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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奈图短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6-02-24
Words:
3,819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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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364

【奈图】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可以两次进入同一个房间

Summary:

Summary:阿尔图和奈费勒被两次关进了不说反话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Work Text:

阿尔图非常确信,自己刚刚一脚踏进的,是自己家的门。

但现在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

纯白的,是和刚用银奢靡装修过的家不同的朴素,甚至窗都没有,桌椅倒是一应俱全,角落还有张大床,桌上甚至还贴心地摆好了茶具,看那扭曲上升的白雾,还是热好的茶水。

硬要说的话还是个挺温馨的房间。

就是这房间里的人不怎么和温馨搭边。

阿尔图看了眼和自己同时出现在房间里的政敌,眉头狠狠一皱,不过对方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了,任谁在朝堂上刚阴阳怪气地吵过一架,好不容易下朝了想回家休息,结果一进家门又莫名其妙地和对方一起被绑架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再看看这紧锁的门上写了什么。

[不说反话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条件倒是不怎么苛刻,不就是把吵架变成夸嘛,所有能用口头语言解决的事在阿尔图老爷这里都不是事。

舌灿莲花的宠臣靠在墙边,看着苍白疲惫的政敌检查完门锁又对着门上的字若有所思,阿尔图撇撇嘴,看看那黑眼圈,他前两天在黑街抓到的小偷都比他精神多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愁什么,明明这位聪慧的政敌早该习惯了的,咱们的苏丹就是如此无可救药的人,他那些抱负在那个人身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总不能是天天烦着怎么参我吧?

想起前段时间折断第一张石征服的事阿尔图就来气。为了那张征服卡他选择了一只袭击过牧羊民的饥肠辘辘的狮子,自己和法拉杰一起费了好大劲才将其毙命,伤都来不及治疗草草包扎了一下就带着狮子的断头向苏丹请求折断那张石征服,只是一只病弱的狮子,苏丹可有可无地同意了。

卡牌应声折断后朝堂中有一阵寂静,正当他感叹这次奈费勒竟然这么安静的时候,结果他还是上前了,什么叫铲除异己,什么叫听不见别的声音,我杀的是一只狮子!还是只会伤人的狮子!我这是为民除害!还别的声音你看我们陛下有听过别的声音吗,他只听自己想听好不好,不想听的谁又敢说呢,没人想用自己的头换那颗狮子的头。话又说回来了,那只是一头狮子!你让狮子冲苏丹吼两声你看他听不听,诺,别的声音,甚至不是人声了。

气得阿尔图当时根本没细想奈费勒的重点是要求苏丹收回苏丹卡,那对自己来说可是好事啊,事后他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顺着说奈费勒是对的,说不定苏丹真能收回呢?算了,这种事梦里想想就好,以狗苏丹的个性绝不可能放过自己这个乐子。还不如像当时一样直接用谁能阻止我为您取乐堵回去,反正看奈费勒没话说自己心里就舒坦了。

其实阿尔图心里清楚,奈费勒当时的行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为自己解围了,毕竟这苏丹卡实在是个烫手物件,这等权力带来的祸患比能得到的益处要多得多,他当然希望苏丹能收回这套卡牌,头悬刺刀的处刑日倒计时就是催命符,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拿到苏丹卡的第一天阿尔图回到家就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哎这嘴怎么就这么快呢,咋啥都说呢,后悔是后悔的,但好像又没那么后悔,起码他也算阻止成功了,苏丹卡在自己手上总比在苏丹手上可控。所以虽然是气头上没体会到奈费勒的深意,但不论客观主观这副卡都得暂时握在自己手里了。

说实话阿尔图挺意外奈费勒会变相为他说话的,他一直知道奈费勒是个好人,不是说那种传统意义上温和柔善的好人,他锋利坚硬,在这片污浊的朝堂中始终不同流合污,有自己的道义坚持,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去破除一些不公的现象,尽管这些在苏丹的统治下效果甚微,但他从没放弃过。虽然不想承认,但阿尔图内心是敬佩他的,不过由于他们不同的作风导致他们所处的立场不同,再加上他意识到了苏丹比起其乐融融的氛围更喜欢看锋芒相对的对峙,于是他们被推到了政敌的身份上。

