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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妹妹。”
迈克尔突然提高声音，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真的？”
海梅显得有些迷惑，虽然已经认识了几天，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迈克尔的过分热情。
“双胞胎妹妹，”迈克尔骄傲地挺了挺胸，“她是个认真可靠，品行良好的人，和我可不一样。”
这句话简直像是在批评自己。海梅想忍住笑，却没有成功，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长得也美。”迈克尔感慨地说，随意靠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即使在未来人眼中，科德工业的设施也比较专业，“算算时间，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在工作上肯定是值得信赖的同事。”
“我也这么想。”海梅认同地点头。
“对吧。”
“她肯定也为有你这样的哥哥而骄傲。”
似乎把迈克尔的迟疑当成肯定，海梅不好意思地开口：
“米拉格罗——她的年龄比我小，想法却很多，对我来说是个聪明过头的妹妹。”
“我懂了。”迈克尔戏谑地开口，“你是个缺乏威严的哥哥。”
海梅栗棕色的眼睛真诚地看着迈克尔，因为被说中心事，不禁露出苦笑。
迈克尔用力地揉着海梅的头发，如果他另外有一个幼弟，大概会是这种感觉吧。
米歇尔值得骄傲的哥哥……吗？
不过，他已经失去机会了。
从有记忆开始，他一直和米歇尔在一起。
只比他晚来这个世界几分钟的双胞胎妹妹。
迈克尔最早的记忆，也是关于她的。
那时他差不多三岁。
和妹妹坐在起居室的垫子上玩玩具。那是个拼装玩具，可以自行设计机械结构，并且发挥功能。按照说明书描述，它可以成为小汽车、小飞机和机器人之类的。玩具是母亲不久前从超市打折区买的，对他们的年龄来说，实在有些复杂。
两人研究了一会儿，却没办法让它动起来。
迈克尔耐性不足，随手把手里抓着的玩具零件扔到垫子上。
米歇尔在他对面，把她组装出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研究。注意到被迈克尔扔掉的零件，她伸出软乎乎的手拿了起来。
“米奇。”
她看向自己的哥哥，抬起手臂，固执地把那块零件塞进迈克尔手中。
坚硬的触感传来，他惊讶地抬起头。
米歇尔和他一样，有着还有些软塌塌的浅金色头发，带点圆润的脸颊。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他。
“好吧，好吧。”
迈克尔拿起玩具，她才满意地笑了。
云朵飘过，遮住了太阳，又慢悠悠地走开。那是个舒适的下午。
迈克尔懵懵懂懂，只能容纳吃睡玩的小脑袋里，突然有了实感，他有个妹妹。
米歇尔·卡特。
他们一起学会说话，一起学会走路。
会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变老的妹妹。
不过，长大和变老，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泰德在躲着他。
泰德在安排完需要给海梅进行的实验项目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迈克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泰德似乎不那么喜欢他。
海梅很快就回了家。结果迈克尔每天来科德工业做的事情，就是在餐厅吃一顿晚饭，食物倒是很好吃，不过……
迈克尔撇着嘴，郁闷地用叉子把生菜叶戳出一排孔。
“你好。”
抬起头，泰德站他面前，他形状偏圆的眼睛有宝石一样深邃的蓝色，“现在有时间吗？”
“有。”
他说，一边坐直身体，感觉身后长出无形的尾巴，像螺旋桨一样转了起来。
泰德在他面前坐下，表情有些紧绷，看上去到不像是想和他共进晚餐的样子。
遗憾。
“关于你之前要城市之匙的事情。”泰德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当时的仪式出了乱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安排补发一个？”
“我……”迈克尔愣了一下，又噗呲一声笑了，“你真老实。泰德。”
小时候，他家附近的公园里，偶尔能发现花栗鼠，刺猬之类的小动物，它们会用好奇的圆眼睛看着你，但是性格却很警惕。
迈克尔尝试着抚摸过它们，但是他太性急了，米歇尔更擅长和动物交朋友。
可能是被他的盯得尴尬，泰德故意咳嗽了一声，“委托你找回圣甲虫的报酬而已。”
迈克尔之前太想短时间成名，但是他已经后悔了。迈克尔已经对泰德表示过，如今又被问到类似的问题，他不由得有点遗憾和委屈。
“如果市长完全自愿给我，我才肯要。”
他固执地回答。
“我知道了。”泰德轻轻嗯了一声，打算起身。
