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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堡市中心某高级酒店内，一位体型高大的维修工人走出升降梯，在其中一间客房门前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走廊两侧，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向，看来声波的远程干预已经起了作用。
确保四下无人之后，他才弯下腰去对付门锁。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走动声，维修工狐疑地皱了皱眉，停下了动作。根据情报，这会儿住客应该不在房间里才对。
没时间细想，房门已经向一侧滑开。
一个飞行单位站在门后，一只手按住门框，另一只手撑在胯上，红色的光学镜中闪着警惕的光芒。
“我没叫过维修服务。”他仰起脸，充满戒备。
维修工人吃了一惊，迅速瞥了一眼房间号码。这间客房住的是克拉顿先生——一个刚刚在上流社会崭露头角的珠宝商，本人是个油腔滑调、样貌普通的矮壮地面机，而不是……一个长着漂亮脸蛋的傲慢追击者。
回过神来，他连忙亮出自己的通行卡，上面标注着：D16，流体管路维修技工，隶属于铁堡标准生活保障局。
这是威震天执行此次行动的伪装身份。
“只是一次例行维护，不会耽误太久的。”他解释道。
对方扫了一眼，并没有让路的意思：“恐怕你得换个时间再来了。”
“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威震天仰仗体型优势强行挤进门，这时两侧的监控摄像头刚好转了回来。
“喂，你想被投诉吗？”飞行单位追上去拦在他身前，用手指使劲戳他的胸甲，“D16对吗？我记住你了，还不走的话，你丢掉的就不仅仅是工作了。”
“那可太遗憾了，我十分需要这份工作。”威震天绕过他，一边四下打量。房间里没有被破坏或者翻动的迹象，说明这个气急败坏的小飞机也是刚刚闯进来不久。
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渣的，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追击者骂骂咧咧地冲到门前，对威震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门打开一条缝。
“安保检查。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出什么事了？”
“有身份不明的人混了进来，我们正在排查。”门外的人顿了顿，突然问道，“根据登记的信息，这间的住客是一个地面单位。您确定这是您的房间吗？”
“呃。”追击者顿了顿，向后折起的机翼暴露了他的紧张，“真是失礼，你怎么敢这么问！”
“那么，请您配合出示证件。”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门被完全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飞行单位背后。
“警官，有什么事？”
“您是……克拉顿先生？”
“是我。”威震天点点头，手臂熟稔地环住追击者的肩膀，“我在招待一个朋友，有问题吗？”
他的“朋友”闻言既震惊又愤怒地看向他，试图甩脱他的手。威震天不动声色地微微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按在原地。
“很抱歉，您的朋友也需要登记……”
“我向你保证，警官，自从昨晚入住到现在，他都没有出过房间。”威震天保持着微笑，冲满脸抗拒的追击者眨了眨光学镜，“我们很忙，对不对，亲爱的？”
两位警员的目光在飞行单位靓丽的涂装和纤细的腰上转了一圈，交换了一个暧昧的对视后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那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门合上的一瞬间，追击者立刻弹到房间另一头：“你这变态的老东西！”
“注意你的措辞，我可是刚刚替你解了围。”威震天垮下脸来，“而且，我没那么老。”
“你锈得都快掉渣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因为这张嘴吃过亏。”
“不知道你有没有因为这张嘴吃过拳头。”
威震天不怒反笑，这个不知好歹的飞机居然对前角斗士说这种话。
