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這、世、界，幹他媽有病！
紅頭罩衝進昏暗的樓梯間，除了上樓沒有其他退路，身後追逐好幾隻——屍體。
對，屍體！或叫喪屍！
渾身青紫，眼球發白，沒有正常人類的生氣蓬勃，Jason知道屍體是什麼樣的，就他躺在棺材裡那樣的，他是自己所知的第一個從屍體活過來後渾渾噩噩的人，沒聽說他有到處咬人啊？Talia沒提過他散佈病毒，所以追在他後面跑的東西肯定跟他無關吧？
他們不像活人歹徒，沒槍可以靠拳頭，打趴都沒事；即使Jason有槍，可以做到一子彈一喪屍，可子彈有限、喪屍無限，跟這種不會痛、不會被揍趴的生物比起來，Solomon Grundy都比他們可愛！！（Solomon Grundy至少會說英文！！）
Jason衝到8樓就從窗戶跳了出去，成功利用鉤鎖回到他所住的飯店，他只是想偷支發情抑制劑，不至於受到這種對待。（呃不，其實他想用買的，但買不到啊！）
他翻身進了卡迪爾飯店的8樓樓梯間，回頭看那棟無人廢棄大樓，前排的喪屍跨過窗戶直直摔下8樓，匡匡匡地砸著一台可憐的車。Jason沒有心力為他們哀悼，這種冷血跟拉薩路池無關，純粹是因為他們已經過了該被哀悼的時間，現在只是一群會把其他活人也變成爛肉的爛肉！
喬治亞郊區的小城鎮人本就不多，建立起防禦需要時間金錢，卡迪爾飯店現在只剩3到6樓有營業，是Jason短時間能找到的防護力相對好的飯店。
到達樓梯間後，回到房間的過程就簡單了，Jason才不在意頭頂上的攝影機，這間飯店的攝影機很多，躲是不可能的，不如大大方方給他看。反正外面喪屍橫行，飯店工作人員躲在他們的員工室裡，不會有人特地上來趕走他。
電梯門邊的小電視顯示電梯裡沒人，電梯裡的小電視只顯示每層電梯外的情況， 照不到走廊上，有幫助，但不多。
Jason回到6樓後在電梯上方的維修孔躲了幾秒鐘，確定沒有任何生物聽見聲音靠近才下來，但他依舊小心翼翼，電梯內的螢幕顯示低於6樓的樓層都有喪屍在逛街，1、2樓尤甚，他寧可假裝6樓只是喪屍沒逛到，不會傻到放鬆警惕。
紅頭罩將槍上保險，緩慢靠近走廊，走廊上有個倒下的人形物體，喪屍？剛被咬死的人？再靠近一點，holy……
走廊上橫七豎八倒了好幾具屍體，額上都有顆彈孔，他們的眼睛都是蒼白的，皮膚微微呈現紫色，血不多，很乾淨俐落……
Jason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大概是昨天下午，Jason以一個平民的身份走出他的615號房，電梯內畫面顯示電梯裡有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空間靠前的位置，那人——中年男性，大概比Jason高半個頭，一頭白髮，右眼被一塊黑色眼罩覆蓋著，左眼像一譚深不見底的冰湖。
6樓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一股Alpha氣味飄散出來，淡淡的不刺鼻，Jason的Omega感官卻感到尖銳，聞見味道的一瞬間Jason打一個冷顫。
Jason抬起頭與他對視一眼（他已經很久沒抬頭看人了），便側身讓對方先出來，那人——Jason一眼就認出了，喪鐘，AKA Slade Wilson——身後拖著兩卡跟他身形相比小得多的行李箱，隨興地走出電梯。
Jason不想引起注意，後腳就進了電梯，可一進去他就後悔了，喪鐘霸道的味道狠狠侵蝕他的Omega感官，——身為一個優秀的傭兵，他怎麼能不用消除氣味的噴劑？差評！Jason左手緊緊握住右手手腕，以免自己在攝影機底下拍左頸後方腫脹的腺體。
看著那些喪屍屍體，雖然飯店中有不少帶著武器的旅客，但屍體各個一槍爆頭毫不凌亂，絕對不是一般旅客做的，這層樓最危險的可能不是喪屍……
現在有一些迷惑監視者的工作要做，他不想有機會活著從這邊離開，卻被發現紅頭罩就是住在615那個人，這對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業完全沒有幫助。