“如果你实在在意——”
迈克尔冲口而出，期待地看着泰德，“陪我吃晚饭？我们就扯平了。”
泰德点点头，抬手招呼餐厅的服务人员。他下意识瞥了一下迈克尔，一瞬间无奈又纵容的表情比迈克尔以为的温和。他不由得笑了。
有钱人。
迈克尔得知关于泰德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此。
所以他才会索要大都会的城市之匙。这件事即使他有足够的公关费，也要花上不少功夫。
迈克尔从小就想成为有钱人。
随着他一天天长大，烦恼也开始拜访他。
小时候时候听的童话故事，主人公虽然贫穷，却有温暖友爱的一家人。
迈克尔只拥有前者。
家庭对他和米歇尔而言，从来不是一个安稳的庇护所，他的生活经常暴露在警惕和恐惧之中，那个源头——正是他的亲生父亲。
父亲如果在家，迈克尔会希望他喝个稀烂，人事不省，否则就要小心他突然发脾气。有时候是因为拿不到钱去赌博，有时候他会怪妻子突然生下两个累赘，怪妻子想让他承担家务活儿，有时候，他就是想这么干。
他四五岁的时候，有一天父亲又在骂人，一边把起居室能拿得动的东西摔砸在地上。迈克尔再也抑制不住，冲过去扬起拳头击打父亲的躯干，发疯一样吼叫说，他才是从来不管家里人的那一个，他希望父亲快点滚出去。
父亲一脚把他踢翻在地。母亲连忙拉住父亲，让迈克尔别管这件事。他站起来，感觉胸口生疼，固执地挤进父母中间。
米歇尔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迈克尔想当一个可靠的哥哥，妈妈一直希望他这么做。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他哭的厉害。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
迈克尔不想再当小孩子了，大人强壮，厉害，受人尊重，不用抬头仰望任何人。
后来，如果父亲在家，母亲总会让他和米歇尔回卧室呆着，或者干脆先上床睡觉。迈克尔对这种安排不以为意，母亲会用安静的声音劝说他，这种日子总会过去，为什么不关注一些开心的事情呢？
在孩童时代很多个夜晚里，迈克尔和妹妹并排躺着，躲在同一张被子下面，握着对方的手，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的神情紧张，妹妹也是。
这种夜晚很长，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有时候，他听见自己喃喃妹妹的小名，雪儿，雪儿，雪儿，雪儿，雪儿，他嘴唇不断颤动，吐出一连串的名字。
小学快毕业的那个暑假，在学校老师的推荐下，他参加了橄榄球的训练营。
在训练营，迈克尔遇到的每个人，目光都会在他脸上多停留一阵。
他们都说，迈克尔是他见过最有体育天赋的孩子。
你想来我们的中学读书吗？
以后想从事什么体育项目？
我会让你成为运动场聚光灯的中心，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体育明星，倾慕的对象，熠熠生光。
迈克尔很喜欢训练，特别是他偶尔看向运动场馆观众席，想象那里坐满人时的景象。
那段时间，迈克尔每天都起得很早，在教练来家里接他之前就醒了。如果是小学上课的时候，他经常起不来，总是米歇尔强硬地冲进他的卧室，把还在梦里的哥哥从床上拽起来。
迈克尔曾经用自己的睡相不好，妹妹直接闯进来不合适阻止她。米歇尔双手叉腰，严肃地说，“如果你闹钟响了就能起床，我才不想叫你呢。”
迈克尔无话可说了。米歇尔的性格比他严谨认真得多，比起孩子，她更像是妈妈的小助手。
这一天，他又很早就醒了，却突发奇想躲回被窝里，想等米歇来叫他，再突然跳起来，吓妹妹一跳，在米歇尔的面前找回面子。
他在床上等了很久，和教练越好的时间快到了，想象中妹妹来叫他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她不会在睡懒觉吧。迈克尔轻手轻脚地推开米歇尔卧室的门。
“懒虫——”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米歇尔的情况不对劲。她已经换上外出的衣服，却无力地平躺在被子上。
听到声音，她的视线飘了过来，却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迈克尔紧张地跑过去，“感冒了？”
她勉强笑了一下，“米奇。”她说。
迈克尔伸手去摸她的脑袋，似乎没有发烧。但是，米歇尔看上去状态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躺到她的身边。
有点像是小时候，他们也会在一张床上睡觉。
迈克尔回绝了那天的训练，他需要陪着妹妹。
“我真的很期待，”他还是忍不住和米歇尔说训练的事情，“我进步很快的，对了，也许你下次应该和我一起去试试。”
“真好啊，”米歇尔说，声调有些懒散，“不过现在的话……哥哥你陪着我就好。”
“没问题。”
迈克尔痛快地回答，握住妹妹的手。他想让米歇尔休息一下，不再说话，脑袋里却一直训练的事情，他没有参加真的太遗憾了。
那是一个安宁晴朗的早晨，它短暂易逝，所以格外珍贵。
