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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您应当吃些东西……”
穆罕默德·海卡尔的魅魔尾巴有些着急地画着圈,尖尖上的桃心随着动作戳了戳沙发。
“好了,不要说了,”对面的埃及总统贾迈勒·纳赛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的脸色憔悴得如同一片枯叶,双腿由于神经疼痛和饥饿蜷缩在身前,“您已经是这周第三个说这话的人了。”
“我明白……”海卡尔捋了捋头发,以知识分子特有的顽固硬着头皮说,“您相信我,我以个人诚信向您担保——味道都差不多的,这是经验之谈……”
“够了!”总统愤怒地打断了他,然而这无助于缓解他的痛苦。海卡尔眼见谈话陷入僵局,也只得怔怔地离开了总统的住处。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但贾迈勒·纳赛尔并无就寝的打算。他关掉所有的灯,在一片漆黑中摸回沙发,继续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这几年来,这位总统、收回运河的英雄和阿拉伯世界的领袖一直饱受失眠问题的困扰——其实这本来是正常的,魅魔特殊的作息节律会让它们的某些激素水平在这个时间点到达高峰,以驱动他们捕猎和进食。然而在阿卜杜勒·阿密尔元帅死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食了。海卡尔这个狡猾的文人,他没有说实话:其他人的味道就是不一样的……总统也曾经尝试过,但他绝望地发现这无法填平他深渊般的胃口,况且,在心理上,他也无法接受……强烈的饥饿感每天二十四小时持续地烧灼他的内脏,让他本就不容乐观的健康状况雪上加霜,这使他比从前还要暴躁、紧张、喜怒无常。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不,他不能活着。纳赛尔本人是如此——如此的珍视这份情谊,阿密尔元帅却对他……当时他听到了他佯装自杀的喊声,他又这样对他耍性子,他决不能再纵容他……于是阿密尔元帅死了,留他独自承受着那些剩下的痛苦和煎熬……
安瓦尔·萨达特深夜接到了总统的电话,他不敢怠慢,做好接到一顿训斥的准备(深夜的时候魅魔的饥饿感到达高峰,常伴有情绪不稳定),以最快的速度拿起了话筒。“贾迈勒?请问……”
他没有说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声,不知是抽泣,还是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