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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o/威声】早安五分钟

Summary:

本能告诉威震天这不对劲,但好奇心驱使威震天亲自去找声波一探究竟。他好奇这个在基地里像是公开一般的秘密,他也不喜欢只有自己被排除在秘密之外的感觉。

Notes:

*大部分威声
*一点点威all,玩梗的程度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阳光洒入至高守卫的新基地。
不,现在应该改名称呼其为霸天虎了,在威震天带领这支塞伯坦曾经的皇家亲卫队重新回到地表时,他们在露天的山坡上决定了自己的新名字,并在机体上烙上紫色的标志。尽管红蜘蛛曾一度吐槽这个标志长得好像声波的脸,威震天也只是告诉他这是巧合,要怪就怪声波长得太像震天尊了。
“那你也应该给震天尊付版权费,”早起正在敷面膜的红蜘蛛勾勾手指,做出一个钱的手势,“众所不周知,他本人最在意版权问题了,而既然他现在由于不可抗力原因无法收到这笔费用,作为他曾经的副官的我倒是不介意勉为其难地帮他代收。”
威震天随手抓起一坨抛光油膏扔到他脸上,红蜘蛛发出尖叫。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浪费。”一直在对着手臂上的前置摄像头面板抠自己光学镜周围缝隙里的灰尘的震荡波听到油膏砸在红蜘蛛脸上发出的啪叽声,转头过来发出抗议,“即使能量河现在已经重新流动,抛光油膏做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红蜘蛛把脸上多余的抛光油膏扒拉下来,转手又扔到震荡波的脸上,糊满了震荡波一整个光学镜,震荡波发出惨叫。
“啊啊啊,我的光学镜!!”
没有眼皮的家伙就是麻烦。
通常闹到这种程度,霸天虎的万能情报官就会从不知哪个角落里闪现出来做些什么来制止这场闹剧,但直到闹翻天鬼鬼祟祟地把震荡波脸上的抛光油膏刮走,又转身砸到路过的惊天雷的脸上,声波都没有出现。
“声波呢?”威震天问出了这个问题,“怎么不见他参与你们这次的傻瓜互损行为。”
“必须要我来提醒你吗,这次可是你自己先挑起来的战争。”红蜘蛛把脸上剩余的面膜洗掉,又把正在互掐的惊天雷和闹翻天分开,用机翼隔在他俩中间,“声波在赖床。“
”赖床?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自律工作狂的类型。”威震天表示小惊讶。
“声波的处理系统比一般塞伯坦人要复杂,重启的速度比较慢。”终于擦干净光学镜上的油膏的震荡波好心地为同事辩解出赖床的正当原因,“大概再过五分钟左右,他就会来报到了。“
”哦,这样。”也对,毕竟不是每一个塞伯坦人都能扫描生物脑电波。
红蜘蛛看着沉思的威震天,光学镜一转,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一般,高声道:“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喊他起床呢,声波看到你去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他那么支持你。”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半句的咬字,所有人都看向红蜘蛛,整个基地一片静默,只有震荡波还想说些什么,“这不太好吧,声波他……嗷!”红蜘蛛又把那坨从惊天雷脸上刮下来的抛光油膏重新砸回震荡波的光学镜,打断了震荡波的发言。
“?”威震天眯眼盯着红蜘蛛,试图看出来点什么端倪。
“没啥,你去吧。”红蜘蛛只是淡淡地说。
威震天又把目光转向基地里沉默的其他追踪者,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与他对视之前回避了视线,并偷偷地瞄向红蜘蛛的方向,威震天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红蜘蛛时,红蜘蛛又装作很忙的样子,一边说着“诶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拿着一片金属布给震荡波擦他光学镜上糊的油膏。威震天听到有人在偷笑。
本能告诉威震天这不对劲,但好奇心驱使威震天亲自去找声波一探究竟。他好奇这个在基地里像是公开一般的秘密,他也不喜欢只有自己被排除在秘密之外的感觉。
等威震天走了之后,震荡波拉着红蜘蛛蹲到一边咬接收器:“我们真的不需要告诉威震天大人声波的睡相真的很差这件事吗?”
