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爱即战争
Stats:
Published:
2026-03-20
Words:
4,625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29

【EFE无差】赤色之爱

Summary:

吸血鬼paro,很多私设,summary诈骗()

爱是火,是血,是藏于躯壳内的心。火为红色,血为红色,心亦为红色。爱熔于火,溶于血,融于心。赤色为其表色,底色,以及里色。赤红的爱。 ​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的心已经不再跳动很长一段时间了。心跳是我曾经身为人类的证明,但它早就随着那段时间的记忆离我而去。如今的我是一个活动在夜色之下的异族。

我是一个血族——这是我们族群内的自称,更为大众所知的名字是吸血鬼。我们会像传说中那样咬开人类的喉咙吞食鲜血,害怕白日的阳光,也能将普通人转化为我们的同类。不过我一般不会干袭击普通人类这种事。

我们是一个大家族。我们把转化自己的那一位称作“父亲”或“母亲”,而在我所属的这个家族里面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他自称“杜弗尔”,大概已经活了几百年甚至更多了,我们都是他的子嗣。

没有人会反抗他。他很强,比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位都强,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父亲”,他是我们的上位。对上位者的服从与敬畏充斥在我们不再流动的血里。

杜弗尔很喜欢我,我时常能喝到他的血。上位者的血是甘霖,是不可多得的恩赐,喝了它会让我不再感到饥饿,还能让我变强。那滋味简直甜美过世界上的一切。他对我的优待谁都能看得见,于是,我在家族里的地位也很高。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对我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

他有时候也会喝我的血。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只是一种供奉,一种交流感情的仪式。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和我还身为人类时的事情有关吗?可是那些记忆早就被我忘却了。

我真的对我还是人类时的一切都毫无印象。我能想起来的最初,就是在一片明亮的火光之中,杜弗尔咬了我,接着我突然感到无比饥饿和干渴,我的牙也变得很痒,有一种诱人的味道从他身上传来。他张开双臂对我说:“觉醒吧,我的孩子。”于是我也咬了他,我尝到红色,甘美的、冰冷的红色。我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等我终于清醒一点从他身上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带着笑意,然后我感到头晕脑胀,四肢无力,眼前发黑,接着就一头栽倒在了他怀里。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族的据点里了。他为我起了名字,我感觉那个名字很熟悉,却又不知道在从前它属于谁。所有由人类转化而来的血族都是如此,忘却从前,获得我们的全新身份。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杜弗尔都给予了我们新生命。

我时常跟在他的身边。我算是个得力的手下,能帮他做很多事情,敲诈其他的家族,训练新成员,还有处理掉抓捕我们的猎人,我做起来都得心应手。而且我发现,我似乎在杀人分尸一事上很有天赋,不用我主动去想,我的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做,就像是我的肌肉记忆,这也让我更加好奇我从前的身份。只可惜我忘的一干二净,甚至连自己当时是在哪里被杜弗尔转化的都不知道,我对寻找我的过去一事毫无头绪。

不过有一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我一次被派去抹杀猎人的时候,这样的活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只是这次有点不太一样。其中一位猎人在看到我的正脸之后显得十分惊讶,大声喊出了我的名字,不过下一刻他就被我的同伴割断了喉咙。他看起来还想对我说什么,但是他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我踢了他一脚,确认他真的死了,然后问我的同伴:“我的名声已经传的这么广了吗?一个普通的猎人都能叫出我的名字。”同伴想了想,然后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跟人类接触不怎么多。可以回去后问一下整天混在人类里的那几个。”

不过我最后也没去问,很快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我的同伴也是。一个死掉的猎人而已,况且我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作为在外活动(尤其是反猎杀活动)比较多的血族,他能认出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和杜弗尔的关系可能是有点太过于亲密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走到了几乎可以说是二把手的位置上,没有人会反抗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可以代表他的意志。甚至假以时日,我能成为和他同一个等级的上位者。当然,大部分事情都是他下达了命令我去做,但我要是突发奇想自己做些什么,他也不会恼火。他向来对我宽容。

他甚至宽容到我能够在感到饥饿的时候直接敲开他的房间。无论我什么时间来,只要他在这里,他总是欢迎我的。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敢咬开他的手腕,少少地摄取能让自己不再饥饿的量,再后来我不断得寸进尺,在他的默许下咬到了他的脖子上,大口进食。我说过的,上位者的血比世界上的一切都更美味,尝过之后就不会再想去喝普通人类的血。很偶尔其他普通血族也能体会到这滋味,但他们最后还得去捕猎那平淡无奇的食物。能够沉溺于这鲜美赤色中的只有我一人。

