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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4
Updated:
2026-05-02
Words:
191,241
Chapters:
53/?
Comments:
181
Kudos:
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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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Hits:
11,559

【阿达管】截获星辰

Summary:

如果阿达希尔赶在终末地之前带走了管理员,
一切会怎么样?

Chapter Text

  世界太吵了,吵到荒谬。
杂音自大地深处蔓延,如影随形。阿达希尔紧闭双眼,试图在黑暗中构筑防线,可那些声浪却轻易地洞穿了虚弱的屏障,直抵灵府深处。
那是源石在深渊里的凄厉咆哮,是大地的骨骼在缓慢摩擦中发出的沉闷呻吟,亦是废墟之下、死去的机器残骸中残存的微弱电火。这些杂乱而浑浊的灵性余波,宛如一场永不停歇的黑色海啸,反复凌迟着他身为巫族那过分敏锐的听觉。
在他那早已干涸的精神世界里,痛楚如影随形。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拥抱纯粹的“静谧”,是在哪一个纪元之前。
阿达希尔深知,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亲手掐断这些感官,沉入死寂的安宁。但他不能。
他必须在这片足以令人发疯的噪音荒原中,徒手翻找那个失落已久的【信号】——那是即便横跨漫长岁月的风沙,也未曾褪色分毫的、唯一的坐标。
他在噪鸣的泥沼中跋涉了太久,精神海早已被那些粗粝的杂音磨得血肉模糊。
突然间,在那万千重如重锤击鼓般的源石啸叫中,在那层叠如铅云覆盖的地壳磨损声里,一丝极细、极轻、却又异常坚韧的颤动,像一根横穿雷暴的银针,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意识。
阿达希尔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瞬间凝固。
那是……
他不敢确认,甚至不敢转动一下念头,生怕哪怕一丝细微的脑电波起伏都会将这缕脆弱的气息惊散。他屏住呼吸,强行在那毁灭性的杂音潮汐中撑开了一片绝对的真空。他将所有的精神触都收缩回来,死死缠绕住那一点微弱的频率。
【——,——】
那道声音太微弱了,微弱到一阵风都能吹散,微弱到阿达希尔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一声呐喊还是呼吸,但他没有错过,也不可能认错。
就是他。
他的……
那一瞬,周围那足以令人发疯的、嘈杂的世界仿佛大潮退去般迅速远去。源石的嘶鸣消失了,机器的电流声熄灭了,连大地的脉动都化作了遥远的背景板。
在这片被世界抛弃的荒原之上,阿达希尔终于在那堆时间的废墟里,徒手刨出了那枚依旧滚烫的、属于过去的余烬。
他缓缓闭上双眼,世界在这一刻彻底远去,那些折磨了他数千个日夜的杂音,终于在这道信号的微光下消散。
“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终于……找到你了。”

“高频信号捕获——波段特征码比对完成。一致性 98.6%。警告:检测到‘管理员’底层协议苏醒。”
警报声并非单纯的炸响,而是伴随着某种低频的嗡鸣,瞬间接管了“帝江号”舰桥的所有听觉系统。
佩丽卡猛地从指挥席上弹起,手中的数据板“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但此刻无人顾及。
“全舰算力集中!一定要锁定源头!”
“正在进行三角逆向追踪……能级反应剧烈!”操作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的进度条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涨,“坐标锁定!4 号未勘测区域,深度地下 300 米——岩层穿透协议启动,正在建立握手——”
然而,就在进度条即将触顶的刹那,变故陡生。   那道原本清晰、强劲的波形图,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痉挛了一下。屏幕上的信号曲线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掐断”了。
没有衰减,没有杂波。瞬间归零。
只留下一条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水平线。
“……信号消失了。”   操作员呆滞地看着漆黑的屏幕,半晌才回过神来,“持续时间4.8秒。无法重连,无法回溯。那个【信号】……被吞掉了。”
“吞?”佩丽卡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不可能!那是旧时代的黑盒协议,加密等级是最高序列!除了管理员本人,没有人能从外部强行……“
佩丽卡的话语戛然而止,如果不是外部入侵呢?如果切断信号的,就是是管理员自己呢?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爬上头皮,佩丽卡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的屏幕,仿佛在那深渊之下,有一双陌生的眼睛正隔着岩层与她对视。
如果是他自己拒绝了联络……
那么这次从石棺中醒来的,究竟是那位曾指引前路的智者,还是那个传说中……毁灭旧纪元的“恶灵”?

在遥远的塔卫二上,阿达希尔站起身,身形虽然因为精神力的透支而微微摇晃,灰蓝色的眼睛里却写满满足。他没有急着迈步,而是垂下眼帘,看着指尖那抹尚未干涸的血迹。
“mul-gu……”
几乎快被遗忘的【咒】从他口中流出,像是在回应他一般,周围的源石荡开了一阵又一阵光芒。脚下的石板一点点亮起,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阿达希尔弯起嘴角微笑了一下,缓缓迈出了第一步。
光芒延伸的尽头,是一扇早已在此矗立多年的铁门。
门上的指示灯早已熄灭,终末地工业引以为傲的电子锁在岁月的侵蚀下成了一块废铁——可开门的方法不止一个。
阿达希尔不希望自己太失礼,于是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掌心,将手掌贴到了冰冷的金属表面。要破解【咒】,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施术者的血。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那些仿佛有了生命的源石光流顺着门缝渗透进去,蛮横地接管了原本的液压系统。厚重的金属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滑开,一股陈旧的、带着化学冷凝剂气味的白雾瞬间涌出,扑在阿达希尔的脸上。他不自觉退了半步,不管过去多久,他都不喜欢这些化学制剂的味道。
阿达希尔并没有在意掌心的刺痛,他挥开面前那层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白雾,走进了这间被世界遗忘的墓室。并没有想象中宏大的陈设,只有无数根粗壮的管线如枯死的藤蔓般垂落,汇聚向中央那个唯一的发光体。
那巨大的石棺横亘在黑暗深处,微弱的应急灯光打在特种玻璃上,折射出一种惨白而死寂的晕影。
而那个人,就静静地躺在那片死寂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