迈克尔从来没有在清晨忧愁过。他后来知道米歇尔经常在清晨感到沮丧。她比迈克尔更聪明实际，也更容易感到沮丧。但是，等迈克尔更了解他的妹妹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需要提醒你，先生。”子弹头的金属音响起，“赌博是不好的。”
“别那么紧张。”迈克尔轻轻哼了一声，拨弄着淋浴器的开关，他还是不太习惯使用这么古老的东西，“我有体育年鉴里的知识，记得吗？这只一个从赌场拿钱的机会。”
他保留了一直以来的习惯，清晨起来健身，然后冲个澡。
与过去不同在于，他会同时收看壁挂电视的节目。这是子弹头的建议，迈克尔如果想融入二十一世纪生活，电视节目是了解风俗习惯的最好方法。迈克尔没有说出来过，但是子弹头是他在这个时代非常聪明可靠的搭档。
他收看体育新闻的时候，提到了用赌球赚钱的想法，子弹头严厉地指责了他，此刻正飞来飞去看着迈克尔的动作，充满放心不下的感觉。
迈克尔笑了笑，水温终于合适，他开始把自己的头发打湿。
“……伤势已经趋于稳定，在短暂的休养后可以重返赛场。”
从电视字幕来看，画面出现的是这个时代哥谭大学橄榄球队的四分卫，他的脑袋包着一大圈白色纱布。
“袭击者还没有找到。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一起基于对同性恋的仇视产生的暴力袭击事件。”
迈克尔的脑子把这句话重复了两次，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设想中，袭击运动员这种事八成出自对对方能力的嫉妒，或者干脆是想通过赌球赚钱的人，毕竟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迈克尔眨眨眼，突然感觉有点迷惑，甚至有点不舒服，也许是浴室潮气的影响。
“二十一世纪的人，真的挺奇怪的。打扮得很拖沓，会用怪怪的单词，有时候他们的想法也很古怪，比如……这个。”他向电视扬了扬脑袋。
“这种事从概率上分析是很罕见的。”
“对吧。”
迈克尔安下心，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本来去拿洗发水的手停在半空。
“我突然想到，泰德……他那么回避我，也是担心遇到这种人，对吧？”
“怎么想都是因为你惹恼了他吧。”子弹头无奈地提醒说，“首先，在他通过电话委托你找回圣甲虫时——”
“等等。”迈克尔的眉毛扭起，“你已经说教过我了。”
“良心的谴责就是会不时发生的，先生。”
“好无情。”
迈克尔说，故意不再看子弹头，把脑袋埋在花洒下面。
水落到他的脑袋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我有一件好消息，先生。”子弹头看着他表现出夸张的情绪，轻柔地哔了一声，“有个厂家想让你代言他们的产品。”
迈克尔赚的第一笔大钱，是他的体育奖学金。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体会到成为名人的乐趣的。
第一次坐私人飞机，第一次进入带游泳池的公寓后院，受邀参加只有社会名流才能参加的聚会，他感觉好极了，像是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他端着酒，向每一个见面的人碰杯，攀谈。人人都爱他，期待他以后的表现。
然后，他在学校橄榄球队的朋友把通讯器塞给他，迈克尔眨了眨迷茫的眼睛。
“你的妹妹，都找到我这里了，要不还是接一下？”
他用酒后特有的笨拙动作摁了确认键，通讯器飞到半空中，弹出米歇尔的全息影像，她看上去在家里。
“嘿。米歇尔。”他挥了挥手，扯着嗓子盖住嘈杂的宴会声，“我最亲爱的妹妹，怎么样？”
在全息影像中，她的脸看上去蓝荧荧的。
“你寒假不打算回家吗？哥哥？”
“为什么？我在这里有很多事要做。”迈克尔回答，随意伸出手搂住旁边的人——那是个新认识的朋友，迈克尔还记得他是个电影导演。
“你上了大学后，几乎没有回来过。”
米歇尔的声音有些严肃，不知道为什么，迈克尔不喜欢这样。
“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还给老妈一笔钱了呢。我的奖学金，厉害吧。”
“迈克尔。”妹妹犹豫着加重了语气，“我在想，也许——你在这些事情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也许你应夸我的。
“母亲和我都很想你。”
胸口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翻涌上来。
迈克尔感到一阵厌烦，随便找了个借口终止了通话。
我马上就要名利双收了，这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我要向米歇尔证明，她才是错的那个。
超级英雄金色先锋，他有些习惯这个称呼了，迈克尔偷来的装备对于二十一世纪来说非常够用。
不到一个小时，迈克尔就和对方敲定了合同的所有细节。事情很简单，他拍摄几条广告，获取报酬，对方也期待金色先锋继续扩大影响。老套但实用的商业模式。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到了科德工业的实验室。
