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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在某个清闲周六的早晨久违地赖床了。
不是因为连续熬夜一周完成的艰难工作,让他放松了警惕,选择毫无负担地睡个回笼,而是他盯着某个数小时前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开始怀疑自己尚未清醒。
那是一根光滑的,细长的,柔韧度和灵活度都不容小觑的物体,底端是三角形的箭心,从他的睡袍里探出来。
莱克斯拒绝承认那是一根尾巴,这让他变成什么了?但那玩意不受控制地在一千针的柔软床单上磨蹭的样子让他浑身发怵,毛骨悚然。
两个小时之后,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可能长了条恶魔尾巴的事实。
他另一半那个属于科学家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以保密性为首要问题,莱克斯独自为自己(的尾巴)做了一系列检查。
结果表明,这根莫名其妙出现长在他的脊椎底部,他光荣新增的身体配件,确实只是一根无害而长相奇怪的尾巴罢了,既没能给他的身体或精神带来任何影响,也不大具备观赏价值,缺点是在他套上自己裁剪合身的西装裤时感觉很不舒服。总而言之,是个没用的东西。
在莱克斯心底,他清楚地明白斯摩维尔这个看似平静的偏僻小镇,出现怪异事件的频率异常之高,吸脂肪的减肥女孩,变成恐怖节肢动物的男高中生?说实话,只是单纯地长出一根尾巴甚至无法登上那面怪异之墙。
所以他只是简单地选择不动声色。
说真的,如果他叫来八个全世界最好的外科手术专家为他移除这根未曾有过先例的滋生物,他会惊动那些记者们,或者更可怕,他的父亲。
莱克斯叹了口气,把那根过长的尾巴塞进裤腿藏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看邮箱,最上面的那封未读邮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来自克拉克肯特:
嗨,莱克斯,最近在镇上没怎么看见你,忙碌的一周,huh?别忘了上次你在农场订购的蔬菜,周六我会给你送去的。”
哦不,糟了,他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被克拉克,他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关心的存在,当成同样的变异怪物看待。
令他为此担忧的罪魁祸首,却无知无觉地忽略了他的焦虑,正因阅读了熟悉而亲热的克拉克式简短邮件,贴着他的腿簌簌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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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从卡车后搬下几个沉重木箱,里面装着能供养一座城堡的有机蔬菜,莱克斯是不是对我家的农产品质量太过信任了?克拉克半心半意地想着。
像往常一样,他轻车熟路地溜进大宅,把箱子堆在厨房并不算空旷的货架上。
莱克斯在书房里以一个令人焦虑的频率敲键盘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即使周末也改不掉这人工作狂的本质。他快步走向噪音的源头,打算把莱克斯从他昂贵的皮椅上撕下来。
“周末这个词存在是有意义的,”克拉克推开书房大门,“难道你非得把它过得和工作日没两样么?”
“先来句’嗨,莱克斯‘怎么样?”年轻的总裁头也不抬,继续在键盘上飞舞手指,似乎忙碌地没空给来访的挚友一个眼神。
天知道被他压在椅子上的那玩意早就开始蠢蠢欲动,在他的大腿底下不安又兴奋,极力想彰显出存在感。
众所周知,尾巴和本体是两种分开的生物。纵然他多么不想让它太过耀武扬威而暴露自己,可即使是莱克斯卢瑟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丝毫无法使之消停下来。肉眼可见范围内的克拉克肯特也许是个开关,把这条恶魔尾巴的活跃度从off调到了top。
“嗨,莱克斯,”克拉克微笑着顺从了他,莱克斯的尾巴在接收了那个笑容后更加激烈地晃动起来,乞求着更多的注意,而莱克斯开始觉得自己坐不住它了,他的西装裤绝对会起褶子的。
莱克斯的手肘用力撑住桌面,操,那很痛。
“是我的错觉,还是你今天真的格外坏脾气?”克拉克疑惑地问,“如果时机不对,你完全可以让我下次再来。”
而事实上,放弃任何一个能看见克拉克的机会被他标亮着“不可能”,即使他多出了某个不必要也不实用的器官,莱克斯也完全没有想过这个。
“克拉克,我绝对是你最后一件需要关心的事情了,相信我,我一切都好。”莱克斯摆出他商业场上惯用的自信表情,也许对竞争对手来说,这很具说服力,但对克拉克?可能还要再多锻炼。
“当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可能还会被你唬到,”克拉克缓缓皱起眉,他谨慎地打量着莱克斯。
“你受伤了?为什么你表现得好像屁股底下坐了块火炭?”他尝试着绕过莱克斯过于宽阔的办公桌。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没有错。莱克斯危机感十足地想到。
“克拉克,就,停在那里。”
“可我已经过来了,”他几步跨到莱克斯王座般的靠背椅旁,转过椅子,居高临下地观察他,莱克斯只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在这种关注力下吞咽口水。他的尾巴尖在他的小腿处神经质地颤动着。