“让他自己去体会一下比直接告诉他要更加印象深刻吧。”
“你还在记仇声波之前看着你被威震天大人按在地上揍而没救你的事吗?芯眼真小。”
震荡波说完这句话后就自觉地起跳变形飞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打死你!“
红蜘蛛紧随其后。

霸天虎的新基地建在一个小小的峡谷里,根据震荡波严谨又符合逻辑的地形勘探,这个峡谷的能量河道在干涸之前便已经改道,所以不用担心恢复流淌的能量河把他们的新基地冲毁,这里也足够隐蔽,只要设置一个简单的光学迷彩天幕,就能躲过五面怪飞船的扫描。
将新基地的地址选在峡谷中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当前霸天虎的构成成员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飞行单位。众所周知,飞行单位喜欢待在高处,所以他们各自的私人舱室便是建在峡谷两侧的金属岩壁上,若是日后有新成员加入,也可以直接在岩壁上挖更多的洞来扩充舱室数量。
不幸的是,身为现任霸天虎领袖的威震天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情报官的舱室在最清净又偏僻的最上层,而显然坦克也没有垂直攀岩爬墙的能力。威震天曾在新基地修建之初时提出过他到不了上层房间的问题,红蜘蛛当场便尖叫“你个地面单位居然想进飞行单位的房间你不知道这个行为很猥琐吗”,坦克照例是一拳揍过去才让红蜘蛛的抱怨声消停下来。
声波那个时候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那天黄昏独自变形飞走,大约一小时后,吊着一个奇怪的饼状物回到基地。震荡波看到后,也疑惑声波为什么要特意回旧基地去把这个老古董翻出来。声波说,你就修吧,把这个修好,记得加上方向操纵杆。震荡波虽不理解,但尊重,既然是声波的要求,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约莫过了两三日,威震天再次见到那个饼状物的时候,它已经被改装成一个搭载了一大堆武器和奇妙小道具的,看不出原型的战略级移动炮台。
威震天问这是什么,声波在震荡波发声之前就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谁让你乱改装了?情报官这样反问。震荡波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挡着屁股,接收器的天线也向后压着,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你也没说不让我改装。”声波隔着护目镜捏捏眉心,一番纠结过后还是把那个东西推到威震天面前,说:“飞行载具。”
威震天看着声波,声波也看着威震天,两人诡异地沉默对视好几秒钟,诡异到红蜘蛛忍不住发出表示恶心的电子杂音。最终,威震天认命般地叹口气,随即蹲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物看起来有点像座椅的部分,对它说:“变形吧。”
四周陷入一秒的真空状态,不知是谁先发出“噗嗤”一声,刚刚还在故作恶心的红蜘蛛憋得浑身发抖,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又用拳头把金属地板捶得哐哐作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后来,声波告诉威震天,那个改装过后的小型战略级移动炮台并不是一个未变形的塞伯坦人,而是一台给地面单位用的飞行载具,在飞行背包尚未普及的年代,这种装置在铁堡地区广受欢迎。
威震天现在便坐着这个小炮台一层一层地往上升,直至与声波舱室前的小平台齐平。
他步伐轻盈地跃上那个小平台,让自己尽量不往下面看,他不打算研究从这里摔下去的坦克究竟会裂成几块的课题。而就在威震天看着紧闭的舱室门,纠结是敲门还是按门铃时,自动门缓缓地向两边分开了。原来根本没有上锁,威震天想,这也太放松了,万一有心怀不轨的机偷偷溜进去了呢?
门内比威震天想象的还要漆黑无光,威震天又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他突然想起红蜘蛛那有关“地面单位进飞行单位的房间很猥琐”的理论,他这样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情报官的私人舱室,万一声波生气了怎么办?但他又想起红蜘蛛刚刚所说的“声波一定会很高兴,毕竟他那么支持你”,在芯里决定偶尔还是相信红蜘蛛一次。
房间深处传来细微的咕噜声。
“声波?”威震天轻声呼唤道,没有回应。
于是他迈进房间,双开的自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威震天多次眨眼来调整自己的光学镜光感识别度,以免两眼一摸瞎地踢翻或撞坏什么重要的内容。当威震天终于看清房间内的构成后,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情报官不愧是情报官,私人舱室里的数据板整整齐齐地一直码到了天花板,本来不算小的房间硬生生被数据板构成的柱子与墙体分割成一条条狭窄的过道,威震天几乎要完全侧着身才能通过,更要命的是,他似乎还需要先走个迷宫。威震天纠结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声波的舱室布局简直就像铁堡的图书馆,而他也从来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黑暗中有一橙色光源在有规律地一明一灭,如呼吸般的节奏。
