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我老豆係一个好犀利的杀鱼佬

Summary:

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老豆。

Notes:

明天选见习医院了,虽然成绩应该可以选到我想要的但是还是发一下祈求能选到更好的)
接《我老豆说不想称号再升级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斑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干,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饭团,递给了带土:“先垫垫,吃完写作业。今天收摊要晚一点,来了批新鱼,得处理完才能走。”

带土接过饭团,咬了一口,是梅子味的,他老豆亲手做的,饭粒软硬适中,梅子的酸味和米饭的甜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让人想哭。他一边嚼着饭团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斑,你这个饭团也做得太好吃了,你真的不考虑开个饭店吗?”

斑已经开始处理下一条鱼了,头也没抬:“开什么饭店,杀鱼挺好的。”

带土蹲在塑料凳上啃饭团,看着斑的侧脸,午后的阳光在斑的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他老豆确实长得很凶,眉眼太过英挺,嘴唇又太薄,其实他自然地笑的时候很漂亮,但他又不太爱对陌生人笑。面无表情的时候像是在生气,但实际上他大概率只是在想“今天晚上给带土做什么菜”或者“冰箱里的鸡蛋好像快没了等收摊去超市买吧,顺便给带土带点零食”。带土想到这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难道接下来要开始吟唱“时光时光慢些吧”了吗?赶紧刹住刹住,老豆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他三两口把饭团吃完,掏出作业本,趴在鱼摊旁边的折叠桌上开始写数学作业。第一道题是应用题:小明去菜市场买鱼,每条鱼8元,他买了5条,付了50元,应找回多少元?带土咬着笔帽想了想,在答题栏里写:8×5=40。应找回10元。但如果是老豆卖鱼的话,小明需要先过黑帮这一关,然后才能买到鱼。

带土开始神游,想着斑以前真是黑帮的话是怎么样的,会不会左青龙右白虎,胸纹一个朱雀背纹一个玄武,那样感觉好奇怪哦。发了会儿呆,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写作业后,他赶紧把后面那句话划掉了,不能让斑看到,不然又要被骂了。

他写完数学作业,开始写语文。语文作业是写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家人》。带土咬着笔帽想了很久,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第一句话:

“我的爸爸叫宇智波斑,他是一个杀鱼佬。”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觉得“杀鱼佬”这个词好像不够威风,于是划掉,改成:“我的爸爸叫宇智波斑,他是一个厉害的杀鱼佬。”

他想了想,又在“厉害的”前面加了一个“非常”。

“我的爸爸叫宇智波斑,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杀鱼佬。”

他看着这句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写:

“我爸爸长得很高,头发很长很炸,眼睛很漂亮。很多人觉得他看起来很凶,其实他不是凶,他只是面对陌生人不知道怎么笑而已。我从小就不怕他,因为他对我很好。他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红烧肉、清蒸鱼、玉子烧、饭团、雪媚娘……他什么都会做,而且都做得很好吃。

“我爸爸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去进货,有时候我醒了他已经出门了,但厨房里一定会有做好的早餐。他从来不会忘记给我做早餐,就算他凌晨三点就出门钓鱼了,也会先把米饭煮上,把味增汤的材料准备好,这样我早上起来热一下就能吃。

“我觉得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虽然他只是一个杀鱼佬,但他的刀法很厉害,他做的菜很好吃,他写的字很好看,他还会看很多很多书。我感觉他什么都懂。

“我长大以后想成为像我爸爸一样厉害的人。”

写到这里,带土又停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写的作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他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爸爸,谢谢你。”

写完之后他把作文本合上,不好意思拿给斑看。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这种肉麻的话他还是不太擅长说出口。他把作文本塞进书包最里面,拉好拉链,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老豆,我写完了。”

“嗯。”

斑正好在收摊,这时候带土很自觉地帮忙收拾好刀具,清洗案板,把摊位上的水渍擦干净。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自觉主动帮斑干活,简直是斑的贴心小棉袄——谁说男孩子不能当小棉袄?但他不知道自己把垃圾袋当保鲜袋了,还好斑让他处理的是一些本来打算喂野猫的内脏,不是带回家吃的肉。好险好险,这小孩差点又要挨他老豆俩一指禅。

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条商业街,带土每次都要在扭蛋机前磨蹭半天。今天他看中了一个幽〇线东京的扭蛋,想要一个kk,但兜里只有两个硬币。斑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他翻来覆去地数那两枚硬币,最后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百円的硬币递了过去。

带土眼睛一亮,立刻把钱投进去,用力拧了一下扭蛋机的旋钮,“咔嗒”一声,一个圆圆的扭蛋掉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猫又的小手办,这个猫又有点胖,笑眯眯的样子。

“不是kk。”带土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小心地把手办收进了口袋。

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手办,心说这妖怪猫有点丑。带土没注意到斑嫌弃的表情,他正忙着把扭蛋的包装壳扔进垃圾桶。

