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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确定要这一本吗?”
璃月书摊前,老陈将视线从书单移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是的。”在他对面,一位白发的异国浪人回答,“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算不上啦,就是这书……有些旧了,怕入不了枫原先生的眼。”
“是吗?可在下听人推荐,这本小说入了万文集舍的热销榜,在璃月很受欢迎呢。”
“热榜上的又不一定是好……哦不不不,我是说,那个……题材,对,题材!”老陈又推了推眼镜,“这本小说的题材很老了,枫原先生应该不会喜欢。”
“这可未必。”万叶笑道,“好物都经得起时间打磨,题材老却依旧受人追捧,不正说明这是一本好书?璃月有成语‘历久弥新’,想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呃,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老陈搔着头发,放下书单,道了句“稍待”便去货架上找书——浪人要的这本正是当下的抢手货,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很容易就找到了。
瞅瞅书皮,再瞅瞅浪人,老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听浪人道:“劳烦老板将它包起来吧,多用些油纸也没关系,在下打算把它寄回家乡。”
“咦?枫原先生不是买来自己看的?”
万叶垂眼一笑:“是……是礼物。”
“哦——我懂了!枫原先生早说嘛,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老陈咕咕唧唧念叨了好几声,都是些万叶听不大懂的璃月话,他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出来,刚要问个明白,老陈已利落地把书包好,又颇为正式地拿了块璃月特产红丝巾做装饰,摆在万叶面前。
万叶低头一瞧:好家伙,真是好大的一朵蝴蝶结!
“这是……”
“这是本店专为外国友人提供的礼品包装服务,免费的,不要钱。”老陈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老夫敢打包票,这份礼物,您那位‘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鸣神岛。
平藏想看小说书了。
在稻妻,解决书荒的最好方法是去八重堂,可惜由于侦探浸淫这项爱好已久,市面上的小说都被他看了个遍,去了也找不到新的,因此这条路子行不通。
于是他找到了鹿野奈奈。
“你找错人了。”一见面,鹿野奈奈就对他说,“我是巫女,只管神社的事,你想看小说,应该去找八重堂。”
“哎呀,我就是在那儿找不到才来找你的嘛,老姐!”平藏搓搓手掌,露出期待的神情,“老姐,你与宫司大人走得近,肯定知道点内部消息吧,你那儿有没有那种货?就是那种……一般人不知道的,正常途径买不着的,不能拿到市面上的……”
“不要在神社里说奇怪的话啦,你个小混蛋!”
鹿野奈奈抡起扫帚作势要打,平藏抱着脑袋躲到柱子后,冲表姐吐了吐舌头。
“我只是开个玩笑,老姐你不要那么认真嘛!”
“少来!谁知道你是开玩笑还是故意套我话。”鹿野奈奈单手叉腰,用扫帚戳了戳地板,“宫司大人的八重堂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你想从中挑刺儿,死了这条心吧!”
“呜哇!好歹姐弟一场,老姐你怎能这样想我呢?”
“就因为我是你姐,才知道你一准没安好心!”鹿野奈奈学着平藏往日的模样抱起胳膊,“不然你倒说说看,上次我托荒谷小姐给你带了几本八重堂的侦探小说,这才十天不到,你就看完了?”
“你是指那本《推理不分早中晚但悬疑总在暴雪后》,还是那本《从零开始的异世界探案生活》?”平藏也抱起双臂,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那些压根就不能算侦探小说嘛,我翻了两页就不想看了。”
“那是你要求太高,应该多反思反思自己,难怪一天到晚总吵着没书看。”鹿野奈奈苦口婆心,“时代变了,你的口味也该变变,别总守着那些个‘经典’,什么……《芙卡洛斯大侦探》之类的。”
“是‘福尔莫斯’啦, 福尔莫斯!”
“反正都是枫丹人,也没差啦!”
“差很多好不好!”
平藏大约被她气到,扭过头去,不理人了。空气里难得安静,鹿野奈奈把地上的绯樱花瓣清扫完,想起弟弟平时忙于奉行所的工作,最近好不容易歇下来,说不定就指着看点小说书放松放松了,现在这样也的确挺可怜的。于是她想了想,提议说:“你不是有一些在外旅行的朋友吗?既然稻妻这边的小说你不喜欢,为什么不拜托他们,帮你去其他国家看看呢?”