很显然,那是声波的护目镜。这情报官居然连充电都要戴着护目镜……威震天感到失望,他芯里那对于或许能看到声波真容的一点期许彻底消失了。或许声波其实根本就没有脸,就像震荡波一样,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两个的名字会如此相似。威震天说服了自己,向着光源前进。
穿过弯弯绕绕的数据板组成的堡垒与战壕,威震天来到一片开阔地带。此形容并非夸张,而是声波的充电床真的很大,藏在数据板之后的房间也算是别有洞天,威震天意识到那堆数据板可能是声波故意堆起来的第二道防线,目的是阻止那些永远不懂得如何收起机翼的追踪者随意进出打扰他的私人生活。
“声波……”威震天再次试图唤醒还在赖床的情报官,即使声波的充电床简直像双人床甚至三人床一样大,他还是有一半的机体耷拉在床边,几乎要从床上翻下来。充电床的另一半上摆了一个便携折叠工作台,上面散落着一些写了一半的数据板和抛光膏、擦镜布之类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装在餐盘里的能量块,明显被咬过。看来情报官有在床上边吃东西边办公的习惯,威震天这样判断,并在调整站姿的同时,足部稳定器不小心踢到了掉在床边的什么东西。
是软的……塞伯坦上还有这么软的东西?威震天弯腰捡起那坨不明物,长条形,比想象中的要大,大小类似一个无齿轮的矿工。经过威震天的一顿揉捏检测,他认为这是一个由金属布拼起来的织物袋,且内部填充了疑似地表金属植物的果实碎屑。从掉落在床边的位置来看,这个物体原本应该待在情报官的怀里。
也许是察觉到床边有人,情报官动了下手指,并再次发出威震天进门前听到的那种奇怪的咕噜声。
“再睡……五分钟……”他挣扎着发声器,“就五分钟……”
威震天把手中那个柔软的织物放回脚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边,抬起另一只手,小幅度地推动声波的肩甲:“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他拿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凑在赖床情报官的音频接收器旁边,“该起床了。”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说时迟那时快,威震天只见声波举起一只手,突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怎的,他就被声波揽着脖子抱躺在充电床的里侧,被夹在情报官的机体与床上工作台之间。威震天瞪大了光学镜,侧过头雕去看近在咫尺的护目镜,想要看出一个解释,而声波的护目镜依然保持着一明一灭的节奏,丝毫没有把威震天放在眼里的迹象。“喂……!”威震天小声尖叫,绝望地想要终止这场灾难,可换来的却是身边人的变本加厉。声波抬起一条腿,架在威震天的腹部。声波的腿部构造在塞伯坦人机体分类里属于修长的那个款式,几乎占了整个机体的一半,所以当这样的长腿架在威震天身上时,差点连在威震天另一侧的工作台上放的数据板也踹掉。数据板压着数据板,压在最上面的半盘能量块随着数据板之间的联动性在边缘摇摆,在威震天全程的注视下“啪叽”一声掉在威震天的左侧小腿腿甲上。
威震天怒了,决定使用暴力手段来把这贪睡的懒猫摇醒。
他首先需要从充电床上支起上半身,才能找到一个合适发力的姿势,而当他试图起身的时候,情报官就像是磁吸在他身上一样,揽着他的脖子也被吊起来上半身,又由于姿势的改变,让声波的另一条腿找到了可乘之机,同样攀上威震天的腰腹,于是情报官现在的整个机体都挂在霸天虎领袖的身上了。这突然的负重迫使威震天在充电床上调整重心,他可不想带着这个笨蛋情报官一起从床上滚下去,成为那个击倒所有数据板之柱的保龄球。结束了这一切的变动之后,威震天坐在充电床的床边,抱着怀里的声波陷入沉思。声波的护目镜还在有规律地明灭,胳膊仍然像是锁死了一般揽着威震天的脖子,头雕枕在威震天的脸侧,威震天一扭头就能看见,还能听到声波换气扇的声音。但最诡异的是,声波的两条腿都缠在威震天腰上,且有向下滑动的趋势,威震天不得不把双手穿过声波的腋下,从声波背后托起他的大腿,才能避免声波直接坐到自己的前挡板上。
太糟糕了……!这下别说把声波摇醒,威震天甚至开始向普神祈祷声波千万不要醒,情报官要是在这个情况下醒来的话,威震天可就真是跳进火种源之井都洗不清了,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红蜘蛛那种鄙夷的眼神,跪坐在红蜘蛛身后哭泣的声波,和往声波身上盖金属布安慰的震荡波……
坦克感到一阵恶寒,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这个猫头音响扔在这里算了,就当他从来没来过。内线通讯却不适时地传来红蜘蛛催促的声音:“喂,我的好领袖,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把声波喊起来了吗?大家都在等你们。”末了,红蜘蛛停顿了一下,语调又开始上扬,“总不会是你俩之间发生了啥吧,五分钟内你要是没出现在基地大厅的话,我就要去’拯救声波‘喽——开个玩笑,总之你们快点。”还没等威震天开口回复,内线另一头的红蜘蛛就自顾自地挂断了通讯。