斑也玩过这个游戏,以前他不太爱打游戏,一方面是没钱买游戏,另一面是要赚钱养自己和弟弟,根本没时间打,再说干完一天活累得要死哪还有精力打游戏。养了带土后,一开始是这小子缠着自己陪他打游戏,到后面他自己也有点上瘾了,在带土去上学的时候在家里偷偷把单人游戏诸如re2re4幽〇线东京之类的打通关了。带土放学回来一看发现这老登偷玩他游戏就算了,还把他存档覆盖掉了,气得带土掉了一晚上的眼泪。更过分的是带土以为自己哭斑会道歉,结果一直到睡觉了还没动静,一看发现斑在熬夜打pvz,种毁灭菇种得不亦乐乎,书房里全是爆炸的声音。这下更完了,带土直接打电话跟小叔叔控诉,泉奈一听哥哥熬夜打游戏,第二天立刻赶回家对此父子进行了严肃批评,问他们眼睛还要不要了。带土没想到救兵居然连同自己一起训,罚站半小时后还被斑给了俩爆栗,泪汪汪地捂着头觉得大人全是混蛋。

到家之后,斑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带土趴在书桌上继续写作业,写了一会儿写烦了,就跑去厨房门口看他老豆做菜。

斑正在处理一条鲈鱼,是他下午特意留的一条,准备清蒸给带土吃。他把鱼洗干净,在鱼身两侧各划了几刀,抹上盐和料酒,塞上姜片和葱段,放进蒸锅。然后开始切配菜,刀法依然令人赏心悦目。

带土趴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老豆,你以前真的是黑帮老大吗?”

斑扫了他一眼:“作业写完了吗?”

带土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你别管作业!他们都这么说。菜市场那些不速之客、学校的同学,还有陈婶,陈婶上次跟我说你以前是道上混的,后来为了我才金盆洗手的。老豆,是真的吗?”

斑笑了一声:“我十岁就开始打工了。最开始在码头搬货,后来在鱼市杀鱼。你叔上大学的时候,我一天打三份工,白天在菜市场卖鱼,晚上去居酒屋帮厨,凌晨还要去钓点野货看看能不能卖更多钱。我哪来的时间混黑社会?”

带土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你长得很像黑社会啊。”

“……像什么像。”

“真的很像!很有那种感觉!”带土振振有词,“你往那一站,都不用说话,别人就觉得你要砍人了。”

斑面无表情地把切好的胡萝卜丝扫进盘子里,心想这小兔崽子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蒸锅里的鲈鱼很快就熟了,斑把蒸鱼豉油淋上去,又浇了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弥漫了整个厨房。带土深吸一口气,肚子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巨响。

“洗手吃饭。”斑命令道。

带土跑去洗手,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胡萝卜炒肉丝、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斑吃得慢条斯理,带土吃得像有人在跟他抢,斑边骂他边让他吃慢点。吃到一半的时候,带土突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斑。

“老豆。”

“嗯。”

“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老豆。”

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当然。”

带土也忍不住笑了,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斑,你今晚要去夜钓吗?”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上课?”

“明天周六啊老豆!你是不是又忘了?上周你也忘了,上上周你也忘了。”

斑沉默了一会儿:“哦。”

带土叹了口气,自以为很贴心很孝顺地给他老豆夹了一大块鱼肉:“斑,你要不要考虑买个日历?”

斑面目狰狞地吃着带土夹过来的几乎全是刺的鱼肉,这小孩完全不会挑鱼刺,也压根不知道怎么下筷夹能避开鱼刺,他吃的都是斑给他挑好的,从不自己动手,一出手就是杀招。斑心想日历有什么好买的,手机上看时间不就行了。但他没说出口,因为说了带土又要唠叨他半天。带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年纪不大,操心的事情倒不少,每天早上出门前要检查他有没有带钥匙,晚上回来要问他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唠叨得像个小老太太。想到这里,斑又有点发愁了,这倒霉孩子难道智商确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语言系统方面吗?

吃完饭,带土主动去洗碗——这是斑奴役他干的众多家务活中的一项,但想到斑做这么美味的饭给他吃,还给他买漫画买游戏买扭蛋,带土就觉得可以原谅斑了。

洗完碗擦完手,带土跑到客厅打开电视,正在播一个什么综艺节目,笑得很大声。斑收拾完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书——最近在看的是《肠子》,他一开始有点担心会被带土看到一些引人不适的描写然后做噩梦,像以前看了恐怖电影,半夜来他房间观察他到底睡没睡,又不好意思开口叫他,只好在床头跟个鬼一样站着盯着他,等他察觉到不对劲一睁眼就看到带土哭着说自己睡不着。但事实上他完全多虑了,带土晕除了冒险玄幻小说外的所有字,压根不会去碰这本书。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放完了,带土换了个台,正好在播一部黑帮电影。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大佬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指上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然后一只猫跳了出来,大佬开始摸猫。带土看看电视,又看看旁边正在看书的老豆,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豆,”带土指着电视里的黑帮大佬,“那个人好像你。就是那个——那个摸猫的样子。”

斑从一堆血腥的描写中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

“你看,那个人看起来好凶,这叫什么?不怒自威?但是他摸猫的时候那个手好轻柔,摸得猫都在咕噜咕噜了,跟你摸我们楼下那只橘猫的时候一模一样!”带土说得眉飞色舞,“就是绷着脸,然后手指头特别轻特别轻地摸,生怕把猫弄疼了。老豆你就是这样的!”