平藏一呆,脑中顿时闪出两张面孔来。
其一为某金发旅人:这位与他的关系很是不错,曾经还被自己亲切地冠以“搭档”之名,要知道,这可是奉行所的某位同僚做梦都不敢求的称呼。只可惜人家有寻找血亲的要紧事在身上,与那件一比,自己这点小事根本无足轻重,他也不好意思用这种理由去麻烦人家——再说,两人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四百多天前的事了,人家还记不记得自己都是问题,他……唉,算了,算了,不提了。
其二为某白发浪人:这位与他的关系……不能说是不错,只能说是相当不错,不错都过了头。平藏从前不觉得,但现在愈加体会到了:这人嘛,的确是有点别扭的东西在身上的,比如以前他与浪人还只是普通朋友时,两人谈天说地,插科打诨,无话不谈,可自打莫名其妙地从一桌子吃饭发展到一被窝睡觉的那种关系后,他们之间反倒显得拘谨了。就拿写信这事儿来说吧,从前有事找他,平藏写就写了,也无所谓浪人方便还是不方便的,如今笔还没提起来呢,他便要先思量一番,浪人现下旅行到何处了,是在枫丹还是在璃月,是在陆上还是在海上,是在甲板上晒着太阳,还是在风暴里淋着雨,若是在航海途中撞上张牙舞爪的大海怪,那又该如何是好。
这可不是他看多了小说自己臆想出来的啊,人家北斗大姐头就遇见过好几回呢,金发的旅行者也亲眼见过一只,就在璃月云来海边上,好像是叫奥赛尔什么的,“漩涡之魔神”,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还给璃月的人们带去过不少麻烦。虽然浪人与南十字众人的实力平藏是信得过的,但出门在外难保会有意外……
“哎,小混蛋,平藏,平藏!”鹿野奈奈在他眼前招手,“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啊,哦,听见了听见了。”平藏从胡思乱想中回神,挠挠后脑勺,“我……我试试吧。”
结果立竿见影。
平藏寄出信后,浪人的回信很快就到了。
说“很快”,但实际上也没有真的那么快。毕竟稻妻被重重大海包围,信件来去都需要时间,只是与之前的几次通讯相比,这次浪人回复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信件“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到了平藏手中。
拆开信封,信纸一共有两张。上面说,平藏的意思万叶已经知晓,也是凑巧,前日他在遗珑埠的茶水摊歇脚时,曾听见有两位来自枫丹的茶商谈论起家乡的书籍,其中就有几本近日新上市的侦探小说。他将书名记下,本打算去枫丹,却不想北斗姐临时接下一趟前往奥摩斯港的单子,他不得不改变计划。这次没能帮上平藏的忙实在抱歉,不知须弥那里是否也有类似的小说,他到了以后一定会为他留意的。随信还有一包产自翘英庄的茶叶,是沉玉谷的特产,他先前喝过感觉味道不错,猜想平藏也会喜欢。小小礼物,聊表歉意,希望长距离的运输,以及稻妻的多雨天气不会影响它的品质。
整封信的字迹清晰,字体隽秀,很符合浪人一贯的书写习惯,就是叙述啰嗦了些,与他往日言简意赅的风格不太相称。平藏捏着信纸左看右看,总觉得第二张的留白有点多了——海上旅行,稻妻与璃月的传统纸张极易受潮,毛笔与墨汁也不方便随身携带,所以万叶最近改用了枫丹那面流行的钢笔。新的纸笔好用是好用,就是价格不菲,万叶出门一趟又要作诗,又要写信,从来都是省着用,如此大面积的浪费,实在没有道理。
于是平藏将信凑近烛火,借着烛光与月光细细地看,果真在纸张空白的地方发现了些许不自然的印记。他想起某些枫丹小说中的桥段,赶忙从厨房的炉子里取了点炭灰往上一抹,吹掉多余的浮灰后,一些熟悉的字迹就从白纸上显现出来。
这不要不要紧,一看……还不如不看呢。
那些被隐去的内容里说,最近璃月的气温开始转凉,不知稻妻的天气如何了,是否还像从前那样多雨,总也晒不干被子和衣物。平藏经常在外查案,忙于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保重身体,记得及时增添衣裳,若是出门急来不及带伞,他倒是有个妙招:可以用意念催动神之眼,激发出里面的风元素力,这样原本潮湿的衣服就会被瞬间吹干,虽不比太阳晒干的暖和,但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
浅浅算下时间,待这趟去须弥的单子结束,浪人大概再需半个月就能回稻妻与平藏见面了。那时正值深秋,故乡的枫叶应已红透,不知他能否有幸向侦探讨来一个周末,到时两人一起出游赏枫,又或仿照璃月风俗吃茶赏月,岂不美哉?
