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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司纯】烟味
Stats:
Published:
2026-03-18
Words:
5,210
Chapters:
1/1
Kudos:
8
Hits:
200

【司纯】烟味(15)· 拯救明浦路司大作战

Work Text:

【15】拯救明浦路司大作战

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于次年三月在日本埼玉召开。

取得了全国金的高峰瞳和明浦路司,自然获得了第一张入场券。

虽然日本在花样滑冰的男子单人滑和女子单人滑项目中都成绩斐然,但冰舞水平并不算高,所以两人并没有抱着拿奖牌的心态去,心态轻松得很,商量来商量去,选了叶加濑太郎演奏的的《Habanera》,并为此换了一套香槟金色的考斯滕。

“这次可不能穿着夜鹰纯送你的衣服去滑冰了哦,”瞳开玩笑,“你的战友可是我!”

夜鹰纯每次偷偷摸摸来看他比赛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到最后,“夜鹰纯来了”这句话竟然和经典童话故事中的“狼来了”拥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心知抓不住这只滑不溜手的猫,司还是每次都会一路狂奔出去追他,在这期间,瞳甚至积攒出了打配合的丰富经验。

最后,每次都是由她把蹲在门口的蔫哒哒大金毛领回去。

“呐,阿司,媒体来了,我快挡不住了,好歹去应付两句吧,”瞳抱着双臂无奈地看着他,一来二去的,她都快习惯了,“人都走没影儿了,快别在这儿望穿秋水了。”

明浦路司不语,只一味望穿秋水。

瞳只好一路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回去,这一次,忽然福至心灵地总结道:

“夜鹰纯真是爱惨你咯,司君。”

 

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看台上,“爱惨了司君”的夜鹰先生照例戴着墨镜藏在人群中。

上一次参与这个比赛的时候,自己还是在聚光灯下光彩熠熠的选手,这一次作为观众,却恨不得把自己打扮得连妈都认不出来——话说回来,他未曾谋面的母亲也确实不认得他。

司从花滑转冰舞项目这件事情,属实在他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他的劣势是跳跃,滑行和舞蹈动作却是强项。跟着夜鹰纯训练的两年,师徒两人都想魔怔了一样只想把跳跃打磨好,却忘了雕琢这块美得浑然天成的璞玉。

夜鹰纯想,自己终究是耽误他良多。

好在,司现在还是走上了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作为花滑退役选手,他充分了解冰舞这个项目的不易:简而言之,观众很直观地看出节目编舞观赏性高低,以及艺术表现力是否出色——捻转步同步率高低?托举是否流畅漂亮?旋转是否具有观赏性?合乐步法是否准确无误?就算是再迟钝的观众,也能注意到冰舞节目的编舞动作琐碎,步法华丽流畅。

换句话说,训练依旧艰苦,只是和花滑的重点完全不同,且非常考验和搭档的默契。

至于司是怎么遇到高峰父女的,那还用猜吗?——夜鹰纯轻轻哼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老友那张温和的笑脸。

干脆今晚多给理凰讲两个鬼故事吧,这小子怕归怕,但爱听啊。

司的比赛就快开始了,于是夜鹰纯把脑海中的闲杂人等统统清理干净,静静等待那个身影。

夜鹰纯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个人在冰上的舞蹈,会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会场的另一个角落,理凰的父亲慎一郎先生不知是被谁惦记了,连打两个喷嚏。

“都三月了,怎么天还是这么凉啊。”他搓着手嘟囔了一句。

在夜鹰纯和明浦路司全不知情的时候,一场由慎一郎发起,由大家响应,名为“拯救明浦路司大作战”的战役即将悄然打响。

他们六个人甚至拉了一个以此为名的群——当然,因为高峰瞳即将比赛,不能分心,所以大家很默契地等比赛结束之后才把她拉进群里。

群是慎一郎拉的,本来喜滋滋地起名叫“夜鹰纯截击战”,一不留神就被芽衣子改成了“拯救明浦路司大作战”。

芽衣子女士在群里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然后说:“呐,毕竟这里还是阿司的朋友比较多哦。”

