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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你把我当骨肉皮。威斯克说。克里斯正在吃饭,听到这话差点呛出来,他捂着嘴咳了几声,不敢置信地盯着盘子里的奶酪片,好半天才把目光挪到威斯克身上。
我把你当什么?
骨肉皮。威斯克说。别说你不认识这个词,克里斯。
我知道它的意思,但是为什么?
你回避我们的谈话,而且你只想跟我上床。
克里斯哑口无言,他拿着叉子无意识地切开火腿,把奶酪片叠上去,又盖一片火腿,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往前推四十分钟,他们刚刚从一张床上醒来。
说不好这段关系是从什么时候,或是怎么开始的,03年之后他们在法国偶遇了一次。威斯克声称那是偶遇,克里斯则抱有怀疑,因为他们偶遇的那家咖啡店的咖啡非常难喝,而威斯克连续光顾的时间足够他收到情报,去往法国,全副武装在街头跟威斯克喝咖啡。
再次强调:非常难喝。
那之后他们在各种地方见过几次面,不是没有过战斗的时刻,但这些私下的见面实在没给他们多少战斗的余地。他坐下来和威斯克喝咖啡,吃松饼,偶尔会接对方递给他的东西。某些情报,或是改良武器的图纸。而威斯克自打发现他的弱点后,总用那一套说法应对他:克里斯,你不想有更多的人去死了,不是吗?现在我在帮助你,让你的队伍活下来,你干嘛要拒绝呢?
他们共事的时间真是太早了,这导致威斯克看透他太容易了。
总之,克里斯接受了威斯克的——好意?贿赂?他辨别不清,吉尔让他拿着,说这对他们有用,如果他良心过不去,下次见面可以朝威斯克开几枪。克里斯问这会管用吗,吉尔则捂住了他的嘴。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克里斯一直认为威斯克想拿自己送出去的这些东西换取某些利益交换,在某个可能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威斯克会让他们在不知情下做出不可挽回错误的准备,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那件事倒是发生了。
从第一次见面的两年后,他有负众望地跟威斯克滚上了床,然后悲哀地发现他前队长在床上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依然麻烦,挑剔,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想要什么。好在他成长了,这让他们的性生活多少步入了新阶段。他猜威斯克大概是满意的,这让接下来几个月,克里斯总能有几天晚上在自己的公寓沙发上看见威斯克。
后来发展到一周三天,再后来,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要在搬公寓时打电话确认哪些私人用品是威斯克需要的,哪些是对方不会再用的了。
无论如何,事情就是这样。
假如事情真能那么一帆风顺地过下去,克里斯不会多加抱怨,但可惜的是他的床伴是阿尔伯特·威斯克,这就注定了他压根不会跟‘平静生活’扯上关系。
他跟威斯克上床的第二周,威斯克趴在他枕边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脱离BSAA?
来了。克里斯想。但与此同时他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威斯克会用那些利益交换来针对BSAA,如果只是用来针对克里斯的,那么就简单多了。
他看了一眼威斯克,这人脖子上还留着他咬出来的几个牙印,浑身赤裸,大腿缝里往下淌着他的精液,还要迫不及待地指望他立刻投敌。
没有。克里斯说,他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听到威斯克在旁边不满地啧声。我要睡觉了。他声明。他猜威斯克更不高兴了,这事让他高兴地睡着了。
他当然知道威斯克的精力和执着程度,在那次询问后整整一年里,威斯克都坚持不懈地试图让克里斯加入他。克里斯没觉得烦躁,威斯克能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在他这儿,总比放在外面折腾这世界好得多。他把这事说给吉尔听,吉尔问他:这就是你全部的借口了吗?克里斯说他差不多认罪。但他们都承认这算是,好事,大概。
回到此时此刻,威斯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着,紧盯着他。克里斯咽下那块火腿,说:你想太多了。
我的猜想从来没出错过,克里斯托弗。
嗯嗯。克里斯敷衍应对。他又吃了一口,威斯克花了两天时间熏出来的火腿,放下威斯克买的叉子,最后看了一眼桌子,嗯,这倒是房东自带的桌子,但那上面铺着威斯克选的桌布,以及威斯克喜欢的花。他的生活已经处处被威斯克侵占了。克里斯悲哀地想。
你还插手我的生活。克里斯说。没有骨肉皮做到这一步。
威斯克狐疑地盯着他。好吧。最后他说。克里斯松了口气,听到威斯克问:那你考虑得如何?
呃。克里斯说。我还能再吃一块火腿吗?