纸张有限,还有些话,便等到见面的时候再说吧。自己远行在外,一切安好,平藏无需牵挂。当然,如果他实在牵挂的话,那他也……
“也会怎样?”平藏揪着信纸边边,急得直冒汗,“你倒是写完嘛!”
大概字迹的主人自己也觉得尴尬,信写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并且连同前面的部分都一并撕去,改写了如今这版……呃,比较正常的。想来浪人应该还不熟悉新笔的特性,不然以他的才智和对侦探的了解程度,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留下蛛丝马迹,供侦探日后解密取乐的。
果然,平藏的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很得意。
但得意之余,平藏又觉得生气。得意是得意浪人的不坦率,生气也是生气浪人的不坦率。
总之他忽喜忽气,忽笑忽叹,对着烛火把那些隐隐约约的痕迹来回看了两三遍,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这模样眼熟得很,像正在奉行所大牢里啃堇瓜的某位老兄,不由浑身一凛,恋恋不舍地盯了信纸最后一眼,就把信叠好放回信封,同过去的十来封信都归在一处,塞进书桌抽屉的最里面了。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平藏拍拍脸颊,给自己泡了壶翘英庄的茶,又埋头钻进卷宗堆里去了。
过了几日,浪人的脚步紧随着回信而至。
平藏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奉行所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他照例在离岛的码头闲逛——不,收集情报!天才侦探晃到凉子小姐的小吃摊前,点了份炸猪排三明治正准备开动,一扭头,刚好与某个红色的影子打了个照面。
头顶的枫叶才刚红了一半。
“你怎么、怎么提前回来了?”
“嗯,海上顺风……”
万叶说着,愣了一下:他有在信里提过这事吗?
“啊哈哈,我猜的,猜的!”平藏忙解释道,“你在信里说要去奥摩斯港嘛,去完了还要回璃月,我以为你会在那里过完逐月节才回来呢。”
“原本确是这样打算的。”万叶认真地点头,“但我一直记着要给平藏带小说书的事,想早点回稻妻,正好奥摩斯港那里有直达离岛的商船,我就向北斗姐告了假,直接回来了。”
平藏笑得直挠后脑勺:“小说书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啦……”
“不,很重要。”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工夫,一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被万叶拿出来,摆到了平藏面前。
“我难得有事能帮到平藏,上次在遗珑埠已经错过一回,这次不能再耽误了。我原准备去奉行所,等你下班再交给你的,没想到你也在离岛。是……有案子在忙?”
平藏忙说不是。
“那平藏与我真是心有灵犀。”
万叶随南十字出游多时,跟着他的璃月朋友学了不少璃月诗词,平时在外说惯了,回来难免也会吟上几句。平藏虽对诗词俳句之类的不在行,但天才侦探的智商可不是吹的,那些风风花花雪雪月月的字眼,他听多了猜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用璃月的土话说,这叫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心有灵犀。
也亏这是万叶,情话都能被他说得像早安晚安一样稀松寻常,要换作一般的浪子跟人说这个,保准是要被平藏当成感情骗子抓起来的。
只是既然这么会说,怎么写信的时候反而扭扭捏捏的呢?
“不说这是‘风的指引’吗?”平藏压着嘴角问。
“是风的指引,也是平藏与我心意相通。”万叶手捂心口,答得情真意切。
这回平藏的唇角可再难压了:这人怎么……说情话自己都没感觉的呢?
