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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菲特向来是个信奉一击致命的战士,但如果对象是像镜飞彩一样顽强的骑士——他反倒觉得,让敌人在反复折磨中破碎,似乎也是个令人愉悦的决定。
眼前男人的吐息打在格拉菲特的脸上,热度几乎高得令人惊讶。他盯着骑士在他身下扭动挣扎,大汗淋漓,嘴里吐出湿热的喘息和变调的痛苦呻吟。
不该是这样的。起码在他把镜飞彩的武器击飞,刀尖抵上对方胸口的时候,格拉菲特从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汗珠从漏洞体额头上滴落,他尖利的指爪在镜飞彩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然而拥抱对方的力度却堪称温柔……这不是格拉菲特擅长的事,甚至并非他的本意。
那个女人的记忆像个柔软的倒刺一样躺在他体内,平时可能无法察觉,然而只有格拉菲特自己知道,她的本质在他这个漏洞体的身上根植得有多深。
他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他踩住骑士的手腕,打碎了他的盔甲——然后……然后他吻住了那双温热的,带血的嘴唇。
那一秒内控制格拉菲特的并非他自己的情绪,然而它就像一场海啸,瞬间将漏洞体原本坚定的意识彻底淹没。
记忆与现实诡异地重合了,以至于格拉菲特几乎沉醉在这熟悉的感觉里。同时他也能感受到镜飞彩因震惊而僵硬的身体,还有那颗在对方胸腔底下隆隆作响的心脏。
一刹那间,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漏洞体格拉菲特,还是那个甘愿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献身的、卑微的宿主。
这个荒唐的吻以格拉菲特舔掉对方上唇的血迹结束,淡淡的铁锈味在他嘴里蔓延开。
他眯着眼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气喘吁吁的骑士。
“你们人类的感情总是这样无用又添麻烦……”格拉菲特抱怨到,好像这个吻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样。“如果你还有什么遗言的话,趁现在说出来吧。”
镜飞彩没有回答。
男人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煎锅上的黄油块一样化开,头顶的光线泛着光怪陆离的彩色光圈,以至于他几乎看不清对方那张可憎却俊美的脸。
格拉菲特身上像百濑小姬的地方恐怕比那个漏洞体以为得还要多,镜飞彩想,就连结束后轻舔上唇的习惯竟然也能如出一辙。
岁月开始倒流。仿佛他已经不躺在这个寒冷、充斥着血腥味的混凝土地上了——学校旁那间散发着奶油和水果气味的甜品店、午后闷热的教室、甚至持续了整个热恋期的漫长夏日,都伴随着这股不合时宜的怀恋之情,从他的记忆里一点点升起。
面前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模糊,直到跟脑海中的另一个人重合……男人眼神失焦地望着前方。
“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懦弱到这个地步了,手下败将——”
格拉菲特最后一个音节还在舌尖,就对方被猝不及防地抓住领子,被迫低下头来。
他不知道被逼到绝路的骑士究竟是如何迸发出那股力气的,战士瞬间转动武器,枪尖直抵镜飞彩的咽喉。
然而那个人类竟然重新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下轮到格拉菲特震惊了,骑士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在吻他,神情几近虔诚,仿佛他像什么易碎品一样。 他的指尖不禁抖了一下,抵着镜飞彩的利刃在对方脖颈划出一道血痕,漂亮的鲜红色渗出,像一串缀着石榴石的项链。
有液体滴落在格拉菲特脸上,触感温暖,但并非鲜血——那是镜飞彩的眼泪。男人眼角泛红,神情比漏洞体印象中更加脆弱。
见状格拉菲特突然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嘲弄:“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绝望,勇者。”
接着他抬手擦掉脸上对方的眼泪,状似温柔地捧起他敌人的脸颊。
那双性感的,柔软的嘴唇贴上镜飞彩因缺氧而泛红的耳廓,低声道:“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看见你清醒后的表情了,不过现在——”
漏洞体冷哼一声,用尖锐的犬齿咬住对方耳垂:“我得先成全你才行。”
他温暖的嘴唇落在镜飞彩的眼皮上,触感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这些肆无忌惮的模仿让骑士忍不住地感到恶心,他想低吼,想用剑捅穿对方的咽喉,想让他下地狱。
