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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奈图短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6-03-04
Words:
4,778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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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284

【奈图】模特就要有模特的自觉别动了阿尔图你学学人家奈费勒

Summary:

Summary:热娜的珠宝展示请到了奈费勒当模特,但谁说模特只能有一位了

Work Text:

对于热娜的珠宝事业,阿尔图一直都是非常支持的,他专门戴着她设计的臂环上朝,有意无意地向肥羊们展示着其流畅的线条和闪烁的宝石,为热娜带来了很大一批优质客户。

前几天听说热娜想为她的珠宝们找一位模特,邀请画师将其画下作为宣传。

阿尔图热情贡献了最亲爱的贝姬夫人,洁白高贵的小猫咪和祖母绿宝石简直是绝配,但是让小猫长时间不动简直是一种虐待,于是猫咪打翻了画师的颜料,毁了画布,戴着完美的祖母绿项链扬长而去。而热娜也不得不重新找一位模特。

毕竟是贝姬夫人惹的祸,阿尔图还是很过意不去的,他向热娜提出无论是谁,只要她想,他都能为她邀请来担任模特。哦,除了苏丹。

热娜眼睛一亮,表示希望邀请维齐尔大人来展示她的蓝宝石首饰。

“……”

阿卜德现在估计不怎么能看,就不打扰死者了吧……

阿尔图试图挣扎一下,而珠宝商则咯咯笑起来,她说您太会开玩笑了,我说的当然是新上任的维齐尔大人,奈费勒大人。

早知有这么一劫,这宰相我还不如自己当。

变幻多彩的脸色被珠宝商理解为了为难,也是,毕竟阿尔图老爷和那位政敌不和已久,现在人家是高他一等的维齐尔了,说不定早就在心里诅咒过对方,而自己竟还要求大人去请求这位政敌,确实有些抱歉。

但,热娜眼睛一转,依旧期待地看向阿尔图,但那是阿尔图老爷主动提出的谁都可以,自己可是要做首都最好的珠宝商,当然要请能请得到的身份最高贵的人当模特。

毕竟是阿尔图自己夸下的海口,于是他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等珠宝商兴高采烈地离开,阿尔图才双手抱头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其实邀请奈费勒应该不会太难,以他们现在私底下可以说是信任融洽的关系,他相信自己只要开口奈费勒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就只是,单纯地有些抗拒。

倒不是抗拒去找奈费勒帮忙这个事,他在私下见面没脸没皮向奈费勒要求这要求那的时候多了去了,虽然有时只是一壶酒,一包茶叶。奈费勒甚至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为压力太大失眠的他念过诗,尽管念的只是史诗,在夜幕中低哑的嗓音缓缓描绘着壮阔的历史,微凉的晚风好似裹挟着黄沙将他掩埋,他于砂砾间魂游旧城,陷于尘土的包裹沉入梦乡。

失眠三天的他在奈费勒的声音中终于又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阿尔图是在奈费勒的床上醒来的,而房间的主人则坐在书桌前看书,从那燃到根部的蜡烛不难猜出因为把床让给了他,奈费勒反而一晚上没睡。心中涌起的愧疚让阿尔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是奈费勒注意到他醒了来到床边仔细端详了他一阵,苍白的手抬起,带着寒气的指腹虚虚地从阿尔图眼睑下划过,他几乎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但事实上奈费勒并没有碰到他就收回了手。

很高兴看到你精神好了很多。

奈费勒这么说着,回到书桌前又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阿尔图。刚睡醒的人下意识接过茶慢慢抿了两口,迟钝的大脑缓慢运转着,阿尔图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奈费勒只是在检查他的黑眼圈,可现在,他抬头看去,奈费勒脸上的倦色此刻比起他来也不遑多让。

沉甸甸的内疚混杂着莫名的情绪压在心头,阿尔图记不太清他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也不知是出于答谢还是出于歉意,总之阿尔图不顾书店老板的骂骂咧咧将他的藏书席卷一空,混乱的思绪令他都没仔细看书名,晚上背着三四本书就又去夜访政敌了。

能说会道的权臣磕磕巴巴地扯了一通多亏你我睡得很好这是谢礼,不对我害你昨晚没睡这是赔礼,总之是礼物,你不收也得收。被几本书塞了满怀的政敌挑挑眉,将它们轻落于石桌一本本拿起来看了看。

民间情诗合集?奈费勒带讶异的声音传来,阿尔图一听这名字就暗道不好,怪自己没看到底都有什么,想上前去抢回,却发现奈费勒已经翻开书看了起来,于是阿尔图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不安。他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乱瞟的视线甚至不敢看对方,只是无意识地聚焦在庭院的花草间,视线顺着花瓣上的夜露下落,正好听见那些晚风亲吻玫瑰的诗词于奈费勒的口中吐出,坠落的水珠砸在阿尔图心上带起阵阵涟漪,他触电般地收回视线想找个借口先行离开,却听见奈费勒在问他,你送这个给我,是希望下次听我念吗?

