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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豆说不想称号再升级了

Summary:

自来也老师闭关撰写新作《鱼与刀》中!

Notes:

接《我老豆杀紧鱼喇》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没想到的是保护费事件还有后续。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菜市场格外热闹,斑的鱼摊前排起了长队——不是买鱼的,是来看斑的。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一段视频,拍的就是斑杀鱼的画面。那个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百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刀法!这眼神!这气场!这难道是传说中退役的特种兵王!”

“楼上的醒醒,这明显是金盆洗手的黑道大佬。”

“我看你们都像小说看多了……什么三年之期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杀鱼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人心理素质极强,不是一般人。”

“我赌一包辣条,这个大叔绝对有故事。”

“有没有人查一下他的背景?这气质太吓人了。”

网友们兴致勃勃地扒起了斑的背景。但能查到什么呢?宇智波斑,小学学历,在木叶市城南杀了二十年的鱼。有人说他年轻时是某个地下组织的中层干部,因为厌倦了打打杀杀才隐退菜市场。有人翻出了一张模糊的老照片,据说是十几年前某次帮派火并的现场,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被指认为是斑。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个杀鱼佬其实是警方安插在黑帮的卧底,现在处于证人保护计划中。

带土拿着手机念给斑听,斑正蹲在地上整理当天新到的货。听完之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无奈之间。

“那个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他说,“但那是那一年水产市场搞促销活动,排队的人太多,有一帮人在抢最后一条野生大黄鱼。”

“那这个呢?说你是警方卧底的。”

“我就小学毕业,怎么当卧底?”

“那这些网友为什么这么能编?”

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带土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又说不上哪里有道理的话:“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杀鱼的不应该这么会杀鱼吧。”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些黑帮传闻越传越离谱,以至于真的引来了黑帮。这天,带土刚跟小伙伴们分别,就看到菜市场门口停了几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来买菜的。带土心里一紧,猫着腰从侧门溜了进去,跑到店里,气喘吁吁地说:“老豆,外面来了好多奇怪的人!”

现在店里没客人,斑正躺在椅子上小憩,闻言抬起头,有点迷迷糊糊地说:“哦,那是来找我的。……好像昨天打电话说有大单来着。”

带土瞪大了眼睛:“来找你的?!”

斑站起身,穿上围裙,去捞了一条鱼放在案板上,开始干活。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T恤,外面套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他刮鳞的动作很流畅,刀锋贴着鱼身滑过去,鱼鳞像雪花一样飞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就落在了地上。

“他们电话里说想买鱼。”斑淡淡地说。

带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买鱼?谁家买鱼开一个车队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追问,那几个黑西装已经走进了菜市场。带土下意识地躲到了斑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那些人确实径直朝鱼摊走过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我蹲过号子”的气质。他走到鱼摊前站定,目光从斑的脸上扫到斑手里的刀上,又从刀上扫回斑的脸上,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宇智波斑?”

斑手上的刀没停,“嗯”了一声。

“久仰大名。”疤脸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案板边缘,“我是朱雀组的,想请您吃个饭,谈谈合作的事情。”

斑瞥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接。他正专注于手里的鱼,那条鲫鱼已经被刮干净了鳞,下一步是开膛。他的刀尖精准地刺入鱼腹,利落地划开一道口子,内脏顺着刀势滑出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有一滴血溅到案板上。

“我在忙。”斑说。

疤脸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带土从斑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老豆,他们好像不是来买鱼的。”

斑没说话,低头处理第二条鱼。菜市场里的其他摊贩都屏住了呼吸,卖抄手皮的陈阿姨假装在擦柜台,实际上一直在偷瞄这边;卖烧腊的刘叔手里的刀悬在半空,一块叉烧切了半天也没切下去。整个菜市场好像安静得只能听到鱼尾巴拍打案板的声音。

斑处理完第二条鱼,又去捞第三条。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站着一排黑西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雀组的人就那么在鱼摊前站着,既不催促也不离开,场面诡异得像一出默剧。

就在这时,菜市场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一伙穿运动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他看见鱼摊前的黑西装们,脚步一顿,眯起了眼睛。

“哟,朱雀组的人也在啊。”光头吐掉牙签,咧嘴笑了,“看来今天赶巧了。”

疤脸男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白虎组的?你们来干什么?”