但最终男人什么声也发不出来,他失魂落魄地怀念起那个嘴唇同样柔软的姑娘。
趁人之危是檀黎斗才会用的卑鄙伎俩,格拉菲特对此向来不屑一顾——战士垂下眼,盯着镜飞彩那副茫然顺从的面孔,用指尖摩挲过对方渗血的脆弱脖颈。
审视片刻后,他决定下次再夺走这个绝望的勇者的性命。
现在巨龙只是享受着那双紧紧搂住他腰的手,享受着那些从他的嘴唇、脖颈一路向下,落到锁骨的吻,这些温柔的动作一一和格拉菲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重合。
漏洞体任由镜飞彩的抓着自己棕褐色的发丝,饶有性质地看着对方因为长时间的吻而酡红的脸颊。
他吻掉勇者脸颊上的眼泪,意料之中尝不出任何味道。食欲、睡眠欲与情欲——驱使人类的这三大本能,连同味觉一起,在格拉菲特的数据体中都毫无踪迹。
然而他知道血泪是咸涩的,也记得蛋糕的甜味。这些本不属于非人者的知觉,全都是那个名叫小姬的女人的馈赠。
我不是她。格拉菲特当然明白自己只是继承了小姬记忆的代码——然而在镜飞彩充满了泪水与爱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还是不由得让他感到一阵颤栗。
漏洞体眼底明灭不定,他扯掉那身白大褂,手上稍一用力,脆弱的衬衫纽扣就落进他的掌心。
终于骑士带着新鲜伤口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男人带茧的手指避开那些青紫的淤青和渗血的伤口,从对方腰际一路向上抚摸。那些淡淡的血迹在镜飞彩苍白的皮肤上更加醒目,骑士闭着眼,不确定自己是疼痛还是过于兴奋。
格拉菲特用他的手继续抚摸——漏洞体的双手有力且修长,骨节处微微泛着青色,称得上一句漂亮,然而指甲却尖锐得犹如动物利爪。当接近乳晕边缘时,他改用锐利的指尖在外围轻轻画小圈。
漏洞体指尖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制造出一点极其微小的凹陷。镜飞彩在他手下不安地扭动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极其细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像是微弱的电流,唤起了一阵细密的痉挛。
那对浅色的乳头在刺激下开始自然挺立、变硬——无论镜飞彩本意如何,这都是他的身体在主动求欢的信号。
骑士开始轻声喘息,蓝眼睛里闪烁着痛苦和迷蒙的泪光,他的下唇颤抖着。
格拉菲特对此视若无睹,他像素化掉自己的繁复上装,只留下颈上叠戴的木质项链。男人身上伤疤众多,淡粉色蜈蚣一般盘踞在他身体各处。
镜飞彩盯着昏暗光线下的石墨,小腹一阵发紧。他身材几乎胜过了医生见过的所有雕塑作品——电子病毒有着一具年轻男子特有的、毫无赘肉的完美躯体。
那些伤疤像暴力编织的网,非但没有破坏观感,反而赋予了这具肉体残酷的生命力。
这些是檀黎斗设定好的吗,还是格拉菲特自己的意愿?镜飞彩在喘息间隙里眯起眼,漫无边际地思索着。
此时,对方左胸膛的那一抹图案在淡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那是刺青,圣痕一般刻在他的上臂,蔓延到躯干。
红莲和巨龙的纹样在他身上交错,当格拉菲特的双臂拉伸时,那古老的图腾仿佛在这具精雕细琢的肉体上活了过来。
汗水渗入鲜红与青黑色的纹路中,让那些线条显得更加黏稠、深邃。
镜飞彩花了些力气才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上面移开,他的视线在对方坦露的上半身上游移试探着,最终锁定在格拉菲特腰间和小臂上的鳞片。
他——它的鳞片是深绿与青铜色相间的,如同黄昏时分幽暗森林深处青苔的颜色,闪烁着金属的神秘光泽。
如果说格拉菲特的肉体让他联想到欲望,那么这些非人的特征则让镜飞彩想起痛苦——想起毒蛇,想起恶龙。
“看够了?”男人戏谑的声音猛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于是镜飞彩大梦初醒般窘迫地收回视线,而格拉菲特则贴近他,那具淡麦色的滚烫躯体压在他同样赤裸的胸膛。
布料在两人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冰凉滑腻的鳞片贴上他的侧腹。
这诡异的触感终于让镜飞彩惊觉事态正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惶恐中他把头尽力往后仰,嘴唇上闪着湿润的光。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镜飞彩模模糊糊地想到,肾上腺素带来的高热逐渐消磨着他仅剩的理智。舌根仿佛有不存在的火团,他不由得感到口干舌燥。
医生平日里进行精密手术的指尖此刻战栗不止。他拼命地在记忆中搜寻,像一个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水面上的浮木——恍惚中他伸出手试图抵抗。
盯着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漏洞体疑惑地低头发问:“为什么,勇者、你难道还没吃够不诚实带来的苦头吗?”
