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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威震天迫近的是大黄蜂。作为优秀的侦察兵,无论环境中产生了多么微小的异动,他都能第一个发现,准确又及时。但很明显,这次威震天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大黄蜂的能力范围,他来不及拦截,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塞伯坦战机就已经坠入火种源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刚刚那是威震天吗?”隔板探着身子向井里张望。
“……他身上说不定还残留着黑暗超能量体,这会对火种源造成难以预知的影响的!”救护车恍然大悟,他冲到井边,跪在地上恼怒地观察着火种源的变化。就在这时,威震天又从井里飞了出来,接着是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声,昏迷的擎天柱被扔到汽车人面前。汽车人们急忙上前查看擎天柱的状况,但也没有忘记对威震天保有警惕的态度。
“……”威震天的视线扫过他们充满怀疑的面甲,“真不知道在关键时刻,你们的轮子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围在擎天柱身边的汽车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们并非是被威震天的话挑衅到了,而是想起了自己对于领袖的牺牲无可奈何的事实。烟幕是他们当中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你根本不明白!擎天柱他是为了……”
“为了让火种源复苏。”威震天接过了他的话,“傻瓜也能看懂刚才火种源发生了什么,但是与火种源建立链接的是领导模块,而不是擎天柱这个个体吧?”他看向救护车,“如果我是你,我会看看他车窗里的那块破铁怎么样了。”
领导模块完好无损地躺在擎天柱的车窗下面,但只是表面如此。救护车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对擎天柱和模块进行了扫描,发现领导模块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能量,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而擎天柱的火种却没有随之熄灭,它在火种舱里微弱地跳动着。
救护车颤抖着又重新扫描了一次。结果没有改变。火种源接纳了领导模块,并且大发慈悲地将他们的朋友还了回来。“我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会这样说,但是谢谢你把擎天柱带回来……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一直盯着擎天柱的威震天发现救护车是在对自己说话。他哼了一声别开了视线,望向远处地平线上的某个点。
在救护车的指挥下,隔板和千斤顶合力在他们的临时基地里又临时搭了个医疗室。虽然叫做医疗室,实际上只是用简易材料勉强做了个能供医生检查的维修床,并且找到了一些尚且能用的发电机来给维修器械供电。擎天柱安静地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来。
“我说,谁让他跟来了?”烟幕悄悄地跟大黄蜂抱怨,眼神时不时瞟向远处的威震天。
“他自己跟来的……”大黄蜂的光学镜缩小又放大,明显正处在观察盯梢的模式。
凭借着同为跑车的优势,光速和汽车人打成一片的击倒看到威震天总觉得浑身别扭,跃跃欲试地建议:“要不我去找块板子把他和我们隔起来呢?”
“你是害怕你前老大报复你吧!”说完烟幕和击倒闹成一团。担心影响救护车工作,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远处的前老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跑车们在窃窃私语,千斤顶和隔板正在搭建其他设施,通天晓和阿尔茜正在外面搜寻可用的资源,而救护车正在那边专心致志地抢救着他的病人。
这次不会再有人打断他的凝视了。他望着维修床上的擎天柱,看着他向下的嘴角,好像在昏迷中也担忧着塞伯坦的一切。
“擎天柱,我的朋友,看在我们所有人的份上醒来吧……”全塞伯坦——有可能是全宇宙最好的医生用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唤醒他的朋友。迫切的希望已经让他试图转而投向祷告这类虚无缥缈的手段的时候,擎天柱上线了。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响动连忙围了过来。医生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稳地语气问道:“擎天柱?你醒了?看着我,还记得我是谁吗?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呃、救护车……?伙伴们?这是哪里?”擎天柱扶着头从维修床上坐起来,他开始查阅自己的记忆缓存,“我……我不是应该和火种源融为一体了吗……”刚刚上线的脑模块一片混沌,很快被一股悲伤占领了这里。“难道我失败了吗?火种源没有复苏……?”擎天柱忧虑地看着他的伙伴们。
“不,你成功了!你做到了!朋友,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将领导模块和火种源结合在了一起……但是有人把你从那下面带了回来……”救护车哽咽了,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装作还有别的检查需要操作那样,将头转向一边,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在确认擎天柱真的完全没事之后,小车们一拥而上抱住了床上的领袖。
擎天柱一个一个安抚过去,接着注意了远处的威震天。他站在那里,神色严肃。
“将我带回来的……是谁?”
