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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破,在某些方面算得上一漏勺型人物,而有句碳基老话说得好,“破锅配烂盖”——也许这句话并不恰当,但是很可惜,他这个漏勺还有个好友——大黄蜂——也算是个传奇点子王。两个人凑到一起基本上全方位完蛋,风刃看了摇头擎天柱看了叹气,最后能再挨救护车俩扳手。
万幸收这俩比格的是汽车人,否则待遇似乎要直线对标红蜘蛛,一天到晚要被老大追着羞辱组织能力——红蜘蛛曾经把这夸大成对他的身体心理人格灵魂的全方面羞辱——然而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只可惜再坏的比格都会有自己的好朋狗,遑论热破还不是这宇宙间最坏的比!上天最后还是赐予了热破属于自己的阿贝贝——也有可能是抢了别人的阿贝贝。对五面怪的赛博坦保卫战有惊无险,谁成想反而给热破和声波牵线搭桥,致使霸天虎的领袖从此失去了自己十佳秘书全心全意的关怀,气的威震天在办公室里贴了足足一百三十二张“禁止跨公司恋爱”的告示,针对谁不言而喻。但一向对霸天虎地盘了如指掌的声波这次却像没看见一样,每天依旧不厌其烦的回复热破的骚扰信息,雷打不动每隔两天就要去边境线巡逻,把工作全部抛给影袭,生生将影袭逼成反办公室恋爱的一员。
两个人行为实在过于高调,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两人早已喜结连理。热破的表情丰富的要命,好猜的很——他几乎就差把两人从相知到相识的过程写脸上昭告天下了!声波对此事不以为意,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是老板的强烈反对。因此当热破吞吞吐吐的说出他“尚未表白”的恋爱烦恼时,坐在他周围一圈的汽车人全炸了锅。
“普神啊,”大黄蜂说,“所以你甚至都拿不定表白能不能成功?”
“万一他只当我是好朋友怎么办!”热破说着,拒绝了不明所以的钢索递来的安慰高淳,“哦哦谢谢你钢索,现在不用,我还没失恋。”
热破回过头,正对上兴致高涨的白粉色机子,是阿尔茜。“谁失恋了?”阿尔茜兴冲冲的问,“也许你可以听听我们新练的歌!钢索——”
“不不不谢谢你的好意阿尔茜——”热破拉住了要去拿琴的阿尔茜,阻止了接下来一整场偏题的音乐会,“我现在还没那么需要音乐,你懂吗就是——”
一道拼接的广告声不合时宜的加入进来,“你的人生并不是、lalaland!”
热破转头看去,果然是大黄蜂在捣乱。一伙人没有一个提出实质性意见,乱倒是添了不少。
“普神啊,”热破说,“我需要可实行的方案而不是——”
“不是音乐。”
阿尔茜悻悻地放下了那把金属吉他。
“怎么了?”风刃走过来。在一众脱线的同僚里,风刃算是为数不多的靠谱成年机。热破不留情面的驱赶了他自己,然后把风刃请过来坐下,奉为座上宾。大黄蜂和风刃关系好,叽叽喳喳把来龙去脉添油加醋讲了一番,几乎要把热破塑造成一个爱而不得的苦命人。
“哦……”风刃拉长了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她清清嗓子说,“我觉得你不用担心的,热破。”
“声波,虽然我并不太了解他。”风刃说,她像一个专业的情感分析大师,而热破洗耳恭听,“他从来没拒绝过给你回消息,你知道你自己给别人发消息的频率有多高吗?你知道根据滑流的描述他上次如此不厌其烦的句句有回应是对谁吗?”
风刃故作神秘的停下了,所有人竖起音频接收器来焦躁的等一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早就大概猜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大伙从来不会扫兴。
“是威震天。”风刃说。
阿尔茜很给面子地倒吸一口凉气,表示震惊,被钢索评价为“演的好假!”,逗笑了所有人。气氛活络起来,热破向风刃求教,结果被婉拒。“我也没表过白,”风刃说,“我似乎没法给你提供什么很好的办法。”
热破几乎要变成一盘枯萎的西红柿炒鸡蛋,而大黄蜂作为热破的十佳好友,做不到看着自己的“best friend”变成一盘枯萎的西红柿炒鸡蛋——他自告奋勇地说也许他会有好办法,然后摁下播放器掏出了近乎2tb的地球电影。
在场无人不震惊,风刃最先出声,她在地球上几乎和大黄蜂形影不离,她怎么不知道大黄蜂带了一堆地球文化产物回来!