他总是在看着我。我永远也看不透他那双深邃的血色眼睛,他活的太久了,而我所经历过的岁月只是他的零头。一次进食结束之后,我从他的脖子上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下半张脸,原先惨白的嘴唇被血染成鲜红色,我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下移,不知为何突然很想让他也染上这血色,正好我的双手还揽着他的肩膀,于是我再度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这显然不起什么作用。我松开他时发现他根本没沾上多少,我有点失望,但还是打算离开。那时候我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然后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领口把我拉下来,接着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很恍惚,我的一部分好像被摄走了,就像我在喝他的血时感到获得了什么一样。他又吻上来,我在他的嘴里尝到苦味。我没喝过自己的血,不过听家族的其他成员说过,除了上位者以外所有血族的血尝起来都十分苦涩。

他松开我,我怔愣地看着他的嘴唇,现在那里和我一样红了。他哼笑一声:“现在你满意了?”我这才回过魂来,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我感觉我早已停滞的心脏似乎重新跳动了一下。也许在人类里这是违反伦理道德的,但我与我的“父亲”不再是人类。没有什么能够束缚我们。

我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从前的身份。在我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我曾试图寻找有关的线索,但是一无所获,我的同类们也劝我放下那个不得而知的过去开启全新的生活。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几乎完全忘了我先前是人类这件事,彻底认同了现在的我。

如今我过得很好,有支持我的家族,有包容我的父亲,我还有相当的权力和力量。我为什么还要不满足呢?

 

我也以为我会这样度过相当漫长的一生,然后在猎人手中或是世界末日迎来我的终结,不过当然是后者的概率比较大。只是那一天,月亮很明亮,我在一片湖边散步,然后突发奇想地低下了头,向我的倒影投去视线。

血族的倒影是无法出现在镜子里的,因为镜子里含有银,我也没兴趣打扮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竟然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倒影,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在这片湖里,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

我凝视着水里的那个我。我发现我……我和杜弗尔长的有点像。在此之前我并未见过我的真容,但我对杜弗尔却再熟悉不过,在我眼中这两张脸逐渐重叠,我看了许久,最后确认我们的长相真的有相似之处,还不止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同类们从来没有指出过这一点,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吗?就算他们看不出来,杜弗尔本人也一定能看出来,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尽力让自己抬起头,然后看到离我不远的同类们点起了一簇火。明亮的火光,温暖的火光……我想起来在记忆的最初,我和杜弗尔就是身处一片火光里。我感觉我冷却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我在一瞬间看到很多事情。那些已然全部被我忘却的过去此时重回我的脑海。

 

我自小就是一位老人将我抚养长大。小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父母”的概念,我不清楚自己的父亲是谁,虽然知晓母亲的身份,但从未见过她一面。等到我十二三岁的时候,老人终于告诉了我我的身世。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时不幸难产死亡,老人与她出自同一个家族,便收养了我,而我的父亲则是一个高阶吸血鬼,被称作“杜弗尔”。我茫然地得知了这一切,但思考了几日后,我决定成为一个吸血鬼猎人。我对自己的出身不怎么满意,但我不应该恨我可怜的早死的母亲,而应该恨那个我未曾谋面的父亲。

于是我开始训练自己,试图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猎人。我查阅了很多古籍,也参加过一些猎人团体向他们学习,之后我越来越强,在猎人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我干掉了很多普通的吸血鬼,但是还不够,我认定的猎物从来都不是他们。

我疯狂搜索高阶吸血鬼“杜弗尔”的线索和踪迹,他藏的不是很深,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但他毕竟是高阶吸血鬼,我失望地发现我往常惯用的那些手段都对他不起作用,最多只能伤到他,但没办法致死。他很强,强到我确信他能够轻松杀了我,但他没这么做,而是像猫玩耗子那样戏弄我。我感到十分恼火,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后来我偶然间发现一种稀少的燃料,由它点燃的火焰甚至能够烧死高阶吸血鬼。在大量的燃料加持下,我成功烧死了另一个高阶。这发现令我欣喜若狂,我不顾一切地搜集这种燃料,试图实现我的愿望。