这个秘密谈话地点是威震天选的,这里只有他和擎天柱。尽管汽车人哼哼唧唧一直不同意刚上线的擎天柱和他独处,但是擎天柱毕竟是他抱回来的,这一事实谁也没办法反驳。
“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要学着互相信任。”说完这句话,擎天柱就和威震天来到了这个高地。
他们没有对视,只是肩并肩站立着,眺望着天上浩瀚的银河。“我已经意识到你产生了一些改变,威震天,一些我很早之前就期待的改变。但……对于你的行为,我还是有些疑惑。”
“你和我恰恰相反,擎天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擎天柱扭过头看了一眼威震天,对方只是继续仰着头看着天空。于是他也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我在听。”
“牺牲不过是死亡的美化修辞,而你的死亡是不被允许的。过去我想亲手杀了你,当我放弃这个念头之后,就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带走你。”
“即使是普神?”
“无意冒犯我们的火种源,但这次是我赢了。”威震天有些得意,这一整天都冷冰冰的面甲上浮现了微不可察的笑意。擎天柱没看到他翘起的嘴角,却默契地跟着他一起笑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威震天。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次换威震天侧过头看了一眼擎天柱。蓝色的天线呈现放松的姿态,银色的部件反射着星空的光芒。
真漂亮。在意识到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之后,威震天感觉面甲正在发热。
“……也许吧。没有。以后再说吧。”威震天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语无伦次。
擎天柱转过头,他们进行了这场谈话的第一次对视。流星在远处呼啸着闪过,但谁也没注意到。塞伯坦安静极了,擎天柱能听清威震天机体里齿轮运作的细小嗡嗡声。他的右手试探性地动了动,但最终没有牵住威震天,而是转身面对面,朝他伸出了那只手。
“让我们握个手吧,威震天,”擎天柱温柔地笑着,“为了你说的‘以后’。”
那一天在卡隆,他也是这样伸出了右手,向角斗冠军做了一个简单又有点紧张害羞的自我介绍。
“为了我们的过去和以后。”威震天说着,跨越了四百万年,再次握住了擎天柱的手。
救护车发了一百条内线消息催擎天柱回去休息,毕竟他现在没有那个超大容量的移动电源了,机体又很虚弱,必须按时充电。而威震天,用烟幕的话来说就是——“和大哥说了那么久还不够,甚至死皮赖脸的在这里留宿了。我还没来得及和擎天柱说话呢!”
第二天擎天柱从充电床上醒来,发现罪恶昭彰的霸天虎领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进入戒备状态,在对方开口之前,他已经飞扑上去将威震天制服在地。
“怎么了擎天柱!”听到声响的救护车冲了过来,“威震天对你做了什么?”
威震天觉得这些汽车人都蠢到爆炸了。这场景明明是擎天柱对他做了什么!他生气地喊着:“我什么也没做,他刚醒过来就这样了!”
“擎天柱,冷静一点,威震天昨天救了你……!”听到这句话卡车愣了一下,这给了威震天可乘之机,他打开推进器从擎天柱身下飞了出来。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不相信我。”威震天恶狠狠地盯着擎天柱,果然昨晚那种微妙的气氛都是假的!
“……我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面对擎天柱困惑的表情,威震天微微一愣。
“……抱歉,威震天。”听完救护车的说明,并且确认火种源状况之后,擎天柱走出来对威震天道歉。“我的记忆模块好像受损,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了。”
威震天不说话。
“救护车说我们昨天单独谈话了。我想这场谈话一定和你之前说的‘相信’有关……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昨晚都聊了什么吗?”
威震天看着擎天柱诚恳的眼神,想起了对方昨晚泛着星光的银色装甲。
“……没什么重要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努力回忆起来。你能做到吧?这样的小事。别让我小瞧了你。”说完他就径直去找医生进行问询了。
“他的脑模块受损了吗?”
“不,完全没有。”救护车正在认真地观察他的扫描结果。
“那是记忆模块?”
“也不是,他全身上下都是完好的……也许是火种源的冲击造成了影响,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我也无法确定……”
威震天看了一眼外面的擎天柱。他正站在原地,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甲,似乎在努力回忆。
“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吧?”
“……我不确定,我希望是。”
救护车的愿望落空了。擎天柱的情况远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他的失忆是递增的,每天都会多忘记一天……就像有人按照时间倒序,一条一条删除他记忆模块里的数据那样。一开始,每天早上擎天柱都会作为汽车人的战时领袖醒来,随时保持戒备,直到他的同伴向他解释发生了一切,并且带他去确认了重生的火种源之后,他才会放松下来。救护车在发现他失忆规律之后,擎天柱开始做影像记录。
“你好,擎天柱,我是擎天柱。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战争结束了,塞伯坦正在慢慢复苏。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你患上了奇怪的失忆症,每天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这也是你看到这条录像的原因。在找到治疗办法之前,我认为有必要记录下我还能想得起来的事情,留存给你以防万一……
……
……总之就是这些。威震天不再领导霸天虎了,不要攻击他。”
汽车人不得不承认,和这样的擎天柱相处起来,会有一些别扭。每天早上领袖在房间里看完自己的录像之后,出门见到他们总是会带有一点迷茫。但他们并不介意这种别扭,所有人都在努力重建塞伯坦,寻找流落在外的塞伯坦人,并且试图找到治疗擎天柱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烟幕忽然惊醒,他想起来自己见过擎天柱的死亡。等擎天柱的记忆回到了那一天之后会发生什么?完蛋了,那是哪一天?!不会就是今天吧!
