,又或是在未来,我们理想得以实现的某一天,在胜利的拥抱中袒露热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宛如交代遗言般交予我一些包含未能宣之于口的感情的证物。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向我们发誓,我会将你带回。

 

在几个日夜的搜寻后,奈费勒真的找到了办法。

神祇分身降临于人间的载体,必须是没有被污染的。这里的污染不是指凡尘间任何物质的污秽,而是一种能量上的浸染。一旦载体被污染,祂对载体掌控就会减弱,意志坚定者能趁此机会夺回主动权将其驱逐,而祂无法将分身两次投放于同一载体。

关于这个能量问题,最简单的冲击当然是密神力量的侵蚀,足够强大也足够对立,但也有隐患,且不论引导密神的力量首先得狂热地信仰祂,这点奈费勒做不到,再者他不太确定如果沾染了密神,阿尔图未来是否也会有成为密神分身载体的危险。

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奈费勒没有想到早前研究黑魔法毒箭时带来的副作用现在竟成为了救命稻草,他早就因为那时的研究被黑魔法的能量浸染了,但好在他本身并不能调用或存储这股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能量也会消散,如今却是用到它们的时候了。

无法引导能量,那就将其取出。

利刃划开手掌,鲜血滴入瓷瓶,这将成为他的武器,他要从纯净神手中夺回阿尔图。

 

本以为请求与教领的单独会面将是最难的一步,可没想到教领非常轻易地就同意了,可能是源于对自身力量的自信,再加上那天下朝会面时身体的异动让教领对奈费勒非常感兴趣。

你对他很重要。教领站在神像前看着奈费勒渐渐走近,祂知道这个人发现了自己不是他。很有趣,我能感受到他的挣扎,如此强烈,宛如赤足于烈火中起舞,痛苦令他的表演更为绚丽了。

我想我甚至得感谢你,能让我品尝到如此美味的苦痛。

教领轻描淡写地赞叹着阿尔图灵魂的痛苦,祂在享受这份痛苦,祂只是在陈述事实,而这个事实却令奈费勒怒火中烧。

男人宽大的衣袍下紧握着瓷瓶的手颤抖着,他不能忍受阿尔图的灵魂被如此侮辱,祂品尝的那份苦痛,是那坚强的灵魂闪烁的不屈之光,他相信这份坚持终将会化作烈阳炙烤审判这位不速之客,夺回原属于他自己的身体。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奈费勒相信阿尔图能做到。

而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创造这个机会。

瓷瓶被用力掷出,教领只是轻轻侧身就躲了过去,祂根本没有把人类的攻击放在眼里,然而下一秒就瞪大眼睛猛地转身,瓷器撞在石像上碎开,浸染着黑魔法的血液张牙舞爪地扑在了纯净神的神像上,异种能量的侵蚀令祂对身体的掌控开始衰减,被压制的灵魂没有错过这个时机开始反扑。

教领尖叫起来,双手颤抖着举起又放下,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猛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挣扎地抬起试图阻拦,双膝一软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站立,他跪倒在地上。

滚、出去……!

眼眸中的金色明明灭灭,被拦下的那只手转而开始用力抓挠阻拦的手臂,不算锋利的指甲竟也在这股力道下留下道道血痕,他企图以自残的方式刺激自己的理智。

但有人拦住了他。

奈费勒半蹲下来抓住那双互相抵抗着在伤害这具身体的手,他将好似陷入疯狂的人禁锢在自己怀中,掐住那张面容扭曲的脸逼迫其张开嘴。

然后他吻了下去。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血液直接喂给正在抗争的男人,既然要污染这具身体,那就让他亲自来完成吧,他的血作为能量的浸染,他的吻作为躯体的玷污,他的情感作为灵魂的侵蚀。他将自己作为筹码押注爱人的胜利。

渐渐地,挣扎的力道开始减弱,半掩的眼帘内金色逐渐褪去,温暖的褐色归来,涣散的视线开始聚焦,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搭上男人苍白的脸颊。

奈费勒猛地将人放开,他颤抖着附上脸侧的手,时隔多日再次与那双明亮的褐眸对视,他听见阿尔图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奈费勒。

带着血痕的双手都抚了上来,为其拭去滑落的水珠,奈费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流下了眼泪。

我回来了,奈费勒。

欢迎回来,阿尔图……

奈费勒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再度低头吻了上去,这次不再是出于各种目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安抚和庆祝。

他终于从神灵手中夺回了自己的爱人。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