“bee,”她说,“你什么时候下载的……额,这些?”
“在当时那艘霸天虎战舰上,有的时候你出去了,而我无聊的要命。”大黄蜂说。
“霸天虎这么有闲情逸致?”钢索率先发出刻板印象的质疑。
“有吧?”热破说,“比如说……惊天雷?”
“哦,惊天雷吗。”阿尔茜说,“他确实挺文艺的……”
“谢谢。”阿尔茜的身后响起一道并不熟悉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身去看,却发现来的人居然真是惊天雷。“你什么时候学的闹翻天的瞬移!”阿尔茜惊疑不定地问,“不对啊——我记得我们似乎还在划区而治。”
“天啊,”惊天雷说,“说得好像你们没有总是往我们那边跑一样!”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惊天雷身上转移到热破身上了,惊天雷话里总是孤身闯敌营的人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我应召唤而来!”惊天雷说,他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带回来了,然后他指向大黄蜂,所有人的视线又跟着他指的方向跑,全去看大黄蜂,把大黄蜂看的有些不自在。
“我怎么了?”大黄蜂问。
“电影发我一份。”惊天雷摊开手,“我发现你的那份里头有几个我好像没看过。”
“普神啊。”大黄蜂送给惊天雷一个白眼,“你有病没。”
最后在集地球与赛博坦的智慧、中和了不敢说与想大声说、想直白又想浪漫的全部要求后,惊天雷大导演推出一版方案,所有人全票通过:让热破邀请声波一块去看汽车人这边的庆典烟花。
“在烟花炸开的时候你就和他表白,”惊天雷说,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浪漫爱情片大导演的气质,看起来势必要将这对有情人撮合在一起,“如果他对你有感情,不管旁边的声音多大,声波总是能听到,如果他不喜欢你——”
“那这是个掩饰,声波懒得拆穿你,他鸟都不会鸟你——”
“好了好了,”风刃打断惊天雷的话,“不准说丧气话。”
可是这个计划哪怕全票通过,实行起来依旧困难重重。热破的假期正常,甚至他还会翘班,擎天柱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声波不行,他作为霸天虎整个集团的核心员工,工作压力不比当年打五面怪的时候小。尽管声波替威震天美言过好几回,可在热破眼里,威震天就好比一个把下属当陀螺抽的魔头,而这个情况在震荡波和红蜘蛛回归火种源以后愈演愈烈。
所以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祷声波能为自己争取到假期。
一群赛博坦人像地球电影里的小姐妹一样凑在一起,看着热破编辑信息发给声波,声波的回复来的很慢,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不知道的几乎要以为是不是又要发生什么足以颠覆赛博坦、需要两派联合的大事了。
“叮!”
一声脆响拽回了所有人的思绪,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热破点开,没有惊天雷预想中的敷衍、没有热破预想中的没空、更没有大黄蜂猜测的误触!声波的简洁一以贯之,一个好,然后询问日期。热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连日期都忘了打,手忙脚乱的又附上一个日期发回去,看的惊天雷啧啧称奇。
“以前震荡波跟声波说话少说一个要素就会被质疑专业性。”惊天雷说,“声波嘴和能量炮似的。”
“红蜘蛛居然没被顺便骂两句?”风刃说,她总觉得以声波的性格,有很大的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普神啊,实话实说你有点戳我痛处了,”惊天雷说。红蜘蛛毕竟是他的长官,但惊天雷没和风刃计较这件事,他说,“你要知道,声波以前总觉得红蜘蛛脑模块有病——额,可能他懒得说他了?”
“天啊,我总觉得红蜘蛛在抽打我的火种。”惊天雷说。
既然主角已经准备好了,那接下来只要确保场景万无一失就好了。他们找擎天柱打了报告,提前拿到了不外泄的演出时间表。擎天柱听了以后表示了震惊和祝福,可能是高强度文书工作的荼毒,他的回复显得像显像一号,连着问了热破三遍“你要和声波表白?”。搞的热破差点以为一向开明的领袖要在这次严肃的阻止他。
负责烟花的是千斤顶,这不是个让人放心的人选——没人能确定这位天才科学家会不会突发奇想加入什么小巧思!惊天雷对这个人选发出了质疑,可惜的是他的质疑被冷落了。被冷落的绝世大导演只能无力的发出控诉,然后依旧被冷落。
时间过得很快,几乎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定好的时间。热破几乎是忐忑的等在两派边境线那里,在脑子里把接下来的流程复盘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远处可能躲了一群人,放弃参观庆典也要来围观他的告白。两赛分以后,声波卡着点到了边境,打开防护墙进了汽车人的地盘,动作之熟练,简直就像回家开门一样自然。
“他们两个到底偷偷摸摸跨了多少次防护墙!”躲在远处偷看情况的风刃大惊,却被惊天雷捂了嘴。不出半赛分,一群人专门拉了一个小频道叮叮咚咚的发起消息来。
声波担任这么久的情报官也并非浪得虚名,他听见了风刃的声音,也有能力偷看几个人在群里发了什么,但没必要。他看向热破,后者的眼神看起来颇为心虚,一副“我今天有惊喜给你但我先不说”的样子。
“热破,”声波问,“不走吗?”