大海适时地送来清风一缕,炸猪排与干煎鱼的香味在风中交织。
平藏:“嘿嘿。”
万叶:“哈哈。”
某人:“咳咳。”
你道那是何人?原是在旁被迫围观许久的凉子小姐终于看不下去了,敲了敲炸猪排的小锅:“二位有话还是回家说吧,后面的客人还在排着队呢。”
万叶与平藏往后一瞧,果然如此,忙不迭向老板鞠躬道歉,带上猪排与煎鱼,红着脸回家了。
在这之后,平藏花了一周的空闲时间,终于把万叶带来的小说看完了。
“真是好书!”大侦探合上书皮,四仰八叉地倒在席子上感叹,“无论是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还是目击证人的口供,以及犯人的作案手法与犯案动机……简直环环相扣,无懈可击!没有异世界和超自然现象的推理故事真是太棒了!这位作者……这位作者叫什么来着?我得好好记下来!回头叫老姐找宫司大人问问,看能不能让八重堂多进一些他的作品……”
万叶正在厨房煮茶——这种只有在须弥当地才能买到的香料茶,饮用时需得配上牛奶与糖才算正宗——听见大侦探对自己挑选的小说书如此满意,不由笑着多往壶里放了一勺糖。
“唉,可惜……”
万叶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可惜?”
“可惜我看得太快,才几个晚上就看完了。”平藏抱着书,翻个身,“它要是系列作品就好了,我可以攒起来一下看个痛快。嗯……一定有系列的吧!我记得书里还有几个疑点没有解决呢……是伏笔吧,一定是伏笔!”
平藏猛地坐直,恰好万叶端着茶从厨房出来,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万叶一人一杯地倒上:“这我倒是没留意,只记得买书的时候听老板说,这类题材在须弥并不流行,放在货架上好久了都没有卖出去,我要再晚去几天,他就要把书撤下来了。”
“不识货!稻妻这样,须弥也这样,难道除了枫丹,真就没人喜欢看推理小说吗?”
“须弥的话,大概还是历史,或是神秘学相关的学术类书籍比较受欢迎吧。”万叶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这也是有原因的。前几年因为教令院的缘故,须弥境内,与书籍相关的商业活动皆受到贤者们的严格监管,就连书摊也是去年才开放的。说起来,我能在须弥买到书,背后还有那位旅行者的一份功劳呢。”
“哦——原来是那件事啊!那事我在稻妻也听说了。了不起!不愧是我的搭档!”
平藏露出得意的笑,待喝了甜甜的奶茶,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了。只是常言道,奶茶虽好,却不能贪杯。喝奶茶就像看小说,快乐归快乐,但终究也只是一时的。
左手是看完了的小说书,右手是喝完了的空茶杯,平藏对着它们,重重叹了口气。
“平藏,还真是喜欢看小说呢……”
万叶暗暗有了主意,等第二天出门买菜的时候,特地绕远去了趟邮局,将一封信以最快的速度寄去了璃月港。
虽说是在逐月节期间,但璃月人的办事效率向来不是盖的,不出一周,一封神秘的回信就出现在万叶手中。
拆开,里面放着一张书单。
“这些都是近期在璃月热销的新书。平藏,你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平藏大为感动,忙说太麻烦人了这怎么好意思,但万叶说他最近也想买几本诗集,两人拼单还能凑个满减,平藏没别的话可讲,只好颇为感激地收下。
但很快,他又发现了问题:这张书单只记录了书名,却没有标明与之对应的题材,他要怎样才能知道哪本是想买的侦探小说?
“要买推理小说,先要看着书名做推理吗?嗯,有意思的挑战,我接下了!”
平藏说,这可难不倒他。
“《绝云倚剑录》,不用问,肯定是璃月人喜欢看的神怪小说,我在八重堂见过类似的书名,是那位九老师的新作吧。”
万叶颔首而笑,表示平藏推理得很正确。
“《松间集》,这也简单,是万叶喜欢看的诗集。”
万叶说没有错:“‘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确是诗集,而且,不是一般的诗集。”
“接下来……《提瓦特游览指南·第六版》,这位老熟人了。《与天权星共进午餐》《跟着天叔一起学养生》……嗯,这些应该不是我需要的。《史莱姆的一百零一种烹饪方法》?这什么书单,怎么连菜谱都有?”