这一笑反倒激怒了追击者。他似乎急于证明自己而跳到桌上，脚下的推进器喷出蓝焰，推动着他向前跃起，直扑向威震天。
威震天没料到一个飞行单位会蠢到选择近身战。他向后撤步，趁对方还在半空中时便伸手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追击者后背着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愤怒的表情也许是在心疼机翼的喷漆。威震天挑衅地一笑，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按住他的两条胳膊：“你认真的，你要跟我打？”
对方没说话，也说不出话，因为威震天的另一只手还死死掐着他的发声器。他挣扎了一阵子，然后猛地蜷起身体，用带火焰的脚跟猛踹向威震天的面门。
“渣的！”威震天一声怒吼，不得不松开手遮挡喷射而来的炙热火焰，让小飞机从身下溜走了。
两人拉开距离各自重新摆好架势。威震天抹掉脸上的灰烬，他之前没怎么跟飞行单位打过，对这些小花招感到既兴奋又新奇，某种渴望正在机体深处蠢蠢欲动。
而他的对手显然不习惯这种事。追击者弯下腰咳得直不起身，他的座舱起伏，机翼发颤，让威震天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这时，两人的通讯器同时响了起来。
“红蜘蛛，有两个条子上楼了，你当心点！”
“威震天，大楼尚未解除封锁，谨慎行事。”
“明白，保持警戒。”威震天利落地挂断了通讯，发现追击者还在争吵。
“白痴，他们已经走了！什么？磁场屏蔽？让闹翻天随时待命，喂，能听到吗？”
通讯信号遭到某种干扰，被强行中断了。
“他们封锁了大楼，不能出也不能进。”威震天解释道，“不过好处是，克拉顿暂时不会回来。你叫红蜘蛛？”
“哼。”追击者发出一声响亮的鼻音，似乎不满意被直呼姓名。他开始慢吞吞地挪动步子，紧盯着威震天寻找破绽。威震天不得不制造一个防御空当，诱使对方攻击。
红蜘蛛果然中计，再次冲了上来。他速度很快，身法也很漂亮，但不适合用在肮脏的战场上。
威震天矮身一蹲佯装躲避，在红蜘蛛抬起腿打算故技重施时，猛地起身，手肘精准地击中了他的下巴。
红蜘蛛仰面飞了出去，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威震天摇了摇头：“我警告过你的。”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装满情趣玩具的抽屉里翻出一副花哨的电磁手铐，把红蜘蛛的一只手腕铐在了桌腿上。
对方终于醒了过来，在看清楚锁住自己的是什么之后，屈辱和愤怒一齐涌上面甲，追击者恶狠狠地叫起来：“你这吃垃圾的混蛋老炉渣，快给我解开！”
威震天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感到满意之后才说：“我知道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为了那两颗宝石对不对？”
红蜘蛛停止了咒骂，瞥了一眼墙角的柜子。
威震天走过去敞开柜门，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保险箱嵌在墙内。这种老式保险箱用的是音频谐振锁，必须通过特定顺序和节奏按下数字才能解开。
不过，这种锁看似复杂，只要有趁手的工具，破解并非难事。现在的首要难题是得手之后如何出去。
威震天在记忆库中搜索红蜘蛛这个名字，一些零散的碎片逐渐拼合到一起：“上个月，铁堡中央美术馆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据说作案者是三个追击者组成的团伙，其中一个有瞬间移动的能力，普通的建筑物根本拦不住他们。”
红蜘蛛沉默地抬了抬光镜，表情冷硬，一言不发。
“巧合的是，我们也对那件藏品感兴趣，只不过被人捷足先登。于是，我打听到领头的那个外号叫‘尖叫鬼’，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威震天继续说下去，“我认为，这个称呼非常适合你。”
“够了，你想要什么？”
“宝石到手之后，让你的同伴用瞬间移动带我离开这里。”
“你的铁桶脑袋锈死了吗？整栋楼都被磁场覆盖了，他没办法定位我们……”
“我有办法干扰磁场发生器，最多能坚持十几秒钟的时间，足够用了。”
红蜘蛛咬了咬牙，把大量骂人的词汇咽了回去，因为这个方法听起来真的可行。
“怎么样？”威震天问，“我们合作吗？”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宝石我们可以平分。”威震天哄骗道。
