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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说这大部分都是威斯克的问题,威斯克坐在她身边,问:你干嘛要说的像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克莱尔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不是吗?
我认为我是清白的。威斯克说。他有充足的理由说这种话,并且已经做好了回应的准备,但克莱尔竖起一根手指。
“自从你住进那里。”克莱尔划了个圈,大概把一个想象中的公寓划了进去,“克里斯再也没有约会过。”
“我没有阻拦他进行这项事务。”
“嗯哼。”克莱尔说,“谁会跟一个有固定同居对象的男人约会?”
威斯克想说这不属于他的问题,克里斯名义上还是他的监管人,而且让他独居,真正无法入睡的那个人还会是克里斯。但克莱尔现在不太关心这个,所以他换了问题的切入点:“我可以说我也没有进行过约会,亲爱的。”
“你是一个所有交流对象都要经过克里斯审查的罪犯。”克莱尔说,“谁愿意跟你约会?”
威斯克安静下来。有那么一会儿,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一种带着敌意的语言攻击,从克莱尔的表情判断,她认为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即使它有些伤人心。
克莱尔问:你还好吗?
还好。他说,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也许她不是故意的。克莱尔点头,接着问:那你的蛋糕还吃吗?
威斯克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她拍完照后迅速地把那份蛋糕塞进了胃里,擅长作战的另一个问题,吃饭也是一场战争。他无言地把自己那份推过去,克莱尔接受的心安理得。威斯克抱着手看她吃东西,搞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一步。
他和克里斯的妹妹坐在一家商场内的甜品店,讨论克里斯的约会问题。
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糟糕透了。威斯克往后一靠,决定学习克莱尔的精神,把问题都推给克里斯。如果克里斯没有在火山把他拉出来,他就不会成为BSAA俘虏,如果他没有被BSAA俘虏,他就不需要以被监管的BOW身份跟克里斯同居,如果他没有跟克里斯同居,他就不会被迫接触克里斯的人际关系,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不会被人责怪他影响了克里斯的,择偶方向。
如果克里斯需要跟人约会,他会自己去选择。威斯克说:你打算逼迫他吗?
不。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你刚才说的话像是要那么做。
我没有时间去担心这个。克莱尔说。我很忙,我接下来要去法国,跟罪魁祸首发表‘我担心我哥哥孤独终老’的感受不是必要的。
她直视着他,威斯克猜那个意思是这是必要的。你想让我帮你。他说。你就为了这件事把我叫来这里?
绝大部分原因是我忘记带钱包。克莱尔说。麻烦帮我付钱,谢谢。
威斯克回到——克里斯的公寓。他仍然拒绝承认这里是家,即使他在这里住了许多年。他躺在沙发上,跟天花板面面相觑,直到那上面出现了一张看起来像克里斯的脸。
“你很安静。”克里斯说,“发生什么了吗?”
“你有想过跟人约会吗?”威斯克偏头问他。他感觉自己像克里斯的妈妈什么的,时隔近三十年后他把克里斯当成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需要被普及性知识和礼仪问题。
克里斯挑眉了。“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思考你的人生。”
“嗯哼。有结论吗?”
“很可悲。”
“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
“不客气。”
克里斯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似乎有点想笑。“我不需要约会。”他说,“我的工作很危险,我不能对家庭负责。”
“你不需要对每个人负责,克里斯。”威斯克说,“只是约会,不代表你需要承担你的约会对象往后的人生问题。”
“你跟Z时代的孩子有话说。”
威斯克嗤之以鼻,克里斯拿他当靠垫,靠在他身上喝完了一整杯咖啡,在此期间威斯克没有异议。
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阿尔伯特·威斯克甚少关心他人的生活轨迹,除非那个人是克里斯托弗,并且人们认为他影响了克里斯的生活。他还以为这件事在上个世纪就盖棺定论了,他不知道它在二十多年后还会被拿出来讨论。
可见人们总是围绕着最无聊的几件事转。
我需要自己的生活。他给里昂发短信,里昂几乎秒回了他,一个简短的问号。
紧接着,里昂发来新的信息:你要越狱?
威斯克:我没在监狱中,肯尼迪,你情报网还处在十年前。
里昂:抱歉,我以为你正处在监管中。
威斯克:这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里昂:你想做什么?
威斯克没有立即回复,合情合理说,他认为自己需要一场约会,来提醒克里斯: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克里斯托弗,我们不需要一直围绕着彼此转。
威斯克回复:自由。
他很确定里昂立即给克里斯打了电话,因为不到三分钟,克里斯重新从书房走出来,捏着手机,无言地盯着他。
“嗨。”威斯克跟他打招呼。克里斯说他要关他禁闭,放风时间结束了,现在这里是塔德莫监狱。威斯克没什么意见。
他在克里斯的卧室给艾达打电话,说给她一个任务。艾达接通,叹气,语气平静:我刚刚告诉克里斯你没有拜托我任何事。
嗯哼。威斯克说。我们上次的合作不怎么愉快,艾达,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
我不会为了你得罪克里斯。艾达说。对我的生意不好。
你还没问我需要你做什么。
你想逃跑?