斑若无其事地把书翻到下一页:“我不摸猫。”

“你摸!上次你还在巷口摸那只橘猫!我都看到了!你还跟猫说话!”

斑顿了一下:“……没有。”

“有!你跟猫说‘你又瘦了,是不是没人喂你’,然后第二天你就带了一包猫粮放在巷口!”带土兴奋得从沙发上蹦起来,“老豆你居然跟猫说话!你跟我都没说那么多话!——而且那只橘猫那么胖,哪里瘦了!”

斑一脸阴沉地说:“宇智波带土,闭嘴。”

带土才不怕,他大笑:“被我说中了!”

斑也笑,说:“那只猫不会顶嘴。”

带土:“……”

他感觉他老豆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这算是什么?难道那只橘猫是斑养在外面的猫儿子?他这个人儿子还比不上外面那个野的吗?

“别看了,等下兴奋了睡不着。”斑合上书,站起身,“去、去,上床睡觉。”

“才九点半!明天周六啊!又不用早起。”

斑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炸毛的小孩,嘲笑道:“不是说跟我去夜钓?这就忘了?”

带土张了张嘴,想起自己上次信誓旦旦说要跟斑去钓鱼,结果闹钟响了三次都没爬起来,最后还是斑把做好的早餐放在床头,自己一个人拎着钓箱出了门。他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那一刻觉得自己真是个垃圾。

“这次我一定起得来!”带土握拳。

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露出一个不太信任的表情,然后转身去收拾钓鱼的装备了。

带土说到做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五十八分,他竟然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他设了五个闹钟,第一个闹钟响的时候他把闹钟塞进了枕头底下,第二个闹钟响的时候他把闹钟拿出来踢到了床底下,第三个闹钟响的时候他终于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然后一头栽了回去,第四个闹钟响的时候他闭着眼睛穿上了裤子,发现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第五个闹钟响的时候他终于站在了卧室门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炸得像刚被雷劈过。

斑已经在玄关等他了,看到带土这副模样,沉默了三秒钟,还是决定当一回贤父,不嘲笑这小孩。他从衣帽架上拿起带土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走吧。”

凌晨三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斑背着钓箱和渔具包,带土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几个饭团、斑给带土准备的水壶和一盒牛奶。他走在斑前面,蹦蹦跳跳的,像一只被放出来放风的狗。

“老豆,我们去哪里钓鱼?”

“海边。”

“海边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

“老豆你是不是嫌我话多?”

斑说:“你也知道啊。”

带土不在乎他老豆的嘴炮,他已经习惯了,这人其实也就在外人面前一副高冷寡言的样子。他继续说:“老豆你觉得今天能钓到什么鱼?能钓到金枪鱼吗?能钓到鲨鱼吗?能钓到鲸鱼吗?”

“鲸鱼不是鱼。”

“那能钓到海豚吗?”

“海豚也不是鱼。它们都是哺乳动物。你到底有没有看你泉奈叔给买的科普书。”

“哦……那能钓到什么?”

斑想了想:“大概率是鲷鱼。”

“鲷鱼好吃吗?”

“好吃。”

带土“哦”了一声,又跑到了斑前面,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小石子咕噜噜滚出去,撞在路沿上弹了一下,掉进了下水道。斑觉得自己真的像在遛狗。

海面上黑漆漆的,只能听到浪花拍打防波堤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带土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跟在斑身后沿着防波堤走到了一个平坦的位置。

斑放下钓箱,开始组装钓具。他的手很稳,不管是做什么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利落感。带土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但又不好意思说困——毕竟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

“困了就睡。”斑头也没抬,“回家了叫你。”

“我不困!”带土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斑从钓箱里抽出防潮垫,铺在旁边的水泥平台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叠成一个小枕头,然后看了带土一眼。带土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还是乖乖躺了下来。防潮垫有点硬,外套上有斑的味道,还有洗衣液的清香,奇怪的是斑作为一个杀鱼佬,身上居然没有鱼腥味,诡而异之。

浪花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斑把鱼竿甩出去,“嗖”的一声,然后是铅坠落水的“噗通”。再然后就是安静,只有浪花、风声、和斑坐在钓箱上偶尔挪动身体的细微声响。

好像动森哦……夜晚在沙滩边走来走去钓鱼什么的,虽然现实不像游戏那么简单,但斑那么厉害,也一定能钓到鲨鱼吧。带土想着想着,意识就模糊了。

Notes:

其实本人对鱼类了解相当有限…试图从我以前玩动森的记忆里找出点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