这下算是连后路也被红蜘蛛给断了,威震天开始愤懑、忧郁、痛苦、难受,他和声波必须要完好无损地在五分钟之内出现在基地大厅里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而另一名当事人却还趴在他怀里睡得像离线似的安详,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脸侧蹭了两下威震天的头盔。这睡得也太死了,不像是赖床,声波的重启系统该不会真的出现故障了吧……至少要把他带出去找震荡波看看,唉,这个基地里居然连个正式的军医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地表流浪那么久的。
恍惚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威震天托着声波的大腿后侧从充电床的边缘站起身来。他打算破罐子破摔,就着这个诡异又尴尬的姿势直接回去基地大厅,起码他的前挡板还固定得好好的,就这样大大方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反而能证明威震天的光明磊落。他看着屹立在自己面前的数据板之墙,比对确认横竖左右正着斜着歪着倒着都没办法在带着情报官状态下通过中间的过道后,坦克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身体,做出一种起跑式。
威震天冲了出去。
怀里抱着个人倒是有种带球跑的感觉。威震天迈着大步伐,像风一样呼啸而过,数据板堆砌而成的高墙崩塌了,无一幸存,他大概还是有点当保龄球的天赋。在空中的数据板落地发出碎裂的脆响之前,坦克一个大跨便跃出像是害怕自身也被撞毁而自行打开的自动门,跳上了他停在门外的那个移动小炮台。自动门在他身后默默关合,把那些令人牙酸的灾难片效果音隔绝在门后。
峡谷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声波曾在整理被风吹倒的数据板时告诉他这是狭管效应。
也许声波再也不会允许他触碰任何一块数据板了。
威震天对数据板的负罪感还未消散,他的悬浮小电梯便已降落至谷底。怀里抱着个情报官也没办法变形成坦克赶过去,比起靠自己的双腿走路,威震天选择腾出一只手敲了下脚下的这个老年代步飞行器的操作面板,小炮台颤颤巍巍地重新离开地面,向着霸天虎基地大厅的方向悠悠飘去。
威震天一进大厅门就看到红蜘蛛在打震荡波。
他大喝一声,背光而立。红蜘蛛转头看着他,震荡波也转头看着他,基地里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追踪者也都纷纷看向他的方向。威震天看着红蜘蛛瞠目结舌,面甲上不断变换出十八般颜艺,最终在红蜘蛛开始尖叫之前关闭了自己的音频接收器。

声波今天其实是请假了的。
新基地的建设并不轻松,这些不靠谱的追踪者又实难指挥,声波认为情报官真的不能同时当他们的长官、保姆、后勤、建筑工人和包工头。震荡波在设计好基地的图纸之后就表现出一副“你总不能欺负我一个单手单眼的残疾机吧”的可怜姿态,虽然也在默默干活,但效率也实在不高。红蜘蛛更是直接带着惊天雷和闹翻天日日巡逻,从早到晚,逃班逃工。剩下的追踪者在干活的时候也总是打打闹闹没个正经样,他们每建造一部分,声波都要仔仔细细扫描检查至少三遍以上,以防日后出现豆腐渣工程导致的建筑事故。原本预计十个日循环的工期,硬是被拖成一整个月循环还没结束。
你问威震天在干嘛?天呐,那可是下线才五十多个行星循环的新老大,怎么能让小孩来干这种脏活累活辛苦活呢,他们至高守卫又不是像御天敌那样既压榨童工又没良心的二进制炉渣脑锈。况且,威震天还有一大堆塞伯坦的基础常识课要学习,不是所有人都有像领导模块那样那么方便的技能压缩包的。于是声波在监工的同时还要分出一些时间来给小老大批改每天的课后作业。
“这个霸天虎真的需要招聘一个专业的施工队了。”声波批完作业,把这条需求写在记录待办事项的数据板上,短暂思考过后,把“招聘”一词划掉,改为“招募”,然后瞥了一眼内置时钟。
再过大约两小时,天就要亮。声波已经连着五天没有充电超过三小时,他感觉处理器的熔丝都即将要因为过度运转而烧断,再这样下去,情报官的脑模块一定会在未来某天的日常工作中突然爆炸,炸得连震荡波都修不好,或许在金属碎片黏着能量液飞溅在同事们脸上的那一刻,他们才会想起来珍惜一下这个操碎了心的情报官吧。
想到这里,情报官自嘲地发出一声冷笑,又突然平静下来,恢复毫无波澜的样子,结束了可悲的幻想时间,他并不想像个怨妇一样为了这种无意义证明存在价值的目的去爆破自己的脑模块。
声波决定请假,彻彻底底地充一次电。
说干就干,他打开通讯面板,却又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没有威震天的内线通讯留言方式。也许是御天敌死后,至高守卫整体都太过于兴奋、飘忽、得意忘形,让声波忘记了如此重要且基础的事。基地建造期间的一切问题都是当面解决的,威震天也很少有不在基地里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远程联络。真是失策!他作为情报官,连攻进铁堡时那由奥利安派克斯发起的临时通讯框他都还留着,居然连自己家老大的联络留言方式都没有,说出去会被红蜘蛛笑话一辈子。
这个时间,威震天显然正在充电,现在去敲他的舱室门大概率得不到回复,也不合适。于是声波把希望寄托在比较靠谱的同事震荡波身上,希望他今天也会熬夜研究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小发明导致现在还没有充电,这样声波就可以拜托震荡波在早晨上班的时候帮忙向威震天请假。
“震荡波。”声波在内线通讯里呼唤,对面传来震荡波安详的低频引擎声。
渣!这个闪光黄灯泡怎么偏偏就今天睡得这么早!?声波愤懑地扒拉通讯列表,他就不信了,这个时间连一个还没睡的同事都找不到?