热破带着声波往最佳观景位的山坡走,他似乎对即将发生的告白兴奋又忐忑——也许是忐忑失败、也许是忐忑失误。一路上两拨人马呈现出诡异的和谐,一对在前面走,另一堆在后边跟,心照不宣的谁也不告发谁。
热破向来是话多的,他从大黄蜂聊到惊天雷,从油吧聊到地球电影,差点将惊天雷的计划不小心全盘托出。看得惊天雷差点扼腕叹息自己的完美设计被毁于一旦。
“说实话。”热破说,“我当时甚至都觉得你会不会来不了!每次我去找你,你都在加班——天啊你哪来那么多工作要做?话说你这次哪里来的假期?”
“年假。”声波说,他的脸全被盖住了,热破没法从上边扣出一丝一毫的悲欢喜乐。
“你居然还得动用你的年假?”热破说。他的表情夸张,写满了对威震天资本家做派的控诉。“你真的不考虑跳槽吗?这样还能把咱俩见面困难的情况改善一下。”
“热破,”声波说,他的声音里合成音依旧占大部分,但这句话却能明显的听出他的无奈,“放弃策反我的步骤。”
“普神啊。”热破说,“好吧。”
远处的林子被惊动了,大概是有风,天空掠过了一大片的鸟群。时间指向了放烟花的时间,千斤顶按着热破的请求加入了倒计时,同步给热破,好让他的表白和烟花一块到达,完成惊天雷所谓的“艺术设计”。倒计时滑进了五以内,而热破看起来蠢蠢欲动,这在声波看来有种淡淡的好笑感,毕竟谁会如此生硬的卡壳、紧张然后蠢蠢欲动呢?
倒计时倒向一,然后归零。热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脑模块里预演了上百遍的流程变成响亮的我喜欢你四个字大声的回荡在静静的空中。热破喊完了,可是似乎整个世界也安静下来了。烟花呢?热破的精神似乎被放逐到了外太空,寻找着那簇本该响起来的烟花。
可能他意识的寻找是有效的,在他喊完后只有一秒,烟花就迟迟的大驾光临了。
这场表白的浪漫因素似乎被毁掉了,只剩下了最直白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热破喃喃道,“普神啊,完蛋了。”
不知道时草丛里的谁最先没绷住笑,随着惊天雷控诉“我早就说过!”。所有人都开始笑,连着热破脸上都泛起了蓝,草丛里窸窸窣窣,大概是他的支援们跑路了。
热破看向声波,学声波的方式说话:“声波:回复?”
“我以为我一直以来的行为表达的足够明显了。”声波说,他没用合成音,而是自己的本音。他只说给热破听,原本的音色在震天响的烟花声里失真的有些模糊,可是一字一顿的凿进热破的火种里,“我以为我早就表达我同意了。”
天啊,他绝对是在笑!热破想,可是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想法让他顿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不平衡,他凑过去,贴的很近,说:“你能不能把面罩解开给我看看。”
“不。”声波偏过头去。
“天啊!到底有什么看不得的!”热破说。两个人胡乱的滚作一团,烟花声越来越大了,不知道千斤顶加了什么,大概是更多的炸药。热破企图亲自扒开看看情报官从不示人的脸到底长什么样,而声波最后拗不过他,老老实实的给自己的新晋对象开了特权通道。
“你知道吗?”热破说,“在地球电影里,这个时候我们要交换一个吻才叫圆满。”
“我不看地球电影。”声波说,“我表过态了。”
“好啊。”热破说,他低下头去,两个人又贴的近起来了,置换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几乎隔绝了烟花的轰鸣,让他们只专注于彼此。
“那我可就放心大胆的亲了!”热破雀跃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