在下一次的战斗里,我利用他玩弄我的心思,把他引到了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然后一把点燃了大火。为了让这个陷阱看起来足够真实,我把自己也困在了火里,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杀死他,只要能够杀死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的脸上提前流露出了胜利的狂喜。他看见了,于是也对我笑起来,他问我:“你就不害怕自己也死在这里吗,我的孩子?”他把“我的孩子”这几个字咬的很重,我听出来了,他分明知道我确实是他亲生的儿子。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很快就都会死。我大笑着回答他:“那有什么。我只要你死。”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咬了我。然后,就是我身为血族时的记忆了,我彻底成为了他的子嗣,各种意义上的。

 

我捂着自己的心口僵在原地。这段记忆对如今的我来说冲击实在是太强了,我完全没办法想象自己曾经竟然是血猎,更没办法想象我竟然是杜弗尔的亲生儿子。我是失去了记忆,可他没有,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告诉我,还默许我逐渐与他纠缠更深更紧。他甚至给我起的名字正是我先前的那个。

我感觉非常奇怪。我的人生被彻底割裂成了两半,它们完全不互通甚至对立,只有身体的主人相同。如今我的身体里像是装了两个灵魂,一个在愤怒地咆哮要彻底杀了他,另一个则在茫然地纠结与他的关系。而它们都是我。我恍惚间看见湖水逐渐泛起浓重的血色,我的倒影被扭曲,冲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一些,然后可以说是失魂落魄地逃离了湖边,跑去离据点较远的地方假装做任务。我需要花时间来把我的这两段人生拼合起来。等我想通之后我自会做出我的决断。我一定会想通的,毕竟答案只有两个,我只需要选择他的死活。

过了几天,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继续训练新生的家族成员们,继续通过他解决我的饥饿。但是我的一部分已经彻底改变。

我在私下里开始搜集我记忆中出现的那种燃料。我做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决定;我将完成我生前的未竟之事。那个我的怒火将我沉寂多年的血都点燃了,我们会再度反抗我们共同的“父亲”。

终于,时机到了。我把杜弗尔约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讲。他自然是同意了,没有任何犹豫地跟着我进入了圈套里。我点燃早早准备好的燃料,顿时一片火光包围了我们。我说:“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这的确是重要的事情,我没有骗他。

但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他甚至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着呢。”这下惊讶的换成我了。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就不害怕自己也死在这里吗,我的孩子?”

我上一次做出尝试时,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他完全是故意的。他又说:“家族里那么多的其他成员呢?你不管了吗?他们可是跟着你做了不少坏事。”“自然会有别的猎人来收拾他们的。我只要你死。”我听见自己嘶嘶地说。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你知道这杀不死我吧?还没有上次的多,这甚至都不能杀死你。”

我知道。我咬紧了牙,我当然知道,我真的已经尽最大可能收集它们了,但一是如今的我没有我还是人类时那样广的人脉,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地寻找;二是这种燃料本就稀少,我曾经的那一次尝试已经消耗了很多很多,现在我真的找不到更多了。这本来就是一个绝望的计划,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足以杀死他。

我看着他原先苍白的脸被火光映成红色,我应该也是一样,毕竟我与他没有任何区别。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仿佛不在意任何事情,也是,毕竟这火最多只能伤到他,而伤总是会好的。

他血红的眼睛像深渊。我从未如此体会到他的不可战胜。他知道一切,还默许了我的所有行动,绝大多数与他有关的事情上都是我主动,而他只需要在那里看着我,等待,因为我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威胁。我忽然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他看着我表演,然后从中获得乐趣。从我第一次与他接触开始,他就在玩弄我。

我沉默着,他又开口道:“不打算再说点什么?等火熄灭就没有这种氛围了。”

于是我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他,我们就一同倒在最大的那团火里。我们的血肉在触碰到那火焰的一瞬间就开始融化,变成某种血红色的粘稠液体下落,流淌。我们的一部分混在一起,无法辨认,也不能再分开。

我闭上眼睛。如果这火焰真能净化我们的罪恶就好了,我想。

 

Notes:

open ending,已知这火烧不死他们,那么后面的故事就留给读者自行想象了^ ^

写完之后再看summary那一段感觉非常尴尬,作者写的时候要么是文青病犯了要么是中二病犯了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