“不……”,回答格拉菲特的只有一声轻轻的喃呢。镜飞彩有一万个理由可以拒绝,然而最终吐出的只有一个苍白的不字。
格拉菲特明白人类都是矛盾的生物,但镜飞彩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索性他也不是毫无办法。
男人的右手轻轻覆上对方掌心,十指相扣间感到对方手心潮湿的汗水。另一只手则盖住镜飞彩双眼——漏洞体意念转动,一瞬间两人被拉进龙骑士猎人z的游戏空间内。
耳边城市的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风吹过密林的沙沙声响,微凉的空气灌进他的肺里。
镜飞彩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虽然眼前的黑暗减轻了切换空间带来的眩晕感,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恐惧——他被带到了格拉菲特的主场。
“别紧张,我更希望在堂堂正正的决斗中杀了你。”漏洞体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带你来只是因为——除我以外没人能窥视这个地方发生的事,就算是幻梦和帕拉德也做不到。”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选择。所以诚实一点吧,勇者。”巨龙扣紧他的手,动作如此亲昵,以至于记忆中另外一双柔软的手又浮现在镜飞彩眼前。
伴随着低语,漏洞体的头颅缓缓垂下,停在镜飞彩的颊边。带着灼热温度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吹乱了骑士的棕发。
“放下你的挣扎吧,” 那声音变得轻柔,像母亲在耳边的呢喃,像恋人在颈侧的挽留,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重量。
“忘记那些让你流泪的过去,顺从你的软弱吧……至少这一刻,你再也不用感到痛苦了。”
男人的吐息打在他颈侧,黑暗中镜飞彩仿佛幻听到毒蛇吐信的嘶嘶声,他瘫软下来,感觉脊椎正被抽离身体。
骑士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旁,像一个挣扎了太久的溺水者,任由狂潮将自己彻底淹没。
神话里春之女神被哄骗吞下七颗石榴籽成为冥界王后,那些看似微小的代价往往带来沉重的后果——正如无法完全逃脱的宿命缠上珀耳塞福涅一般,命运罗织的蛛网绞紧了镜飞彩的咽喉,让他注定与眼前的恶魔纠缠不休。
终于他接过那些从格拉菲特身上剥落的石榴籽,连同自己昔日酿成的恶果一起吞入腹中。
“……你赢了,”镜飞彩气喘吁吁地说,背后大汗淋漓,“你赢了,格拉菲特。”
他视死如归地,几乎疯狂地吻着这个他最想亲手杀死的男人,颈侧刚刚止血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又绽开。血珠滑落到骑士的锁骨,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出点点嫣红。
镜飞彩自暴自弃般将自己送进恶龙口中,一切过往和感情被揉成一团杂乱的线后梗在他的喉头,泛起一阵干呕。
总之,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摆脱这些念头。
索性格拉菲特没有让他煎熬太久,那些亲吻、抚摸与摩擦很快就起了效果,他能感觉到腹部一阵燥热,双腿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望,一股强烈的性冲动正慢慢袭来。
格拉菲特一只手伸到两人中间,抚摸织物下的凸起。隔着剪裁精致的西裤,微微勃起的阴茎形状已经十分明显、清晰可见。
漏洞体把手放在那块凸起上,热量和颤动隔着褶皱的布料抵着他的手心。
镜飞彩短促地呻吟了一声,格拉菲特挑了挑眉,突然意识到人类男性的生理结构和他自己的有点不一样。
但事已至此,选择权已经完全不在镜飞彩手里了,后者已经有点硬了,那个半勃的器官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兴奋,而且他们都知道它还会变得更硬。
格拉菲特将对方昂贵的正装皮带扔到一边,把手伸进那条款式朴素的内裤里——他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的指甲划伤对方,上下撸动几次后,镜飞彩完全勃起的阴茎就在他手里跳动,滑腻的前液打湿了他的手指。
医生咬着自己的口腔内壁一声不吭。
格拉菲特引着对方的手来到自己胯下,镜飞彩睫毛颤动两下后,终于看到漏洞体力一丝不挂的、奇异的器官。
一前一后的两根阴茎在他腿间站立,贴近身体的长而细,下方那个形状则更像人类。它们的冠部布满沟壑,根部没有体毛,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绿色鳞片。
这让镜飞彩想起蛇类狰狞的,带刺的半阴茎,大腿根部不仅缩瑟了一下,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
格拉菲特抓着他的手放在上面,男人定定地看着,手心感受到那些沟壑与凸起……还有,从最开始就不容忽视的,这套奇异的生殖系统出鞘的地方——那是一口泄殖腔,肉质的褶皱和光滑的鳞片分布在周围,被溢出的粘稠液体打湿,内里闪着嫩粉的光泽。
镜飞彩摇摇头,试图在这些怪异的生理构造冲击下保持平静,他用牙齿折磨着自己已经出血的下唇和口腔内壁,荒谬得仿佛在做梦。
”……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吗,还是程序预设——啊!”
