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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類視你們為敵人,你們還會為保護地球而戰嗎?」
比留間弦人睜開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正思考著剛才的夢境,無意中見到了一旁的時鐘:「糟糕!要遲到了!」
把夢境拋諸腦後,弦人快速起身洗漱,連忙衝出門口,忽略了路上其他人的目光,往SKaRD基地進發:「抱歉!我來晚了!」
令弦人奇怪的是,基地裡沒有往日的嬉笑怒罵,只有一個個空洞的槍口對著他:「你是誰?為什麼要扮成弦人隊長?」弦人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的日曆—今天不是愚人節,也不是萬聖節,那他們在幹什麼?
弦人開口:「你們在幹甚麼?」他敏銳地留意到,他們的眼眶都紅了一圈,弦人直覺有甚麼事在他睡覺的時候發生了。名倉輝明哽咽著開口:「真正的弦人隊長已經死了…你不是他!」蒼邊惠美穩穩地舉著槍,憤怒地開口:「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變成弦人隊長?難道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好讓你們能順利侵略地球?」
一系列的信息令弦人感覺自己大腦快要超載了—到底發生甚麼了?明明昨天還好好的,約著今天一起吃烤肉,為什麼一天過去就變成這樣?甚至自己還「死」了?正想著再問幾句,對面幾人突然步步緊迫,加上聽到腦海中布萊澤警告的吼聲,弦人怕傷害到他的伙伴,只好選擇離開。
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弦人拿出電腦上網搜查資料—幸好智子和純回老家了,弦人苦中作樂地想著。布萊澤化形成布偶大小,窩在弦人身邊,無聲地陪伴著他的人間體。
不查還好,一查弦人只茫然地看著那些資料,不知道該給甚麼反應—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一覺醒來,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SKaRD隊長比留間弦人在與布萊澤奧特曼的戰鬥中犧牲」?明明他還好好的啊?布萊澤也沒和自己戰鬥過—除了面對迪瑪伽母子那次的搏鬥。
弦人忍下不適,瀏覽詳細資料—布萊澤企圖侵略地球,將地球變成自己的狩獵場;作為SKaRD一員的他,在迎戰布萊澤時不敵而意外身亡,而一直保護地球的美菲拉斯星人,因為迎戰布萊澤的搭檔法德蘭,未能及時趕到救下他。弦人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這都是甚麼啊?那甚麼美菲拉斯星人保護地球?布萊澤是入侵者?
等等…美菲拉斯星人?弦人思考了一下,終於想起那個被他遺忘的夢境:在夢中他去到一奇怪的顛倒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與現實相反。在這個世界中他見到一個奇怪的宇宙人,那個自稱美菲拉斯星人的奇怪宇宙人對他說:「如果人類視你們為敵人,你們還會由保衛地球而戰嗎?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看看你和你們所謂的伙伴感情有多深,看看你們保衛地球的決心如何。請好好享受吧,比留間先生,布萊澤奧特曼。」
想起這個夢境,弦人大概理清了思緒:美菲拉斯星人利用某種能力,傷改了人們的記憶,令所有人以為布萊澤是入侵者,美菲拉斯星大才是真正保護地球的人,而他比留間弦人,也在SKaRD的面前被侵略者布萊澤「殺死」了,所以剛才他的伙伴們才以為他是其他侵略地球的宇宙人假扮的。