阿尔图猛地抬头,他的政敌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他知道奈费勒从来不是一个古板无趣的人,事实上他情商很高很会说话,这点他在朝堂上早有领教,如今私底下偶尔也会和阿尔图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现在这个,有点太过了。阿尔图听见自己猛烈鼓动的心跳,他知道此刻最好的回应是如前一晚一样装疯卖傻顺着回答对我下次就想听这个,然后奈费勒可能会回给他一个否决的瞪视,又或者是一句有来有往的嘲讽,这样无论是昨夜的安眠还是今晚错误的诗集都会就此翻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红耳赤地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否定的话。他当然没有这个打算,他甚至没发现那堆书中有那么一本情诗,但是他真的不想听吗?

阿尔图想起刚刚奈费勒念的那几句,他在念晚风,而他听见了飓风的呼啸;他在念玫瑰,而他看见了被摧毁的树林。平淡的词句如巨石击破城墙,如雷的心跳代替审判的重锤砸下,他在无言中发现自己确实对念着情诗的声音上了瘾,他不敢言说期待却也不愿否认真意,所以他僵在了那里,任由流动的暧昧将他们两人笼罩。

我完了。

阿尔图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他是爱着奈费勒的。

猛然意识到的情感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阿尔图感到一阵好似缺氧的眩晕,他看不清奈费勒的表情,他不知道他的政敌此时在想什么,奈费勒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他抱有不可言说的感情了吗,阿尔图不敢细想,于是他再一次落荒而逃。

目送红着脸的权臣仓皇离开,黑发的男人独自静坐半晌才将手中没再翻动一页的书籍放回桌上,他抬手抚平那些崭新的皱褶,用力到泛白的指尖还未恢复血色,清浅的笑意早已于眼中褪去,沉静的黑眸中悦动着某种光亮,记忆还在播放刚才的情形,书角又于指间被无意识地揉皱,回过神的男人再度抚平页角,将这本情诗集置于这堆书的最上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再度拿起它,借它的口倾吐对某人的爱意,希望到时候那人不会再逃避。

 

自那晚过后阿尔图还没见过奈费勒,就连上朝都是委托盖斯替自己去的,他怕那晚奈费勒看出来了什么,又怕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现,他不确定那句玩笑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蓄谋的试探,万一会错了意,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和暗中的谋划,那一切都会加上千百倍的尴尬。但话又说话来了,他又不可能真的一直不见奈费勒,不说朝堂他总得去,作为盟友他也不能一直不和对方联络。就算如此他还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当鸵鸟,直到这次热娜的请求他再也拖不了了。

算了,不就是告白吗!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就算真的被拒绝以后见面次次尴尬到脚趾扣地,那就努努力搞谋反,争取当个苏丹,金拖鞋扣不坏。

给自己做了一大通心理建设的阿尔图在晚上鬼鬼祟祟地爬了政敌家的墙头,刚落地就听到一句没有情绪的,稀客啊。

如果阿尔图是只动物,此刻身上的毛发应该全部立起来了,他僵硬地回过头,奈费勒还是坐在老位置看着书。宛若做错事般,阿尔图一点点挪到了石桌旁坐下,抓了把头发纠结半天却只是说了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不知道啊总觉得奈费勒心情不好总之先道歉。

前两天逃窜得有多快,如今坐在这的阿尔图就有多乖,奈费勒用余光观察着坐下开始就在小声自言自语的人,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最后终于深吸一口气好像做了什么决定,而奈费勒就在这时抢先开口了。

所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奈——啊?呃。有些人做足心理建设告白的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憋了回去。什么事,对,事,我有个珠宝商朋友,她叫热娜,你或许听说过她的名字,近期她的事业还蛮成功的,现在她想更进一步,想找个合适的人来宣传下她的珠宝,也就是,找个模特。

所以她想邀请我做模特?

奈费勒看着阿尔图猛点头的样子若有所思,他瞥了眼手中的书又看了看阿尔图最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可以答应,只是我有一个小疑问需要解答。奈费勒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那天你也会在场是吗?

阿尔图点点头,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解释了毕竟自己算是出钱支持的那个,总归要盯着画师不要偷懒。

那我没什么疑问了,定好时间后派人来通知我就行。

总算把模特邀请的事解决了,阿尔图长舒一口气,但自己纠结了半天最重要的事还没说,难得今天算是好机会他还是不想错过,刚准备开口却又被奈费勒一句还有别的事情吗给堵了回去。

没了。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已经秃噜出去了,阿尔图一巴掌捂上嘴巴低声咒骂了几句,再度想开口找补一下,结果奈费勒又是一句那没什么事了今天就到这里,看你精神不太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

三次。一晚上被打断了三次告白。害羞和踌躇已经转化成了怨气和怒气,阿尔图几乎怀疑奈费勒是不是故意的了,但对方今晚注意力好像一直放在书上,总不能猜这么准吧。失败三次也耗尽了阿尔图今晚的志气,怨念地瞪了奈费勒了一眼,留下一句真是多谢奈费勒大人的关心了转身愤愤离去。

