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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哦易夕
Stats:
Published:
2026-04-02
Words:
2,316
Chapters:
1/1
Kudo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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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13

此地无银

Notes:

内含7811江浙沪式互损,如有冒犯,都算我的

Work Text:

    “我的画被偷了。”

    “不是我干的!”

 

    夕面无表情地看向易,易保持着半举双手的姿势,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回来。

    “真不是我。”他诚恳道,“夕妹你知道的,我若是喜欢便直接来问你要了,怎么会偷呢?”

    这属实是个叫人信服的理由。强盗听起来或许的确要比小偷坦坦荡荡一点。不知在量刑上是否也别具优势,能喜获买一赠一,改日咨询下二姐。

    言归正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画不见的?”易问。

    “……画没有不见。”

    “嗯?”

    与某些跳脱的哥哥姐姐不同,小妹素来为人正经,因此这事儿不太可能是她特意拿人寻开心。易继续听下去,果然夕下一句话就是对此的解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身为岁兽代理人中的幺妹,夕秉持着家里蹲的良好原则,非必要不出门,让负责她的秉烛人都过上了上班先泡一杯茶,读读书看看报,坐着等下班的半退休生活。然事有例外,那天她家门口路过一行踏青的文人,聊着聊着互相恭维起来,一个说某某兄珍藏的名家墨笔真是精妙绝伦,恨不能日日观摩;另一个说哪里哪里,某大人新得的山水图才是清新脱俗,有如天人之作,也不知那位“灰齐山人”是何许人也,着实令人神往。

    夕闻言吃了一惊——灰齐不就是她住的这座山么?何时又出了一位绘画大家?她竟然一点也不晓得。是有素未谋面的邻居一鸣惊人,恰好选用了相同的雅号进行署名,还是又有那等鬼迷心窍之徒,前车之鉴还没凉透就顶风作案,只消见上一眼,她自有主张。若是后者,只盼勿再让二哥晓得,唯恐火上浇油,届时刑之又刑。

    “所以你就下山去看那张画了,”易表示理解,“结果如何?”

    “结果……”

    夕化了个长衫书生的模样,刚踏进第二间画铺就找到了那张画——勾吴城里做文墨生意的虽多,有门路也有底气掏出珍品的却只有那么几家,并不难找。问题在于之后。照理来说,画出自谁人之手,是真是假,应当很好判断。但她看了一眼,禁不住一愣,又仔细看了第二眼,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是你的画吗?”

    夕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

    “怎么说?”易被吊起了胃口。

    “那画从纸张纹路到落笔痕迹,各处细节都与我曾画过的一张一般无二,要不是我确认过原作还在我手上,几乎要以为就是那张了。”

    光是这样也算不得十分稀奇,赝品仿得再精细,终究是赝品。可这张画有个有别于其他赝作的特殊之处,正是这点让夕迟疑了:“说来可能奇怪,我在其中看到了……「意」。与我画的那张相同的意。”

    不说十成,起码有三五分相似。听着不多,然而写意乃是夕的权能所在,能有她的三分神韵,已属凤毛麟角了。

    易恍然:“难怪你说画被偷了。”仿形不算难,意却是很难仿造的,堪称一件作品的神魂所在。连这张画的魂都一起窃取了,怎么不是偷呢。

    只有一件事夕弄不明白:对方既有这等能耐,又何必做这种事情呢?

    “这样吧,我帮你查。”见她皱眉,易以尺轻叩掌心,笑了一声道,“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妄为,居然敢偷到我们小妹头上呢。”

 


    “我的画被偷了。”

    “你想说是我干的?”

 

    绩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夕看看他,又看看桌上摊开的画卷,表情不言而喻。

    “三哥,收手吧,外面都是小自在。”一旁的易满脸真诚劝道,“我知道你喜欢做生意,但有些生意还是不可以做的——你让夕妹怎么看你啊!”

    “小妹对我不客气,也不是今天的事情。”绩哂了声,脸上似笑非笑,“你倒是把我当哥哥看,要讨东西的时候殷勤得很。眼下是又看中夕的画了?”

