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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和奈费勒登记结合那天，几乎整座白塔的人都来围观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两人太出名了。
出名的不对付。
两位顶级的哨兵和向导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场模拟演习，随机分配的搭档，显而易见他们俩被匹配到了一组。
都不是新兵，都久闻对方的大名，对双方的实力都有一定了解，实际上他们的配合并不坏，没有出现过什么精神链接不顺利导致交流不顺畅，最终影响到双方的行动的画面。
阿尔图本身就不是什么独狼战斗方式，他非常会配合队友，或许他不是攻击力最强的那个，但他一定是能支援到所有人的那个。所以有时候相较于哨兵，他的作战方式更偏向于向导，辅助为主。这并不是说他个人能力不行，相反是个人能力非常强才能做到在战场上快速锁定需要帮助的队友并给予支援。
与之相对的，奈费勒才是那个不太好配合队友的。身为向导，他的精神力过于锋利了，等级太低的哨兵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精神链接，而等级比他高的又太过稀少，至于等级差不多的，磨合过后就只有一句话：放过我吧。一般来说向导的精神力都比较温和，毕竟是要进入哨兵大脑进行链接的，但是奈费勒的不是。据跟他合作过的哨兵表示，战斗完受点伤腰酸背痛都不是什么大事了，断开连接后精神图层仿佛被台风席卷过一样，整个人像是被关进滚筒洗衣机再被绑到跳楼机上被乱七八糟地折磨了几个小时，结束后上吐下泻都是好的了，起码意识还算清醒，严重点的直接一头栽倒昏迷过去。但要是说对精神图层造成损伤了，那还真没有，甚至被强效清理修复过了，比战斗前都要稳定。由于体验实在太差，就算奈费勒的精神力很强战斗时定位很准，完全抵御精神攻击还能狠狠反击，客观意义上来说真的是实力非常强劲的队友，但还是没有哨兵愿意和他组队。
而早就知道奈费勒光辉事迹的阿尔图，沐浴在周围哨兵同情的眼神中挠了挠头，法拉杰甚至一脸英勇就义地就要去找教官申请换人，被阿尔图好说歹说劝了下来。总算安抚好担心的好友们，哨兵偷瞄了一眼仿佛根本没看见这边的闹剧的奈费勒。
黑发的向导安静地靠在墙边，周围莫名空出了一片真空区域，他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垂眸书写的样子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令哨兵们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反而很符合向导的刻板印象，像是一个文弱的学者。他好像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处境，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不在乎被其他人疏远，或者更严重点，恐惧或敌视。他只是安静地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其他人的态度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这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人。
可能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出于哨兵血脉里就藏着的面对挑战欲罢不能的坏基因，总之阿尔图完全没拒绝这次匹配，甚至主动走过去和奈费勒打了个招呼。
“嗨，奈费勒是吧。我是阿尔图，你今天的搭档。”
奈费勒听见声音收起本子，礼貌地冲阿尔图点了下头。
“我是奈费勒，久闻大名，阿尔图。”
“彼此彼此。但我希望你听到的关于我的传闻能稍微正面一点？”
“传闻的存在就代表了夸张和捏造，或许有些只是对事实的进一步加工，但有些却是空穴来风，我想我并不会仅靠那些来判断一个人。”
“说得太对了，就比如现在，我觉得你是个挺不错的家伙，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向导闻言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一脸交到了新朋友的哨兵，没有再回应多的，希望这位哨兵的乐观能持续到这次模拟演习结束。
等演习开始，精神刚链接上阿尔图就理解了奈费勒刚刚奇怪的眼神。
这家伙怎么会是向导啊！
强悍的精神力刺入精神图层，仿佛被精神攻击了一样地强势介入，但又没有损伤图层，甚至贴心地在外围制造了一层薄薄的屏障防止精神攻击，但由于向导精神力的存在感太强，这样的保护更像是牢笼，对于进攻性强的哨兵来说都会下意识反抗，然后被压制。心理上知道这是和自己搭档的向导不会伤害自己，但是本能又在对这种危险的氛围在防备反抗。
怪不得之前那些家伙和奈费勒合作过后都那么累，感情除了完成任务还在精神图层和向导干架啊，那不得完败。
在几次没控制本能抵抗了下精神保护又被狠狠压制后，阿尔图暂时停下脚步揉了揉额头，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俩等级差不多，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真的这样对抗下去可能任务还没完成就要两败俱伤了。
于是阿尔图做了个决定。
他将自己的精神控制权让了出去。