他突然想到了米歇尔。
米歇尔会怎么看待他现在的生活？
会觉得迈克尔很厉害吗？恐怕不会。
就算在他风光无两的球星时期，外界都在讨论他未来的合约，身价，会在历史上留下的记录，妹妹也没有特别在意过名利可能带来的光环。
名誉，金钱，他人崇拜的视线。
米歇尔希望迈克尔永远是她的哥哥，但是迈克尔的眼神没有看向那里，直到……
他心情复杂地放慢了脚步。
推开实验室的门，泰德正站在试验台旁，研究一份新出的报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毛皱成一团。海梅乖巧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嗨。”迈克尔拖长声调打招呼。
没有他以为的热情回应，泰德看到走进来的迈克尔，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你还好吗？”泰德把实验报告放在桌子上，用装出来的平静语气问。
“我的脸色很糟吗？”他好奇地反问。
“有一点。”
泰德回答的很保守，但是他的眼神又紧张又担心，看上去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泰德有一张没有受过穷的聪明脸蛋，似乎懂得很多道理，但是，他和迈克尔说话时又会紧张而反应过度，迈克尔有时会忍不住逗他，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却很柔和。
从总体上来说……他喜欢现在的生活。
不止是作为超级英雄的那一面。
对于二十五世纪出生的迈克尔而言，他可能在过去遇见小孩子泰德，或者老年人泰德。但他刚好选择了这个时间，在此时有正在做的事情。
“迈克尔？”
“我想我的妹妹了。泰德。”
在迈克尔成为小学生后不久，父亲就抛下家庭走了，他对婚姻成家后悔不已，跟在一个漂亮女人身后跑了，再也没出现在迈克尔的生活中。
这真是好事儿，迈克尔想，如果他认识那位女士，真想当面谢谢她。
可惜阴影从未散去。
后来迈克尔发现，在某种意义上，他和他最讨厌的父亲意外相似。
一样追踪名利，一样做事不知轻重。
妹妹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你真让我失望。
母亲说，你简直像是你的父亲。
他在自己的比赛上下注，被人抓到。这件事发生后，跟在他身边名流一哄而散。
再后来……迈克尔就没有回过家了。该怎么说呢？他去了大都会，在大都会博物馆的工作还不错。
他在这里担任夜班保安。博物馆的夜晚十分安静，他在这里不是背负着丑闻的球星，不是父亲的孩子，母亲和米歇尔的家人，只是和一切都没有关系的迈克尔·卡特。
他唯一的聊天对象是子弹头。小机器人的学识丰富，讲了很多过去发生的事情，帮助他打发时间。
有时候，他会想到自己的妹妹。不知道米歇尔在大学过得怎么样？有这样一个哥哥，是不是让她的生活更难过了……之类的事情。那种还没长大时的无力和沮丧感又回来了。
在来二十一世纪之前，很多个夜晚，迈克尔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展品的铭牌。
“我是独生子。”
他们随着迈克尔的话题，开始了聊天。
迈克尔说了很多，把之前的经历一吐为快，在重复了很多次米歇尔特别特别优秀之后，他终于把话题转到泰德身上。
海梅瞪大眼睛，“我已经很难想象没有妹妹的生活了。”
“基本上是他出去旅游，留我自己看家，没什么有趣的。”泰德耸耸肩。“不过圣诞节时，父亲偶尔会寄明信片给我。”
说完这句，大概是发现自己的家庭也算不上正常，泰德尴尬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米拉格罗说过她想当独子，也许你可以和她聊聊。”海梅建议说，“还有……”
他把视线转到迈克尔身上，然后和泰德同时安静。两人同时换上微妙的神情。
迈克尔是偷了博物馆的展品，跑到二十一世纪的，他再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了。
迈克尔想抛下过去，在这个时代当一个超级英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两个面前格外坦诚，有一些他自己也希望忘掉的记忆，就这么说出来了。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太评判别人，或者只因为迈克尔忠于指导海梅的工作。
如果他能回到二十五世纪，他想见米歇尔，有很多话想和妹妹说，他们从青少年时期开始就缺失的对话。
迈克尔伸出双手，同时搭在另外两个人的肩膀上，露出“那又怎么样”的神情。
“我也这么希望。”他说，把两个人搂得更紧。
泰德和海梅都被他的动作惊讶到，然后同时笑了。
在来之前，迈克尔对这个时代的了解限于博物馆铭牌上的只言片语。现在，他在二十一世纪有一段即将展开的崭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