直接拿出房卡嗶肯定是不行的，直接爬上通風管道？也不行，爬上通風管道看似躲上去了，倘若長時間沒有出現，監視者猜到他是這層樓中某個房客也只是時間問題，現在要做的是找一間房間躲進去，再做出他從那個房間翻窗逃走了的假象……
Jason站在606的轉角，一眼便看見608的門是開著的。
可能是608的住戶變異了，Jason的胃感覺沉了下去。他每天都會查看櫃台的電腦入住資訊，608若未退房，住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媽媽跟一個約6歲的小女孩……
但也有可能是608退房了，清潔人員還沒來得及打掃，門便開著。只是這個下午出去他們也凶多吉少了。
Jason背貼著單號房門，槍指608號房小心翼翼前進，最靠近他的兩個疊在一起的屍體，一個是蒼白瞳孔的女性，Jason在監視器畫面中看過她，608號房裡的媽媽，另一個則有著人類自然顏色的瞳孔跟膚色，只穿一件四角褲，脖子上有塊被撕咬過的傷口，是608號房裡的爸爸，尚未變異就被一槍爆頭殺掉了。
Jason跨過他們，聽見608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剩8顆子彈，聽這個動靜敵人應該不多。
他站在原地等著，輕盈的腳步聲從608裡傳出來，越來越靠近，最後一隻小手扒上門框，青紫色的，Jason在頭罩底下不敢呼吸，那個小小的女孩兒，一頭雜亂的棕色頭髮，髮絲沾著乾涸血液黏在臉上，雙眼發白，表情卻懞懂無知，喉嚨跟手臂都被咬開大洞，看見走廊上有人，踏著僵硬的步伐往他跑來。
此時走廊盡頭拐角出現另一個人形生物，Jason看見了但注意力都在小女孩身上，握著槍的手指完全不聽使喚；而那人形生物看見他卻沒有直直衝過來，那就不急著處理……
砰一聲Jason僵直身體，他背後一個物件倒下，他知道那是人體落下的重量與聲響。小女孩再往前幾步就會靠近自己時，Jason扣下板機，她飛了出去，倒在另一具屍體身上。
「你是誰？」走廊另一端的持槍男人隔空問他。
「不是威脅。」紅頭罩的聲音有點木訥，他突然覺得好累，是發情期的影響嗎？
「你說了不算。」
Jason回頭看看倒在身後的喪屍屍體，不在他昨天查閱的名單內，應該是今天才入住的住戶。
Jason轉頭面向走廊盡頭的人，白髮，就連遠遠看都無法忽視他的高大，地上的屍體果然是喪鐘的傑作，現在他在走廊另一端，審視著自己。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
「不是針對你，如果他咬到你，我得浪費兩顆子彈。」上上下下打量這個他沒看過的男性變裝怪人，「但如果你已經有傷口了……」
「不，我沒有，請保留你的彈藥。」Jason再次舉起槍指向608，無視Wilson的警戒，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房間內沒有其他的生物了，整理好的衣物放在床上，旁邊是一個攤開的行李箱，行李箱旁，是一大片的血跡……
Jason盯著血跡看的時候，他聽見外頭房間門被感應卡打開再關上的聲音，這情況下誰走出來誰是傻子，那應該是喪鐘回去他的房間了。
Jason翻了翻行李，找到三本護照，他選擇放回去，在一些包包的夾層內找到兩個保險套，跟一支Omega發情抑制劑，他將抑制劑收進懷中，猶豫了兩秒將保險套也收了。最壞最壞的情況下，他得找個Alpha度過發情期。
做完這些，他回到房門口，喪鐘果然已經不在了。Jason鬆了一口氣，溫柔抱起地上的小女孩將他放在死去的夫妻身邊。（……她好輕啊）
Jason想說聲抱歉，又想說服自己不是殺死她的人，跟其他所有喪屍一樣，該哀悼的時間已經過了，現在她是一個會讓別人也變喪屍的怪物……
Jason知道所有道理、所有邏輯，但即使Jason滿腔復仇的怒火，也從未想過槍口對著孩子……
「抱歉……」他最終還是說。