格拉菲特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漏洞体毫不留情地伸进两指,用指腹在湿润的入口周围磨蹭,并贴心地收起那些怪物般的利爪,以免把这个脆弱的人类弄得鲜血淋漓。
于是镜飞彩想说的一切都被吞噬了,剩下的只有在对方手指下微弱的挣扎和呻吟。
赶在格拉菲特耐心耗尽之前,镜飞彩僵硬的身体终于在情欲浸泡下变得柔软易塑,他抬起对方,并让医生的大腿搭在自己的肩上。
一串透明的温热丝线随着漏洞体抽出的手指从镜飞彩体内流出,格拉菲特舔了舔指尖,确保对方能够看到。
“够好吗?”格拉菲特咬住镜飞彩的耳朵问到,被进入的感觉难道也能让你联想到我的宿主吗?
漏洞体没能立即得到答案,因为镜飞彩无法回应,只有一些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破碎字眼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
“求你……”人类微微抬起头,呜咽着,仿佛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需要他。痛苦与欲望在落难的骑士脸上交织。
漏洞体觉得好笑,庆幸自己的宿主不需要再因为这样一个迷惘的男人而痛苦——但抛开这些不谈,镜飞彩那张潮红的、快要崩溃的脸确实让他觉得性感。
他粗糙的指腹隔着皮肉抚摸镜飞彩的肋骨,那颗陌生又熟悉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格拉菲特舔舔嘴唇收回食欲,那对漂亮的珍珠色尖牙最后轻轻咬在对方锁骨,留下两个淡淡的凹陷。
他用那对特殊器官中的一侧进入对方——哪怕仅是其中之一,尺寸与形状也足够优越。而未被使用的另一侧则夹在两人紧贴的缝隙中,随着动作挤压、摩擦着镜飞彩同样滚烫的阴茎。
格拉菲特快速地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被温暖紧紧包裹起初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细小的快感细细密密地涌上来,麻麻地漫进四肢。
几缕发丝被打湿贴在额头上,被甬道挤压的感觉让他咬紧自己的下唇,格拉菲特吞下那些细碎的喘息和呻吟,潮红从耳尖蔓延到胸膛。
漏洞体的指尖和睫毛一并颤抖着,从泄殖腔渗出的预液几乎要将他的骨盆打湿。
随着格拉菲特完全楔进骑士的身体,那对危险的尖牙也刺入镜飞彩的肩膀,漏洞体呼吸急促,强忍着没发出一声呻吟。
医生感到一阵刺痛和酸胀,情热的幻觉短暂被疼痛驱散了,格拉菲特那张线条锋利的,漂亮的脸重新出现在镜飞彩的视野里。
医生想尖叫,想转过头去,但他的目光被那对亮绿色的眼睛牢牢吸住。恶龙的身体开始在他周围缓缓盘绕收紧,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将镜飞彩推上浪尖,把他脑海中刚成型的思绪搅碎,性爱带来的愉悦和温暖有如被烈火焚烧,炙烤着他的大脑,让他感觉紧绷得仿佛要被撑破。
格拉菲特胯骨上的鳞片摩擦着他的大腿,细小的痛感混杂着快感袭来,触感如同火燎针扎,让他发出模糊的呜咽与呻吟。
对方滚烫的体温烫得镜飞彩想逃,他几乎能在脑海中描摹出体内阴茎两侧的纹路,恍惚间骑士仿佛回到战场,周身被龙呼出的烈焰折磨。
漏洞体在夜色中凝视着人类,镜飞彩在他眼里找到一种冷漠的、居高临下的柔情。 格拉菲特眼眶泛着生理性的潮红,巩膜湿润发亮,然而眼底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高高在上——他从来不求骑士的爱,他只是在嘲笑。
镜飞彩明知道这是一场人造的幻镜,他在绝望与情欲的泥淖中沉重地喘息,脑中一团乱麻。
他需要更猛烈、更快速的刺激,需要停止思考。这样他的思绪才不会游离,才不会被愧疚与后悔压垮。
骑士竭力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但有时,那种触碰实在太美妙 ,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或许格拉菲特的技巧并不娴熟——这种强烈的感觉可能仅仅是因为他压抑已久;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指尖的力度和习惯都让他想起某个人。
但镜飞彩太想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以至于根本不在乎究竟是哪种原因。
”你喜欢这个,嗯?”格拉菲特一边低喘一边耳语道,声音同样断断续续。
“你真的太骄傲了,勇者。”格拉菲特在逐渐急促的呼吸里挤出一声嗤笑。“不仅不愿面对自己的失败,甚至连这种事情都羞于承认?”