情报官的手指僵直,悬停在同事红蜘蛛的通讯框上方,上面赫然显示着“在线中”。
他不信邪,又仔仔细细查找了两遍整个通讯列表,再也没找出第二个在线的机。
一定要是红蜘蛛吗……声波有种用头雕去砸工作台台面的冲动。一定要是红蜘蛛吗!?声波宁愿选择闹翻天!原因无他,红蜘蛛现在一定还在记仇,记仇声波在威震天把他按在地上揍的时候只是袖手旁观,甚至还在震荡波想要出手相救而向前迈一步的时候阻止了他。声波曾多次想要向红蜘蛛表明震荡波当时只是想凑近点看热闹,他出手阻拦也只是不想再多一个因看热闹凑太近而被卷进去导致受伤的同事,毕竟这个至高守卫里能管事的机真的不多。但震荡波本机却事后反悔,死不承认,坚称自己没救红蜘蛛全是因为声波的阻拦,把红蜘蛛的幽怨全数转移至情报官头上。红蜘蛛难道就从来没想过,要是震荡波真的想救他,区区一个情报官能拦得住?连红蜘蛛自己都经常嘲笑声波除了数据板以外什么都拿不起来呢……
声波把头雕放在工作台上,侧过去,用光学镜的余光瞥着通讯列表上那个代表在线的小绿点。他开始向普神祈祷红蜘蛛实际上没他想的那么小心眼,希望红蜘蛛刚好今晚心情很好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掉,但他也明白,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即使再不情愿,现在也别无他法。
情报官事后曾无比后悔,为什么当时他没有直接去把震荡波的舱室门踹开,把震荡波踹醒,也比点击红蜘蛛的通讯框要来得要靠谱。

而当事人红蜘蛛,果真如刻板印象那般,是个如此小心眼的机吗?
红蜘蛛表示,这全是诽谤。
他只是不太在意同事交代的事情。红蜘蛛是个非常懂得自我欣赏的追踪者,配得感极高,比起花费内存去处理同事交代他的那些大大小小重要或不重要的事,他更乐意把内存花在记录自己的自拍美照上。
这个坏习惯也是声波一手造成的,在红蜘蛛还是至高守卫的首领时,声波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向他汇报整个基地的日常情况,连谁和谁打架了都要编成时间表给红蜘蛛念一遍。这每天雷打不动,冗长又没有实际意义的报告会,让红蜘蛛对声波的声音彻底麻了,他开始在听到声波的声音时条件反射地放空自己,要么打瞌睡,要么神游到天外思考晚饭吃什么、御天敌什么时候死、御天敌的一百零八种死法……反正,声波念完这一切,也会处理好这一切,根本就不需要红蜘蛛自己动手。红蜘蛛甚至觉得情报官实际上只是享受念报告来折磨别机接收器的时间,这或许是这个操劳的空心磁带机在这枯燥无味的流浪生活中唯一能找到的乐趣和发泄方式,于是红蜘蛛选择默默忍下去,并为自己的宽宏大量和为他人着想的奉献精神感动不已。
所以,红蜘蛛绝无报复心理,只是单纯的把情报官在凌晨给他打过电话的事情忘记了而已。况且红蜘蛛当时之所以还没有充电,是因为他正在追铁堡新发行的一部影视剧《地下五十层爱情故事》,情节之弱智脑残让红蜘蛛一直处于吐槽和嘲笑的亢奋状态,且一刻不停地在线上发弹幕,喷情节、喷角色、喷设定,首先铁堡哪里有地下五十层,不是只有四十层吗?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情报官的电话接进来的那一刻,红蜘蛛的处理器并没有余地去仔细听声波在说什么,也不想听,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屏幕右下角接进来了一个通讯频道,于是便发生了如下对话:
声波:“睡了吗?”
红蜘蛛:“卧槽啊!”
声波:“呃,我知道你还在记仇,但你明天能不能帮我请个假?声波:保证会补偿你。”
红蜘蛛:“我服了。”
声波:“你答应了?太好了,替我向威震天大人问好。”
红蜘蛛:“OK了家人们咱就是说……”
声波关闭了通讯,红蜘蛛还在疯狂输出,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弹幕互喷之后,红蜘蛛的账号突然弹出一条禁言提示。
“我拆!谁他普莱姆斯的把我号给举报了!?”