“上帝啊,那是什么,”克拉克眯缝起眼睛后又因震惊而瞪大了,莱克斯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怀疑这是属于克拉克无数个小秘密的其中之一,但他很快就没办法细想了,因为他被毫不费力地提溜着手臂站起来,克拉克把他的衬衫后摆扯了出来,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莱克斯可能会更欣赏这个动作的。
下一秒,他新增的尾巴被揪在那个永远直来直去的农场男孩手里。他的手臂上哪怕有一根寒毛,此刻也会尖叫着竖起来。
“我发誓,克拉克·他妈的·肯特,如果你再不松手,你会为此感到后悔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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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克拉克委屈地扑闪着眼睛,“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扯你的尾巴的。”他把自己近六英尺的身高缩在莱克斯的沙发上,至少他努力了。
“你让我看起来像被拎起后颈的猫,或者被掐住脖子的鹅,”莱克斯愤怒地说。
“我以为你裤子里藏了条蛇,想试着保护你。”克拉克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地解释道。有时候他的身体动得就是比理智要快。
他们的话题中心由于被发现,已经没有了躲藏的必要,正摇晃在莱克斯的背后,时不时随着莱克斯情绪的波动,抽打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看起来打人好痛。克拉克被分了心,这不能怪他,最好的朋友突然长出尾巴这件事不是每天都能够经历的。
“我是否应该庆幸自己没有长出两根角,”莱克斯拧着嘴角说,“那在我的光头上会看起来很怪的。”克拉克没意识到他刚才把内心的想法付诸于口。
“怎么会?”他急忙解释道,“这很……这很酷!而且,而且非常适合你!”
“哦,真的吗。”莱克斯不带感情地看他一眼。“我倒是认为这暗示了什么,一些我是故事中的魔鬼,来自地狱的撒旦之类的。”
克拉克给了他责备的眼神,“莱克斯,你不是撒旦,而且我记得你是无神论者来的。也许这只是镇子里发生的又一起怪异现象,不过这次没有谁的生命受到威胁,唯一的变化就是——你多了一条尾巴。”
他盯着那个优雅地画着圆圈的三角形尾尖,鬼使神差地加了句,“而且还是条很可爱的尾巴。”
令他惊奇的是,被提到了的那根尾巴警觉地绷紧了,飞快地藏在了沙发靠垫后。也许莱克斯卢瑟是个冷静而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老练商人,但他的尾巴绝对是个大惊小怪的叛徒。
而且还十分好动,没过一会儿,它就重新探出来,大幅度在莱克斯身后划着弧,噩梦般地惹人在意,克拉克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跟随着那根尾巴的每个动作。
“我并没有被恭维到,也没有原谅你。”他冷淡地说,尾巴也表达强调一般敲击着桌子。
“那么,莱克斯,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细长的、好动的问题?”他妥协地转移话题。
“谁知道呢,研究它、切除它,或者干脆带着它活下去,”莱克斯无所谓地耸肩,“反正我外表怪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莱克斯卢瑟自诩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自制,没道理他现在不。
“或许你有注意到,万圣节就快到了,你也可以对外说这是你的万圣节装扮,这能为你争取到一段时间。”
“……完全没在帮忙,克拉克,完全没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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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过于缺乏娱乐活动的原因,斯摩维尔的节日氛围总是格外浓厚。
尽管离万圣节还有一周,镇上的年轻人平日里压抑着的奇装异服欲就已经显露出不少,女高中生们的眼线画得格外哥特,被挖得惨不忍睹的南瓜倒在草坪上。
在开车路遇了三位猫耳打扮的女士,两个带着吸血鬼尖牙的朋克青少年后,不管莱克斯是否愿意,他开始认真思考‘万圣节装扮’这个说法的可信度。毕竟在他需要对外的时候,把那根尾巴收进裤腿里实在是非常难受。
他选择第一次把尾巴放到大众视线中的场所是塔龙,那里现在基本上是奇装异服人群的聚集地,莱克斯觉得自己不会比头被刺穿一根箭更显眼。但为了保险,他还是在外头套了件长风衣。
他踏进咖啡馆的大门,第一瞥就看到克拉克坐在角落里啜饮咖啡,和拉娜谈论着什么,可能是即将到来的周末万圣节派对。
看到莱克斯的瞬间,克拉克的脸被点亮了,冲着他挥手,莱克斯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了过去,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克拉克惊讶地盯着莱克斯露在风衣下面的尾巴,经过了几天的磨合,它现在已经基本能服从莱克斯的控制了,当他想要它看起来不像个活物时,它也只能奄头耷脑地垂下来,假装自己是个随风飘动的装饰品。
“我的眼睛在这里,”莱克斯假笑着说,在柜台上点了杯清咖,“不要再盯着它看了。”
克拉克很想,但他忍不住一直这样做,莱克斯的尾巴即使正在装死中,尾尖也会趁人不注意时翘起来,暗自探查一下四周,拍一下桌子腿,或者卷动起它主人的风衣下摆。看着莱克斯眼睛这件事变得困难了,他的注意力被它吸走了大半。
“那么,学校最近怎么样?”克拉克愣神地厉害,没能注意到这句问候。
“嗯……”
那尾巴现在指指点点地戳刺着空气,看起来闲散而自在。他好奇它摸起来的手感,那天触碰的时间太短,他没能注意,只觉得入手了某个滑溜又扭动的东西,下一秒莱克斯的怒火就烧到他身上。
“克拉克?”