虽然不知道奈费勒是怎么想的,但阿尔图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讨厌他这位政敌,甚至于能在这个陌生的环境见到这位熟悉的政敌,他竟然还有些许诡异的安心感。

至于平常吵得那么厉害,虽说有时候是有夸张的表演成分,但大部分还是很真情实感的。没办法,奈费勒那张嘴太气人了!文化人吵架真的太会损人了,重点是还骂不过这下更生气了。

不知道跑到哪里旅游一圈的思绪回笼,阿尔图瞥到奈费勒又开始尝试转动那个门把手,瞬间莫名地有点嘴痒,想挑事。

“真没想到会和您关在一起,我们伟大的奈费勒大人,下朝了还要看到您这张脸实在是令人倍感疲惫。”

“难得我与您的意见相同,阿尔图大人。”奈费勒眉梢一挑迅速回击,“在朝堂外我与您无话可说,如果我注定要来到这里,在有选择的前提下我绝对不会选您。”

“你以为我就愿意——”

“咔嗒。”

在反驳过程中没注意手下动作的奈费勒,无意识地又按压了一次门把手,而刚刚的声音说明,门开了。

“……”

沉默笼罩了两人。

“……”

奈费勒掩耳盗铃般又把门缓缓关上了。

但是锁开了就是开了。

阿尔图看了一眼门上的字,又看了眼奈费勒,又看了眼门上的字。

“……那、那个,奈、奈费勒?”

巧舌如簧的宠臣竟然开始结巴了,绯色逐渐爬上了脖颈试图染红耳垂,而被喊到名字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苍白的手捂着下半张脸,却捂不住耳后那异常明显的红染。

“……”

能言善辩的政敌不说话,只是狼狈地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阿尔图手里。

“本来打算今天如果能在书店遇见……”

奈费勒难得在说话时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下垂的眼帘遮住了动摇的眼神,他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下情绪。

“总之,事已至此,还希望您好好考虑下。”

接着奈费勒头也不回地率先离开这个房间了,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留下现在真的是整张脸都通红的阿尔图捏着小纸条,手足无措地看着上面的地址。

“哎?这什么意思?约会吗……?进展这么快吗……?”

 

当然不是约会。

又一次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房间的阿尔图心情已经不像上次那样烦躁焦虑了,谁让这次和他一起被拉进来的又是奈费勒呢,他曾经的政敌,如今的密誓盟友,以及爱人。

他没想过自己还会回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些触景生情,想到上次离开时自己拿着那张小纸条,纠结了两三天才去赴约就有点好笑。

别误会,他当然不是在纠结是否赴约,他只是在那时的氛围下,误会了那个会面有特殊意义,纠结了好几天是不是要给奈费勒带什么礼物,他甚至去买了一束花,结果羞耻率先击败了他自己,最终还是决定投其所好,骚扰了书店老板阿萨尔好久,总算淘到了一本像样的书才去赴约。

结果晚上到了宅子,两个人大谈了一晚上理想未来与弑君行动,满心的激情澎湃让阿尔图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礼物没送。天微亮他准备起身告辞时感受到兜里意外的重量才想起来还带了本书,当时的阿尔图回想起前几日的忐忑突然有些尴尬,人奈费勒一如既往的正直,是自己想岔了,但礼物买都买了总不可能再带回去,于是阿尔图还是硬着头皮送了,尽管他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比如碰巧看到的又比如也算是来作客空手来不好,但不难从这本稀有书籍上看出他的用心。