相信我,假如我需要那么做,你们不会有人发现的。
艾达没说话,她大概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威斯克还没蠢到会把自己的计划公之于众。所以她问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假扮我的约会对象。
在我挂断你的电话并且拜托克里斯给你一拳之前给我解释。
我不会给你解释。
艾达沉默了半晌。我需要对谁假扮?她问。
我。
艾达在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等她终于开口,她说:有点恶心。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威斯克,但跟你假扮那个身份就足够恶心了。
你欠我的。
艾达深深叹了口气,她想翻白眼,但是隔着电话不能很好的传达她的情绪,所以她忍住了。
隔了两天,艾达敲响了公寓的门,她穿的很正式,而威斯克给她开门时穿的是克里斯的毛衣。
艾达又想叹气了。“我以为你要带我出去吃饭。”她说。
“欢迎来到塔德莫监狱。”威斯克说。
十分钟后艾达抱着手,看威斯克往门把手上挂领带,接着反锁了门,坐在床上,开始工作。大概,她只看到他拿出了平板,然后无视了她。
她把自己扔进威斯克的椅子里,无所事事,面无表情,如此度过了两分钟,艾达说:“你想让克里斯看到你有一场约会。”
“嗯哼。”
“为了什么?”
“让他看到他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是必须围着对方行动。”
“你想让一个反生化恐怖主义的士兵放弃围着生化恐怖分子行动?”
“别曲解我的意思。”
艾达笑了。“真有意思。”她说,“威斯克,你变了。”
“那只是你认为的我变了。”
“也许。”她说,“我一直不是很了解你。”
“我们没有必要完全了解对方。”
“我还以为我是你的约会对象。”
门锁响动,克里斯撬开锁,推门,目光先后落在威斯克和艾达身上。“下午好。”他对艾达说。艾达同样回了一句下午好。威斯克关掉平板,有些不可思议:“克里斯,我在门口挂了领带,你没有任何礼仪教育吗?”
“我知道,我刚才把它扔掉了。”
“为了什么?”
“我不喜欢它的花纹。”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那么你就不应该把它挂在把手上。”克里斯说,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你们在做什么?”
“约会。”
“请继续。”克里斯说,他走进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别让我打扰你们。”
没人说话。许久,艾达挑起了话头:“如果你们需要心理咨询,我认识一个价格公道的咨询师。”
接着氛围又陷入了沉默,直到她终于翻了个白眼。“我要离开了。”她说,“我很贵,下一次,你们打算把别人卷进你们的情感问题时候,最好付给她钱。”
“抱歉。”克里斯说,“我会让琥珀眼打给你补偿。”
“我会狮子大开口。”艾达说。
“嗯,他会杀价。”
他们对视,艾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想出去谈还是在这里?”克里斯问。
“没什么好谈的。”
“我没给你这个选项。”
威斯克看着他,无言以对。随着时间增长他时常觉得克里斯重新进入了秩序敏感期,具体在于任何事不在他的掌心里发生他就会不高兴,他不高兴的原因大部分针对生化恐怖问题,少部分针对威斯克,前者威斯克没意见,后者也轮不到他有意见。
所以他跟着克里斯走出去了,坐在沙发上,被迫接受他最讨厌的东西:讨论。探讨。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那么多可说的东西一样。
但克里斯问他:“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吗?”
威斯克挑眉。“不。”他说,“你为什么这么想?”
“你挑衅我。”
“我没有挑衅你,克里斯托弗。”威斯克说,“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在你毁掉我的生活近三十年后?”
“嗯哼。”
克里斯坐在了他的身边,轻轻推了下威斯克的肩膀,威斯克顺势窝在沙发上,自然地摆成他最喜欢的姿势,然后等着克里斯靠上来。克里斯靠上来了。
“我们能不关心我的生活了吗?”克里斯问。
“可我很关心。”
“你不给我惹出麻烦就是最大的关心了。”
“你真冷酷。”威斯克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必一直围着我转,你可以,生活。或者玩乐。你把自己困在战斗中太久了,克里斯,我希望你能享受一些事。”
“比如跟一个陌生人约会?”
“我不是要求你,我想让你快乐。”
“我现在就很快乐。”克里斯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威斯克正在看他的脸,发现那张脸上的表情如此放松,他既不担心威斯克会暴起伤害他,也不担心世界上某地正在酝酿生化恐怖事件。他看起来真的很快乐。这件事让威斯克歪了下头。
“好的。”威斯克说,他安静下来,感觉到克里斯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
“我不需要任何别的人了,好吗?”克里斯说,“我不想要变化,威斯克,我喜欢现在这样。”
“把家里变成塔德莫监狱?”
克里斯笑了。“是的。”他说,“我喜欢监狱的氛围。”
嗯嗯。威斯克说:你的品味一直很糟糕。克里斯没有反驳他,威斯克靠在抱枕上,感觉唇边多了个东西,他张开嘴,克里斯往他嘴里塞了个椰枣。
“拜托你,保持毁掉我生活的架势就好。”克里斯说,“别再关心它了。”
威斯克把核吐在他的手心里,勉强答应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