“想得美！”红蜘蛛尖叫起来，“两颗都是我的！”
威震天挑起眉弓，从没见过有人在被铐住的时候还能表现得如此嚣张，也许他应该多学习这架小飞机的乐观心态。
“好吧，一言为定。”他朝追击者伸出手，对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用手指极不情愿地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接着，威震天抽出一柄爆能枪，精准地击中了桌腿，手铐的一端应声弹开了。
红蜘蛛马上跳起来，脸上掠过一瞬间的恐惧：“你明明可以用钥匙的！”
“别抱怨了，时间紧张。”威震天把枪卡进腰间的枪托上，拿来工具箱，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装置，将其吸附在保险箱的操作面板上。
这个装置原本是用于检测管道内流体共振频率的手持工具，经过震荡波的改造，可以用来扫描谐振锁的脉冲波形，启动后会自动进行计算，只需等待正确的组合出现就可以了。
接下来，他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小一些的盒子放在保险箱顶部。按下侧面的按钮之后，盒子从中间分成两半，内部折叠的几根辐射臂向外展开，像花瓣一样。
“这是一个脉冲发射器。”威震天侧了侧身子，好让红蜘蛛能看清楚，“只需要替换一个符合这栋大楼磁场波形的谐振线圈，我就可以把它调制到能穿透磁场的频率上。”
“我们要去哪儿搞一个谐振线圈？”红蜘蛛问。
“大楼里的警卫使用的对讲机不受屏蔽影响，只要拿到一个，把内部的线圈拆下来即可。”
“真是好主意，我们还得去袭击一个警卫。”
“不，我有更好的办法。”威震天看向抽屉里剩下的那些小玩具，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几分钟之后，房门打开，红蜘蛛有些别扭地迈开腿，朝走廊尽头的警卫走过去。
对方马上注意到了他：“先生，大楼正在封锁中，请回到您的房间。”
红蜘蛛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故意交错双腿，扭动胯部，让挂在身上的链子和装饰品叮叮当当响，一边捏着嗓子说：“长官，我需要帮助。”
警卫看着他光镜有些发直，手里的对讲机悬在半空中：“有……有什么需、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瞧，我和我的伙伴正在……你懂的。”他扬起手臂，展示挂在手腕上的手铐，“那老家伙有点受不住刺激，我觉得他好像晕过去了。”
“需要我帮忙叫医护吗？”
“我说不好。”红蜘蛛做作地咬了咬下唇，“通讯信号被屏蔽了，没法跟外面联系。所以我想……”
他用狭长的光镜送去一瞥，警卫像被击中似的原地晃了晃，看起来他更需要医疗援助。
“……我想借你的对讲机用一下。”红蜘蛛靠近他，勾了勾手指，“或者，你能跟我到房间里去看看吗？”
警卫露出一个傻笑，急不可耐地跟着他离开了值守的岗位。
一进房间，迎接他的是后脑勺上的一记重击。
“干得漂亮。”威震天捡起对讲机，示意红蜘蛛把失去意识的警卫拖进浴室里关起来，而他自己则开始拆解对讲机的线圈。
红蜘蛛花了点时间才处理完，搬运重物给散热扇带来不小的压力。他走回来站到威震天身边时喘得厉害，夹在整流锥上的链子随着气流一晃一晃的。
威震天停下手头的工作盯着他看，一芯只想大饱眼福，那些俗气的小玩具从未如此吸引人。
红蜘蛛察觉到某种狩猎般的目光，龇了龇牙，一把扯掉那些装饰物朝威震天脸上甩去。
真可惜。威震天偏头躲开了，但这些金属链和流苏一离开追击者的身体便失去了光彩。
“赶快干活！”红蜘蛛狠狠瞪他一眼。
威震天示意他站开点，拿起焊枪把导线一个个焊在线圈上：“我一给出信号，你就立刻呼叫你的僚机。”
“知道了。”红蜘蛛没好气地回答，“你最好快点，我都听见楼下的警笛声了。”
“别催我。”威震天努力不去看他，专注于手中的线路板，很快接好了所有电路，指示灯逐个亮起，一切正常。
这时，解锁装置也完成了工作，保险箱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他们同时俯身看向保险箱内，一个透明珠宝盒摆放在中央，两颗光辉熠熠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宝石内部变幻着流动的光采，令人目眩神迷。
但这并不是威震天此行的目的，旁边那枚不起眼的数据棒才是。
数据棒中存有克拉顿与几位政要私下往来的记录，其中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内容，这些情报将成为撬动权力基座的筹码，其价值远大于那两颗宝石。