布萊澤雖然不懂地球的文字,可他跟弦人一心同體,自然能通過弦人理解現在發生了甚麼,不安地吼了一聲,弦人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歉疚地抱起布萊澤:「抱歉布萊澤,剛才想東西想得太入神了…怎麼了?」布萊澤在弦人懷裡蹭了蹭:「弦人…沒事…我在…一直…一起…不分開…」感受到布萊澤的安慰和他身上比人類略高的體溫,弦人心中流過一道暖流,緊緊抱住自家的耀變體:「嗯,我知道…謝謝你布萊澤。」
未等弦人思考出個了然,布萊澤突然朝窗外大吼起來,了解他的弦人知道,這是有怪獸出現了,連忙轉頭看向窗外—巴贊甲出現在城市中。雖然知道現在變身會很危險,可見到巴贊甲在破壞城市,他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咬了咬牙看向布萊澤:「…我們上吧。」布萊澤叫了一聲,鑽回輝石中,布萊澤手鐲也隨之彈出。弦人笑了笑:「謝謝…」說著將輝石放進手鐲,變身成布萊澤。
與巴贊甲纏鬥期間,一道激光突然從身後射向布萊澤,一直警戒著的弦人反應極快地接過身體控制權躲過,轉頭一看—是阿斯加隆,剛才那激光是由阿斯加隆發出的,果然地球人視布萊澤為敵人呢,弦人苦笑著想。
正想一擊擊敗巴贊甲,又一道光線破空而來,直直射中巴贊甲,巴贊甲也隨之爆炸—是美菲拉斯星人,他來「保護」地球了。弦人看向美菲拉斯星人,憤怒地看向對方:「你到底想做甚麼?」美菲拉斯星人卻毫不在乎弦人的態度,慢悠悠地開口:「我說了,這是一場遊戲,比留間先生。」
未等弦人開口,美菲拉斯星人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阿斯加隆:「SKaRD的各位,殺害你們尊敬的弦人隊長的兇手就在眼前,怎麼不動手?難道不想為你們的隊長報仇嗎?」阿斯加隆體內的輝明開口:「泰信,攻擊目標,布萊澤奧特曼。」坂藤泰信應了聲,毫不猶豫地瞄準布萊澤,按下攻擊按鈕,奇怪的是,阿斯加隆沒有立刻開火,發出了一陣奇怪的電流聲,頓了好幾秒,阿斯火焰才從炮台中射出。泰信檢查了一下:「奇怪..是哪裡的零件出問題了嗎?」
弦人自然沒放過一幾秒的空檔,控制布萊澤的身體躲開阿斯火焰後,立刻解除變身,避免受到更大的傷害。他沒有忽略,剛才阿斯加隆頓了的那幾秒中,一閃而過的清明,他知道,解決這一切的突破口,就在阿斯加隆身上。
回到地面,弦人拿出輝石:「布萊澤,這一切的突破口在阿斯加隆身上,所以我要回SKaRD一趟…但這一路可能很危險,你…還要跟我一起嗎?」腦海中傳來布萊澤不滿的吼聲,下一秒熟悉的重量落在弦人肩上,隨後是一句磕磕絆絆的話語:「弦人…搭檔…不分開…約好…」弦人溫柔地摸了摸布萊澤的背鰭:「嗯,我們不分開。走吧,布萊澤,我們去解決。」
二人偷偷摸摸地潛入SKaRD的基地,找到了正在待機的阿斯加隆。確定無人注意到他們,弦人帶著布萊澤快速進入阿斯加隆體內:「小阿,能聽到嗎?」布萊澤一直緊緊牽著弦人的手,同時警戒著周圍,防止有甚麼意外—一旦出現甚麼意外,他會立刻帶著弦人利用瞬間移動離開。
小阿很快就給出了回應:「我能聽到。弦人隊長,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弦人驚喜地開口:「小阿,你沒有受到影響嗎?」小阿答:「還是有一點。可能那段時間我正好關機進行維護,所以受到的影響較少。」弦人點點頭:「能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嗎,小阿?」