兩個星期前，他從南峰下來，雖聽說了世界常態性地爆發喪屍病毒，但今天以前他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或從電視、報紙新聞上得知的。
其實他從聽說喪屍爆發的時候就該想到了，沒有人形容過孩子喪屍，Jason理所當然認為喪屍都是成年人——或至少是不會被輕易淹沒的體型。
Jason走進608，關上門，將一切糟心的事情隔絕在門外，他打開窗製造紅頭罩已經從窗戶離開的假象，然後爬進通風口，回到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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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前，Jason握著報紙手在顫抖，他兢兢業業跟好幾個殺手導師學習怎麼殺人，好不容易學有所成，可以展現他的雄圖壯士，結果喪屍爆發，Talia怎麼沒告訴他？
「妳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早就知道了對吧？」
『我以為你知道，寶貝，但你沒提起，我認為你有你的計劃，』電話另一邊的聲音沉穩得體，但Jason仍能聽出滴點笑意，『不忍心打擾你。』
「妳最好是！」Jason一肚子火無處可發，細想下Talia也沒錯，他一看到新的羅賓跟蝙蝠俠一起作戰他就爆了，Talia將所有她能找到的殺手導師重金聘到南峰周圍來，這一兩年Jason不是在學殺人技巧的路上，就是在殺導師的路上，除了查導師有沒有違法亂紀外幾乎不怎麼搜尋世界新聞，加上南峰遠離世界，他不知道喪屍爆發不是很正常的嗎？
Jason深吸一口氣，又吸第二口氣，腦子裡名為憤怒的情緒仍舊亂轟轟的，卻不妨礙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讓Damian遠離高譚！」
『當然了，他還是個孩子～』好像她沒有把孩子當殺手培養一樣。
言下之意是如果Damian不再是個孩子，她就會將孩子送到他父親身邊，但幾歲算孩子，由Talia說了算；目前可以確定的是，Talia至少不會在喪屍橫行期間將孩子送到高譚；還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蝙蝠俠那家子尚未受到喪屍的感染，不然Talia肯定會阻止他復仇。
當然，小丑應該也還活著，否則他的計劃就沒啥意義了。
掛掉電話後，Jason用了各種方法離開南峰山腳，期間他多多少少了解喪屍病毒的狀況。
喪屍病毒爆發後世界各地的英雄們一直為此奔波，病毒只針對普通人類，對治癒力強化過的超能力者效果不大，可偏偏病毒有約莫7天的潛伏期，這導致只要有人群就會有風險，即使世界各地的英雄義警們勞苦奔波，爆發後到現在已經一年3個月，世界人口幾乎少掉一半，各種交通設施、工業甚至是醫療幾乎停擺。
一年前Jason就想回高譚執行計畫了，Talia藉口說還有很多導師排隊教導他呢，是想拖住他的腳步不讓他回喪屍遍野的高譚？
南峰山腳是偏遠地區，點個外賣都要多收運費、修繕物品要多收高額車馬費的那種偏遠地區，沒什麼人流動，更別說是喪屍的傳染了，怪不得能找到人教他殺人技巧，那些人渣想逃到沒有喪屍的地方，剛好有人願意花錢請他們到人煙罕至的南峰周圍，何樂而不為？
離開南峰的途中Jason更有所感，方圓十里內Jason都未在活著的人類身上感覺到科幻電影描述的肅殺之氣。可越往文明世界前進，喪屍造成的傷害越多，人們開始彼此遠離，肅殺之氣越重，每個人身上都有肉眼就可以看到的武器帶在身上，防喪屍也防人。
Jason以為自己的怨氣已經夠重了，越往城市接近，他越覺得自己還算理智的，他至少不會在有人靠近的時候就明目張膽地把手放在腰間的槍枝上。
後來事實證明，他真的需要帶把槍在身上且讓人知道他有槍。
