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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怀的手机响了，牧四诚耳朵唰一下立起来，他按住一边要接一边对他说抱歉的刘怀，争取了五秒的试听时间。
他们两个毕业之后很少能聚到一起，这回牧四诚好容易接到一个拼盘商演，刘怀跟着刘佳仪的剧组也刚好在附近。刘怀下车时打眼看到那个P得非常土味的海报，有牧四诚镶边站在最后，当即发了消息，表示说什么都要请他一顿。
但牧四诚邀约寥寥，刘怀却是忙得脚不沾地——牧四诚演出结束后的这顿火锅局，二人见面时候，他是歪着头夹着手机朝牧四诚挥的手，现在他们坐下才十分钟，菜都没点完，他又有不得不接的工作电话。
等刘怀说完谢谢再会回头见，长舒一口气放下手机，牧四诚立刻迫不及待地凑上去问：“你的铃声是什么歌啊？”
“还没发行——呃，还没正式录的新歌。”刘怀朝左右看了看，有些紧张，“佳仪新电影里要给另一个主演唱的，不要往外说啊，我上回不知道怎么竟然把它设成了铃声，忙得焦头烂额还没改回来……还好不是被别人听到。”
牧四诚右手食指和中指开始不安分地敲桌子：他好久没有这么想偷一样东西了。没正式录……暂时只有简单的编排，没有人声……牧四诚斟酌了一下，问：“还没人唱demo吧？”
“啊……啊？”刘怀又开始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一边反应着牧四诚的问题，慢了半拍回答，“对对对，词曲团队是让我帮忙找找谁能唱来着，四哥你感兴趣吗？”
“感兴趣啊！”牧四诚啪一声拍在桌上，眼睛都亮了，“歌词伴奏谱子能直接发我吗？明天我就把demo录好，我还能调整配器，需要什么格式的文件？邮箱是什么？还是我可以直接加vx？”
“等等等等！”刘怀一边告饶一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他连珠炮的问题，一边又按掉叫牧四诚心旌神摇的铃声，接了个电话。
牧四诚好不郁闷。牧四诚恨恨地点了双份的黄喉和双份的毛肚，然后把奔驰锅换成了鸳鸯锅。
刘怀是川渝人，牧四诚很小的时候也在云贵川生活，后来才去了东面沿海口味清淡的地方，他当然知道这几个无辣不欢的省份，让半锅已经是最高礼节——但他不仅占了一半牛骨汤锅，还把刘怀点的特辣改成了中辣。三心二意的刘怀最开始没尝出来不对，后来加过几次汤，更分不出了，直到结账看到单子，他才哭笑不得，说四哥，真的不好意思啊，佳仪这段时间邀约实在太多了。
牧四诚吃得心满意足，正摸着肚皮回味，闻言幽幽叹气，说忙点好啊。
刘怀一愣，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讷讷地又要道歉，被一屁股坐过去的牧四诚一把揽住肩膀，眼睛亮亮地叮嘱：咱哥俩就不说见外的了，那歌你记得发我哈。
刘怀点头如捣蒜，当下把谱子歌词伴奏带转了过去，转完后他也叹气：四哥，你说你，何苦来呢？当年好赖签个公司，那么多地方抢着要你啊，你看和你同期的方可、刘集，现在发展得多好，虽然他们人是不错，可唱得有你一半厉害吗？哪怕现在正在风头上的齐一舫，他的那些歌难道你就接不住？那些造孽的KOL还，还整天……
他说着说着，竟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牧四诚连忙打断，哈哈笑着打趣刘怀：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眼窝浅，我自己选的路，是好是孬当然都得我自己背着，今天这首歌你已经帮我大忙了，说不定唱完这首我就走起来了呢，对你四哥有点信心嘛！
被他揽着的刘怀抹了抹眼睛，恨恨道，我只是不服气啊，四哥，你人这么好，怎么就过得这么难呢？
因为当初执意出道，牧四诚和家里彻底闹掰，断了联系和经济支持。好几年过去，当年那个满衣柜潮牌、OOTD一个月不重样的大学生，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件叫得出牌子的衣服。他嗐了一声，瘫在沙发靠座上，说刘怀啊，你人也不赖，怎么从前就那么苦呢……可见老天爷没眼睛！人好不好又和日子好不好过有什么关系？但你看，你现在也好过了，所以人定胜天，总能苦尽甘来……老子是人中之龙，龙游浅水遭虾戏罢了，总会有活路的。
刘怀定定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很重地拥抱他，说：对，四哥岂是池中之物，我等你腾蛟起凤。
Note：腾蛟起凤可能存在成语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