羊和耕一迅速在下面回了赞同的表情包,高峰匠则假装没看见。

寡不敌众,慎一郎遂放弃改名。

高峰匠自然要看完女儿的比赛才能离场,所以由他负责的监测夜鹰纯在场内的行动。

果不其然,冰面上的两人刚鞠躬完,夜鹰纯就整理了一下大衣,站起身来——这是他准备跑路的前兆。

“目标预计一分钟后于B出口消失,”高峰匠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了加护芽衣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加护太太和先生……嗯,还有小羊。”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芽衣子回复。

没过多久,在夜鹰纯走到大门口的必经之路上,他惊讶地看到一个面色苍白、弱柳扶风的女子,有气无力地依靠在围栏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上。

“这位先生……请问……能借您的手机给我丈夫打个电话吗,”她艰难地用极其气虚的声音完成这个句子,“我手机……没电了。”

在绝大多数时候,夜鹰纯都是个有良知、讲道德、守底线的好公民——他抿了抿唇,好像有点生气,但还是掏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加护先生带着女儿冲过来,接走了他体虚的太太。

对夜鹰纯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冷脸,羊在临走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谢谢叔叔!”

就冲这强大的心理素质,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不一般。

 

“我们拖了大概三分钟,夜鹰先生已离开场馆,接下来就交给您了,鴗鸟老师!”

“收到,我刚刚看到他出来。场内的两位赶紧让司往门口来。”

最熟悉夜鹰纯的慎一郎被安排在体育馆外盯梢。这是份苦差事,因为此时外面忽然下起了阵雨,乍暖还寒的时节,砭人肌骨的寒凉属实不好受。

为了好友的终生幸福,他也是拼了。瑟瑟发抖的慎一郎想。

“咦……奇怪,外边下雨了,但他没有带伞,怎么直接往外面走了……可恶啊,这小子!快让明浦路司带着伞出来接他!”

 

刚刚被慎一郎点名的明浦路司第一次以这么暴躁的姿态扯冰鞋的鞋带。

他刚刚看到夜鹰纯了,看台上那个人肯定是夜鹰纯!

他把冰鞋扔到一边,像一条急得团团转的大狗,简直要光着脚跑出去了。

刚刚刷完群消息的高峰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决定在这场战役中让大家见识一下最佳辅助的真实实力。

“阿司,鞋!”

瞳把司的运动鞋扔过去,他胡乱踩进去,又要往门口跑。

“阿司,外套!”

瞳把司的羽绒外套直接丢他怀里,他边穿边急急地往外冲。

“阿司,伞!”

此时司已经快跑到安全出口,瞳把伞从空中扔过去,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司反过身一把接住。

“阿司,去吧,别回来了!”她双手做成喇叭状,“我会帮你收拾东西的!加油啊!”

 

“B出口,阿司,”还没来得及想加护夫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芽衣子和耕一先生就带着小羊气喘吁吁地迎上来,说,“你快点还能赶上他,他没走远。”

明浦路司在昏暗的走廊里没命地奔跑。

这次一定要赶上夜鹰纯,这次再让他走掉,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了。

在门口,他又遇到了另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鴗鸟慎一郎。

“司君,没时间解释了,”慎一郎焦急地说,雨水从他的镜片上滑下来,他挥手指了一个方向,“纯往那边走了。请务必尽快赶上他,他没带伞。”

话音未落,司就冲进了雨幕中。

 

埼玉的比赛场馆旁边有好几个地铁口,其中一个被幽谧的小公园环绕着。夜鹰纯凭着自己年代久远的记忆,直接往那个方向走了。

今天的运气可能是专门和他对着干——先是有人借手机,耽搁了好一会儿,现在外面又下了滂沱大雨。

夜鹰纯向来是个不看天气预报的人,忘记带伞实属正常。在场馆门口,他犹豫了没到一秒,就在“淋雨”和“被司追上”之间选择了前者。

司现在看起来很好,所以,见他做什么呢?

可能是天太黑了,可能是雨太大了,可能是小公园的设计者脑子被门夹了——夜鹰纯绕来绕去,然后把自己绕进去了。

简单地说,夜鹰纯迷路了。

然后他听到了远处遥遥地传来司的声音:“夜鹰先生!”