“来买鱼啊。”光头摊了摊手,“菜市场嘛,谁都能来,对吧?”他走到另一边,和黑西装们隔案相对,目光落在斑身上,“斑先生,我们老大让我带句话,上次您说的那个条件,我们答应了。”

斑正在掏鱼内脏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答应过任何条件,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光头是谁。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以斑多年的经验,在这种场合说“我不认识你”或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仅没用,反而会被解读为“故意装傻的试探”或者“目中无人的挑衅”。他试过太多次了,每次都以更离谱的传言告终。他不太想自己的神秘身份再次升级,黑帮老大再升级是什么?蹲过监狱出来的黑帮老大吗?属于一种蹲过监狱是我的徽章。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不说话。

不说话,继续杀鱼。

朱雀组的人听到光头的话,脸色变了。疤脸男人猛地转向斑:“条件?什么条件?斑先生,我们朱雀组是诚心来谈合作的,您要是已经和别人有了约定,至少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吧?”

到底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懂。斑沉默地给鱼去腮。

光头嗤笑一声:“人家斑先生跟你们又不熟,凭什么告诉你们?”

“你——”

“要打架出去打。”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菜市场现在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刀锋在鱼身上划过,发出细微的“唰唰”声,“别弄脏我的店。”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带土看到了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两个四大神兽组的人竟然真的开始往后退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什么猛兽的神态。疤脸男人甚至还朝斑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句“改日再来拜访”,然后带着人走了。光头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朝斑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斑叫住了他。

“打电话的,是你吧。”斑说,“鱼杀好了。”

他把手里那几条杀好的鱼装进袋子,连同名片一起推到了光头男面前。

“新鲜的,今早先到。”斑说,语气依旧很平淡,“清蒸最好,不好落太多姜,会杀掉鱼的鲜味。”

光头男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愣住了。过了一会,他露出一个有点尴尬又有点佩服的笑,示意小弟给钱,然后双手接过鱼,又冲斑点点头:“斑先生,久仰。”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带着手下走了。走出两步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泡沫箱上——那上面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鱼,旁边用橙色马克笔写着“鲈鱼”,那个倒过来也不像的“鲈”字和胖得跟个土豆似的鱼让他皱起了眉头。带土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是自己前不久画的一个箱盖——一条鲈鱼,旁边写着“鲈鱼”,鲈字写错了,左边“鱼”右边“卢”,他写成了左边“户”右边“鱼”。斑口头纠正了他,但没有换掉这个盖子。

当时带土还问他这个箱盖什么时候换,斑说为什么要换,带土说画得咁丑仲写错咗字唔好意思,斑说边个话丑?鲈鱼就系噉嘅样。

带土盯着那个箱盖看了半天,觉得他老豆——一个卖鱼的,可能真的分不清鲈鱼和土豆。

回到现在,光头佬指着箱盖,表情复杂:“这个……”

斑平静地说:“我个仔画嘅。”

光头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什么了不得的信息。他看了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新的敬意,带着人消失在了菜市场门口。

后来传说光头男是那个帮派的中层头目,那天来是想试探斑的虚实。结果斑用几条鱼化解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这件事在道上传开后,反而坐实了他“深不可测”的传说。

“你想想,”那些帮派分子私下议论,“一个杀鱼的,见到光头佬那种人物,不但不慌,还面不改色地要卖他鱼,还教他怎么做。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底气。你看他像傻子吗?”

不像。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宇智波斑,很可能是某个更大势力背后的真正话事人。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有人补充道,“他档口那些儿童画,那是障眼法啊!故意摆些小孩画的东西,让人以为他是个普通的、有家庭的男人,降低别人的戒心。听说那上面的抽象画和错字有可能还是某种交易暗语,只是我们看不出来。高,实在是高。”

“对对对,光头哥问他那是什么的时候,他说‘我个仔画嘅’,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太自然了,根本不像装的。这种级别的伪装,一般人做不到。”

带土听到这个版本的传言时正在吃晚饭,差点没被嘴里的红烧肉噎死。斑递给他一杯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结果称号还是升级了吗,这次还连带了个画丑鱼写错字的小boss。

“斑,”带土喝完水,忍不住问他,“你当时真的不怕吗?”

斑想了想,说:“那天接到电话后我还以为他们要买很多鱼,进了很多,要是卖不出去我们也吃不完,差点浪费了,还好在他们走之前叫住了他们。”

带土差点被他的话呛得半死:“我不是说鱼!我是说,那个光头和刀疤脸,你不怕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哦,”斑扒了一口饭,“我不怕。”

“为什么?”

