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Gerard 是个迷路的小孩。
一切都是这样普通，The Black Parade 的最后一场演出。后台，Gerard 穿着游行服与 Frank 擦肩而过，Frank 轻喊了他一声，Gerard 转身，Frank 拍拍他的后背。Gerard 的身上散发着难以回去的酒精和药味，或许还有些许汗液与可卡因的混合。
“加油。”Frank 说。“嗯。”Gerard 的回答带着浓重的鼻音，让 Frank 忍不住又将他往怀里搂了几分。
…………
唱到第四首歌时，Gerard 已明显体力不支。蓝色的舞台灯光照在他脸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头发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让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睛若隐若现；汗珠挂在脸颊上，被灯光照射得亮晶晶，弄花了些许眼影，使他整个人都有出水芙蓉那般的感觉了；他有些喘不上气，视线在模糊、双腿发软，于是他把另一只同样戴着皮手套的手也搭在麦克风上，可麦克风对他来说依然偏高。Gerard 仰着头，双手把麦克风往嘴边送，台下爆发出又一阵欢呼与叫喊。
Gerard 体会到了意识的边际，像极了小时候医院里的场景：惨白的灯光、痛苦的呻吟、憔悴的面庞、还有蓝色的丁晴手套…….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冲破喉咙，他嘴里充斥着化学药粉的金属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塑料药片味，吞噬了原本口中的干涩；膝盖传来碰撞感，紧接着是疼痛，他想抓紧麦克风唱完最后一句，伸手却只抓到了支架；皮质手套在光滑的支杆上打滑，他看到自己投射在舞台上的阴影愈来愈大，那片黑影像要吞没自己，最终他蜷缩在一起；原本在下巴聚集的汗水重新流向颧骨，他闻到自己的呕吐物散发出的胃酸味和一些未来得及挥发的酒精味。
一阵风钻进 Gerard 的外套，他那件因汗湿而紧贴在身上的内衬冰冷得让他打了个寒颤，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低垂着。他想站起身，但双腿根本使不上劲；他想这一切的源头，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吃那么多阿普唑仑；他想打喷嚏，但却没力气，弄得鼻头一阵酸痒；他想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却忘了怎样坐车过来、怎样化妆、怎样试音，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视野的边缘开始黯淡——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
“Gerard，wake up. ”是 Frank 的声音。Gerard 在迷糊中张开眼，他感受到后背的支撑，才知道自己竟在床上。“做噩梦了吗？”又是 Frank 的声音，他帮 Gerard 擦去脸上的水渍，Gerard 歪过头，却看到床边靠墙的拖把和一桶水。那一切像真的又像虚构，碎片在脑海中游走，成不了完整的图像，终于他放弃了。“Don’t leave me, please … Frank. ”他用仅存的力气抬手，搭在 Frank 的小臂上。“当然。”Frank 低头，给了 Gerard 一个吻。
Gerard 带着额头的温热又一次闭上了双眼。
“晚安，Ger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