时间来到现在,威震天以一种充满槽点的简直是性骚扰的姿势抱着睡得跟死了一样的声波出现在基地大厅的这个时刻。不仅是红蜘蛛在尖叫——虽然他依然没想起来情报官请假这件事——基地里的其他人也在尖叫,尖叫仿佛是追踪者的通用技能,威震天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鸟窝。
唯一一个不是追踪者的飞行单位——那个紫色的独眼科学家,晃动着他的金属色音频接收器,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近威震天,站定在威震天面前。威震天本以为震荡波要开始他作为情报官狐朋狗友好闺蜜的说教模式,已经准备好立正挨批了,但他千思万想也没想到震荡波抬起脚就对着声波的屁股狠狠踹了上去。
这响亮的一踹,不仅暂停了追踪者们惊慌无措的尖叫声,也踹醒了沉眠的情报官,让抱着情报官的威震天也往后踉跄了一步。惊醒的声波先是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但机体被威震天的双臂禁锢,足部稳定器也悬空着,找不到着力点,便只是猛挣一下,疑惑地发出“WTF!?”的呼声。他本能地左右转头快速查看当前情况,试图弄清楚是什么把自己踹醒,同时这个动作也摇醒了他还在昏沉的中央处理器,让情报官得以意识到自己怀里正抱着的并不是他充电时经常抱的那个软软的枕头,而是威震天硬硬的头雕。
威震天倒是不介意用自己的脸去贴着情报官的胸仓,他正饶有兴趣地透过那块通透干净的玻璃近距离研究磁带机的内部构造,但被研究的磁带机本人却大叫一声,猛地推开威震天的头雕,强行终止了这次研学。由于反作用力,威震天手一滑,彻底脱手情报官的大腿——或者按红蜘蛛的说法,那里属于底盘的范围,声波从坦克身上摔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屁股墩。磁带机也没喊疼,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挪动胳膊和双腿,往后蹭着又快速远离威震天十好几米。
“怎么会?!非常抱歉威震天大人……声波不知道……”一向冷静的情报官难得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冷凝液直流。
威震天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这个场面也着实尴尬,好在科学家替他解了围。
“声波,”震荡波在情报官身边蹲下,那个长着炮管的手臂压在磁带机的一侧肩甲上,紧接着,他把那只完好的手伸到声波面前,摊开手掌,“交出来吧。”
声波盯着震荡波的手看了一会儿,把头雕略微偏向一边,选择装傻。
这给了威震天转移话题的机会。
“交出什么?”威震天询问,并把光学镜焦点移向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的优秀情报官。
红蜘蛛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手掌:“电路安定剂,声波你居然背着我们还有私藏,太不够意思了。”
电路安定剂,威震天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在数据板上学到的知识,是和电路增速剂相对的,能使系统速度放缓甚至麻痹的一种化学药剂,在战场上常被当做麻醉与镇痛药来使用。
威震天记得,这种药物还有一个特别的备注。
“交出来,”震荡波重申要求,“我应该告诉过你,过度的药物滥用会让你进入假死的休眠状态。”接着,他又发出无奈的叹气声,“你不应该把它当做安眠药来使用。”
威震天的脑模块短暂宕机了。很快,他反应过来:“等等,安眠药?我记得那种东西不是还有成瘾性吗?”居然当成安眠药用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蜘蛛此时也凑过来,按住声波的另一侧肩甲:“你看,人家小孩都比你懂事,作为你曾经的领导,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吧。”
“……声波:优越,不会药物上瘾。”情报官发出小小声的抗议,一副打算死犟到底的模样。
“唉,声波呀声波,”红蜘蛛看似惋惜,实则一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翘嘴,“我们给过你机会的。”
他和震荡波对视一眼,快速且默契地一人架住情报官的一条胳膊,可怜的磁带机根本来不及反抗。
“你们要干什么?!”
无视声波的惊呼,红蜘蛛伸手按下他颈侧的那个白色按钮。
由于至高守卫的这名磁带机暂时还没有得到属于他自己的磁带,威震天从来没见过声波打开他的磁带仓的样子。但随着红蜘蛛“咔哒”按下那个按钮,声波的磁带仓门应声而开,正对着威震天大敞着入口。声波慌乱之中想要把磁带仓关上,却挣不开两名同事的束缚,情急之下屈起膝盖试图用膝部关节将仓门顶回胸口,无奈塞伯坦人的柔韧性有限,在胯部组件的阻碍下,情报官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那个动作。威震天觉得声波快急哭了。
“愣着干嘛,快掏啊!”
“啊?我吗?”
威震天用手指着自己,左看右看,其他追踪者们都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威震天与情报官之间来回打量。
“除了你还能有谁,声波不敢报复你的,快掏!”
在红蜘蛛接连不断的催促声中,威震天向前迈步,走到被架着坐在地上的声波面前,单膝跪下,与磁带机平视。
“威、威震天大人……拜托您……”由于紧张,情报官的发声器有些打磕绊,光学镜瞪着威震天的脸,“不要……”
威震天面露难色,严肃地看着窘迫的情报官的脸,即使情报官的面部仍然戴着覆面,威震天还是会一视同仁地保持严肃。
他闭上眼:“抱歉了,声波。”随即便将手伸进了磁带仓。
因为他也想摸。
威震天的手接触到内壁的一瞬间,声波很奇怪地弹动了一下腰部轴承,再次围过来的追踪者们开始窃窃私语。坦克并没有在意这个微小的动作,继续在里面四处探索。摸到一个。威震天把那个小小的药剂瓶拿出来,摆放在旁边的地上。“继续摸,肯定还有。”震荡波如此推测。威震天点点头,再次将手探进去。他有种回到了挖矿时期的感觉,遇到这种狭小的矿洞时,他也是这样,冒着被突然坍塌砸断手臂的风险,将整条胳膊伸进去盲掏,不过威震天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娇小的矿工,也已经伸不进去整条的手臂了。声波低头喘息着,换气扇的频率在沉默中逐渐加快,在所有人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看着领袖的动作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响。威震天只当他是在紧张,继续自己的摸金任务。又摸到一个。他又一次将手中的物品拿出来,发现那是一个能量块。坦克耸耸肩,顺手就把能量块塞进自己嘴里,再把手伸进磁带机的胸仓里去。
内壁的手感好像比刚才热了一点。他向侧面看去,看到声波的手指在金属地板上抠出几道刮痕。有那么难受?不过毕竟是机体内部,比较脆弱也是正常的。于是威震天决定下手轻一点,可当他试图尽可能轻的触碰内壁时,声波的反应反而更大了。磁带机的长腿先是抽动了一下,随即蜷缩起来,用膝部关节把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的威震天夹在其中。威震天能感觉到情报官膝部轴承在自己身上轻微剐蹭的触感。这是报复吗?通过刮花他的漆面来进行抗议?这也太窝囊了。但这样的小动作却让威震天很是受用,因为这表明了威震天在声波心里的重要地位,他相信声波对别的机的报复可没有这么温顺。
还好,小老大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两个机的复杂表情。
红蜘蛛最先忍不住,偷偷给震荡波发出内线通讯:
“你说,声波该不会被摸出感觉了吧。”
“什么感觉?”