他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带土,说:“因为我在杀鱼。杀鱼的时候,我只想着一件事——怎么把这条鱼处理好,让买鱼的人回家做出来好吃。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带土肃然起敬,这就是他老豆,说的每一句话都朴素得不像话,特别像传闻中的“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但每一句话都让人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了不起。

不过,这些江湖传言也确实带来了不少困扰。最直接的影响是,来斑鱼摊前打卡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网红来直播的,有自媒体来采访的,甚至还有一个自称是写小说的自来也来采风,说要给斑写一本传记,书名都想好了,模仿了名著《菊与刀》,要叫《鱼与刀》。

斑拒绝了所有的采访请求。他的理由很简单:“我就是个杀鱼的,没什么好说的。”

但那些人并不死心。有一个做短视频的博主,连续蹲点三天,就为了拍到斑“不同寻常”的一面。他拍到了什么呢?第一天,斑在杀鱼。第二天,斑在杀鱼。第三天,斑还是在杀鱼。不同的是前两天带土刚好都在外面跟朋友野,第三天他放学后去了摊位,斑给他煮了一碗鱼丸汤,用的是自己手打的鱼丸。

那个博主最后发的视频标题是《全网最凶杀鱼佬的真实一面,看完泪目》。视频的最后一段是带土坐在摊位旁边喝鱼丸汤的画面,斑站在一旁看着他。

那个视频的评论区画风突变:

“等等,这个大叔看孩子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

“我收回之前说他是黑道大佬的话,这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爸爸。”

“杀鱼的时候是修罗,看孩子的时候是菩萨,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好笑啊那些小孩画,怎么那么多错别字。”

“只有我注意到他给孩子做的鱼丸是手打的吗?现在市面上还有几个卖鱼的会自己手打鱼丸啊!”

“求地址!这些鱼看起来很靓!我想去买鱼!”

带土觉得这条视频火得莫名其妙,斑看着他吃鱼丸是要监督他不要吃太快,带土吃太快的话马上会迎来斑不轻不重的一拍,怎么看出来的眼神温柔。再说为什么还有人攻击他写的错别字啊!斑都没说什么,你们这些陌生人要干啥!

不过斑的生意因为这条视频好了不少。但他依然按照之前的营业时间,早早收摊,洗完澡看书,偶尔研究新菜式,有时间就带带土出去玩。

而带土,每天放学后去鱼摊找斑,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偶尔帮忙递个塑料袋,听斑说今天哪条鱼特别大、哪个顾客特别挑剔。有时候斑忙完了会给他煮一碗鱼丸汤,鱼丸弹牙,汤头鲜美,父子俩就坐在小板凳上一起吃。

说到鱼丸,这是斑除了杀鱼之外最引以为傲的技能。

选鱼要用当天最新鲜的草鱼或者鲢鱼,去骨去皮。斑处理鱼肉的刀法堪称艺术,刀刃贴着鱼骨走,一丝多余的肉都不留,剔下来的鱼骨干干净净,可以用来熬鱼汤。将刮下的鱼肉放在砧板上,用刀背轻轻剁碎成鱼蓉,然后就是重头戏了,手打。

前面就说过斑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他的手臂自然也很有料,就算带土现在十一岁了也照样能吊在他老豆胳膊上荡秋千。鱼肉在盆里被反复摔打,他的手劲很大,但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把鱼蓉打得过烂,保留一点颗粒感,这样吃起来才有层次。

打好的鱼蓉分次加入葱姜水,每次加入后都要充分搅拌,还可以加一些鸡蛋清和淀粉直至鱼蓉变得粘稠有弹性。顺时针搅拌上劲,然后用虎口挤成圆润的丸子,下入微沸的水中。鱼丸在锅里翻滚,慢慢浮起,变得洁白饱满,像一颗颗小月亮。

斑说,判断一碗鱼丸做得好不好,标准很简单——能不能吃到鱼本身的鲜甜。

“调料放多了,就是在掩盖食材的不新鲜。”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鱼是好的,就不需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带土觉得这句话也可以用来形容斑这个人。他不需要那些黑帮传说的加持,不需要什么高深莫测的人设,他就是他,一个喜欢看书、会做菜、能把鱼丸打得弹牙爽口、特别会养小孩的卖鱼佬。

Notes:

明天考试了但是没咋复习,存稿发一下祈求能通过()鱼丸制作部分有参考小红书上的鱼丸制作过程

斑要到后面一点话才会多,前期属于是别人眼中的一种木叶市杀鱼传说。下一篇会很萌(自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