“璃月地大物博,又坐拥提瓦特第一大商港,海纳百川,在那里交易的书籍自然品类繁多。”万叶解释说,“璃月人向来喜欢在美食上下功夫,畅销榜上有食谱,也不足为奇。”
平藏觉得有道理,于是继续看下去。
“《穿越到提瓦特做颜王帝君》?这本应该是小说吧,但是……好古怪的名字啊,而且不该是‘岩王帝君’吗?”
万叶往书单上瞧了一眼,说并没有写错:“这本最近很流行的,讲述的是一位因意外穿越到提瓦特大陆的男主角,凭借相貌优势与许多人交朋友的故事,我在须弥的集市上见过,与须弥的朋友们聊天时也听他们提起过。虽然设定上有些烂俗,但作者的功底很好,作为闲书,值得一读,只是不适合已经工作的人看。”
“为什么?”
“因为谐音梗,会扣钱。”万叶认真地回答,“教令院的一位大风纪官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平藏知道吗?”
平藏摇了摇头。
“可能是须弥那面的俗语吧,就跟稻妻人说,笨蛋不会感冒一样。”
“原来如此。”
平藏接着往下看,推理小说,推理小说……可恶,这哪里有推理小说的影子嘛!
只见那纸上写道——
《三句话让天衡山为我倾倒》
《在璃月港裸辞后,回轻策庄种菜的日子》
《宿敌就是宿敌》
《重生之破镜重圆》
《魂穿纳塔之如果你是龙,也好》
……
平藏两眼发黑:好陌生的文字啊!这还是提瓦特吗?
“这个!这个一定是侦探小说了!”侦探提高声音,“万叶你看,犯罪行为、犯案证据、嫌疑人,都有了!这一定是本有关犯罪推理的侦探小说!”
万叶顺着平藏所指的方向看,那里赫然写着七个大字——
《美人娇妻带球跑》。
万叶:“你确定吗?”
平藏:“相信侦探的直觉!”
见侦探如此笃定,万叶也不再说什么,拿出笔将两人想买的书圈了起来。他本想把信寄回去,托那面的朋友代为购买,但平藏说自己也不是很急,等万叶下个月回南十字的时候再买好了,还不用大老远的麻烦他的朋友们。
万叶想想觉得也在理:反正现下两人挨在一块儿,明明身边有更多的乐子可以消遣,哪里还需要小说书呢?
就这样,浪人与侦探度过了腻歪的一个月。
一个月后,侦探在离岛枫叶的陪伴下恋恋不舍地送别浪人,还没下码头,奉行所的上杉同心就带着一桩棘手的案子寻了过来。平藏二话不说,立刻拉着上杉往回赶,几天过后案子解决,万叶的包裹也从璃月港寄到了稻妻。
信使常年负责平藏家的包裹,送的次数多了都有了经验,知道枫原先生不在稻妻,那鹿野院同心多半也不在家里,因此自作主张,把包裹送去了奉行所。
岂料,据奉行所的内部人员透露,自打收到那只神秘的包裹后,鹿野院同心忽然性情大变,不单变得不爱讲话,就连午休时也不出去买炸串了。上杉鼓起勇气问他怎么了,没得到回答不说,反被塞了满满一怀的卷宗。
“平藏前辈这是……终于同意让我做你的助手了?哦天!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等等,居然不是梦吗?平、平藏前辈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于是在平藏与上杉废寝忘食不要命似的通力合作下,奉行所接连破获了好几宗新案旧案大案小案抢劫案偷盗案诈骗案拐卖人口案,奉行所的大牢一时人满为患,被迫加班的同僚们有苦难言。
而差不多同一时间,正与南十字船队一同前往稻妻的万叶在甲板上打了个喷嚏。
浪人不明所以,抬头迎向呼呼作响的海风。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