“就是那个啊!那个!想拆的时候的那个!”
“对接协议?”
“对。”
“……”
“万一声波等会儿真漏润滑液出来,咱俩还得给这个小孩科普啥是对接,场面得尴尬死了。”
“……”
“而且咱俩到时候就跟强拆犯的从犯一样。”
“……”
“那也太可恶了!”
震荡波觉得这不行。不管红蜘蛛所说的“可恶”具体指的是什么,他都不想解锁“强拆犯从犯”的成就。况且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贯脸皮薄的声波肯定也难以接受,思来想去,他决定帮这个有用的同事挽回些颜面。
“威震天大人,”他尝试着用商量的语气,打断正乱摸得起劲儿的现任领导,“请您加快进度,磁带仓不便长时间置于开启状态。”
后半部分当然是震荡波胡编的,他需要找一个让威震天停下来的理由。听闻此言,威震天果然从玩的态度转变为认真搜寻的模样,很快便掏出来一瓶两瓶三瓶……或许是同为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面部表情的塞伯坦人的缘故,震荡波和声波能够轻易读懂彼此的神态特写。所以,当震荡波得意地用一种表示“不客气”的神情看向正被搜刮身上所有库存的同事时,刚好从声波看过来的眼神中解读出一股幽怨之气。
合着你其实被摸得很爽吗……?你这个大闷骚人形自走磁带安置箱!
威震天总共从磁带仓里清点出十二瓶未开封的、一瓶只剩下一半的电路安定剂。另外还有两块没写完的数据板,四个完整的能量块(包括威震天顺嘴吃掉的那个),一支电子笔,一把坏掉的震荡爆能枪和几个替换弹夹。比起磁带仓,这更像是一个杂物箱。
所有物品清点完毕后,声波挣脱另外两机的束缚,缓缓合上仓门。
“所以,这些要怎么处理?”威震天指着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药剂瓶,看向震荡波。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把它们放进我的实验室药剂柜,日后可按需拿取。”
“那就这么办吧。”威震天点头。
眼见没有更多的乐子,原本在周围看热闹的追踪者们便四散而去。
情报官用一只手臂挡在自己的磁带仓门盖板上,另一只手撑着地,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声波:申请回舱室休息。”正在弯腰帮单手且胸甲厚重看不到脚下的震荡波收集地上的药剂瓶的威震天闻言又把注意力投向磁带机的方向,声波刻意把头偏向一边,拒绝与威震天对视。幼生体都能看出来,声波生气了,威震天觉得尴尬,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的得力情报官第一次用这副态度对待他,让他不知所措。威震天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不管是趁人之危在大庭广众之下摸进对方从不对外展示的胸仓里到处揩油,还是先前在情报官私人舱室里闯出来的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数据板之大灾祸,都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声波,又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声波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舱室里已经发生的一切……坦克头上冒出冷凝液,他该怎么向声波解释这整件事的经过,才能让情报官不被气断保险丝?
另一边,声波转身欲去,抬头只见红蜘蛛拦路挡在他面前。
声波往左挪一步,红蜘蛛也往左挪一步,声波又往右挪一步,红蜘蛛也往右挪一步。这样左右摇摆超过三次,声波原地站定,抬起右手对着红蜘蛛的面甲就是一拳。但通常意义上来说,情报官打不过航空指挥官是定律,于是理所当然的,在声波的拳头接触到红蜘蛛的面甲之前,便被红蜘蛛张开的手掌轻松接下。拳风散在红蜘蛛的脸侧,声波也从未期待过这一拳真的能命中红蜘蛛的面门,可当他要收回拳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红蜘蛛禁锢了。他又尝试拔了两次,换来的是红蜘蛛越握越紧的嚣张态度。“你想干嘛?”声波彻底怒了,“别逼我踹你。”
红蜘蛛不语,只邪魅一笑,绕开声波的问题,转而对着威震天的方向高呼:“喂,老大,领袖,领导,长官,不管是什么,我说,”他又斜了一眼声波,“你不罚他吗?”