现在哨兵的精神图层完全对向导敞开，卸去所有防备，向导作为精神主导，下达攻击或撤退的指示，哨兵只是命令的执行者，只有本能，没有思考。这种状态其实很危险，如果向导愿意可以直接控制哨兵做任何事，就像提线木偶一样。
这种变化以奈费勒的能力他不可能没察觉到，向导的精神力罕见地停滞了下，像是震惊于哨兵的决定，他们才刚认识，哨兵就敢将信任交付到这个程度了吗，还是说是因为这只是个演习所以他才敢？
但不论怎么说，对初次搭档的向导完全敞开精神图层还是太夸张了。
奈费勒想到之前收集到的对阿尔图的情报。
在哨兵中属于脾气好的那类，能力很强，爆发和敏捷指数都很高，但是行动偏指挥类型，非常适应团队合作，能安排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岗位，天生的领导者。但任务中偶尔会有灵机一动的奇招，做法有时候令人费解但好歹结局还不错，就没什么人在乎这点小问题了。
但这也是灵机一动的结果吗？
向导震惊之余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愤怒和一丝动容，轻易交付的极致信任的做法他不敢苟同，但现在他就是那个被信任的人，奈费勒又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最终只能揉着额角叹了口气。现在重点是把任务完成，等演习结束，他相信自己会和这位哨兵有一次长谈。
任务当然是顺利完成了，退出模拟模式后，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阿尔图身上。原因很简单，这位哨兵这次的表现可是前所未有的亮眼，目标明确，行动迅速，出手果断，几乎一个人能把所有人的活都干了。
而被注视的哨兵，脱离精神链接状态后仅仅只是恍惚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没有头昏脑胀脚步不稳，甚至没有面露苦色，正常得好像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精神链接。
但那可是奈费勒！
还是说是阿尔图太强了？
总之在各种怀疑和自我怀疑中，同样也被重点关注的向导，皱着眉走到了哨兵面前。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下低声交谈了几句，从双方都紧皱的眉头来看可能不太愉快，最后哨兵烦躁地挥了挥手，丢下一句所有人都听清的话。
“总之先打一架吧，去隔壁训练室？”
向导挑了下眉，平静地再丢一颗雷。
“我同意，很高兴我们暂时达成一致。”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无视旁人离开了。
“……”
谁和谁打架？阿尔图你一个哨兵要和向导打架？就算那是奈费勒也不合适吧？可奈费勒自己答应了！
没人知道最后这场约架的结果，但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肯定的。
阿尔图和奈费勒这两人，绝对不对付。
后来这两个人也陆陆续续约架过好几次，有关系好的哨兵去刺探过情况，说阿尔图你好歹是个哨兵不能这么欺负向导。这种时候阿尔图都会一言难尽地看眼对方，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他拍拍哨兵的肩膀，问他，你知道向导什么能力最强吗？
“精神力控制？”
“对喽。那你觉得，一个能轻易控制你的精神的向导，能让你近身？”
“啊……？这么夸张吗？”
“最开始我可是趴地上起都起不来的。”
“……”
那个哨兵不说话了，脸色十分精彩，但还是怀疑居多。
阿尔图耸耸肩也不在意，“等哪天模拟对战对上我们了你就懂了。”
哨兵看着阿尔图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向导搭档，确信自己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惊恐。
“他刚刚说，‘我们’，对吧？他俩还真要搭伙了？”
“……”
他的向导不说话，还在思索刚刚阿尔图说的趴地上起不来的事。
理论上，阿尔图说的没问题，等级差距很大的向导确实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据他所知阿尔图和奈费勒的等级差不多。
那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和向导，向导能轻易控制哨兵的行动。
“……不会吧？”
原本这两人三天两头约架大家都习惯了，几次模拟对战后，所有人更是见识到了这对组合的可怕，精神攻击配合哨兵的突袭简直是无往不胜。要对哨兵下手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向导的精神反击就够对抗者喝一壶的了，要对向导下手就更难了。奈费勒对其他哨兵的控制并没有阿尔图说的那么夸张，但依旧在行动上会有阻碍，那点迟疑时间完全足够阿尔图赶来支援。武力打不过，精神力也拼不过。次数多了后遇到他俩的哨兵向导直接摆烂，进攻是不想了，能多拖一会是一会吧，无解啊能怎么办。
但与这对组合的辉煌战绩不同，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是那么和谐，这两人几乎每次对战完都会吵架。
一个批评哨兵进攻意图太明显容易暴露弱点。
一个辩解战斗可没规矩可循有时有效果就行。
最后吵着吵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解决方法就是再约一架。
最后看从对战室出来的人谁心情更好就是谁赢了，到现在为止胜率差不多算是五五开。
闲着没事的队员还开了赌局赌今天谁赢，一如既往地蹲守在对战室门口。