奈费勒沉默许久接过了那本书,阿尔图尴尬地几乎是闭着眼睛送出礼物,感受到手中的重量一空,连奈费勒的道谢都不想听了,直接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拉住手腕的动作扯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又坐回了石凳上。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塞进了他手里,阿尔图转身摊开手,是一瓶昂贵但治伤效果奇佳的药油,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起第一次急着折断征服卡伤痕累累地上朝的自己。阿尔图猛地抬头看向奈费勒,心中有了个猜测。

这次奈费勒也没再逃避阿尔图的目光,他直直地迎了上去,眼神带着温和的笑意,不再掩饰的欣赏与喜爱,有些期待又有些笃定。他说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阿尔图,希望你能够再爱惜自己一点。

如果我做不到呢?阿尔图故意凑近自己曾经的政敌反问。

那就由我来爱你吧。奈费勒也凑上前,与自己的新晋爱人额头相抵,两人贪婪地注视着对方眼底的情绪,彼此诉说着无声的爱意。

 

那天之后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不仅是秘密的盟友,还是隐秘的爱人。

哎这么说来从结果上来看那也算是个约会嘛。

阿尔图来到桌边靠着奈费勒坐下,同样放松的奈费勒已经为他们两个倒好了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现状,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在这里他们不用担心会被窃听,不用神经绷得死死地装作互相厌恶的样子,在这神赐的空闲时间里坦荡地在爱人面前做自己,任由亲密的雀跃将两人包裹,洗去平日积累的疲惫。

等两个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才一起来到房门前。

“奈费勒,作为盟友你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说这话的时候阿尔图在笑,这是心知肚明的假话,奈费勒是作为盟友最好的人选,他甚至拉着奈费勒的手晃了晃,惹来奈费勒一个无奈的笑。

“同感,我也认为你不是作为盟友的好选择。”

奈费勒说着就去开门了,握住把手用力下压。

没推开。

“……”

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人。

阿尔图也试着推了推,也没推开。他看看门上的字,又看看奈费勒,又看看门上的字。

最后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奈费勒。

“难道你真的对我有意见?!”

奈费勒瞪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是你对我有意见。”

“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顶多就是有时候在苏丹面前演得太过害我收获谗言这一点是有点麻烦,但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我们都知道这是必要的演戏啊。所以还是你对我有意见!”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确实有。”奈费勒欺身向前,将阿尔图困于自己与门板之间,“我不认可你偶尔的冲动行事,尽管有时候带来的结果并不坏,但每次冲动的代价都会从你身上索取,你都失去了什么,金钱,尊严,健康,你向陛下献上财富求得宽恕,抛弃尊严沦为他眼中的小丑来消除猜忌,背脊上一道道新添的伤疤换来新鲜的野兽头颅来取悦那位王者。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你只是在竭尽全力保护你所在乎的所有人,所以你承担了一切。”

“但是阿尔图,我最开始就说过,我希望你能爱护自己。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不必总是将自己作为筹码,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盟友吗?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

“……”

这一声声的质问不是出于厌恶,而是出于爱,他的爱人在责备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伤害他的爱人。

阿尔图抚上爱人紧皱的眉间,捧着他的脸在上面落下一吻。

“我当然记得,奈费勒。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你舍不得我,我就能舍得让你也被卷入漩涡吗?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了。不用担心,奈费勒,我和你一样期待着那个崭新的未来,在那之前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出事的。”

袒露真心的双唇贴在一起,在急促的呼吸间交换对失去的恐惧和担忧,最终汇拢于缠绵的情意,倾诉彼此对于自己的重要,寄托信任与肯定。

持续减少的氧气令阿尔图有些发晕,他靠着门板向后摸索着,撑在把手上试图稳住身子,却在动作间感受到身后门板的滑动,一个没站稳撞进了奈费勒怀里,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同时向门口看去。

门开了。

侧滑开的。

原来这是扇推拉门。

“……”

沉默又再度席卷而来。

“好吧,起码结果不坏。”

阿尔图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奈费勒则捂着脸长叹了一口气。

总之两人最后还是成功离开了这个房间,可喜可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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