保险箱内还设置了一套重力传感系统，一旦珠宝盒被移走，便会立即触发整栋大楼的警报。
为此，他们必须精准配合，在取出宝石的同时，利用瞬间移动离开才行。
威震天拧动脉冲发射器的旋钮：“准备好了吗？”
红蜘蛛点点头，打开了通讯器。
经过改造的脉冲发射器重新启动，接下来的一纳秒有一个行星循环那么长。通讯器中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另一个追击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尖叫鬼，我锁定你的位置了！”
威震天松了一口气，带着骄傲看向红蜘蛛，刚好捕捉到对方光镜中一闪而过的诡异光芒。
那神情让威震天一阵战栗，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爆能枪不见了。
下一瞬，红蜘蛛向后跳开，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你！”威震天咬紧牙关，光学镜亮得惊人。与此同时，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响亮。
“对不住了，这一趟是单人票。”红蜘蛛愉快地行了个礼，“闹翻天，就是现在！”
“哈，好极了。”威震天咧开一个怪笑，火种一阵躁动，“看来，你还是没有记住教训。”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任凭激光束擦着头雕爆开也不为所动，只顾用肩头狠狠撞向红蜘蛛的座舱。对方吃痛丢掉了枪，威震天看准时机，把手铐的另一端咔嚓一声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红蜘蛛懊恼地大叫一声，火红的光镜恨不得要在威震天身上烧几个洞出来。
“别那么看着我，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了。”威震天扬起手腕晃了晃，转身抓起了珠宝盒。
在尖厉的警报声中，一团紫色的电磁云显现，一个追击者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他先是看了看红蜘蛛，又看了看两人铐在一起的手，最后扫了一眼威震天：“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正是时候。”威震天笑着回答，“带我们离开吧。”
紫色的电光开始汇聚，像一张网笼罩了他们。在最后一刻，威震天握住红蜘蛛的手腕，一阵奇妙的眩晕中，三人齐齐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他们在一条陌生小巷中现身，警笛声已经在三个街区之外。
红蜘蛛立刻甩开威震天的手，用力推了他一把：“给我解开！”
威震天仿佛看到一只暴怒的光伏猫：“钥匙落在房间里了。”
“他是谁？”一个蓝色涂装的飞行单位从阴影里走出来，警惕地问，“红蜘蛛，你可没说会带人来。”
“惊天雷，来得正好，快把这该死的东西解开！”
在看清楚那是一副手铐之后，惊天雷的光学镜慢慢张大了：“你们……算了，我不想知道。”他举起枪，将金属链条打得粉碎。
三个追击者迅速靠拢在一起，惊天雷把枪口对准了威震天。
威震天立刻举起双手：“别开枪，我不是敌人。”
他一边示意追击者们不要紧张，一边放慢动作，从子空间里取出珠宝盒。
“看，事情是这样，当时酒店里出了点小状况，我们一起解决了。”威震天胳膊一挥，珠宝盒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红蜘蛛手中，“这是你要的宝石，两颗都在里面。”
“嘿，他听起来像自己人。”闹翻天高兴地说。
“合作愉快。”威震天冲他点点头。
红蜘蛛则没那么轻易买账：“你在耍什么花招？”
威震天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数据棒：“这也是我在保险箱中找到的。没猜错的话，三位来到铁堡是为了躲避青丘议会吧，而这里面的内容可以帮你们脱身。”
红蜘蛛眯起光镜，表现出兴趣：“你的条件是？”
“这些情报仅限内部分享。”威震天神秘一笑，“不过，我的同伴们正在D区的酒吧等我，那是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去那里聊聊。”
“我到底在跟什么人打交道？”
威震天抹去胸前的喷漆，露出一个紫色的标志：“我们叫自己霸天虎。”
“我从没听说……”
“等等，你是说霸天虎？”天蓝色的追击者突然问道，“你是霸天虎的人？”