小阿應了聲:「當然了,弦人隊長。在維護完成後我探測到一股奇怪的電波,經檢測這股電波會影響人類的大腦。恰好此時泰信隊員來幫我進行清潔,他一邊清潔一邊對我說:『小阿,你說布萊澤在殺害弦人隊長後會躲在哪兒呢?』我察覺到不對勁,於是上網查了一下,見到的全是弦人隊長被布萊澤殺害的新聞,上面寫著布萊澤是侵略者,美菲拉斯星人才是保護地球的人。這很不對勁,但巴贊甲很快出現了,在泰信隊員的控制下我還是出擊了,但那時我控制不到自己,只能看著自己開火打中布萊澤;聽到輝明副隊長的命令,我想反抗,控制了系統幾秒後就被程序壓下了。剛才的攻擊真是非常抱歉,弦人隊長,布萊澤先生。」
布萊澤低聲叫了幾聲,弦人翻譯道:「布萊澤說沒關係的,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小阿,我和布萊澤的關係,就麻煩你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了。」小阿彎了彎眼睛:「Wilco,弦人隊長。」弦人又開口:「我會循其他方向調查,SKaRD就拜托你了,小阿。」小阿應了聲,弦人讓布萊澤回到輝石,準備離開時,幾個槍口對住他:「你這個扮演弦人隊長的傢伙,這次想偷走小阿嗎?快露出你的真身!」
布萊澤在弦人腦中吼著,隨時準備奪取弦人的身體控制權,可都被弦人壓下了:「布萊澤,相信我,交給我來解決。」聽到弦人的安撫,雖然依然戒備著,可布萊澤還是放開了身體控制權給弦人。弦人溫和地笑了笑,抬頭看向舉槍對著他的SKaRD等人:「我知道現在我說甚麼你們都不會聽, 但請相信,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會解決這一系列事件。」正當他準備離開時,一聲槍響突然響起。
弦人楞楞看向自己正在滴血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向槍口正冒著煙的惠美—剛才要不是布萊澤發現不對勁,及時接管他的身體閃避,那枚子彈射中的就不是他的手臂,而是他的心臟了。不管正在汩汩流血的傷口,弦人看向眼中冒著怒火的惠美,後者啞著嗓子開口:「我不允許任何人利用弦人隊長,他是我們SKaRD永遠的隊長,也是我最敬重的隊長!」
眼見對方聽不進自己的話,哪怕知道對方的記憶被篡改,可見到他們對自己冷漠的模樣,弦人心中是一陣難受,眼眶不受控地紅了一圈。步步緊迫的對方見到弦人紅著的眼眶,均是一楞,弦人趁機後退到車庫,駕駛移動前哨逃離現場。
眼睜睜看著弦人離開的SKaRD,美南杏梨看向地面弦人留下的血跡:「為什麼看到他受傷,我的心會這樣不舒服?」泰信也開口:「是啊,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他的眼淚,我竟然覺得愧疚。」輝明抱著手臂說:「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好像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跟他並肩作戰,我感覺自己很了解他。」惠美手顫抖著放下槍:「我都…做了甚麼?」
一道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那個模仿你們最尊敬的弦人隊長的宇宙人逃跑了,剛才還試圖偷取你們的伙伴,你們不打算追上去,任由他逍遙在外,利用比留間弦人的臉容作惡嗎?」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壓下心頭的疑惑,快速登上阿斯加隆出擊。
另一邊的弦人,在駕駛移動前哨離開SKaRD基地後見到一個圓盤在停留在空中,透過儀器的分析,那就是發出那種影響人類大腦的電波的源頭了。似是察覺到弦人的接近,那圓盤竟突然向移動前哨攻擊,弦人吃力地閃躲著,布萊澤也化形替弦人保駕護航。一道激光突然襲來,弦人在布萊澤的提示改快速扭動方向盤,堪堪躲過那一道激光,看向後視鏡—阿斯加隆正一步步追上移動前哨。現在的情況可謂前有敵人,後有追兵,腹背受敵,弦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移動前哨裡的對講機:「各位,我是比留間弦人,我們都被美菲拉斯星人騙了,一直在保護地球的,是布萊澤奧特曼,是他一次次挺身而出拯救了我們,大家快想起來!當初在瓦拉隆一戰時,拼死修復月球軌道,拼死和我們一起擊敗瓦拉隆的,是布萊澤啊!他可是我們SKaRD的好伙伴!」布萊澤在一旁吼了幾聲,手鐲於弦人左手彈出。