    “这是什么话,我向来很关心小妹的。”易睁大眼睛,“哎,三哥你别转移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老实交代,我还能去求二姐通融通融,让余弟给你做顿好吃的送进去呢。”

    绩的眼角抽动了下,看起来很想不顾大老板矜贵形象地翻个白眼。

    夕也听不下去了,开口截断了他的搞七捻三:“我们是从经手的画铺查到这里的,他们说这里有人高价收购署名为灰齐山人的画。”

    “扰乱市价以从中牟利,这的确是商人惯用的伎俩。”绩不否认,他顿了顿,又道,“我若是说,我只是在回收赝作以便销毁,你们信么?”

    “三哥这么说,我们怎么会不信呢……”

    冠冕堂皇的话讲到一半,易腿肚子上被细细扁扁的尾巴抽了一记。他立刻收敛起笑容,清咳一声,态度端正起来:“我和夕妹也不是真怀疑你,一家人嘛,做哥哥的怎会背地里欺负妹妹呢?只是委实没有其他线索了,这才不得不来求教。”

    这话还算是像样。绩神色稍霁。说了一圈话,刚泡的茶已散去多余的热气,温度恰好适口。他抿了一口,道:“我不清楚这画出自何人之手,与我交易之人业已倒了几手。不过书画生意也就那么点门路,顺藤摸瓜总能抓到上游——就当是看在夕的面子,我这妹妹可是难得来找一次哥哥啊。”

 


    “我的画……”

    “是我偷的!我招,我都招!”

 

    面前的人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地趴在地上,看起来很像在给他们磕一个。平心而论,如果这样就能解决事情的话,估计他就算真磕十个也乐意。

    易有些遗憾地放下手里的便符,看向一旁的夕。

    夕疑惑道:“你偷的?你不像是能画出这张画的人。”

    “瞧您说的,我当然不会画画,我哪是那个料啊。”那人谄笑着说,“我就是偷来想换点钱花花……哎,你们不是来追回画的吗?”

    听这话音,是把他们当成失主了。夕和易对视一眼。绩的线索只帮他们追溯到这个人,然而他也并非源头,难道幕后还有黑手?

    “你从哪里偷的这画?”夕问。

    易适时扬了扬便符:“好好交代,不要耍滑啊。”

    “哎哟我哪敢啊!”那人哭丧着脸,赌咒发誓要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那画是从一个怪园子里偷的。那天好大的雾,我迷了路,稀里糊涂走进去了。随手推开一个房间就看到满屋子的画,墙上挂的、桌上放的,有山有水,好看得紧,一看就顶值钱。我,我一时鬼迷心窍,从桌上拿了几张……后来我再去,怎么也找不着那个地方了,我也没敢声张……真就是这样没别的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

    “……”

    夕沉默看向某怪园子的主人。易早在听到一半时就开始悄悄往后挪,见势不妙,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八界往夕怀里一丢,本人趁机转身就溜。

    大肥龙遮蔽了画家的视线,但没能拖延多少时间。夕一手提着小八界,一手毫不迟疑地挥剑。第一剑,偷画贼被封进了纸牢;第二剑,一群墨魉扑到易工部脸上,溅了他满头墨水;第三剑,大自在凭空而现,将罪魁祸首一口吞下。

    要真打起来,指不定谁输谁赢,可易自知理亏,当然不好与妹妹动手,在对方怒火上浇油。睁眼是远山如黛,溪水潺潺,夕的声音自天上遥遥飘来:“既然这么喜欢我的画,就好好亲近亲近,什么时候反省了再出来。”

    “还有,绩说他买那些赝品的钱,都走你账上报销。”

    好吧,只要小妹能消气,在这住一段时间未尝不可。何况能天天欣赏到大画家笔下的风景,难说他是亏了还是赚到了。

    易走到溪边,俯身慢悠悠地洗脸上的墨水。洗着洗着,忽然笑了——

    哦,她把小八界留下了。

    我就说手感很好嘛。某人毫无反省只有得意。

    ……要不要写张字条,告诉夕妹它还可以当抱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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