不过与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阿尔图低着头从对战室冲出来，平常戴在脖子上的黑白色围巾有些凌乱，如果观察仔细的话能看见被围巾遮挡的脖颈一片通红，可惜并没有人注意到。哨兵无视门口或蹲或站的所有人，闷头一路往自己房间冲。
“……？”
对战室外的人面面相觑。
没过一会，奈费勒也出来了，他的衣着倒是一如既往地整洁，黑褐条纹的衬衫都不见皱褶，与平常不同的是他肩膀上站了一只海东青。
白色的，翅膀上有着黑褐条纹的海东青。
众人看看海东青，又看看向导的衬衫，恍然大悟。
都说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一般被称作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更真实的自己。但能像到这个程度也是少见。
不过一个向导的精神体竟然是海东青这种猛禽，还真是符合奈费勒的精神力给人的感觉。
有人上前攀谈询问这是奈费勒的精神体吗，奈费勒抬了下肩膀，海东青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没等奈费勒开口就了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今天尝试精神体配合了？不顺利吗？看阿尔图刚刚跑出来了。”
“……”奈费勒眼神游离了一下，瞥到肩膀上还在蹭着自己撒娇的海东青，轻笑了声摸了摸海东青的头，“谈不上不顺利，有点突发情况罢了。”
“突发情况？”
“……”
这次奈费勒没回答了，他似乎在回忆什么，手掌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抚摸着海东青的头。突然奈费勒绷紧了身体，脖颈的肌肤上若有若无地传来温暖的触感，他抬手摸了一下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的脖子，隐形的触碰在他掌下流窜。奈费勒抬眼看了下之前阿尔图跑走的方向，把肩膀上的海东青抱在自己怀里，原本只是克制地在头顶抚摸的手掌，这次一口气顺着海东青的脊背摸到尾尖。
脖颈的触碰一下子消失了。
奈费勒看看怀里高兴地撒娇的海东青，安慰地在猛禽的头顶拍了两下，紧接着脖颈上就传来了一下不痛不痒的抓挠，向导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却突然想起还有人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是一些小意外，不是什么大事。”
海东青重新被放回肩膀上站好，奈费勒冲着不算熟悉的队员点头示意了下转身离开了，正是刚刚阿尔图离开的方向。
后来那只海东青精神体就没被收回去过，它看起来很喜欢在基地里飞来飞去，有时候还会充当信使的工作，替一些队员传递些小东西。
大家感叹奈费勒看着不近人情的样子，精神体竟然这么乐于助人，原来他内心是这样的人啊。
以至于最近和奈费勒打招呼的人都变多了起来，态度都和善不少。
奈费勒一如既往地礼貌回应，带着些许疏离，但大家都不怎么在意，他肩膀上的海东青可是每次都会高兴地叫一声，可能有些人就是不善于表达吧。
于是“奈费勒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害羞的向导”这个流言就这么传开了。
等阿尔图知道的时候已经整个基地都传遍了。
“噗——咳、什么？”阿尔图接过哨兵递来的纸巾将嘴角喷出的果汁擦干净，在咳嗽的间隙匆忙道了声谢，面对友人的关心摆了摆手，瞬间的咳呛只会难受一会，没多久他就整理好了自己的状态，“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呛到了。你刚刚说奈费勒什么？”
“就那个传闻啊，你没听说吗，据说他私底下是一个非常害羞的人，大家和他打招呼他其实很高兴，毕竟他的精神体一直很热情地回应，但表面上还一直装得很冷淡的样子。”
“……”
阿尔图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他想说你说谁害羞？奈费勒吗？我们认识的是一个奈费勒吗？这两个词是能存在于一个句子里的吗？精神体回应热情那是因为——
“对了，阿尔图，你的精神体什么样的？”
“……”
“不能说吗？难道是什么草食系的？”
“……不是。”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
有的人表情像吃了苦瓜，苦大仇深，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丢下一句“反正你们都见过”把吃完的餐盘端起，在放餐盘的地方碰到了正好也吃完了的奈费勒，没有一句解释一言不发地直接拉着人就走。
不知道这两人那天到底聊了什么，总之第二天他俩就登记结合了。
结合登记处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被围观的主角倒是很淡定，一个依旧整洁的衬衫，肩膀上站着海东青，在登记表上填着东西，另一位则是没睡好的样子，难得穿了件高领，脖子上依旧是那条黑白花纹的围巾。哨兵靠在向导身上打着哈欠，向导时不时转头低声在哨兵耳边询问什么，次数多了后哨兵忍不住揉了揉充血的耳廓，一把夺过向导的笔，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奋笔疾书。
奈费勒撑着脸颊，抬手把阿尔图垂下的头发捋到耳后，耳廓的绯红已经晕染到脸颊，一向活泼的海东青也在他肩头闭目养神，他的哨兵嘴上抱怨着你昨天晚上是犯规，你明明知道我反抗不了你，你这是诱骗，是强迫，我有权起诉你的你知道吗。手上填信息的动作倒是非常利落，填完后还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满意地点点头。