第二天,擎天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的机翼不见了,厚重的装甲也改回了原来的样子。
太可怕了。烟幕想,果然就是今天。
生活在汽车人堆里对威震天来说还是太不自在了。他想见到擎天柱,可擎天柱回报给他的只有警惕的眼神,即使努力展现出友善,但那晚那样温柔的笑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于是他离开了铁堡,主导了卡隆的重建,凭借社交手腕和绝对的力量说服了巨狰狞和一些回归的塞伯坦人也加入到了他的队伍中,这让他轻松了不少。
而在铁堡得重建工作对于擎天柱来说是吃力的。今天看过的图纸,明天又忘了;进行到一半的工作,明天又变得无从下手了。随着时间流逝,他每天花在看录像上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从战争状态中脱离出来。他与环境的割裂感越来越强烈,铁堡发展得越好他就越是困惑,很多次救护车看到他只是局促地坐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迷茫地发着呆。
那天夜里,救护车经过再三考虑,删掉了擎天柱大部分记忆录像,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战争结束了。塞伯坦在重建。霸天虎解散了。威震天不是敌人。
擎天柱的情况有所好转。他不再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观看录像,去记住第二天注定又会被遗忘的记忆。只需要接受那些简单的现实就可以了。威震天每天都会通过内线向救护车询问擎天柱的情况,救护车向来如实告知。
“威震天?你来了?好久不见。”外出归来的烟幕看到汽车人基地外的威震天,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烟幕感觉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肯进去。
“嗯。”威震天点点。
“上次看到你还是大哥刚开始……的时候。”
“嗯。”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啊?”烟幕问道。
“……也许今天我也不该来。”威震天转身要走。
“别啊,大哥每天都很疑惑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可能因为他总是会忘记自己前一天问过的话,所以每天都会重复同样的问题。‘威震天在哪里?我想见见他。’他总是这样说。走吧,跟我进去吧,难得我会这样主动邀请你。”
威震天被烟幕拉扯着进了汽车人基地,“大哥,我回来啦,还把威震天也俘虏啦!”烟幕兴高采烈地朝着擎天柱喊道。
“……”擎天柱看着威震天,威震天知道他正在努力接受他们已经不再交战这件事,并且强迫自己展现友好。“威震天,你好。”擎天柱斟酌着说出这句话。
“擎天柱,你好。”威震天淡淡地回答道。擎天柱看向他身边的烟幕,表情明显和煦得多,但也生疏得多:“你叫什么名字?士兵。”
烟幕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他挤出一个笑容,朝擎天柱敬了个礼。
“我叫烟幕,长官。我仰慕您很久了。”
晚些时候,威震天把难受到崩溃的烟幕扔给大黄蜂,然后找到救护车和阿尔茜,提出了他的要求。
“我要把擎天柱带走。”
“别做梦了威震天。”阿尔茜说。
“他已经忘记烟幕了,到最后你们这里的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只有我才是他唯一会感到熟悉的!”
“他是病人,病人就应该呆在医生的身边!天知道你会对擎天柱做什么!”阿尔茜反驳道。
“我救了他!阿尔茜,我希望你们还记得这件事!你知道这样下去你们对他来说是多么重的负担吗?他每天都要重新认识你们,还是说你舍得在他忘记你之后就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络,就像陌生人那样?!”
门外传来烟幕嚎啕的声音:“小蜂……我不想擎天柱忘记我……”
阿尔茜起身把门关上。她坚持反对威震天:“……我们会治好擎天柱的,对吗,救护车?”
“救护车,你与他们不同,你知道我和奥利安的关系,对吗?”