回到現在，Jason站在蓮蓬頭下，努力將腦子裡小女孩的表情甩掉，他不禁聯想到她是怎麼被咬死的，她身上只有兩處大傷口，爸爸穿著四角褲被咬，他當時應該是洗完澡，發現妻子變異咬死女兒，逃跑中被咬到，本想繼續跑，卻被喪鐘直接爆頭。
Jason搓了搓臉，呼吸不穩，關上蓮蓬頭，弄乾自己後噴上消除氣味的噴劑，即使等等要睡覺也不會卸除，他不知道情況最糟會糟到如何，他能控制的只有身上的味道不被人聞到。
剛洗完澡，他房間的電話響了，Jason看一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308號房，櫃檯。
「你好？」
『你活著呀？』櫃檯用俄語很不客氣地說。
「Excuse me？」
『我們打了5通電話你都沒接，還以為你凶多吉少。』不等Jason反駁，櫃檯那邊急吼吼地接下去：『外面現在都是喪屍，請待在房間內不要出去，保持安靜等待救援。』
「救援什麼時候到？」
『不曉得，上次是過了一個月才來救援，有得等了。總之，不要出去！』咖躂，電話掛了。
「……」
所以他們打6通電話就是為了告知外面有喪屍不要出去？明明入住的那天威脅他如果1樓大門監視器拍到他被任何東西追著跑回來的話，大門會鎖死不讓他進來，現在卻打電話提醒他？怪貼心的咧～
Jason打開電腦，駭進櫃檯電腦的住房資訊跟監視器畫面，昨天喪鐘入住616號房，在他對面，昨天在兩小時車程外的地方開始傳出有喪屍聚集，昨天晚上又有兩三組開房分別住在3到5樓，今天有人入住601，但601的房間顯示還未插卡通電。
仔細想想，昨天Wilson在他背後殺掉的年輕喪屍，就背著一個厚厚的後背包，看來是來不急進房門就變異了。
Jason拿出他今天在外面找到的跟在608找到的抑制劑，一共兩支，加上他本來擁有的，依舊無法撐到他發情結束，最後可能會有40多小時他得自己扛下來。
扛下來？怎麼扛？
他又回到住房資訊前，611跟613分別住一個男性，護照資訊一個是27歲Alpha、一個是43歲Beta，都被備註有武器。
Jason很清楚最安全的是對面616，可他又想在611跟613之間掙扎一下。有道是有危險時喪鐘是最安全的存在，沒有危險時，喪鐘就是最危險的存在。
算了算了，還有兩天可以考慮。而且，說不定救援很快就到了呢？（考慮到喬治亞沒有英雄住紮，Jason更像在安慰自己）
Jason檢查冰箱裡的食物，為了扛住長時間的喪屍潮飯店有準備一點乾糧放在顯眼的櫃子裡，冰箱裡有3天的飲用水。每層樓都有一間備品室在25號房，沒食物他就去備品室偷。
對了，備品室！
備品室挨著逃生梯，——剛剛喪鐘是不是從那個拐角過來的？電梯在反方向，他是從逃生梯上來的？或者他是去備品室補充彈藥？
Jason回到書桌前翻開第一天入住時隨著房卡一起給他的小冊子，裡面有1到8樓的平面圖，有備品室販售東西跟價格（水、乾糧、泡麵，都很貴，沒有保險套跟彈藥，但Jason直覺有彈藥），這就是為什麼即使飯店服務配不上他的房間價格，Jason都沒有離開。
電梯內外都有監視器畫面，可以看到電梯內的動靜，也可觀察每一樓的電梯間狀況（可惜沒有走廊畫面），1樓外出隨意但回來要櫃檯遠程開門，就為了保證進來時都是活人，飯店努力在有限的能力底下做到最好的防護，現在大門淪陷只能說是時運不濟……
Jason翻了翻冊子，終於在2樓樓梯間看到一個標示保險套販賣機的東西，但是2樓啊……Jason調出樓梯間的監視器，喪屍最高停留在3樓，似乎沒有更多誘因使他們往上走，而1樓跟2樓樓梯間門開著，有不少喪屍在那邊發呆，可能是沒有活物，他們就只是站著，偶爾才會走動幾步。
打開窗戶往外看，街道上沒了活人只剩喪屍跟喪屍屍體，白天Jason會放置一些聲音陷阱吸引喪屍靠近某個街區一次炸掉。他殺了幾波，但感覺完全沒有減少。
喔對了，他用清理樓梯間及4、5樓喪屍的理由，跟備品室成功換到不少的彈藥，做完他承諾的事情後他的彈藥還保留很多，只是還不夠殺3樓的。
Jason不太喜歡這次的發情體驗，一想到以後發情可能也這麼危險，就更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