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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死的以为自己在干什么？！”超人怒气冲冲地降落到Lexcorp的楼顶，很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他刚刚把被打晕的绑匪丢去了警局，顺便说一句，被莱克斯卢瑟打晕的绑匪。周围，被当作人质的集团员工坐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位向来好脾气的年轻英雄失去了他的风度。
莱克斯站在人群当中，随意地朝着超人假笑了一下，血弄脏了他挽到手肘的白衬衫。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你疯了么？为什么不等我来处理？”超人大步走向莱克斯，扫视着他身上其他可能存在的伤口，幸运的是，除了手臂上的一点子弹擦伤，莱克斯完好无损，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多少——如果不是这点，他原本可以更快地赶来解决突发情况。
莱克斯给了超人一个奇怪的眼神，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情绪激动。“在帮我的员工解除困境；暂时还没有；以及，这不是需要你插手的事。”他用有点嘲讽的语气说，好像被挟持者拿枪威胁是他的三餐日常，通常他才是干这事的角色。
听了他的话，大都会英雄有点生气，“我的职责是保护好每一位市民，使他们免于意外伤害，更何况，莱克斯——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他皱着眉头凑近，托起莱克斯的手肘，把受伤的前臂横在他们身前，擦痕不深，长度大约三四英寸。说来有些奇妙，莱克斯卢瑟作为超人多年来的敌人，他竟然不常看见他受伤流血，或许是莱克斯不是近身肉搏的那种类型，又或者因为莱克斯是他的反派，而他不倾向于伤害对手的身体。
“Och。”莱克斯嘶了一声，好像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他挣脱了超人的手，把手往地上甩动，好像这样就能治好伤一样。经过充分医疗培训的克拉克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前发昏，被莱克斯满不在乎对待身体的方式吓到了。
“嘿！不要这样！”他表情里的担忧稍微缓和了愤怒，但仍然，还是很生气。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向自己求救有那么难吗？他不想吵架，毕竟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莱克斯仍然血淋淋的伤口。“我带你下去。你可以让你的秘书给你清理一下，这样就不会感染了。”
沉默了一会儿，“不，”莱克斯坚定地说，“我刚刚差点被子弹射中了，如果现在下去，我会被按着做全身体检。” 超人凶狠地瞪他，“莱克斯，你不能指望就这么痊愈的，你可能会留疤或者……” 然后他叹了口气，“算了。来吧，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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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地是克拉克的单间公寓，超人虽然不会受伤，但多年的习惯让他总在家里放一个急救箱，他现在只希望那些东西没有过期。莱克斯坐在小沙发上，看着与环境违和感很强的披风英雄走进卧室，桌上是他昨晚吃剩的披萨外卖。“克拉克，你应该停止吃这些不健康的食物。”
克拉克从门后探出头来，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做体检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他端着水和急救箱过来，在莱克斯的旁边坐下。莱克斯在他用水清理创口的时候稍微咬紧了牙齿，克拉克紧张地瞥他一眼。“很疼吗？我保证我会轻一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你想做的吧。”他垂着眼睛，看克拉克动作麻利地把双氧水倒在棉球上，过氧化氢的味道飘散在公寓里。
“可能会有点疼，如果你觉得疼得厉害的话，可以攥着我的手腕。”他凑得离伤口很近，黑色的卷发蹭着莱克斯的侧脸，稍微分散了一点他对疼痛的注意力。
克拉克轻轻擦着莱克斯苍白手臂上的伤口，手指像是不太敢施力似的。尽管莱克斯一声不吭，但眼睛周围的紧绷与抿着的嘴唇透露出他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在一次稍微重些的挤压来临的时候，他小小的吸气惹得超人嘴角上翘，好笑道，“需要我说‘痛痛飞’吗，莱克斯？”
他剜了挖苦的英雄一眼，双氧水留下的灼痛和麻木让他心情烦躁，“我讨厌处理伤口。”
超人转头去拿药棉和纱布，淡淡地说，“没有人会喜欢的。”他动作不停，迅速地包扎、打结，然后用纸巾包了两颗消炎药，让莱克斯就水吞服。
“这下总好了吧，送我回公司。”莱克斯无奈道。尽管他不再是超人的反派了，但作为公司的CEO，每天的行程仍然满满当当，甚至让他抽不出时间来和新晋男友约会——以至于男友晚上在公寓里啃外卖。他开始盘算怎么缩减行程，以抽出更多时间和克拉克相处。
超人咧嘴一笑，年轻的克拉克从那个完美的壳子里露了出来，“还有最后一步。”
他托起莱克斯的小臂，低下头，在纱布上温柔地、轻轻地留下一个吻。
莱克斯看着他，心脏开始飞快地跳动起来。他浑身僵硬，脖子后面阵阵发麻，两人周围的世界只剩下莱克斯的呼吸声。超人的嘴唇感受到微微的震颤，他抬起头，对上莱克斯的目光，房间里温度不低，莱克斯却觉得另一人的体温火热到难以忍受。
“莱克斯，你很勇敢，刚才和现在都是。”超人叹息地说，“只是我希望你有时候能稍微寻求一点帮助，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莱克斯喉咙后面发紧，他可以跟超人彼此怒骂，但他无法……无法承受这样温柔的小小斥责，超人蓝眼睛里情感的漩涡几乎将他淹没，让他生出一种即将被溺亡的恐惧。作为掩饰，他俯身亲了克拉克。
“克拉克……我是三十五岁，不是五岁。”当他们分开后，莱克斯有点困惑地说，“即使是那个时候，我父亲就告诉我坚强与独立的必要了，有次我摔下楼梯，他唯一对我说的话就是让我自己站起来，抱怨自己的伤势是软弱的行为。”克拉克想了想那个场面，然后眉毛愤怒地拧成一个结，“好吧，那我能说的就是你的父亲绝对是个混蛋。”
“世界上最大的。”莱克斯弯起嘴角，微笑起来。作为记者，克拉克不会这么轻易地被转移话题，“以及，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没有人年龄大到能够在受伤时不接受帮助与安慰的。所以，莱克斯，下次别让我担心了好吗？”
“你不会指望我朝着天空大喊一声‘超人’吧？”莱克斯在克拉克担忧的目光中问道。他稍微有点犯困，但努力想要清醒，克拉克在他的手腕上轻柔的抚摸没有丝毫帮助。
“也许我们可以定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求助词，每当你说出来的时候，我就能知道你遇到麻烦了。”超人认真地想着，“必须是你平时不会用的词语……”
“你是在要求我变得软弱、依靠，超人。以及你要全天候地窃听我吗？Such a villain。”莱克斯眼皮变得沉重，不知为何，超人的膝盖看起来比天价的枕头还要舒服，他想爬到他的大腿上然后狠狠地睡过去，天知道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而这都是克拉克不肯搬到顶层公寓去的错。
“……我要是在那里你就更睡不着觉了。但是也许我会考虑一下的。”哦，糟糕，他居然说出来了吗。他打了个哈欠，超人体贴地拍了拍膝盖，莱克斯立刻昏昏沉沉倒在上面，他抚摸着莱克斯胀痛的太阳穴，让他几乎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我面前你确实可以软弱一点点，莱克斯，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好吧，但是只会有一点点。”在他闭上眼睛之前，疼痛、焦虑就已经逐渐远去了。
Just A Moment of Weakness.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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