这就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身上不停往下滴水的湿漉漉夜鹰先生一声不吭,脚步也不停,径直向公园深处走去。

“夜鹰纯!!!”那个人陡然提高了音量。

几年不见,少年的声线竟然悄然发生了变化。是了,都过两年了,司早就不是那个孩子了。

夜鹰纯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于是他咬着嘴唇继续往前走。

他不要见不要见不要见不要见司啊——夜鹰纯默默祈祷。

被冷雨一淋,他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总所周知,夜鹰纯祈祷召唤来的东西几乎都是相反的。

身后的脚步停了。可能是地面太滑溜了,司“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就没了声息。

夜鹰纯的心跳漏了一拍:对司摔跤这件事,他简直有了心理阴影,当下就走不动道了。他忍着恶心,强迫自己转过身去,往司的方向走。

如果司再因为他摔跤受伤……

夜鹰纯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愿意考虑这种可能性。

好在,司自己站起来了,虽然裤子跌得一塌糊涂,但看起来全须全尾的,没有哪处挂彩。

“纯。”

长大了的少年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空气中充满了雨水的味道——夜鹰纯终于能够凝视着那双多年未见的眼睛,发现司的眼里也充满了雨水的味道。

无处可逃的夜鹰纯站住了,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

 

司犹豫着向他迈了几步,离他越来越近,然后撑起伞罩住他。

“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啊,”少年苦涩而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差点追不上你。”

“这么冷的天,不打伞还敢往外跑,”他伸手捻了捻夜鹰纯额前那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小心再冻出病来。”

然后,长大了的少年轻柔把他拢进怀里,吻一下他的额头——好像终于续接了多年前未完成的动作。

夜鹰纯像一只被人抓住后颈皮的猫,挣扎不了两把就放弃了反抗。那一瞬,他惊讶地发现司比高这么多了,靠在他怀里的时候,自己的头顶堪堪能抵着他的下巴。

然后,他像一只迟钝、僵硬的猫,轻轻嗅了嗅司肩窝处的气味,以确认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还好,就算混进了很多雨水,司的气味还是没有变。

夜鹰纯感受到了一股甜蜜的倦意,甚至想就以这个姿势,伏在在司怀里沉沉睡去。

此时,司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额头上湿漉漉的发根,就像安抚一只脾气不好的猫,轻轻地说:“对不起,我……”

司会说什么呢?困倦的夜鹰纯心中胡乱猜测:我那天应该回来找你?我在日青赛上应该夺冠?还是,我不该去练冰舞?

司好像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头发,手心的温度让夜鹰纯更加昏昏欲睡。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司说:“我爱你。”

夜鹰纯蓦然睁开眼睛。

“我爱你,”司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总之,我都不会如此贸然地离你而去了。”

 

“……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这是夜鹰纯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了。

司微微张嘴,好像被这句话问住了——对啊,他不能说自己过得不好,就这么愣在原地,像一条不知所措的大狗狗。

那瞬间,夜鹰纯又看到了从前少年的影子。

“我看了你的比赛,你滑得很好。”夜鹰纯闭上眼睛,说,“让我……印象深刻。”

没想到久别重逢之后,夜鹰纯的第二句话竟然是对他的肯定,于是司又愣住了。

“但是,我不能再指导你什么了,”夜鹰纯依循着记忆中的动作,很轻很轻地揉了两把司的头发,依旧是软软热热的,但沾了一点雨水的凉,“我以为你遇到了很好的人,过上了想过的生活……你以前不是说你要留在冰面上吗?现在你已经留下了。”

然后,夜鹰纯迟疑地把手放在长大后少年的脸颊上——是暖的。

太想念的人,触碰到实体,反而觉得不太真实。

印象中,自己从未用如此温柔平静的语气,和司好好说几句话,这个事实让他几乎鼻子一酸。

夜鹰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会鼻子发酸。

“你把现在的生活,好好过下去,我就会很开心。”夜鹰纯就像刚刚学说话的孩子那样,一字一字地往外蹦,“我们或许不应该打扰彼此。”

他最终还是缩回了手——司是他想要触碰,却缩回手的太阳。

 

一阵漫长的沉默。

夜鹰纯久别重逢的太阳在很近的地方,暖暖地为他散发光与热。

带着一点点哭腔和一点点笑意,司开口说:“这就是纯所有的想法吗?”

夜鹰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脸颊蹭着羽绒服的面料,发出窸窸窣窣的轻柔声响。

“那纯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司轻柔地说,“很久以来,都是我听你说,这次你能听我说吗?”