镜飞彩滚烫的内里紧紧地包裹着漏洞体,让他感到一阵眩晕。格拉菲特双手撑在人类两侧,稳住身形,抽插了几下,试图找到节奏。
他耳尖通红,身上的鳞片流光溢彩,轻轻的呻吟从他嘴角溢出,那些埋在喉咙里发抖的声音几乎称得上呜咽,格拉菲特感觉有些东西正在被逐渐瓦解,而他正在被推进一片温热的温柔乡中。
骑士用双腿缠绕住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
镜飞彩半握住那两根抵在一起的阴茎,血管在滚烫的器官上跳动,当他指尖擦过那个布满沟壑的,非人的阴茎龟头时,镜飞彩清晰地感受到上方传来一声变调的呻吟。
每一次深顶都仿佛炸出许多火星,在骑士的眼前和耳边爆裂,直到他的视线边缘出现一抹白光。
人类无法克制地眼白上翻,心脏跳如擂鼓,吞不下的口水从嘴角溢出。镜飞彩的双手死死抱着对方,指甲嵌进格拉菲特背部的皮肤,在对方肩胛骨处的纹身上增添数道血痕。
他一丝不挂,也什么都不想,只贪恋这一刻无与伦比的宁静与满足。
唇齿交缠之间他咬破了格拉菲特的舌尖,铁锈味混着唾液在两人嘴里扩散,镜飞彩吞下对方的血和喘息,恍惚中尝到一丝甜腥。
燥热的黑暗中,骑士和他的仇敌紧紧相拥,既疯狂又带着诡异的温柔。镜飞彩在无声的尖叫里,达到了他一生中最强烈的高潮。
精液沾在他的小腹,掌心一片黏腻——晚风让他发烫的大脑略微冷却,镜飞彩回过神来,他盯着那些媾和的证据,颈侧的割伤和身上的淤青全都隐隐作痛。
夜色中格拉菲特直起身来,那些繁复的衣服不知在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只有额角发亮的汗水和潮红的脸颊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漏洞体把医生的白大褂扔回他身上:“走吧,别自讨没趣了,我不会给你离别吻的。”
羞辱性的语句从那双刚刚被使用过的红肿嘴唇里吐出——这个漏洞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不断使他胆战心惊的嘲笑,镜飞彩不禁怀疑那短暂的温存是否真的存在过。
“你凭什么——”
“行了,难道你今天非要死在这儿?”,格拉菲特不耐烦地打断他。
“别自欺欺人了,你连一刻钟前的自己都拯救不了。那个女人正是因为你的无能和迟钝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漏洞体的嗓音还残留着余韵中的沙哑,但语气已然变得冷漠尖锐。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地绞割着他的心。镜飞彩从负疚感和罪恶中抬起头,满眼愤怒地望向对方,他强撑着站起身,颤抖的手摸上变身腰带。
还没等骑士掏出卡带,格拉菲特便将他从游戏空间里驱逐了出去,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周身场景瞬间变换,镜飞彩愣在原地,紧接着巨大的痛苦与自我厌恶席卷而来。
男人颓唐地跪在地上,唇齿间依旧残留着格拉菲特的血的甜味,而颈侧的咬痕就是他背叛的最好证明。
镜飞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切都晚了,他已经吞下了那些甘美的毒石榴,从此更加无可救药地被困在自己的旧日阴影下,成为那个俊美、可憎的恶魔的俘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