“呃,还行?”但克拉克肯特从不汲取到这种教训,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尾巴绷紧了,嗖的一声飞快躲到了莱克斯的大衣底下。噢,别这么残忍。
“……你在干什么。”如果莱克斯的视线能化作实体,克拉克的手背上说不定会被扎出洞来,倒不是说他此刻对着莱克斯臀部伸出的手有多么无辜。“没什么!尾巴!我是说,你的衣服上有脏东西。”
“我的衣服上不可能有脏东西。”莱克斯皱起眉头,“你最近是不是对我的尾巴的关注有点太多了些,我发誓再过几天,我的秘密研究团队就能完全无痕地移除它。”
那会有多可惜啊,至少现在,克拉克不太想要莱克斯切掉它。
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他喜爱莱克斯的这条尾巴,尽管它狡猾又地狱般让人分心,但比起莱克斯让人看不透的深邃眼睛,它至少是条不擅长掩饰情绪的活泼尾巴。
作为最早发现这条尾巴的人员之一,克拉克在随后的几天做了一些观察调查,研究尾巴和莱克斯本人情绪的关联性。比如当莱克斯明面上微笑,内心却不耐烦时,它会用力蜷起来又甩开,比如当莱克斯因为某些工作心事重重时,它也会翘在空中,焦虑地颤抖着。
或者当它感受到克拉克存在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即使莱克斯的眼睛还没有看向他,那根尾巴也会兴致勃勃地率先竖起来,大幅度地摇晃着招呼他。
这根尾巴欢迎我,克拉克带着莫名的自豪想。也许他不太读得懂莱克斯,但他的尾巴喜欢我,克拉克差点忘记这根尾巴也是莱克斯的一部分。
“真没想到能在镇里看见你,卢瑟先生。我是克威尔乔治。”
哪里都能遇到闻卢瑟之名而来的商业仰慕者,一位克拉克没见过的男人上前与莱克斯殷勤握手,谈论着有关股市,房地产与高尔夫的闲话。
也许莱克斯脸上的表情是完美无缺的优雅微笑,但克拉克清楚地知道他有多么讨厌非工作性质之外的无效社交。他多出的尾巴暴露了一切,那小恶魔愤怒地“啪啪”鞭打着凳子腿,克拉克连忙端起马克杯遮掩压抑不住的嘴角上翘。
他换开视线,秋天的阳光尚且还温暖可人,把咖啡馆被擦得透亮的玻璃映得好似某种金色糖果,克拉克几乎能闻到南瓜与蜂蜜混在一起的甜香。
在他的不远处,拉娜正和她的某位顾客愉快地谈笑,克拉克看着她,猛地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对她产生出那种迷恋杂着渴望的情感了。
克拉克搭在膝盖上的手腕被什么细长的、柔韧的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是莱克斯长出的那条漆黑尾巴,克拉克原以为它会是冰冷的,摸起来像某种冷血动物,事实上,那是温暖的,有种天鹅绒的感觉。
尾尖爱恋地蹭着他的手背,克拉克不敢动,紧张得掌心发汗。他想起很久之前救助过一只受伤的猫咪,同样是当你伸手想要抚摸,它会炸着毛跑走,当你坐在沙发上瞌睡,它又会溜过来当你的体温吸血鬼。
莱克斯还在无知无觉地与人攀谈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尾巴已经背着他,变成了克拉克的奇怪手镯。
也许莱克斯的尾巴把他当作了适宜磨蹭的东西,但克拉克以前没见过它这么用力地缠绕在什么上面,收紧的力度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莱克斯结束了谈话,在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到克拉克身上之前,他的尾巴灵活又优雅地松开了,在克拉克的皮肤上拖出一道痕痒。它回到莱克斯风衣底下,愉快又悠闲地晃来晃去。
“我对它的控制还不够好,”莱克斯看着自己的尾巴,有点厌烦地说,“它总是乱动。当我转身时,它会打翻威士忌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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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过卢瑟大宅修剪完美的花园时,思考了无数种说辞,既然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你这段时间的尾巴不仅仅是万圣节装扮的人,如果你这周末不用加班(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反正你作为塔龙的拥有者……
但当他真的推开书房,看见莱克斯坐在沙发上研究棋盘,那根尾巴懒懒地打着圈,他能憋出的也就一句话:
“莱克斯,能和我一起参加万圣节化妆舞会吗?”