“是的,瞳和高峰教练,鴗鸟先生,以及加护一家人——嗯,我是说芽衣子,耕一还有小羊,都是很好的人,”他缓慢而平静地说,一边透过淋湿的大衣轻抚着夜鹰纯的背,“我也不能否认和他们共享了一段愉快的时光,甚至我能走到这里,都是大家全力帮助的结果。”

“但是夜鹰纯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呢?司茫然地问自己,夜鹰纯就是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呢?

那一刻,那股附在羊毛大衣上的、被雨水冲淡的、微弱的、纤细的、久违的烟味钻入他的鼻腔,攫住他的灵魂,那感觉如此熟悉,以至于司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浦路司想:那是纯的气味。

三年没有闻到过的,纯的气味。

那一刻,如同一根钢针横贯入他的心脏,司的眼眶瞬间湿热了。

“他们都不会像夜鹰纯一样,让我这么心痛……”他还是哽咽地完成了那句话。

在司克制不住的泪水和雨水交错着坠下的那一刻,他感觉怀里的那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那天我应该陪在你身边。”

夜鹰纯在对他道歉。

透过昏黄的街灯和朦胧的泪眼,司看到那个他以为从来不会哭的人,眼角红了。

 

高峰瞳肩挑背扛地提着司的东西,被压得气喘吁吁——这两个人到底去哪里了啊!虽然鴗鸟教练指的是这个方位,但是人呢?连个猫狗的影子都没有!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司,再说了,爸爸、鴗鸟教练,还有加护一家,都等着他完成任务后去回话呢!瞳她觉得自己这个最佳辅助当得真憋屈,找人跑腿传话一条龙服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店小二。

以至于她远远地看到有人影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张口大喊:“阿司!阿司!”

当她发现夜鹰纯和司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态搂在一起的时候,为时已晚。

司看到瞳跑过来,略带尴尬地松开了搂着夜鹰纯的那只手臂,但是他胸口的衣服下一秒就被夜鹰纯紧紧攥住了,这位前奥运冠军大有“你敢和我分开我就杀人灭口”的意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位闯入的不速之客。

瞳一下子差点没站稳,她悲哀地想:完蛋咯。

反正杀人灭口这种事情,怎么都轮不到阿司,她高峰瞳不会成为死在日本奥运冠军手下的第一只冤魂吧?

瞳眼睛一闭,豁出去了,直接把手里的铜牌甩给明浦路司:“你的,我帮你拿来了。”

“这也是你的,”瞳直接把手提袋赛到司手上,“我回去了!你们好好聊。”

接着,她用灵动得会说话的眼睛看了司一眼,仿佛在说:你看司君,夜鹰纯是不是爱惨你了?

接着高峰瞳就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是日本的冰舞项目首次在世界级比赛中拿到奖牌!不仅是瞳和高峰匠兴奋异常,媒体更是如炸了窝的苍蝇一般嗡嗡疯了——如果其中一个选手不中途消失就更完美了。瞳和父亲好不容易应付好媒体,脸都笑僵了,但她所谓的伟大战友非但不和她分享获胜的喜悦,反而跑来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高峰瞳跑出公园的那一刻才意识到:所以,他俩成功和好了?

一瞬间觉得整件事情没那么不能接受了呢。

 

看到那枚不期而至的铜牌,司愣了一会儿,竟然傻乎乎地把它递给了夜鹰纯。

夜鹰纯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掂在手里反复打量——是啊,这位大佬连银牌都没见过,更别说铜牌了。

司脸上一阵泛红,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把奖牌夺过去,夜鹰纯却没给他。

“如果我没记错,”夜鹰纯认真地说,“这是日本的冰舞项目第一次在世界性比赛中拿奖牌。你和高峰瞳创造了历史。”

创造了历史,就像夜鹰纯一样。

“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阿司。”夜鹰纯把奖牌挂到他脖子上,仿佛是迟到的颁奖。

“那么,纯也为我感到骄傲吗?”

明浦路司脸上湿漉漉的,裤子上脏兮兮的,眼睛还红红的,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包,胸前还挂着奖牌,腾不出手来拥抱,于是夜鹰纯张开双臂,仿佛穿过漫长的岁月,拥抱了一个曾经自卑的少年。

“阿司,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夜鹰纯在他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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