威震天挺起胸膛：“不如说，霸天虎是我一手创建的。”
“我听说过你们的事迹。”惊天雷放下枪，面甲上流露出钦佩的神色，“非常……了不起。”
“我们在招募像你们这样会飞的战士。”威震天让目光从三个追击者身上依次扫过，“霸天虎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你们也不必再东躲西藏。”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闹翻天笑着用肩膀撞了红蜘蛛一下，露出牙齿。
红蜘蛛与两个僚机交换了一下眼神，再度看向威震天。
夜色中，威震天的光镜闪动着灼灼的光：“想想看，如果我们联手的话，能做到什么地步。”
“听着，这并不代表我们信任你。”红蜘蛛凶狠地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也缓和下来，甚至有一丝笑意，“不过，我们愿意听听看，你的情报是否真像你说的那样有价值。”
“当然。”威震天也跟着笑起来，感到芯满意足，“走吧，今晚的饮料我请。”
一个月之后。
由铁堡慈善信托基金会主办的社交酒会在中央区的铁堡宴会厅举行，受邀的大多是议会核心成员、各大行会领袖、知名企业家等等。因此，酒会现场的身份验证异常严格，场内的安保措施也是顶尖规格。
入口处，有人被拦下了。
“很抱歉，奥什塔先生，您不在邀请名单上。”
“什么！”追击者竖起线条优美的翅膀，尖细的嗓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也许我应该跟你的上级好好谈一谈！”
他高大的同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亲爱的，我想一定是系统出了问题，别怪这个年轻人。”
“得了吧，这帮只知道吃能量块的饭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番争执引起不小的骚乱，惊动了安保主管。他迅速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边走边拿出自己的权限卡，恰好走入了埋伏在屋顶的激光鸟的扫描范围内。
片刻之后，奥什塔和D16的身份信息便已录入系统。
“实在对不起，奥什塔先生，这的确是个误会，您和您的伴侣可以进去了。”
“哼。”追击者高高扬起鼻子，他的伴侣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两人并肩走入场内。
今晚，他们是奥什塔与D16，私人银行家和他的火种伴侣。
每一次任务，他们都需要扮演不同的身份，有时是贵族与保镖，有时是叱咤商界的合作伙伴，而这一次，他们要扮演一对情侣。
威震天自认为在这方面他和红蜘蛛很有天赋。
音乐响起，灯光渐暗，一对对宾客在舞池中央起舞，迷离的光斑随着节奏在香槟塔上跃动。
“跳支舞吗？”威震天朝他的追击者伸出手。
“我以为你不会跳舞。”红蜘蛛把手搭上去，让对方揽住自己的腰，两人一同滑进舞池。
“我的确不会，但你最好会。”威震天低下头贴近追击者的音频接收器，周身的空气变得热腾腾的，“否则我们没办法接近目标。”
“如果你踩到我，我会当场杀了你。”红蜘蛛灵活地踩着步子，背后的机翼随着节奏颤动，“通往侧厅的门在一点钟方向。”
他们随着音乐旋转，慢慢远离人群。
“火种伴侣。”威震天突然说。
“什么？”红蜘蛛差点踩错脚步。
“我喜欢这个身份。”威震天难掩笑意，“我希望这个身份能成为永久性的。”
“我还希望当霸天虎的头儿呢。”红蜘蛛撇了撇嘴，转了个圈从舞伴怀中滑走，威震天立刻收紧手臂把他拉了回来。
音乐进入尾声，他们在场边停下，相互致意。红蜘蛛仰起脸，赤红的光镜投来闪电般的光芒，威震天没多想便低头吻了他。
追击者的唇际漾出一丝微笑：“喂，铁桶头，你该不会是入戏太深了？”
威震天推着他靠在墙上，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周围的视线：“这次的伪装身份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是声波的主意。”红蜘蛛反手摸向门锁，把藏在手心的微型炸弹贴在了上面，“他好像对我们有些意见。”
一阵短促的电流声过后，锁芯被破坏，冒出一小股烟雾。
威震天的手臂贴着追击者的腰侧，伸向背后的门把手：“准备好了吗，我的火种伴侣。”
红蜘蛛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坏笑。
“好戏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