“罚?”威震天疑惑。
“罚?”声波疑惑。
“罚!”四散的追踪者们一听到这个词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聚集回来,有的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最前排。
“哦拜托,无规矩不成方圆,声波可是擅自私藏了那么多违禁药品,你总该罚他点什么吧。”红蜘蛛光学镜一转,“而且他还上班迟到。”
“那是因为你……!”声波用另一只手指着红蜘蛛,他快气疯了,可如果他现在把自己拜托红蜘蛛帮忙这件事说出来,反而更会显得他蠢。
“严格意义上来说,电路安定剂只要使用恰当就不算是违禁……”
“你给我闭嘴!”“闭嘴!”航空指挥官与情报官在让震荡波闭嘴这件事上永远都默契十足。
“哦……”被两名同事同时怒吼了的科学家低下头,默默蹲回角落去摆弄那些药剂瓶,顺便尝试维修那把故障的震荡爆能枪,“……明明我就没有嘴……”
“所以——”红蜘蛛把话题重新引回威震天,“你想怎么罚,嗯?”
所有人都看向威震天,威震天看向声波,声波则瞪着地面,自己和自己生气。
情报官你看看我啊!我到底要不要罚你啊……???威震天表面故作深沉,内心万马奔腾,他本来就心虚,红蜘蛛还没事找事,非得说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上班迟到也要惩罚的话在场的一半机都得被罚去刷废料桶。威震天已经看到围观的追踪者群中有机在瞪红蜘蛛了,这货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坦克忽然灵机一动,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手心:“对,要罚。”
声波一脸震惊地扭过头来看他。
“就罚,罚声波整理数据板!”威震天宣布。
“数据板?哪有什么数据板……”红蜘蛛挠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声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情报官像死机了一样呆愣在原地,红蜘蛛伸手在他脸前上下挥动,“Hello?还在吗?猝死了吗?”
震荡波趁着这个情报官失去动静的机会从旁边悄悄移动过来,用炮管按下磁带机颈侧的按钮,打开磁带仓,将那把已经修好了的震荡爆能枪塞回去,再把磁带仓门合上,轻轻拍两下确认盖严实了,完成这一切,又默默把自己从情报官身边挪走。
震荡波走之后,声波又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威震天:去过我的舱室?!”
威震天目移。
“不,”声波说,“不——”
红蜘蛛都不知道声波起跳-变形-飞走一气呵成的速度还能这么快。
“你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把他吓成这样。”红蜘蛛凑到威震天旁边,“教教我呗。”
“滚。”

阳光又一次洒入霸天虎的新基地。
威震天来到大厅,看到声波和震荡波站在大厅里商量什么。当他们察觉到威震天的身影后,向他行了个礼。
坦克嗅到一丝端倪。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威震天环顾整个基地大厅,“其他人呢?”
震荡波抬起他的炮管,指指上面。
威震天顺着震荡波的炮管所指方向抬头看去,大厅最上面的横梁上,吊着一个茧。
准确的说,是被捆成茧的红蜘蛛。
“卧槽声波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你给我打过电话我怎么知道你请假了特么你个小心眼至于这样对我吗啊啊啊啊啊啊!!!威震天救我啊——”
威震天看着声波,指指红蜘蛛。
“不是声波干的。”声波偏过头。威震天挑眉,歪了一下头,震荡波见此情形,又补充:“确实不是声波干的。”
“那是谁?”
“是其他的追踪者们,他们把红蜘蛛在那里吊了一晚上。”
“?”他们又和红蜘蛛什么仇什么怨,难道是因为昨天红蜘蛛说要罚上班迟到的?
“追踪者们似乎认为,声波昨天能够偷跑并独享威震天大人的宠爱,是因为红蜘蛛。”
“哈?”宠爱?他在说什么?那不算性骚扰吗?
“至于红蜘蛛指责声波的原因,似乎是声波给追踪者们群发了‘关于红蜘蛛隐瞒情报官请假的事实并故意诱导威震天大人独自前往情报官的私人舱室的事件’的分析报告。”震荡波似乎是拼尽全力才组织出来这一整段超级长难句。
“……那那些追踪者们去哪了,怎么也都不在。”
“他们都在自己的舱室里,等待您去喊他们起床。”
“?”
“……”
威震天抬手捂脸,气笑了,还真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这群至高守卫就是个愚蠢的草台班子吧。
“我只是顺便问一句,你怎么不在舱室里等我去喊呢,震荡波?”
“是声波把我拖过来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
威震天抬起融合炮,指向红蜘蛛的方向。一声炮响过后,伴随着铁块落地的声音,包着红蜘蛛的茧砸在地板上,基地的天花板也开了个漂亮的洞。
声波和震荡波抬头看着那个洞。
“卧槽威震天你谋杀吗!”红蜘蛛大叫,“把我摔死了怎么办!”
“死就死了。”威震天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阴沉又带着死水般怒意的眼神就吓得这个聒噪的追踪者闭上了嘴。
融合炮又指向红蜘蛛:“你去,让那群会飞的蠢货都给我滚出来,以后上班迟到的通通都要去刷废料桶!十天!”
“噫!”
“以及,要是五分钟之内你没回来的话,我就把你塞进废料桶。”
红蜘蛛起跳变形,冲出大厅。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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