好在阿尔图走得快,不然他就能看到好似在看书的男人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奈费勒当然是故意的,躲了他这么多天怎么说也要让阿尔图吃个瘪讨回来,至于那些未出口的话,他自然有别的打算。

 

阿尔图不明白,不是说好了模特是奈费勒吗,怎么现在自己也被按在了座位上。

今天是约定好的日子,午后在画师到位不久奈费勒就带着本书来了,他先是和热娜单独交谈了几句,然后珠宝商两眼放光地拼命点头,转身跑进房间翻箱倒柜了一阵又捧出一套首饰,一把将兴致勃勃地说着其实自己也学习过绘画要不给你露两手准备糟蹋画师颜料的阿尔图薅到了座位旁,按着人坐下后把一顶钻石王冠戴到了他头上。

画师吓了一跳,这是能画的吗?戴王冠的本人也吓了一跳,这是能戴的吗?

在场的另两人倒是接受良好,一个平静地夸赞珠宝商设计的精妙,一个开心地接受赞美对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热娜转头和画师安慰说别担心,画侧身就行了,不会有人知道你画的是谁。

那我呢?没人安慰下也受了惊吓的我吗?阿尔图僵硬地顶着华丽的王冠,脖子都不敢转一下生怕这价值连城的东西给他摔到地上,他试图用眼神向热娜示意被突袭的怨念,却在感受到奈费勒紧靠着他坐下后,原本只是脖子僵硬这下全身都僵硬了。

热娜为奈费勒戴上了配得上他维齐尔身份的蓝宝石首饰,手指间巨大的宝石戒指随着他翻动书页的动作在阳光下闪烁着,他表现得自己好像就是来看书的,对热娜的离去,画师的提笔都没有反应。只留阿尔图一人在他身侧感受着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翻动的纸张像羽毛抚过耳垂,惹得他嗓子一阵发痒,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舍得打破这份安宁。

突兀地,有体温附到了阿尔图的手掌上,他谨慎地转头,身侧的人借着衣袍的遮掩将他的手掌朝上摊开,指腹自掌纹间划过,肌肤相贴间带起的不可见的电流顺着手臂上窜,阿尔图甚至感觉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却被奈费勒迅速按住了。

或许是他刚刚的动作有点大了,画师委婉地提醒了下他,阿尔图张口欲言却又闷闷地闭上了嘴,他能说什么,难道要他说都是因为奈费勒在抓他的手吗,听上去就像是被调戏的姑娘。

于是阿尔图不再反抗,甚至升起了一丝好奇,奈费勒做的事总是有理由的,他想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手掌再次被摊开,顺着指尖的滑动一阵阵酥痒惹得阿尔图坐立不安,突然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奈费勒可能是在他掌心写字,勉强压下痒意带来的不自在,阿尔图将注意力放在那些笔画上。

奈费勒在写什么,他在写夜晚的私语,在写晨曦的告别,在写夜莺的吟唱,在写玫瑰的垂怜。他在写诗。

这下阿尔图知道奈费勒带来的那本书是什么了,是那本情诗集。

奈费勒在给他“念”情诗。

沸腾的绯红一下子涌上了脸颊,阿尔图慌乱地想抽回手,却挪不动分毫,实际上奈费勒根本没使劲,他只是无法调动拒绝的躯体,他的意识再说不行我受不了这个,但他的身体在贪恋这份触碰。阿尔图企图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些笔画到底写了什么,但掌心接收的线条不受控制地烙印在他心间,组成字,组成词,组成句,他几乎都能听见奈费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缓缓念着这些饱含爱意的诗句。

现在阿尔图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和奈费勒绝对是两情相悦的,那些未出口的告白对方其实心知肚明。

坏消息是,他今天会不会因为温度过高直接昏迷过去啊。

头戴钻石王冠的模特脸红得快冒烟了,他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与另一位模特接触的手臂上,微侧的脸颊带去求饶的眼神,却只收到一声低笑和继续写字的指尖。面对模特逐渐偏离的动作,画师有些犹豫想出口提醒,却被去而复返的珠宝商阻止了,美丽的珠宝商对画师眨眨眼,示意他就这么继续画,虽然她心里知道这次的画作肯定不能作为宣传用了,但是她不在乎,有些美好就应该被保存下来。

 

许多时日后,旧苏丹被推翻,新的王朝建立,已经如愿成为首都第一珠宝商的热娜穿梭在宫廷,带着刚接到的订单准备离开,路过花园时,她看见树下坐着两个人,是他们的苏丹和议长。

两人靠在一起,苏丹抚着腿上的书,嘴里一字一句地在轻声念着什么,议长则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嘴角带着笑,似是在做什么美梦。

珠宝商想起那个午后,同样靠在一起的两人,头戴王冠者变了,但那份美好的幸福始终没变。

下次,把那幅画带来,当作礼物送给他们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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