“你们两个不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救护车思考了很久,他衡量了威震天每天发给他的那些内线消息。“我现在作为医生给出符合我判断的答复。威震天的要求是合理的。我在努力地想要修好擎天柱,但是跳入火种井并且生还的例子,从古至今也只有这么一例……威震天,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解决办法……”
“那我就把擎天柱还给你们。”
“不要对我们的领袖用这种字眼。是完好地送回来。”阿尔茜气哼哼地接受了救护车的答案。气哼哼是对威震天。
临走的时候,威震天看到大黄蜂还在安慰烟幕。那个傻气又活力十足的跑车现在失落得像一片积雨云,清洁液在他的光镜框里打转。
“……我不想擎天柱忘记我……”
他们还那么年轻,还能那样鲜活地、直接地表现出炙热的情感。
威震天不愿想象擎天柱忘记自己的那天。
“威震天,你好。”每天早上,擎天柱在接受完必要信息之后,都会警惕地这样和威震天问好。
“嗯。擎天柱,你好。”威震天也总是淡淡地回复道,一边喝提神能量液一边低头查看每日的工作计划,享受着擎天柱试图隐藏起来的、漫不经心的监视。他会给擎天柱安排工作,一些不需要连贯性的工作,有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门,擎天柱会和遇到的人微笑示意,即使他们根本不认识。长年累月的战争带给擎天柱的那种沉重感正在消失,威震天忽然发现那不是错觉,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正在消散,擎天柱的机体和声线都在变得年轻。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们早就该发现了,擎天柱失去的除了记忆还有岁月。威震天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救护车。擎天柱每天的问好开始变得更加活泼,而不是简单谨慎的“你好”。
“早上好,威震天,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很开心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见到你我很高兴。”对于现在的擎天柱而言,他和威震天敌对了一段时间,在一切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威震天忽然迷途知返,并且在他的治理下,卡隆也变得井井有条,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嗯,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威震天还是那样,通常口味的提神能量液和工作安排。
“卡隆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擎天柱望着窗外感叹道,“我想知道……那个角斗场变成什么样了?虽然地下角斗是非常危险无序的活动,我并不是完全赞成,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好,我们明天就去。”
意外来得非常突然,那天威震天临时决定给擎天柱放一天假休息机体,而当他回家的时候,发现擎天柱不见了。
“擎天柱?”救护车看到来人十分惊讶。
“救护车。”擎天柱的样子很奇怪,救护车有些坐立难安。
“……你想起来了?”
“是的,准确地说,是我‘看’了。”擎天柱调出了他的记忆录像,那是之前救护车发给威震天的备份。
“这些是我在威震天的资料库里找到的,我全部都看了。但是从某一天开始就断掉了。上面的发件人是你,我的朋友。”
“……是的,断掉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看这些了,你那副样子我真的不忍心……”救护车以为擎天柱在向自己兴师问罪。
“不,不,”擎天柱关怀地拍了拍救护车的肩膀,“我不是在怪你……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救护车抬头困惑地看着擎天柱。
“这份记录并没有记录我发病的第一天,也就是火种源复苏,和威震天和解的那一天……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唤醒火种源,你带着领导模块跳进了井里……原本你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但是有人把你捞了上来……”
即使已经有了答案,但擎天柱还是轻声问道:“是谁?”
擎天柱和威震天再次并肩站在星空下。那个荒芜的高地现在已经高楼林立了,他们站在最高的楼顶上,仰望着彼时的同一片天空。
“你想起了多少?”威震天问道。
“说实话,一点也没有,那些记忆真是陌生……像是幻象,可眼前的一切又是真实的。”
威震天沉默着,现在无论说什么都过于苍白。
“威震天,上次我们一起站在这里的时候,都聊了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要救你。”
“为什么?”
“我没想救你,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是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本能地想要抓住你。我没想过能救你。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归火种源。”
擎天柱被威震天的回答震撼了,他的光学镜颤抖着。小领袖这次没有犹豫着收回手,而是鉴定地牵起了威震天。
“那天晚上,我们还说了什么?”年轻的声线带着一点雀跃的感情,威震天知道他现在内芯激动又得意。
“你问我,有什么想对你说的。”
“你说了什么?”
他在期盼着自己的回答,他的光学镜正鲜活地、直接地表达出某种炙热的情感。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
威震天和他四目相对,想到那一晚,他原本以为是无限未来的开端的那一晚,如今却变成生离的倒计时。那一晚他认为来日方长,潦草而傲慢地回避了擎天柱的渴求,而今晚,他错过的目光再一次期盼地凝视着自己。
威震天低下头,和擎天柱交换了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到了明天,我又会把这一切都忘了。那天的和今天的,全部想不起来了,对吗?”
“对。到了明天,你又会对我恨之入骨了。”
“我并非对你恨之入骨……威震天,”擎天柱亲昵地用天线蹭了蹭威震天的面甲,“我一直爱你……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是不是有些残忍?”
不。威震天想,现在的你无论对我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我都甘之如饴。
……
“救护车?你看到爵士了吗?我们约好了今天去卡隆的,听说最近卡隆出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角斗手……名字是……震天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