小阿也開口:「大家,剛才那是真正的弦人隊長,他沒有死,布萊澤也沒有想要侵略地球。真正想要侵略地球的,是美菲拉斯星人!」泰信疑惑開口:「小阿?你在說甚麼?美菲拉斯星人侵略地球?怎麼可能?」那道詭異的聲音又在SKaRD腦中響起:「快攻擊啊!你們攻擊了就能替你們的弦人隊長報仇了!」杏梨緊緊握著駕駛桿,卻遲遲未有下手:「不知道為什麼,我按不下去…」惠美說:「我也是…總是很後悔剛才打傷那人。」輝明和泰信紛紛點頭,沒人有任何動作,小阿也努力掌控控制權:「大家加油,快點想起來吧!」
美菲拉斯星人惱怒地控制圓盤朝SKaRD和阿斯加隆開火,弦人立刻拿出輝石:「是時候了,我們上吧,布萊澤。」布萊澤大吼一聲,弦人堅定地把輝石放進手鐲,下一刻,布萊澤的身影出現在阿斯加隆面前,為他們擋下圓盤的攻擊。看到布萊澤的動作,SKaRD想起當時和布萊澤並肩作戰的時光,想起他們與尼吉卡加綺、蓋巴魯伽、瓦拉隆等強敵的對戰,想起布萊澤拼死也要保衛地球,想起他們的弦人隊長,想起剛才被打傷的弦人,所有人眼眶紅了一圈:「布萊澤!弦人隊長!」
布萊澤體內的弦人聽到幾人的呼喊,欣慰地笑了笑:「布萊澤,放開來吧!」布萊澤大吼一聲,從黑洞拿出光矛,一下下去就把圓盤毁掉,美菲拉斯星人也終於在地球現身了。他看著站在布萊澤身邊的阿斯加隆,朝弦人開口:「看來,這場遊戲是我輸了,是我低估了你們之間的感情。」未等弦人開口,他續道:「放心,比留間先生,我願賭服輸,我會把一切恢復原狀。再見了。」說著,美菲拉斯星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布萊澤不滿地跺了跺腳,還是聽從弦人的指示解除了變身。
回到移動前哨的弦人,見到一個個圍在自己身邊的戰友,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怎麼了大家?我沒事啊?」惠美率先鞠了一躬:「剛才射傷了弦人隊長…非常抱歉。」弦人無所謂地搖搖頭:「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輝明緊跟著開口:「我竟然忘記了弦人隊長,真是重大的過錯弦人隊長,請懲罰我。」杏梨和泰信也跟著開口:「請懲罰我們!」
弦人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你們主動領罰,那就罰你們不准再忘記SKaRD的每一個人!」所有人詫異地看向弦人,見到他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齊聲應答:「Wilco!」弦人擺擺手:「好了,我們先回基地吧,離開這一天肯定又堆積了一疊文件…」幾人有說有笑地登上移動前哨,迎著夕陽一起回基地去了。
腦海中傳來布萊澤疑惑的吼聲,弦人在心中說:「布萊澤,伙伴就是互相信任,這樣我們才會更強大。就像我們一樣,當初互不理解導致我們關係出現裂痕,也無法戰勝蓋巴魯伽這樣的強敵;幸好我們進行了交流,才成為了彼此缺一不可的搭檔啊!只要互相信任,互相了解,我們才會變得更強大。」布萊澤似懂非懂地叫了一聲,弦人溫和地笑了笑:「之後你就會明白了,布萊澤。」
事後,SKaRD履行了當初一起烤肉的約定,只是付款的不是弦人,而是其他人合伙請弦人吃烤肉當賠罪;弦人看著一旁吃得不亦樂乎的布萊澤,寵溺地笑著:
「再來一盤烤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