被惊到但没有表现出来的男人举起了水晶杯,“……你知道我已经年纪大到不适合参加这类活动,挨家挨户找人要糖果了对吧。”
克拉克涨红了脸,“不……不是那种,是塔龙举行的小型舞会,要带着舞伴去的那种。”他停顿了一会儿,“再说了,你也没有那么老。”
莱克斯脸上的表情变得让人琢磨不透,“我相信你一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的。”
“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了—”克拉克着急的声音被打断了。
“拉娜?克洛伊?随便哪个与你同班的女生,”莱克斯的脸冷下来,克拉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和一个卢瑟参加这种情侣性质的活动。你也许对我们之间’友谊‘的阐释有些误解。”
克拉克的心被这话刺伤了一瞬,有一会儿,他想用超能力飞快地逃离这个地方,并且再也不回来了。但是当他抬起头,看着莱克斯的脸,克拉克看进他的眼睛里,突然明白了。
这番话明明伤害他比克拉克更深。克拉克冷静下来,一步步朝莱克斯走近。
“也许你认为冷言嘲讽可以把我打发走,你错了。”他脱口而出。
“也许你觉得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可你无法决定我想要什么。”克拉克听到莱克斯屏住了呼吸。
“我也许是对这段友谊有什么误解,那也并不是我先开始的,有人给我了一些提示。”
“……你到底想说什么。”莱克斯抬头看着克拉克,他的眼睛底下有壁炉的火焰照耀形成的阴影。
克拉克冲他咧嘴一笑,他抬起手,对莱克斯勾了勾指尖,“尾巴,到我这儿来。”
被召唤到的东西突然条件反射般竖起来,飞快把自己绕在克拉克的手指上,眷恋地收紧了力度,三角形的尾尖磨蹭着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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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在塔龙门口吹了十分钟寒风,他看了看手表,确认是克拉克迟到而不是自己到得太早。
万圣节当夜,镇上cosplay的热潮刚到巅峰,脸上糊着番茄酱的狼人(僵尸?)和穿着过于清凉的兔女郎让莱克斯觉得自己的恶魔吸血鬼装扮还有点敷衍了事。
又一对挽着手的情侣从他身边进了塔龙,那里已经响起了音乐。莱克斯第一百万次后悔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克拉克的邀请。
尤其是当邀请他的那个人还迟到的时候,莱克斯恼怒地想,并且决定如果克拉克再不露面,他就飙车回大宅,在酒精的包围下和他那条叛徒尾巴过一个清静的万圣节,毕竟克拉克才是他过来参加这场闹剧唯一的原因。
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莱克斯抱着手臂转过去,他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克拉克肯特,那个字面意义上天使一样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男孩,他的万圣节装扮真的是天使——他浓密的黑发上戴了圈歪歪扭扭的光环,背上有双巨大的白色翅膀。
“克洛伊和拉娜在阻止翅膀不再疯狂掉毛上花了太长时间,”克拉克有点尴尬地说,“希望你不会介意我的迟到,和我的样子。”
尽管他的扮相比莱克斯还要简陋,但看着他的男孩,他的天使,莱克斯还有什么能抱怨的呢?
“你是我见过最像天使的天使。”莱克斯假装平静,但他身后轻轻摇晃的恶魔尾巴也告诉了克拉克他的真实想法。
“你也是我见过最逼真的恶魔。”克拉克礼尚往来地说,他和莱克斯并肩走进塔龙,将初冬的寒风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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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的尾巴最后消失了。
当然,卢瑟家的继承者不能背负着有条恶魔尾巴的名声,莱克斯也幸运地用不着在他每条阿玛尼上开个小洞。
这也许只是斯摩维尔众多怪诞事件的其中之一,小镇像往常同样的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并没有发生。
但是某些变化确实悄悄地发生了。
对于克拉克来说,即使没有了那根辅助他的尾巴,读懂莱克斯也从来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