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Grace给Rocky放了一首爵士乐,Rocky开始好奇起歌词的内容。
"Fly me to the moon"
万福玛利亚号略过月球的表面,这颗与地球几乎同时诞生的卫星,上面坑坑洼洼的陨石撞击坑显示着它尽到了保卫的职责。在太空中看到的月球不像还站在北美洲的土地上时看到的那么明亮,灰白色的一层尘土覆盖着表层。
这是自然的,毕竟月亮的光亮只是吸收并反射太阳的光线,科学课上的孩子们都知道的事实。想到太阳的光亮在一天一天变得暗淡,Grace很想知道现在在地球上看月亮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姚曾经吟诵过的一句诗跳到了他的脑中,“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Grace在舷窗玻璃上向Rocky指出那面阿波罗11号留下的星条旗,这或许是太阳神与圣母玛利亚的一次神奇的会晤。
“人类首次拍摄到月球背面的照片在1959年。三年后,我们坐上飞船,第一次在宇宙中看到这颗星球的样子。再后来,1969年,人类的脚步第一次在月亮上留下了足迹。”Grace的眼镜在说话间又滑下了鼻梁,“这很不可思议,人类踏上月球的时间,距离第一架飞行器出现的时间只隔了七十年。”
“人类是很厉害的种族。Rocky经常说人类的脑子没用,但人类进步的速度很快。”坐在氙岩太空球底部的外星蜘蛛客观地评价着。
“为什么月球对人类来说如此重要,问题?”
“嗯......波江b没有卫星是吗?”
“波江座人在噬星体之前没有研究过太空。”
“感性地来说,月球在很多人类文艺作品里承担了情感的载体,月亮在夜晚看起来几乎是夜空中唯一的光源,对于人类这种主要依赖光感的生物来说,很容易为其赋予特殊的意义。”
“理性地来说,卫星为行星提供的引力能够带来合适的自转倾角和自转速度,潮汐力也能塑造地质和催生生命。所以, 这可能就是人类如此脆弱的原因,毕竟地球实在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过于安逸的环境。但换种角度想,正是因为卫星的引力干扰,我们才能更好地研究宇宙的磁场和辐射。”Grace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要对身处的家园感到感激啊。”
“Grace想地球和月亮吗,问题?”
坐在身边的人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调高了广播的音量。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那边是大熊座和小熊座,小熊座最亮的那颗星星——哦抱歉,用你的话来说,应该是最光滑的那颗。”Grace对顺口说出的“人类中心主义”用词轻轻地笑了两声。
“Grace为什么笑,问题?”
“没什么。最光滑的那颗星星是北极星,从地球上看,它始终指向北边,所以常被人们用来辨认方向。”他转过头看着Rocky认真地盯着祂的屏幕转换器小板子,甲壳小幅度地晃着。
“还有狮子座,它的形状连起来就像地球上一种很凶猛的食肉动物。”
“不明白,Rocky看不出星座哪里像动物。”
“嗯......说起来,我小时候也曾经因为这个质疑过这些命名的牵强,不过我猜是人类的想象力在发挥作用吧。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只会叫它勾陈一α星。”
“Grace的起名很无聊。”
“这叫简约美!”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Grace说的春天是什么,问题?需要解释。”
该怎么向一个从未感受过季节和温度变化的外星人介绍春天呢?Grace时常觉得他们客服了这么多的文化差异真是不可思议。
“好吧,先...试着想象一种被中等粗糙纹理包围的感觉。”在Adrian星时,Rocky把绿色描述为“中等粗糙”。“春天通常是绿色的,因为在这个时候地球上的植物会开始发芽,同时河流也会开始解冻。总之,这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季节。”
“当时在研究Adrian星上的噬星体浓度时,我们发现了生命是恒星不死的原因,或许也可以说,生命也是维持行星不会衰竭的原因。”
“Amaze Amaze,那Rocky喜欢春天。”
“春天的温度一般是最适宜人类体温的,所以你可以想象一种介于温暖和凉爽之间的温度。”
“啊,不过,春天有一点对我来说常常比较困扰,那就是在植物生长的时候,它们会开花——一种植物的生殖器官,并传播花粉来受精。而显然,我的鼻子处在这种环境中并不会很高兴。”
“Grace的鼻子会怎么样,问题?”
“Well,通常情况下会出现红肿,然后你会因为鼻子很痒而不断地打喷嚏——喷嚏是鼻腔受到刺激时的一种防御性反射,最后你的鼻子里还会像流泪一样流出鼻涕。人类把这种情况称为花粉过敏。”
“Grace的鼻子也会漏水,问题?人类漏水的地方好多,很不方便。”
Grace有点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将视线转移到一边,虽然他怀疑Rocky根本不会注意他的眼神。“好啦我知道我哭得很多了,有时候确实也挺不方便的。不过心理学上有说法是哭出来会比闷在心里好,就当这是为了顺利工作的措施吧!对,就像人类需要睡觉一样。”
仓鼠球里的波江座人思考了一会,然后用透过电子音也能听出来的轻快声调说,“如果漏水让Grace感觉更好,那Grace就哭吧,Rocky会在人类漏水的时候保护他。”
Grace短暂地愣了一下,低下头笑了起来,“真高兴你还没太学会反讽,这样的话听着挺不错的。”
"Fill my life with songs 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
“你知道波江座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像地球上的鲸歌吗?”Grace在一次吃饭时说道,一边嚼嚼嚼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剩下来的食物量。
“不明白的词。”
“鲸鱼是地球海里的一种哺乳动物,它们也靠着回声来定位和交流,悠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像你说话的声音。嗯...一会去心理疗愈室给你看一下,我想资料库里应该有。啊对了,天仓五所在的星系就被我们叫做鲸鱼座哦。”
“波江座人说话好听,鲸鱼说话也好听,问题?”
“鲸鱼的声音很空灵,加上它们经常是独自生活,在辽阔的大海里会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Grace敲击了几下电脑,给Rocky播放了一段鲸鱼的鸣叫。
Rocky罕见地沉默了好一会,“鲸鱼的声音很美,Rocky喜欢。”
“波江座人唱歌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你们平时说话的声音就很像唱歌了。”
“Rocky可以唱给Grace听。”
Grace在歌曲里听到了很多听不懂的波江座词汇,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出音乐里的情绪。Rocky唱歌的时候音调会比说话更平缓一点,Grace感觉身体里泛起一种很温暖的波动,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宇宙时的记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他的生活只有身边的几方天地,当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多的世界时,带来的震撼绝对也是宇宙级别的。
Rocky告诉Grace,这是波江座很耳熟能详的一首童谣。
Grace也像Rocky听到鲸歌时一样沉默了很久,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Rocky,我很喜欢这首歌。”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