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大都会第一缕金色的晨曦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克拉克的眼睑，唤醒了他。睁开眼的迷茫几秒后，克拉克迅速清醒过来。他保持着完全的身体静止，同时锐利地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很好，六点四十五——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十五分，应该足够了。
或者，够吗？克拉克怀疑，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这代表着做好充分准备、保持纯然警惕是绝对必要的。
他以拥有超级速度的人能做到的最慢动作，把被子轻轻掀开一个角——先把胳膊伸了出去，然后是左腿……他的髋部在床单上移动，甚至没能造成一丝褶皱。现在，他就快出去了——就快站到地板上了、就快赢了……
然后，莱克斯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揽住了克拉克，把他拉回床上，接着腿缠了上来，娴熟地仿佛条件反射，完成这一切甚至没能让他睁开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的，克拉克悲哀地安慰自己，他早就料想到莱克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自己，过去不会，现在更不会，而星球日报的裁员机制可能也不会。
“莱克斯。”
“莱克斯——”
“莱克斯！”
克拉克情感浓郁的声音终于让莱克斯睁开半只眼睛，懒懒地看着虚空。“……几点了？”克拉克艰难地转过头去又看了眼闹钟。
“七点。我该起来了。”克拉克没有说假话，他骑单车上班，而星球日报在几个街区远的地方。
“不，你没有。”莱克斯坚决地再次闭上眼睛，并且有晕厥过去的倾向，但他的手臂还是像焊死在克拉克身前一样，克拉克第一次发现能桎梏住超人的锁链，足够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他无能为力。
“莱克斯——拜托了，我得去上班，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任何时刻大摇大摆进公司的好嘛。”Lexcorp总裁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尝试把头埋起来躲避晨间恼人的阳光。
“你跟我一起，下午两点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好吧，这完全不一样。“不行。我现在必须得走了。”克拉克狠下心来，他拉扯着莱克斯的手臂。
“别走——”克拉克只觉得太阳穴一阵跳痛，“莱克斯，假装撒娇已经不适合你的年龄了，你不能为了阻止我上班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为什么不？留下来，我给你发工资，待遇绝对比星球日报优厚。”
克拉克忍无可忍了，莱克斯像最粘人的八爪鱼，怎么扒拉都甩不掉。他早知道莱克斯难缠，当初他们敌对的时候就是如此，克拉克却不知道当他们和解后，莱克斯能从一个极端滑到另一个极端，其难缠程度直接冲出地球、升华到太阳系。
“莱克斯，我数三二一，你把眼睛睁开。”莱克斯安然的睡脸仿佛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针对这种态度无比嚣张、影响极其恶劣，为了阻止超人上班而无所不用其极的邪恶行为，克拉克觉得自己有责任予之适度惩戒。
他开始轻轻在莱克斯身侧呵痒。没过多久，他完美无缺的面具上开始出现丝丝裂痕，莱克斯在床单上躲闪着来自克拉克的攻击，但仍然没放弃阻止他出门上班。“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倔，莱克斯？”被男朋友骚扰到清醒过来是件丢脸的事，但莱克斯显然并不觉得羞耻，他扑上去把克拉克压在身下，两人滚来滚去，幸好这张床够大，容纳得下昔日反派的近身肉搏。
“不！克拉克，你可以请假，就说你病了。”莱克斯占据上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无奈的克拉克，“……就像前天、周一和上周的两天那样？佩里差点觉得我得了癌。”
莱克斯把手往后探，伸进被单下面，“可是你起来了，你不能这样去上班。”克拉克脸上热度上涨，“……这是生理现象！一会儿就能好，该死的，不要指望我迁就你，再一次。”
“留下来，我给你一个棒呆了的blowjob。”莱克斯把眼睛眯起来，声音故意放低了。克拉克发现这倒是难以拒绝的理由，超人的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作为良好正直公民那部分的他战胜了自己。“不，我还是得去上班，这是原则。”
沉默了一会儿，莱克斯径直侧倒下来，他把被单拉到肩上，背对着克拉克一动不动。超人几乎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被放过了。他看着卢瑟的背影，还是没能忍住凑过去戳了他。
“嘿，莱克斯，你当初对媒体怎么吹的来着？‘没见过大都会凌晨三点钟的太阳，就不算真的努力过。’岁月已经削去了你的激情了？”克拉克调笑道。莱克斯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我那个时候拼命想杀了你，或者调节氪石配比做实验。我不觉得重回那个领域是件好事。”克拉克回想那时候莱克斯卢瑟的行径，觉得他说得没错。
“那你不是有商业帝国要管理吗，莱克斯？”
大都会最富有的男人翻身平躺下来，眼睛失落地看着天花板，“你也不让我接触那些灰色地带，恶性兼并收购公司也不行，氪星技术引进你说有风险，现在的Lexcorp有我没我已经不重要了。”克拉克见识过他整顿工作的铁腕手段，凭借莱克斯的严格军/事管理与完善的公司制度，的确能够让它基本自动化了。
他头疼，真的头疼。明知道莱克斯大概率是装出来的，他还是心软了，而莱克斯又转过身去的动作没有丝毫帮助，“算了，克拉克，你去上班，就留我在这里。”超人不用x视线也能想象到莱克斯在学他撅嘴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投降了。“我可以说我长了痔疮。毕竟重感冒、拔牙、阑尾炎和胃溃疡已经用过了。”克拉克任命地躺在莱克斯旁边，这绝对是自超人出道以来最艰难的战斗，他输了一次又一次。莱克斯“哧哧”笑了起来。
“你赢了，莱克斯，开心了？”超人抱着双臂，也开始撅嘴，莱克斯笑得更厉害了。
“不，你赢了，我的英雄——想来拿点战利品吗？”莱克斯用气音悄声说，克拉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他只是体育版无足轻重的小记者。况且，今天的地球很和平。
“你最好快点兑现你的承诺。”克拉克假装严肃地看着莱克斯，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调皮的光亮，这让他们嘴角的微笑难以抑制。
………
清晨，大都会再次迎来一天的紧张与喧嚣，这座城市似乎永远不会疲倦。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关系也同样如此，他们从未停止相互争斗，但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退让和妥协。更重要的是，他们明白，当硝烟暂时过去，迎来的将会是阳光、希望和美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