信息登录系统，哨兵阿尔图和向导奈费勒登记成功。
两位风云人物的结合让基地的队员们好是八卦了几天，除此之外还有个赌局也在悄悄成立。
阿尔图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按理来说都是哨兵的精神体更不好控制会经常放出来活动活动，他们这对倒是反过来了，向导的精神体天天招摇过市，哨兵的精神体却从来不见踪影。
有人猜是狼狮子一类的猛兽，估计是担心吓到别的向导所以一直不放出来；也有人猜是猫咪兔子一类无害的毛茸茸的小动物，这也能解释身为一个哨兵他为什么不愿意将他的精神体放出来。猜什么的都有，不过这个赌局并没有持续很久，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结合的哨兵向导也不会一直绑定出任务，更何况是阿尔图和奈费勒这两位高级哨兵和向导，他们分开出任务的次数不少，而这次阿尔图的任务发生了点意外。
当时奈费勒正在餐厅安静地吃着午饭，他肩膀上的海东青突然毫无征兆地尖啸起来，它从向导的肩头滚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奈费勒脸色大变控制不住地喊了声“阿尔图！”，紧接着他就抱着海东青冲向了医疗室，没几分钟又快步走了出来闯进总指挥的办公室要求支援阿尔图的任务。
等奈费勒坐上飞船离开，距离海东青的异常情况发生还不到十分钟。三天后他带着昏迷不醒的阿尔图回到了基地，据说是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攻击，好在有奈费勒的精神体在身边为他抵御了一部分，现在精神图层在缓慢自我恢复中。
奈费勒的精神体……？不是，在医疗室的那只海东青吗……？
突然，有些人意识到他们好像自始至终都搞错了什么。
等到阿尔图情况稳定，能够探视后，有关系好的哨兵带了慰问品和一肚子疑问去探望，可惜时间不太巧，阿尔图正好还在休息。
棕发的哨兵安静地躺在床上，白色的海东青窝在他的枕头边沉睡着，猛禽身上还挂着阿尔图几乎不离身的黑白细围巾。听到开门声的哨兵在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海东青也动了动脑袋，黑白色的围巾也抬起了一端。
等等，围巾？
扁平的脑袋，漆黑的竖瞳，若隐若现的细长舌尖。
那是一条蛇，黑白条纹的银环蛇。
这时候奈费勒从隔间走出来，和那双蛇哞如出一辙警惕冷淡的眼神扫过门口的哨兵，来探望的哨兵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等轻手轻脚不发出一丝声音地把病房门重新关上后，才悄悄吐出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憋着的气，突然他惊觉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而病房内，奈费勒无声地走到阿尔图床边，抬手举到银环蛇面前，向导和自己的精神体对视了好一阵，银环蛇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海东青爬上奈费勒的手臂。向导为沉睡的哨兵又加了一层屏障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他收到了消息，袭击阿尔图的向导已经被抓住了。
平稳的脚步声在地牢里响起，被蒙眼帮助的向导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听见来人在自己身前站定，接着是记录着各种信息的平板被放到桌上的声音。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银环蛇“嘶嘶”地吐着蛇信靠近袭击者，“谁允许你袭击我的哨兵了。”
等阿尔图恢复活蹦乱跳后，那条银环蛇又回到了他的脖间，安静地充当一条围巾，只是这次不会再有人真的认为那只是一条黑白条纹的围巾了。
“所以海东青其实是你的精神体？这条银环蛇才是你的向导的精神体。”
还是那个去探望阿尔图的哨兵，有些疑问得不到解答他抓耳挠腮地睡不着。
“对……”阿尔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它一直不肯回来，你们又都觉得它是奈费勒的精神体，我就……”
“……”那哨兵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那条闭眼睡觉的银环蛇，心里感叹这俩人真是绝配，“对了，之前你说的精神力控制的事，我的向导和我说你会被压制得那么彻底是因为——”
“因为我和奈费勒的匹配度很高，我知道。”
“……等等？你知道！”
哨兵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对啊，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一开始？”
“就我俩第一次搭档那次模拟训练。”
“……那你们，你们。”哨兵都有点语无伦次了，“那你们怎么还约架？”
“训练我的抗精神攻击能力和他的疏导控制能力啊。”
“那你们吵架？”
“毕竟我俩作战方式不同，总归要磨合的。”
“……你俩在耍我们？”
“什么？”
阿尔图真心在迷惑，他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好友。哨兵看到那条银环蛇突然睁开眼看了一眼他，立刻吞回了差点出口的抱怨，抹了把脸表示没事，再次坐回椅子上。
“话说回来，你的海东青怎么是那种配色，不是只有结合过的哨兵向导的精神体才会向对方的形象靠近……等等。”
“……”
脖颈间挂着银环蛇的哨兵不语蹭地红了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